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老龍的拋棄

吞噬傳承·化草為刃·5,143·2026/3/24

第一百六十章 老龍的拋棄 老子還是逃吧! 冷逸想都沒想腳下便是猛然一蹬、身形猶如風箏般向後疾速退出,然而…… 咚! 一聲悶響,冷逸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分明感覺到身體重重地撞在了一堵巨大的牆壁之上,剛才他進來的那道拱門不知何時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吼!! 隨著冷逸重重地落到地面,震耳欲聾的屍吼聲再度響起,冷逸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活屍層層包圍,無數雙乾癟的手臂瞬間抓住了他的衣服;與此同時還有無數雙手臂正向著他的身體抓來; “老不死的!快救我!” 情急之中,冷逸終於還是發出了求救信號,這已經屬於極度瀕危之所了,可以“召喚”老龍出手了,雖然爺倆不久前鬧了彆扭,但是…… 然而…… 然而,任憑冷逸如何呼喊,老龍卻依舊一聲不吭,似乎根本就不管冷逸的死活; “老不死的你心眼也太小了吧!就是給你吵個架你竟然……”冷逸拼命揮舞著手中的雁翎刀,一道道紅藍相間的刀芒劃破了濃重的黑暗,然而,連半步聚氣境都無法奈何的活屍豈是冷逸區區煅骨七級能夠奈何得了的? 那些飛奔出去的刀芒能做的,僅僅是將那些逼近的活屍推開而已! “知錯了嗎?”就在冷逸感覺體內元氣越來越少之時,老龍那森然的聲音終於響起; “老不死的這時候你還在乎這事!閃開!”冷逸心中一聲大吼、緊接著一腳踢飛一頭活屍,“快救我!” “老夫問你,是否知錯;”然而老龍的聲音卻依舊不急不躁、充滿了冰冷和陰森; “老不死的你有意思嗎!是不是我不認錯你就不管了嗎?那好!我再說一遍。我沒有錯!”聽得老龍的話,冷逸頓時火冒三丈一聲大吼。一絲失望至極的感覺迅速湧上心頭; 竟然利用生死關頭逼我低頭……虧你是如此強橫的存在! 老不死的,我真是看錯了你了! “哼!還不知錯?那你就去死吧!”就在冷逸咬牙切齒之際。老龍卻突然一聲冷哼,緊接著一片漆黑之中突然亮起一團微弱的閃光,緊接著冷逸的額頭一亮、一個小小的浮屠像瞬間離開了冷逸的印堂穴、當著冷逸的面消失不見; “老不死的!你個混蛋!” 看著小浮屠像瞬間消失,冷逸的面頰猛然一抽、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他萬萬沒有想到,僅僅是爺倆的一次吵架而已,老龍竟然能做得如此之絕; 我要死了嗎? 老龍的拋棄似乎瞬間抽乾了冷逸所有的勇氣和底氣,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活屍,冷逸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絕對的無助和絕境; 然而就在冷逸幾乎要失去了鬥志之時,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卻突然睜開了一雙巨大的眼睛,只見那兩隻眼睛中一隻充滿了熊熊的火焰、另一隻卻充滿了滔天的海水,緊接著無盡黑暗之中迴盪起一陣慘淡至極的轟天大笑 “哼哼!這回進來的人可真不一般;竟然有如此……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 就在那神秘的存在放聲大笑之時,被一群活屍團團圍住的冷逸卻陷入了必死的境地! “老不死的……你可真絕……” 看著那些活屍嘶吼著越來越近,冷逸死死咬著牙關、蒼白的面頰拼命抽搐著;老龍的離去幾乎抽空了他全身的勇氣和意志,不知什麼時候老龍已經成為了他心中的一根支柱; 可是如今,老龍決絕的離去,等於是將這根支柱徹底毀滅…… 雖然冷逸早就知道,人。