番外:新紀元(上)
“這次食物中毒事件程度非常嚴重,性質極其惡劣!我總覺得自己的名聲要徹底洗不白了……”有時候,沈棠也會認真懷疑一下公西仇是不是敵人安插進來伺機而動的臥底。 她都不敢想這件事情記上史書會如何。 稍微公允的史官,寫什麼“某年月日,上悅,設宴於殿,召群臣會飲,酒酣,眾臣皆有異狀”,具體發生什麼就如實記述什麼。 要是黑子估計會發揮無窮想象力,繪聲繪色寫一段“某年月日,上悅,設宴於殿,召群臣會飲,酒酣,眾臣皆醉,或伏地嘔逆,或倚柱喘息,狀若瀕死,氣若遊絲。上觀之,無慍色,命左右進酒,盡歡而散。翌日,罷朝。”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她沈幼梨迫不及待殺功臣了。 手段簡單粗暴,直接組了個局給大家夥兒食物下毒,只可惜群臣命大居然沒被毒死。 哪怕當事人擺手解釋也會被認為他們屈服於沈棠的淫威,生前不敢說一句真話,死後也老老實實將真相帶進棺材。畢竟,帝王都是這樣的,沒道理沈幼梨就與眾不同不殺熟。 一想到這個畫面,她想打人的心就更重。 “堅決要對罪魁禍首公西仇進行嚴肅、認真、毫不留情的批評!你們要圍毆他的話,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沈棠體恤秦禮遭此無妄之災,慎重許諾一定會讓公西仇付出應有的代價。她嘚吧嘚吧說了一堆,一扭頭髮現秦禮只是一瞬不瞬盯著自己,不言不語。 沈棠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公肅?” 秦禮從睜眼開始,情緒就非常不對勁。 明明杏林醫士說沒有影響到大腦。 不過,醫者也有誤診的時候,沈棠心念一起,正欲屈指掐算。剛動了兩下就被秦禮用手掌握住手指,感受到他掌心溫度,沈棠不解望向他。秦禮也終於虛弱開口道:“臣無大礙,只是做了個不太愉快的夢,後怕不已。” 沈棠:“不太愉快的夢?” 秦禮並未鬆開手。 作為臣子,他這個舉動確實冒犯,一向循規蹈矩的他卻彷彿拋卻了一向堅持的原則,難得“犯上”一次,而沈棠也沒呵斥他。他沉吟了幾息:“夢中不見主君,我心悵惘。” 沈棠並未說什麼“夢境都是假的”來勸慰秦禮。一來,秦禮的來歷有些不尋常,二來他還是文士之道圓滿的文心文士,這種人的夢往往帶著特殊意義。若只是普通的噩夢,又怎會醒來多時還被夢境殘留影響,分不清現實虛幻? 沈棠輕拍他手背。 “不怕,我在這裡。” 公西仇不停將腦袋往屋裡探。 在他身側,即墨秋手掌抵著闖禍弟弟的腦門,將人輕推了出去:“真不怕被修理?” “哪有一筆賬罰兩次的道理?” 他不僅道了歉,還捱了一頓胖揍。 見到秦禮安然無恙,公西仇表面上還能嘴硬,心裡卻鬆了口氣。要是秦禮有個三長兩短了,瑪瑪怕是要去跟閻王爺搶人。說起來—— “真要搶人,瑪瑪搶得過閻王嗎?” 公西仇只跟人打過仗。 說起來,他當年死得那一回也沒見到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只覺陰森寒冷,不多會兒又被撈回人間。別說閻王爺,連閻王爺身邊的小鬼都沒見到。公西仇知道瑪瑪來歷大,但閻王爺也是神,這倆要是幹仗不知道會不會吃虧。 “都不是一個體系的。” “不是一個體系?然後呢?” “為什麼要搶?” 公西仇:“???” “走程序帶走就行了。” 公西仇:“???” 即墨秋補充兩句:“我收到消息,妖皇殿下早幾年就與此間輪迴規則確定好名額了,待這些人壽元耗盡就要走綠色通道被截胡去妖族。說起來,我對此倒是有一些悲觀……” 公西仇撓頭,他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為什麼不看好?” 即墨秋:“天道氣運正在人族身上,妖族落魄多年,也就近些年在天道那裡得了一點好臉色。畢竟是頹靡不振多年,想要重新興盛還不知要多少歲月,又能不能抓住機會。” 妖皇殿下要走的名單,哪個不能繼續在人族輪迴?轉世靠著此生功德,日子差不到哪裡去,但去妖族,那真是前途未卜。但有一點,妖族壽數比人族長太多,也可問道長生。 估計這也是殿下鬆口的主因之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