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挑戰

吞噬傳承·化草為刃·5,150·2026/3/24

第一百八十章 挑戰 “閉嘴,怎麼說話呢?” 興田聞言眉頭一皺,趕緊一聲低喝,雖然他們破滅閣勢力不弱;但越是實力強橫的門派越是在乎禮儀,這關係到面子問題;因此各大門派在正式場合哪怕在倨傲、語氣再陰陽怪氣,但卻從來不敢在具體言辭上讓人抓住頂點把柄; 比如現在,小師妹一個煅骨境五級,竟然敢稱呼一個聚氣境三階的強者“老頭”;就算那老頭礙於破滅閣勢力不敢吭聲,但這一幕若是讓其他勢力知曉,那還不添油加醋四處宣傳?更何況,這裡是穆家,興田不相信穆家人沒有人盯著此處,若是給穆家留下不好的印象,這樂子可就大了; 而且而且而且…… 那老頭自己都說了,自己是一介散修,無牽無掛的散修,而且這把年紀恐怕親人都沒有了;這是典型的光腳不怕穿鞋的,而且,這樣的人是不那麼在乎臉面的,何況這裡是蘭陵郡,他更是不那麼在乎臉面;這樣的人若是和破滅閣對上,那簡直是一場噩夢; 若是真為了這一句“老頭”,給破滅宗引來了如此仇敵,那不管是小師妹還是他興田,都逃不過執法殿的大刑; 不過還好,那老頭似乎注意力沒放在這邊; 看著冷逸沒有絲毫動靜,興田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接著帶著冷笑看向李青兩人; 見得興田沒有任何表示,其他宗派的修士的膽子也隨之大了起來,接著一片嘲諷和若有若無的譏笑聲便傳了開來; “嘿嘿,這李青真是愚蠢到家了,你瞧他剛才得意洋洋的;這會兒讓罵得一聲不敢吭,活該!” “據說此女是紫星派掌門愛女,行事從來都是囂張跋扈;還有那清火,剛才還說要教育教育人家廢物二字怎麼寫的,這會兒不也是站在那吭都不敢吭一聲?” “是啊,不說修為有兩級差距;就算是兩人修為同階。恐怕他也不是對手;年齡、經驗都在那放著呢;” “就是,能在西川修得聚氣境三階,那會是一般人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殺了多少人;那戰鬥經驗定然豐富得很;哦對了,你們說,那清火是能瞬間召喚他師父還是紫星派老祖呢?” “那誰知道?這兩人把自家老祖都當召喚獸使,今兒可開眼了,還沒見過這麼牛逼的宗派子弟;就是親兒子也沒這待遇吧?” “是啊,我也開眼了;我說他們怎麼這麼橫呢,原來他家老祖是召喚獸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嘖嘖。真聽話!拍我幹嘛?他們自己都不把自家老祖當回事。咱們外人說說怎麼了?” …… 聽得周圍的竊竊私語越說越出格、越說越離譜。李青和清火兩人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他們當然知道那些人巴不得說出更離譜的,而且這些話肯定也會傳到各自掌門、各自老祖的耳朵裡;而且,這裡是穆家,不僅僅是穆家人聽見了。還有那麼多散修,甚至是穆家的凡人奴僕…… 李青的大腦頓時一片混亂,而混亂的結果便是羞怒交加失去了理智,緊接著口中便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老雜碎!你竟然敢如此辱罵本小姐,本小姐要讓你付出代價!” 尖叫之中,李青一拍儲物囊,猛然抽出一把秀氣的女式單刀、接著身形一抖向著冷逸便直直出手而去; 找死! 見得此女竟然以煅骨境的實力便敢直接動手,而且極為狠辣,可見此女平日在家又是何等跋扈;冷逸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殺機。但是,此處終究是穆家,面對此女的跋扈,穆家人不但沒有任何表示,反而站在一旁淡定圍觀; 很明顯。