只能靠自己,也一直在提醒著自己不要什麼都依靠老龍;但是,老龍的離去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讓冷逸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你就走吧……沒有你……老子……老子……” 看著那些活屍越來越近。冷逸猛然咬緊牙關,緊接著一聲大吼;“沒有你!老子照樣能活下去!” 噌! 就在那森林般的屍手身來的一瞬間、冷逸一聲長嘯渾身猛然發力、整個身體沿著筆直的牆壁騰空而起、迅速越過了活屍的攻擊範圍;緊接著,就在身體騰空到達頂點之際、冷逸右手一翻、手中的雁翎刀帶著一團紅藍相間的元氣生生插入了牆壁之中; 我的刀…… 冷逸漠然閉上眼睛、右手抓著雁翎刀高高地懸掛在牆壁之上。他當然知道這種刀體強行扎入牆壁的行為對於戰兵來說意味著什麼樣的損傷; 但是,如今卻不是心疼武器的時候…… “老不死的!” 冷逸咬著牙猛然睜開雙眼、左手的雁翎刀在一聲怒罵中帶著繚繞的元氣再度扎入牆壁之中;緊接著又是一聲怒罵、冷逸猛然拔出元氣環繞的右手刀再度扎入牆壁、身體也隨著兩刀互換的速度而逐步移動…… 就這樣。冷逸靠著兩把刀扎入牆壁、硬是從牆壁和墓室天花板的接壤處來到墓室天花板的正當中,直到冷逸的左手扣住了墓室頂部那粗大的石樑; 嗆! 隨著最後一聲令人心痛無比的悶響。一把殘破如鋸齒的雁翎刀被冷逸咬著牙拔出了厚重的牆壁; 此時的雁翎刀已經變得殘破不堪,昔日黑光閃閃的刀體如今已經佈滿了凌亂的花紋,刀體上環繞的紅藍色元氣也已經變得紊亂無比;兩把七級戰兵、兩把放到哪裡都能賣出天價的雁翎刀就這樣徹底毀掉了; 畢竟,戰兵不是用來生拼硬打的,而且,這種損壞幾乎就是不可逆的;這意味著這兩把戰兵從此徹底報廢; “老不死的……就當咱們從來沒認識過吧……” 看著手中的戰兵。冷逸再度狠狠地咬了咬牙齒,接著再度深深地看了眼手中的兩把鋸齒狀的雁翎刀、而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右手緩緩一鬆、任憑兩把雁翎刀帶著愈發黯淡的元氣之光掉入腳下的茫茫屍海; 許久之後,冷逸方才睜開雙眼、接著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雙手再度用力、沿著那粗大的石樑一步步地往前爬; 就這樣,在腳下震天的屍吼聲中,冷逸緊緊咬著牙關,摳著石樑一步步地往墓道的盡頭爬去,哪怕前方是一片令人絕望的黑暗;老龍的離去,徹底斷絕了冷逸的一切退路,往前走,還有一絲活路,他也只能硬撐著往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冷逸終於爬到了那長長的墓室盡頭,冷逸也看見了墓室盡頭處那高大拱門;也許是冷逸所處的位置太高,那些活屍依舊在墓室的另一頭擠擠攘攘的,腳下雖然也有活屍,但數量卻遠比那邊要少得多; “好,現在下去!” 看了眼腳下的活屍,冷逸再度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接著雙手猛然一鬆、整個身體便向下直降而去; 幾息時間過後,冷逸輕輕地降落到了地面。緊接著附近的活屍便猶如被激活了一般迅速轉過了頭、一個個嚎叫著伸出乾癟的雙手向著冷逸緩緩撲來,有幾頭距離較近的很快便撲到了冷逸身邊; “滾開!” 心中充滿了暴怒的冷逸一聲低吼、抬腿蹬在一頭活屍的胸口上,將這頭活屍遠遠踹飛;緊接著冷逸的雙腿猶如車輪般上下快速翻動、一頭接一頭活屍猶如皮球一般被冷逸接連踹飛,很快拱門附近便沒有了一頭站著的活屍; 趁著這個時候。冷逸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陰風向著拱門內快速奔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一條墓道之中; 在幽森漫長的墓道里,冷逸緊攥著雙拳快速前進。他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的路應該如何走;關於這條墓道的前方,第六感傳來的信息除了兇險還是兇險。可以說沒有一絲活路; 前進是兇險無比,後退是必死無疑! 冷逸只能咬著牙一路前行。