這是一道考題,是一道測驗人心人性的考題,而在院中的絕大部分修士,則都是該場考試的考生; “這是要考驗分寸啊;” 冷逸瞬間便明白了穆家人的想法,這女子肯定是留不下來了,紫星派要給穆家一個交代;眼下的穆家人重點是看冷逸如何處理此事; 若按照冷逸的性格,這樣跋扈的女子縱然再美麗,他也會一掌擊斃了事;但這是穆家,他不能殺人,殺人便是挑釁穆家;但他又不能不出手,不出手則是軟弱,或者說是性子偏激,這都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若出手太重,又顯得沒有一個前輩修士的氣度,出手太輕又太便宜了這小娘皮; 真是麻煩! 冷逸心中微微一嘆,接著眼神一眯、抬手如風―― 啪! 一聲脆響傳來,那李青粉嫩的小臉上頓時出現五道殷紅的指痕,緊接著玲瓏的身軀便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著遠處遠遠拋落,直到重重地砸在一堆草叢之中; 嘩啦啦! 隨著一陣草木折斷翻飛的聲音響起,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見李青一臉怨毒的爬起身來,一頭秀髮沾滿了枯葉凌亂的披散著,一張俏臉滿是淚痕不說還一邊蒼白、一邊猶如小山般腫起;她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修士竟然敢對她動手; 身為紫星派掌門愛女,何曾受過此等委屈;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李青頓時猶如瘋子一般尖叫起來,接著伸手在儲物囊上一拍、竟然祭出了一件通體森黑、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法器; 這法器氣息強橫,很明顯是紫星派掌門給愛女的保命之物! “反了你這老雜碎!老孃要將你活活……”祭出法器後,李青頓時又是一聲瘋狂的尖叫;而就在此時―― 啪! 又是一聲耳光聲響起; “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老夫便代你爹管教管教你!” 啪! “念你尚未成年,老夫不與你計較;但這樑子你回去告訴你爹――” 啪! “無論他服與不服,老夫早晚要登門討個說法;” 啪! 一聲耳光,一聲怒斥,在眾目睽睽之下,李青猶如一個皮球般被抽得團團轉,那祭出的法器也根本來不及使用,圍觀眾人則是瞪著雙眼一聲不敢吭; 很快,李青的俏臉便整個紅腫起來。冷逸的力氣何等之大,若是比摔跤的話,聚氣境五六級都未必摔得過他,他哪怕只是揮揮手,區區煅骨七級的李青也毫無招架之功,更別提還手之力了; 而就在此時,李青的同門終於反應了過來,只見陳偉身形一抖、強行攔在了兩人面前陰著臉低聲說道; “這位同道是否太過分了?你仰仗修為高深,竟然對我師妹一介弱女出如此重手,這是一個男人、一個老者應該做的嗎?” “哼哼!同道此言何意?” 聽得陳偉此言。冷逸的嘴角微微一勾。接著沉聲道: “莫不是這位同道要教老夫應該怎麼做嗎?給老夫講長幼尊卑?很好。老夫是長輩,你是小輩,那接下來無論老夫如何打你殺你,你且不能有半點怨言。哪怕是殺了你,你也不能有頂點反抗;否則,你就是不懂長幼尊卑!如此不知禮儀、不懂教養,有何資格代表你紫星派?” “至於老夫出手重否,你應該很明白,若這裡不是穆家,此女早已身死當場;在老夫眼裡,從來沒有男人和女人的分別,只有敵人;” “很好;本人承認同道此舉在情理之中;”聽得冷逸所言。陳偉微微咬了咬牙關,冷逸所言讓他無可反駁,他抬出男女之道,冷逸便抬出長幼尊卑;他想站在道義的制高點譴責冷逸,但冷逸卻站在了另一個道義的制高點。