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森羅地獄……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的墓道中突然傳來一絲淡淡的亮光,冷逸眉頭微微一皺、接著便放慢速度靠近了墓道的牆壁,然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隨著冷逸的靠近,那滿墓道的微光也在變得愈加明顯,隱隱約約的還能聽見很多人在嘀嘀咕咕的聲音; 四大勢力?他們已經靠近墓穴了? 冷逸的眼睛微微一眯,接著再度放慢身形、向著前方一步步走去,直到來到又一座拱門旁;冷逸將身形掩藏在拱門旁的黑暗之中;而後定睛看向拱門內,緊接著便是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拱門之內,一座火焰森森的祭壇旁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這些人沒有丁點元氣波動,看樣子這座寬大的墓室之中也和那審訊室一樣設置有壓制元氣運行的陣法;而那些站在祭壇四周的人群,則分明是四大勢力帶來的修士;從這些修士的數量可以看出,四大勢力在這座大陣中似乎折損了一大半的人馬;可以說,西川修煉界整個中層修士幾乎在這一次的行動中整個折損; 不過還好,西川自古以來就是窮僻之地,從來都是無人問津的地方;所以,哪怕是西川修煉界整個覆滅了,外地修煉界也不見得會對這地方動什麼心思; 但是,令冷逸倒吸一口冷氣的,不是四大勢力折損的人群,他們折損了多少和冷逸沒有丁點關係;讓冷逸感到震驚的,卻是人群當中那座寬大的古祭壇; 在看到這座祭壇的第一眼時,冷逸心中便閃過一個熟悉的場景 西川之巔、千尺天階之頂…… 荒古祭壇! 冷逸眼前的那座寬大的祭壇竟然和西川古寺上方的那座祭壇造型一模一樣,無非是體積小了許多、保存更為完整而已;這當然可以確定,眼前這個祭壇應該和那座荒古祭壇來源於同一個時代; 一模一樣的……荒古祭壇…… 冷逸的眼神微微一眯,那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再度閃過腦海,他總感覺著整個生機水事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似乎有一張看不見的大手在推動著整個事件的運轉;但關鍵問題是…… 能推動整個事件,這說明那幕後之人定然能夠掌控整座墓葬;但話又說了回來。能夠掌控這座凝元境強者墓葬的人,還會稀罕四大勢力中的什麼?就算是被限制在大陣中出不來。那這些人進來後,直接將這些人殺掉不更加容易麼?為什麼又讓他們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座祭壇前? 難不成…… 冷逸的面頰猛然一抽,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然而就在此時,祭壇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卻突然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前輩,祭壇已經佈置完畢,頃刻便能運轉;還請前輩指點墓中寶物所在;” 聽得這個聲音,冷逸順聲看去,只見人群之首,站著四名頭髮花白的老者。不用說這些老者定然就是四大勢力的領頭人;應該就是那四個聚氣境一階的強者;而開口的那人冷逸面熟,雖然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可以肯定那就是程家的強者; “哈哈哈哈哈!” 就在程家強者話音剛落之時,偌大的墓穴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慘淡的大笑,祭壇四周的人群頓時變得有些躁動,不知是為了寶物還是因為恐懼; “小輩們好是聰明!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也罷,本座這便開啟陣法,亮出這墓穴中的寶物;” 果然就是那妖! 聽著那慘淡的笑聲,冷逸的眉頭猛然皺緊。他一直就知道,程少陽當初給他們解釋前後因果之時定然隱藏了什麼,他們和妖之間的交易肯定不是獻祭這麼簡單;他們的交易核心內容,和可能就是這座荒古祭壇! 一群混蛋! 冷逸狠狠咬住了牙關。雙拳也不禁狠狠攥緊;他多少已經猜出來了那交易的核心內容是什麼那妖指點四大勢力拿到墓穴中的寶物,然後四大勢力啟動這荒古祭壇; 而這荒古祭壇很可能就是封鎮這妖物的! 一群蠢貨,你們怎麼就那麼肯定這妖物脫困後還能放過你們! 嗡!嗡! 就在冷逸滿心憤慨和絕望之時。幾聲顫鳴聲卻突然響起,緊接著墓穴之中登時閃動起一片閃光。冷逸定睛看去,只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墓穴牆壁上突然猶如水波般蕩起了一片波紋。緊接著那些波紋竟然憑空化作一道道拱門,而拱門的內部,此時此刻卻是金光四射,似乎裡面堆滿了寶藏; “啊!寶藏!我看見了!” “好多法器!金鼎劍!那是傳說中的金鼎劍!” “好大一座武學書庫啊!” 隨著那閃亮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墓穴,人群中頓時響起一聲聲躁動、一個個渾身是血的修士頃刻間一掃滿臉疲憊、雙眼中綻放出無窮的貪婪和垂涎; 真的是寶物嗎? 在人群的沸騰中,冷逸也皺著眉頭看向那些拱門,雖然他的面前同樣是金光閃耀、似乎裡面堆滿了寶物;但是無論冷逸如何用第六感查看,卻都感知不到拱門裡究竟有什麼樣的寶物,第六感反饋來的信息只有一個裡面沒有任何冷逸需要的東西,也沒有任何能夠威脅到冷逸的東西; 雖然第六感是一種模糊的感官,但是冷逸卻知道,第六感反饋來的感覺從來只有兩種:對他有益的,對他有害的;而不是這兩種感覺中任何一種的,只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這些拱門中什麼寶物都沒有,就算是有,也是完全報廢的東西! 眼前的這一切,肯定都是幻象! 連幻象都用上了,這妖物果然沒安好心! 冷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本能地看向來時的墓道,本能地想要趕緊逃竄;但是,這條墓道的另一端,便是無數活屍…… “多謝前輩指點!我等這就開啟荒古祭壇!” 就在此時,程家強者衝著四周微微作揖、而後伸手探向面前的一塊石柱;也就在這個時候,冷逸卻分明看見了那程家強者的眼中閃過一絲空洞的光芒 那光芒赫然是一種只有傀儡才能具有的光芒,和這墓穴中的那些活屍一模一樣! “竟然……” 看著那種空洞而無神的光芒,冷逸的心中猛然一抽,臉色登時煞白如紙,而也就在這時,那程家強者已然扳動了祭壇前的石柱; 隆隆隆…… 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岩石摩擦聲,冷逸眼睜睜地看著那荒古祭壇發出一絲絲可怕的光芒,緊接著偌大的空間中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哈哈哈哈!爾等魚蟲!為了一絲貪念、竟然連身家性命都棄之不顧!本座真沒有想到,竟然短短一天時間,區區幾種幻象竟然就讓爾等如此輕鬆上當!” “既然如此,爾等便作為本座復出的祭品吧!” 隨著那慘淡的笑聲迴盪在茫茫墓穴,祭壇四周的人群頓時瞪大了眼睛、紛紛驚恐地看向祭壇前方的四個老貨,誰也沒有想到,此時此刻,四個老貨竟然滿臉木訥地看著那荒古祭壇緩緩轉動而沒有任何表情,剩下的,只有雙眼中猶如活屍般的光芒越來越盛; “尊老!”看著那被視為擎天柱的強者不知何時成了這副模樣,程少陽的臉色頓時蒼白如紙,不禁一聲大吼; 隨著程少陽的怒吼,其餘人也紛紛爆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呼喝,而也就在此時,那荒古祭壇的轉動也達到了頂點,偌大的墓穴竟然在微微顫動、一片片碎石夾雜著不知多少年的塵土從頭頂紛紛掉落;