根本就不落入他的陷阱; “但是,這位同道對我師妹下如此重手,我身為紫星派弟子,絕對不能對此事置之不理,只好親自出手向你討教討教了;” “請出手;” 冷逸的嘴角微微一勾,緩緩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他就等著這陳偉先出手,只要陳偉膽敢出手,他就敢出手滅殺掉這個聚氣境一級;而且,是對方無禮在先,縱然他殺了這兩人,穆家也不能說什麼; 該死的!穆家怎麼還沒有動作! 見得冷逸擺出了手勢,陳偉卻皺緊了眉頭,紫星派來此雖然人多,但修為最高的也就是聚氣境一級;兩級之差,已經使得人多沒有丁點用處;若真打起來,紫星派根本就不夠此人滅的; 其實陳偉早知如此,只是一則顧著自家面子,二則覺得這裡是穆家,對方想必不會太過分;三則覺得穆家會出手;總體算來,陳偉認為這場架是打不起來的; 豈料,冷逸步步緊逼,穆家袖手旁觀,而他卻被趕上了架子,打是丟臉,不打同樣丟臉;而且打還打不過,陳偉從來沒有這麼進退兩難過; “行了,都坐下;” 就在陳偉滿頭冷汗之時,一道猶如天籟般的低喝從院外傳來,接著,院門外走入一名黑衣老者,此人目光陰沉、行走間散發著恐怖的煞氣,很明顯,這是一名修為高深的邪修; “晚輩見過穆原前輩;”見得此人出現,陳偉趕緊退後兩步、臉上露出笑意解釋道:“方才是小妹魯莽,晚輩已經向這位同道表示了歉意;” “嗯,知錯就好,善莫大焉;”見得陳偉此言,冷逸趕緊很有氣派地點了點頭,順著杆子往上爬,算是坐實了紫星派無理取鬧; 老不死的! 陳偉聞言眼神一眯,卻又非常明白自己必須要退一步;無理取鬧在先,要出手在後,還是修為比人家低兩級,若是坐實了此事,想必沒有哪個勢力願意要這種不長眼不說還狂傲驕縱的人; 那穆原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而後便一聲不吭走到院落前站定、眼神銳利地掃了眼下方的諸多外姓修士,而後方才淡淡的說道: “今日召集各位聚齊,乃有要事宣佈;” “本家老祖前日頒下法旨,此次我穆家再度開啟試煉界,想必其中機緣爾等都非清楚;” “而且,此次試煉不同,若是有能夠獲得半數以上青玉劍之人,便能夠跟隨在老祖身邊修煉三年;” 聽得穆原此言,陳偉豁然抬起頭,眼中瞬間爆發出一陣炫目的身材,而緊接著。陳偉猛然轉過頭看向那興田;卻見那興田的瞳孔也是一陣劇烈收縮,但興田終究較為沉穩沒有表現的過於激動;也許是覺察到陳偉的目光,興田也微微側目,兩人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忌憚和敵意; 在他們看來,此處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只有對方;而那個修為高深的老頭,則在這場試煉中根本不足為慮; 原因很簡單,面對面的單打獨鬥他們不是對手,但若論起團體協作。那獨身一人的老頭可不是對手; 畢竟。蒐集什麼東西。最重要的便是團隊間的協作; 而在另一邊,冷逸雖然表面依舊平靜,但心中卻也隨之一凜;如今他的相貌依舊是老者,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恢復青春面貌。但是,消耗的壽元卻只能通過修為上升而回補,他只能儘可能的提高修為; 至於蒐集青玉劍,冷逸根本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能力; 而聞得穆原所言,其他修士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雖然都明知道自己希望不大;但事物絕對,尤其是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人人都想著若是萬一能夠機緣巧合、得到半數以上的青玉劍,那豈非是一步登天? 