第一百六十章 老龍的拋棄

老子還是逃吧!

冷逸想都沒想腳下便是猛然一蹬、身形猶如風箏般向後疾速退出,然而……

咚!

一聲悶響,冷逸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分明感覺到身體重重地撞在了一堵巨大的牆壁之上,剛才他進來的那道拱門不知何時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吼!!

隨著冷逸重重地落到地面,震耳欲聾的屍吼聲再度響起,冷逸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活屍層層包圍,無數雙乾癟的手臂瞬間抓住了他的衣服;與此同時還有無數雙手臂正向著他的身體抓來;

“老不死的!快救我!”

情急之中,冷逸終於還是發出了求救信號,這已經屬於極度瀕危之所了,可以“召喚”老龍出手了,雖然爺倆不久前鬧了彆扭,但是……

然而……

然而,任憑冷逸如何呼喊,老龍卻依舊一聲不吭,似乎根本就不管冷逸的死活;

“老不死的你心眼也太小了吧!就是給你吵個架你竟然……”冷逸拼命揮舞著手中的雁翎刀,一道道紅藍相間的刀芒劃破了濃重的黑暗,然而,連半步聚氣境都無法奈何的活屍豈是冷逸區區煅骨七級能夠奈何得了的?

那些飛奔出去的刀芒能做的,僅僅是將那些逼近的活屍推開而已!

“知錯了嗎?”就在冷逸感覺體內元氣越來越少之時,老龍那森然的聲音終於響起;

“老不死的這時候你還在乎這事!閃開!”冷逸心中一聲大吼、緊接著一腳踢飛一頭活屍,“快救我!”

“老夫問你,是否知錯;”然而老龍的聲音卻依舊不急不躁、充滿了冰冷和陰森;

“老不死的你有意思嗎!是不是我不認錯你就不管了嗎?那好!我再說一遍。我沒有錯!”聽得老龍的話,冷逸頓時火冒三丈一聲大吼。一絲失望至極的感覺迅速湧上心頭;

竟然利用生死關頭逼我低頭……虧你是如此強橫的存在!

老不死的,我真是看錯了你了!

“哼!還不知錯?那你就去死吧!”就在冷逸咬牙切齒之際。老龍卻突然一聲冷哼,緊接著一片漆黑之中突然亮起一團微弱的閃光,緊接著冷逸的額頭一亮、一個小小的浮屠像瞬間離開了冷逸的印堂穴、當著冷逸的面消失不見;

“老不死的!你個混蛋!”

看著小浮屠像瞬間消失,冷逸的面頰猛然一抽、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他萬萬沒有想到,僅僅是爺倆的一次吵架而已,老龍竟然能做得如此之絕;

我要死了嗎?

老龍的拋棄似乎瞬間抽乾了冷逸所有的勇氣和底氣,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活屍,冷逸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絕對的無助和絕境;

然而就在冷逸幾乎要失去了鬥志之時,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卻突然睜開了一雙巨大的眼睛,只見那兩隻眼睛中一隻充滿了熊熊的火焰、另一隻卻充滿了滔天的海水,緊接著無盡黑暗之中迴盪起一陣慘淡至極的轟天大笑

“哼哼!這回進來的人可真不一般;竟然有如此……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

就在那神秘的存在放聲大笑之時,被一群活屍團團圍住的冷逸卻陷入了必死的境地!

“老不死的……你可真絕……”

看著那些活屍嘶吼著越來越近,冷逸死死咬著牙關、蒼白的面頰拼命抽搐著;老龍的離去幾乎抽空了他全身的勇氣和意志,不知什麼時候老龍已經成為了他心中的一根支柱;

可是如今,老龍決絕的離去,等於是將這根支柱徹底毀滅……

雖然冷逸早就知道,人。只能靠自己,也一直在提醒著自己不要什麼都依靠老龍;但是,老龍的離去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讓冷逸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你就走吧……沒有你……老子……老子……”

看著那些活屍越來越近。冷逸猛然咬緊牙關,緊接著一聲大吼;“沒有你!老子照樣能活下去!”

噌!

就在那森林般的屍手身來的一瞬間、冷逸一聲長嘯渾身猛然發力、整個身體沿著筆直的牆壁騰空而起、迅速越過了活屍的攻擊範圍;緊接著,就在身體騰空到達頂點之際、冷逸右手一翻、手中的雁翎刀帶著一團紅藍相間的元氣生生插入了牆壁之中;

我的刀……

冷逸漠然閉上眼睛、右手抓著雁翎刀高高地懸掛在牆壁之上。他當然知道這種刀體強行扎入牆壁的行為對於戰兵來說意味著什麼樣的損傷;

但是,如今卻不是心疼武器的時候……

“老不死的!”

冷逸咬著牙猛然睜開雙眼、左手的雁翎刀在一聲怒罵中帶著繚繞的元氣再度扎入牆壁之中;緊接著又是一聲怒罵、冷逸猛然拔出元氣環繞的右手刀再度扎入牆壁、身體也隨著兩刀互換的速度而逐步移動……

就這樣。冷逸靠著兩把刀扎入牆壁、硬是從牆壁和墓室天花板的接壤處來到墓室天花板的正當中,直到冷逸的左手扣住了墓室頂部那粗大的石樑;

嗆!

隨著最後一聲令人心痛無比的悶響。一把殘破如鋸齒的雁翎刀被冷逸咬著牙拔出了厚重的牆壁;

此時的雁翎刀已經變得殘破不堪,昔日黑光閃閃的刀體如今已經佈滿了凌亂的花紋,刀體上環繞的紅藍色元氣也已經變得紊亂無比;兩把七級戰兵、兩把放到哪裡都能賣出天價的雁翎刀就這樣徹底毀掉了;

畢竟,戰兵不是用來生拼硬打的,而且,這種損壞幾乎就是不可逆的;這意味著這兩把戰兵從此徹底報廢;

“老不死的……就當咱們從來沒認識過吧……”

看著手中的戰兵。冷逸再度狠狠地咬了咬牙齒,接著再度深深地看了眼手中的兩把鋸齒狀的雁翎刀、而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右手緩緩一鬆、任憑兩把雁翎刀帶著愈發黯淡的元氣之光掉入腳下的茫茫屍海;

許久之後,冷逸方才睜開雙眼、接著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雙手再度用力、沿著那粗大的石樑一步步地往前爬;

就這樣,在腳下震天的屍吼聲中,冷逸緊緊咬著牙關,摳著石樑一步步地往墓道的盡頭爬去,哪怕前方是一片令人絕望的黑暗;老龍的離去,徹底斷絕了冷逸的一切退路,往前走,還有一絲活路,他也只能硬撐著往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冷逸終於爬到了那長長的墓室盡頭,冷逸也看見了墓室盡頭處那高大拱門;也許是冷逸所處的位置太高,那些活屍依舊在墓室的另一頭擠擠攘攘的,腳下雖然也有活屍,但數量卻遠比那邊要少得多;

“好,現在下去!”

看了眼腳下的活屍,冷逸再度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接著雙手猛然一鬆、整個身體便向下直降而去;

幾息時間過後,冷逸輕輕地降落到了地面。緊接著附近的活屍便猶如被激活了一般迅速轉過了頭、一個個嚎叫著伸出乾癟的雙手向著冷逸緩緩撲來,有幾頭距離較近的很快便撲到了冷逸身邊;

“滾開!”

心中充滿了暴怒的冷逸一聲低吼、抬腿蹬在一頭活屍的胸口上,將這頭活屍遠遠踹飛;緊接著冷逸的雙腿猶如車輪般上下快速翻動、一頭接一頭活屍猶如皮球一般被冷逸接連踹飛,很快拱門附近便沒有了一頭站著的活屍;

趁著這個時候。冷逸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陰風向著拱門內快速奔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一條墓道之中;

在幽森漫長的墓道里,冷逸緊攥著雙拳快速前進。他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的路應該如何走;關於這條墓道的前方,第六感傳來的信息除了兇險還是兇險。可以說沒有一絲活路;

前進是兇險無比,後退是必死無疑!