雖然只是個“萬一”。但是,人,在看別人的時候都知道那所謂的“萬一”是何等可笑,可輪到自己的時候,卻又都無比相信自己就是那“萬一”; 當穆原將其餘的一些注意事項一一告知眾人後。眾人便再度拱手回禮準備退下;而就在此時,遠處突然掠過來一道流光,在那陳偉面前迅速停下,光芒散去,竟然是一枚傳訊玉簡; 見得此玉簡,眾人詫異地停下腳步觀望,這傳訊玉簡明顯比普通的傳訊玉簡更為厲害;能夠傳達到這裡,肯定是聚氣境五級以上修士才能夠使用的手段;4000 就在此時,陳偉伸手接過玉簡,而後用神識一掃,接著眼中便是冷光閃爍,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穆原前輩,晚輩剛剛收到宗門的傳信,告知我紫星派弟子莫華清已經被人殺害;還請前輩為我紫星派做主;” “有這等事?” 穆原聞言臉色微微一沉,殺掉莫清華原本不是什麼事情,但關鍵就是這玉簡來得時機恰到好處,正好處在穆家招人的時候;如此一來,擊殺莫華清就和穆家有了牽涉,這明顯是對穆家不敬; “此時本座會吩咐下去,命人查出兇手;若是找到真兇,我穆家定然嚴懲不貸;”穆原的眉頭微微一皺,接著看向陳偉沉聲說道; “多謝前輩;”陳偉拱了拱手說道;但他的面色卻依然陰沉,茫茫人海,修士無數,鬼知道究竟是誰殺的莫華清? 不過,陳偉臉色雖然陰沉,但實際上卻沒有把莫華清太當回事,畢竟莫華清修為並不高、只是紫星派在鬼巖城招收的當地土著、為紫星派在鬼巖城辦事留一個辦事處而已;但是,他要的卻是穆原這一句話,若是哪日遇到了自己奈何不得的敵人,便可將此敵人栽贓成殺害莫華清的兇手,不信穆家對此不管不問; 而與此同時,聽聞此事的冷逸眼中也閃過一絲冰冷,但很快便歸於平淡;他當然知道那陳偉的算盤,不過,若是想憑這點小九九便成功,這陳偉也太高看了他自己; 此間事了,在一名黑衣修士的帶領下,眾人離開此處前往另一座別院用午餐;午餐過後,眾人再度聚齊在一座別院內,而後由穆家人分發身份文牒,作為進入試煉界的憑證; 和其他勢力的試煉不同,穆家的試煉界沒有年齡的限制,只有修為的限制,相比較而言,要比其他勢力的試煉界更為殘酷,當然,也更為有效; 見得眾人已經準備好,穆原這才點了點頭,而後準備讓眾人回去歇息一晚,明早進入試煉界; 看著那些收好身份文牒的外姓修士,穆原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他很想知道,當再次見到這些人時,還有幾個能活著出來? 而就在此時,卻只見那紫星派的清火突然踏前一步,對穆原恭謹施禮道:“敢問前輩,穆家可有合法戰鬥的地方?” “那是自然,穆家當然有此類擂臺;登上擂臺,便是生死不論;” 見得清火此言,穆原的神色微微一變,接著看了眼冷逸後沉聲說道,心裡卻是微微一嘆; 這紫星派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這紫星老祖這麼多年難道白活了麼? 而聽得此言,冷逸也是雙眼一眯,眼中閃過一絲凜然的殺機; 而與此同時,其餘的修士也是微微搖頭; 試煉界是什麼地方?其實就是一座生死場,裡面沒有規則、沒有倫理、沒有道義,甚至連出身和血脈都不論;唯一需要的,便是誰的實力強悍;若是真和那老頭有怨,大可以在試煉界中弄死他,無論手段如何歹毒都沒人知道; 可這清火卻為何偏偏要在穆家擂臺上對戰此人?莫非他自信憑著自己的實力能夠將此人打殺於此、而後挽回他紫星派的門面? 但是,他憑什麼就這麼自信?若是死得是他,那紫星派的臉面豈不是丟大了? 莫非…… 眾人不禁互相看了眼,幾乎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一絲貪婪和狂熱;