冷逸只能咬著牙一路前行。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森羅地獄……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的墓道中突然傳來一絲淡淡的亮光,冷逸眉頭微微一皺、接著便放慢速度靠近了墓道的牆壁,然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隨著冷逸的靠近,那滿墓道的微光也在變得愈加明顯,隱隱約約的還能聽見很多人在嘀嘀咕咕的聲音;

四大勢力?他們已經靠近墓穴了?

冷逸的眼睛微微一眯,接著再度放慢身形、向著前方一步步走去,直到來到又一座拱門旁;冷逸將身形掩藏在拱門旁的黑暗之中;而後定睛看向拱門內,緊接著便是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拱門之內,一座火焰森森的祭壇旁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這些人沒有丁點元氣波動,看樣子這座寬大的墓室之中也和那審訊室一樣設置有壓制元氣運行的陣法;而那些站在祭壇四周的人群,則分明是四大勢力帶來的修士;從這些修士的數量可以看出,四大勢力在這座大陣中似乎折損了一大半的人馬;可以說,西川修煉界整個中層修士幾乎在這一次的行動中整個折損;

不過還好,西川自古以來就是窮僻之地,從來都是無人問津的地方;所以,哪怕是西川修煉界整個覆滅了,外地修煉界也不見得會對這地方動什麼心思;

但是,令冷逸倒吸一口冷氣的,不是四大勢力折損的人群,他們折損了多少和冷逸沒有丁點關係;讓冷逸感到震驚的,卻是人群當中那座寬大的古祭壇;

在看到這座祭壇的第一眼時,冷逸心中便閃過一個熟悉的場景

西川之巔、千尺天階之頂……

荒古祭壇!

冷逸眼前的那座寬大的祭壇竟然和西川古寺上方的那座祭壇造型一模一樣,無非是體積小了許多、保存更為完整而已;這當然可以確定,眼前這個祭壇應該和那座荒古祭壇來源於同一個時代;

一模一樣的……荒古祭壇……

冷逸的眼神微微一眯,那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再度閃過腦海,他總感覺著整個生機水事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似乎有一張看不見的大手在推動著整個事件的運轉;但關鍵問題是……

能推動整個事件,這說明那幕後之人定然能夠掌控整座墓葬;但話又說了回來。能夠掌控這座凝元境強者墓葬的人,還會稀罕四大勢力中的什麼?就算是被限制在大陣中出不來。那這些人進來後,直接將這些人殺掉不更加容易麼?為什麼又讓他們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座祭壇前?

難不成……

冷逸的面頰猛然一抽,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然而就在此時,祭壇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卻突然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前輩,祭壇已經佈置完畢,頃刻便能運轉;還請前輩指點墓中寶物所在;”

聽得這個聲音,冷逸順聲看去,只見人群之首,站著四名頭髮花白的老者。不用說這些老者定然就是四大勢力的領頭人;應該就是那四個聚氣境一階的強者;而開口的那人冷逸面熟,雖然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可以肯定那就是程家的強者;

“哈哈哈哈哈!”

就在程家強者話音剛落之時,偌大的墓穴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慘淡的大笑,祭壇四周的人群頓時變得有些躁動,不知是為了寶物還是因為恐懼;

“小輩們好是聰明!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也罷,本座這便開啟陣法,亮出這墓穴中的寶物;”

果然就是那妖!

聽著那慘淡的笑聲,冷逸的眉頭猛然皺緊。他一直就知道,程少陽當初給他們解釋前後因果之時定然隱藏了什麼,他們和妖之間的交易肯定不是獻祭這麼簡單;他們的交易核心內容,和可能就是這座荒古祭壇!

一群混蛋!

冷逸狠狠咬住了牙關。雙拳也不禁狠狠攥緊;他多少已經猜出來了那交易的核心內容是什麼那妖指點四大勢力拿到墓穴中的寶物,然後四大勢力啟動這荒古祭壇;

而這荒古祭壇很可能就是封鎮這妖物的!

一群蠢貨,你們怎麼就那麼肯定這妖物脫困後還能放過你們!

嗡!嗡!

就在冷逸滿心憤慨和絕望之時。幾聲顫鳴聲卻突然響起,緊接著墓穴之中登時閃動起一片閃光。冷逸定睛看去,只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墓穴牆壁上突然猶如水波般蕩起了一片波紋。緊接著那些波紋竟然憑空化作一道道拱門,而拱門的內部,此時此刻卻是金光四射,似乎裡面堆滿了寶藏;

“啊!寶藏!我看見了!”

“好多法器!金鼎劍!那是傳說中的金鼎劍!”

“好大一座武學書庫啊!”

隨著那閃亮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墓穴,人群中頓時響起一聲聲躁動、一個個渾身是血的修士頃刻間一掃滿臉疲憊、雙眼中綻放出無窮的貪婪和垂涎;

真的是寶物嗎?

在人群的沸騰中,冷逸也皺著眉頭看向那些拱門,雖然他的面前同樣是金光閃耀、似乎裡面堆滿了寶物;但是無論冷逸如何用第六感查看,卻都感知不到拱門裡究竟有什麼樣的寶物,第六感反饋來的信息只有一個裡面沒有任何冷逸需要的東西,也沒有任何能夠威脅到冷逸的東西;

雖然第六感是一種模糊的感官,但是冷逸卻知道,第六感反饋來的感覺從來只有兩種:對他有益的,對他有害的;而不是這兩種感覺中任何一種的,只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這些拱門中什麼寶物都沒有,就算是有,也是完全報廢的東西!

眼前的這一切,肯定都是幻象!

連幻象都用上了,這妖物果然沒安好心!

冷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本能地看向來時的墓道,本能地想要趕緊逃竄;但是,這條墓道的另一端,便是無數活屍……

“多謝前輩指點!我等這就開啟荒古祭壇!”

就在此時,程家強者衝著四周微微作揖、而後伸手探向面前的一塊石柱;也就在這個時候,冷逸卻分明看見了那程家強者的眼中閃過一絲空洞的光芒

那光芒赫然是一種只有傀儡才能具有的光芒,和這墓穴中的那些活屍一模一樣!

“竟然……”

看著那種空洞而無神的光芒,冷逸的心中猛然一抽,臉色登時煞白如紙,而也就在這時,那程家強者已然扳動了祭壇前的石柱;

隆隆隆……

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岩石摩擦聲,冷逸眼睜睜地看著那荒古祭壇發出一絲絲可怕的光芒,緊接著偌大的空間中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哈哈哈哈!爾等魚蟲!為了一絲貪念、竟然連身家性命都棄之不顧!本座真沒有想到,竟然短短一天時間,區區幾種幻象竟然就讓爾等如此輕鬆上當!”

“既然如此,爾等便作為本座復出的祭品吧!”

隨著那慘淡的笑聲迴盪在茫茫墓穴,祭壇四周的人群頓時瞪大了眼睛、紛紛驚恐地看向祭壇前方的四個老貨,誰也沒有想到,此時此刻,四個老貨竟然滿臉木訥地看著那荒古祭壇緩緩轉動而沒有任何表情,剩下的,只有雙眼中猶如活屍般的光芒越來越盛;

“尊老!”看著那被視為擎天柱的強者不知何時成了這副模樣,程少陽的臉色頓時蒼白如紙,不禁一聲大吼;

隨著程少陽的怒吼,其餘人也紛紛爆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呼喝,而也就在此時,那荒古祭壇的轉動也達到了頂點,偌大的墓穴竟然在微微顫動、一片片碎石夾雜著不知多少年的塵土從頭頂紛紛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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