第一百八十章 挑戰

“閉嘴,怎麼說話呢?”

興田聞言眉頭一皺,趕緊一聲低喝,雖然他們破滅閣勢力不弱;但越是實力強橫的門派越是在乎禮儀,這關係到面子問題;因此各大門派在正式場合哪怕在倨傲、語氣再陰陽怪氣,但卻從來不敢在具體言辭上讓人抓住頂點把柄;

比如現在,小師妹一個煅骨境五級,竟然敢稱呼一個聚氣境三階的強者“老頭”;就算那老頭礙於破滅閣勢力不敢吭聲,但這一幕若是讓其他勢力知曉,那還不添油加醋四處宣傳?更何況,這裡是穆家,興田不相信穆家人沒有人盯著此處,若是給穆家留下不好的印象,這樂子可就大了;

而且而且而且……

那老頭自己都說了,自己是一介散修,無牽無掛的散修,而且這把年紀恐怕親人都沒有了;這是典型的光腳不怕穿鞋的,而且,這樣的人是不那麼在乎臉面的,何況這裡是蘭陵郡,他更是不那麼在乎臉面;這樣的人若是和破滅閣對上,那簡直是一場噩夢;

若是真為了這一句“老頭”,給破滅宗引來了如此仇敵,那不管是小師妹還是他興田,都逃不過執法殿的大刑;

不過還好,那老頭似乎注意力沒放在這邊;

看著冷逸沒有絲毫動靜,興田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接著帶著冷笑看向李青兩人;

見得興田沒有任何表示,其他宗派的修士的膽子也隨之大了起來,接著一片嘲諷和若有若無的譏笑聲便傳了開來;

“嘿嘿,這李青真是愚蠢到家了,你瞧他剛才得意洋洋的;這會兒讓罵得一聲不敢吭,活該!”

“據說此女是紫星派掌門愛女,行事從來都是囂張跋扈;還有那清火,剛才還說要教育教育人家廢物二字怎麼寫的,這會兒不也是站在那吭都不敢吭一聲?”

“是啊,不說修為有兩級差距;就算是兩人修為同階。恐怕他也不是對手;年齡、經驗都在那放著呢;”

“就是,能在西川修得聚氣境三階,那會是一般人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殺了多少人;那戰鬥經驗定然豐富得很;哦對了,你們說,那清火是能瞬間召喚他師父還是紫星派老祖呢?”

“那誰知道?這兩人把自家老祖都當召喚獸使,今兒可開眼了,還沒見過這麼牛逼的宗派子弟;就是親兒子也沒這待遇吧?”

“是啊,我也開眼了;我說他們怎麼這麼橫呢,原來他家老祖是召喚獸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嘖嘖。真聽話!拍我幹嘛?他們自己都不把自家老祖當回事。咱們外人說說怎麼了?”

……

聽得周圍的竊竊私語越說越出格、越說越離譜。李青和清火兩人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他們當然知道那些人巴不得說出更離譜的,而且這些話肯定也會傳到各自掌門、各自老祖的耳朵裡;而且,這裡是穆家,不僅僅是穆家人聽見了。還有那麼多散修,甚至是穆家的凡人奴僕……

李青的大腦頓時一片混亂,而混亂的結果便是羞怒交加失去了理智,緊接著口中便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老雜碎!你竟然敢如此辱罵本小姐,本小姐要讓你付出代價!”

尖叫之中,李青一拍儲物囊,猛然抽出一把秀氣的女式單刀、接著身形一抖向著冷逸便直直出手而去;

找死!

見得此女竟然以煅骨境的實力便敢直接動手,而且極為狠辣,可見此女平日在家又是何等跋扈;冷逸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殺機。但是,此處終究是穆家,面對此女的跋扈,穆家人不但沒有任何表示,反而站在一旁淡定圍觀;

很明顯。這是一道考題,是一道測驗人心人性的考題,而在院中的絕大部分修士,則都是該場考試的考生;

“這是要考驗分寸啊;”

冷逸瞬間便明白了穆家人的想法,這女子肯定是留不下來了,紫星派要給穆家一個交代;眼下的穆家人重點是看冷逸如何處理此事;

若按照冷逸的性格,這樣跋扈的女子縱然再美麗,他也會一掌擊斃了事;但這是穆家,他不能殺人,殺人便是挑釁穆家;但他又不能不出手,不出手則是軟弱,或者說是性子偏激,這都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若出手太重,又顯得沒有一個前輩修士的氣度,出手太輕又太便宜了這小娘皮;

真是麻煩!

冷逸心中微微一嘆,接著眼神一眯、抬手如風――

啪!

一聲脆響傳來,那李青粉嫩的小臉上頓時出現五道殷紅的指痕,緊接著玲瓏的身軀便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著遠處遠遠拋落,直到重重地砸在一堆草叢之中;

嘩啦啦!

隨著一陣草木折斷翻飛的聲音響起,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見李青一臉怨毒的爬起身來,一頭秀髮沾滿了枯葉凌亂的披散著,一張俏臉滿是淚痕不說還一邊蒼白、一邊猶如小山般腫起;她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修士竟然敢對她動手;

身為紫星派掌門愛女,何曾受過此等委屈;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李青頓時猶如瘋子一般尖叫起來,接著伸手在儲物囊上一拍、竟然祭出了一件通體森黑、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法器;

這法器氣息強橫,很明顯是紫星派掌門給愛女的保命之物!

“反了你這老雜碎!老孃要將你活活……”祭出法器後,李青頓時又是一聲瘋狂的尖叫;而就在此時――

啪!

又是一聲耳光聲響起;

“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老夫便代你爹管教管教你!”

啪!

“念你尚未成年,老夫不與你計較;但這樑子你回去告訴你爹――”

啪!

“無論他服與不服,老夫早晚要登門討個說法;”

啪!

一聲耳光,一聲怒斥,在眾目睽睽之下,李青猶如一個皮球般被抽得團團轉,那祭出的法器也根本來不及使用,圍觀眾人則是瞪著雙眼一聲不敢吭;

很快,李青的俏臉便整個紅腫起來。冷逸的力氣何等之大,若是比摔跤的話,聚氣境五六級都未必摔得過他,他哪怕只是揮揮手,區區煅骨七級的李青也毫無招架之功,更別提還手之力了;

而就在此時,李青的同門終於反應了過來,只見陳偉身形一抖、強行攔在了兩人面前陰著臉低聲說道;

“這位同道是否太過分了?你仰仗修為高深,竟然對我師妹一介弱女出如此重手,這是一個男人、一個老者應該做的嗎?”

“哼哼!同道此言何意?”

聽得陳偉此言。冷逸的嘴角微微一勾。接著沉聲道:

“莫不是這位同道要教老夫應該怎麼做嗎?給老夫講長幼尊卑?很好。老夫是長輩,你是小輩,那接下來無論老夫如何打你殺你,你且不能有半點怨言。哪怕是殺了你,你也不能有頂點反抗;否則,你就是不懂長幼尊卑!如此不知禮儀、不懂教養,有何資格代表你紫星派?”

“至於老夫出手重否,你應該很明白,若這裡不是穆家,此女早已身死當場;在老夫眼裡,從來沒有男人和女人的分別,只有敵人;”

“很好;本人承認同道此舉在情理之中;”聽得冷逸所言。陳偉微微咬了咬牙關,冷逸所言讓他無可反駁,他抬出男女之道,冷逸便抬出長幼尊卑;他想站在道義的制高點譴責冷逸,但冷逸卻站在了另一個道義的制高點。根本就不落入他的陷阱;

“但是,這位同道對我師妹下如此重手,我身為紫星派弟子,絕對不能對此事置之不理,只好親自出手向你討教討教了;”

“請出手;”

冷逸的嘴角微微一勾,緩緩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他就等著這陳偉先出手,只要陳偉膽敢出手,他就敢出手滅殺掉這個聚氣境一級;而且,是對方無禮在先,縱然他殺了這兩人,穆家也不能說什麼;

該死的!穆家怎麼還沒有動作!

見得冷逸擺出了手勢,陳偉卻皺緊了眉頭,紫星派來此雖然人多,但修為最高的也就是聚氣境一級;兩級之差,已經使得人多沒有丁點用處;若真打起來,紫星派根本就不夠此人滅的;

其實陳偉早知如此,只是一則顧著自家面子,二則覺得這裡是穆家,對方想必不會太過分;三則覺得穆家會出手;總體算來,陳偉認為這場架是打不起來的;

豈料,冷逸步步緊逼,穆家袖手旁觀,而他卻被趕上了架子,打是丟臉,不打同樣丟臉;而且打還打不過,陳偉從來沒有這麼進退兩難過;

“行了,都坐下;”

就在陳偉滿頭冷汗之時,一道猶如天籟般的低喝從院外傳來,接著,院門外走入一名黑衣老者,此人目光陰沉、行走間散發著恐怖的煞氣,很明顯,這是一名修為高深的邪修;

“晚輩見過穆原前輩;”見得此人出現,陳偉趕緊退後兩步、臉上露出笑意解釋道:“方才是小妹魯莽,晚輩已經向這位同道表示了歉意;”

“嗯,知錯就好,善莫大焉;”見得陳偉此言,冷逸趕緊很有氣派地點了點頭,順著杆子往上爬,算是坐實了紫星派無理取鬧;

老不死的!

陳偉聞言眼神一眯,卻又非常明白自己必須要退一步;無理取鬧在先,要出手在後,還是修為比人家低兩級,若是坐實了此事,想必沒有哪個勢力願意要這種不長眼不說還狂傲驕縱的人;

那穆原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而後便一聲不吭走到院落前站定、眼神銳利地掃了眼下方的諸多外姓修士,而後方才淡淡的說道:

“今日召集各位聚齊,乃有要事宣佈;”

“本家老祖前日頒下法旨,此次我穆家再度開啟試煉界,想必其中機緣爾等都非清楚;”

“而且,此次試煉不同,若是有能夠獲得半數以上青玉劍之人,便能夠跟隨在老祖身邊修煉三年;”

聽得穆原此言,陳偉豁然抬起頭,眼中瞬間爆發出一陣炫目的身材,而緊接著。陳偉猛然轉過頭看向那興田;卻見那興田的瞳孔也是一陣劇烈收縮,但興田終究較為沉穩沒有表現的過於激動;也許是覺察到陳偉的目光,興田也微微側目,兩人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忌憚和敵意;

在他們看來,此處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只有對方;而那個修為高深的老頭,則在這場試煉中根本不足為慮;

原因很簡單,面對面的單打獨鬥他們不是對手,但若論起團體協作。那獨身一人的老頭可不是對手;

畢竟。蒐集什麼東西。最重要的便是團隊間的協作;

而在另一邊,冷逸雖然表面依舊平靜,但心中卻也隨之一凜;如今他的相貌依舊是老者,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恢復青春面貌。但是,消耗的壽元卻只能通過修為上升而回補,他只能儘可能的提高修為;

至於蒐集青玉劍,冷逸根本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能力;

而聞得穆原所言,其他修士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雖然都明知道自己希望不大;但事物絕對,尤其是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人人都想著若是萬一能夠機緣巧合、得到半數以上的青玉劍,那豈非是一步登天?

雖然只是個“萬一”。但是,人,在看別人的時候都知道那所謂的“萬一”是何等可笑,可輪到自己的時候,卻又都無比相信自己就是那“萬一”;

當穆原將其餘的一些注意事項一一告知眾人後。眾人便再度拱手回禮準備退下;而就在此時,遠處突然掠過來一道流光,在那陳偉面前迅速停下,光芒散去,竟然是一枚傳訊玉簡;

見得此玉簡,眾人詫異地停下腳步觀望,這傳訊玉簡明顯比普通的傳訊玉簡更為厲害;能夠傳達到這裡,肯定是聚氣境五級以上修士才能夠使用的手段;4000

就在此時,陳偉伸手接過玉簡,而後用神識一掃,接著眼中便是冷光閃爍,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穆原前輩,晚輩剛剛收到宗門的傳信,告知我紫星派弟子莫華清已經被人殺害;還請前輩為我紫星派做主;”

“有這等事?”

穆原聞言臉色微微一沉,殺掉莫清華原本不是什麼事情,但關鍵就是這玉簡來得時機恰到好處,正好處在穆家招人的時候;如此一來,擊殺莫華清就和穆家有了牽涉,這明顯是對穆家不敬;

“此時本座會吩咐下去,命人查出兇手;若是找到真兇,我穆家定然嚴懲不貸;”穆原的眉頭微微一皺,接著看向陳偉沉聲說道;

“多謝前輩;”陳偉拱了拱手說道;但他的面色卻依然陰沉,茫茫人海,修士無數,鬼知道究竟是誰殺的莫華清?

不過,陳偉臉色雖然陰沉,但實際上卻沒有把莫華清太當回事,畢竟莫華清修為並不高、只是紫星派在鬼巖城招收的當地土著、為紫星派在鬼巖城辦事留一個辦事處而已;但是,他要的卻是穆原這一句話,若是哪日遇到了自己奈何不得的敵人,便可將此敵人栽贓成殺害莫華清的兇手,不信穆家對此不管不問;

而與此同時,聽聞此事的冷逸眼中也閃過一絲冰冷,但很快便歸於平淡;他當然知道那陳偉的算盤,不過,若是想憑這點小九九便成功,這陳偉也太高看了他自己;

此間事了,在一名黑衣修士的帶領下,眾人離開此處前往另一座別院用午餐;午餐過後,眾人再度聚齊在一座別院內,而後由穆家人分發身份文牒,作為進入試煉界的憑證;

和其他勢力的試煉不同,穆家的試煉界沒有年齡的限制,只有修為的限制,相比較而言,要比其他勢力的試煉界更為殘酷,當然,也更為有效;

見得眾人已經準備好,穆原這才點了點頭,而後準備讓眾人回去歇息一晚,明早進入試煉界;

看著那些收好身份文牒的外姓修士,穆原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他很想知道,當再次見到這些人時,還有幾個能活著出來?

而就在此時,卻只見那紫星派的清火突然踏前一步,對穆原恭謹施禮道:“敢問前輩,穆家可有合法戰鬥的地方?”

“那是自然,穆家當然有此類擂臺;登上擂臺,便是生死不論;”

見得清火此言,穆原的神色微微一變,接著看了眼冷逸後沉聲說道,心裡卻是微微一嘆;

這紫星派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這紫星老祖這麼多年難道白活了麼?

而聽得此言,冷逸也是雙眼一眯,眼中閃過一絲凜然的殺機;

而與此同時,其餘的修士也是微微搖頭;

試煉界是什麼地方?其實就是一座生死場,裡面沒有規則、沒有倫理、沒有道義,甚至連出身和血脈都不論;唯一需要的,便是誰的實力強悍;若是真和那老頭有怨,大可以在試煉界中弄死他,無論手段如何歹毒都沒人知道;

可這清火卻為何偏偏要在穆家擂臺上對戰此人?莫非他自信憑著自己的實力能夠將此人打殺於此、而後挽回他紫星派的門面?

但是,他憑什麼就這麼自信?若是死得是他,那紫星派的臉面豈不是丟大了?

莫非……

眾人不禁互相看了眼,幾乎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一絲貪婪和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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