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0章 何必當初

外科教父·海與夏·4,047·2026/3/27

“什麼?他們要求我做到這麼多,還要求我公開宣佈去三博醫院治病,公開宣佈支援楊教授的X-2疫苗增強子,真是氣憤,這不是讓我給他們當活廣告嗎?讓我承認他們技術領先我們?”裡高揚氣憤地將羅爾夫的資料砸在辦公桌上。 “不可能的!我會用人道主義來給他們施壓,他是醫生,醫生能夠見死不救嗎?”裡高揚的聲音更大了。 羅爾夫就這麼看著他,讓他說完之後才緩緩地說:“你可以直接預約最頂級的醫生,而美國的普通人在排著長長的隊伍等候手術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醫生憑什麼不救人?”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預約楊平手術或者K治療,這幾年你沒有機會,你現在是求別人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是活下去,明白嗎?你到現在還沒有理解目前的形勢,所以,我真的沒辦法幫你,你自己保重吧。”羅爾夫起身要離開。 裡高揚立即從椅子上起來快步走向前拉住羅爾夫:“我的好朋友,最親密的搭檔,你不能這麼拋棄我。” 羅爾夫聳聳肩膀:“我從來沒有見過求人幫忙的人是這樣的態度,如果是我,我也不願意接受你這樣的病人。” “你讓我好好想想。”裡高揚坐下來,揉著太陽穴。 “你慢慢想吧?”羅爾夫嘆了一口氣,重新坐下開,“請你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良情緒會加速病情的惡化。” “作為朋友,我不得不奉勸你,改變態度,認清形勢,做出真誠而正確的決定,這是唯一的出路。”羅爾夫語重心長地勸告老朋友。 裡高揚很是無奈地說:“一旦公開病情,我將失去BG的控制權。” “你不一定要公開病情,你可以只公開宣佈去三博醫院求醫,具體的病情不予公開,你要記住,你活著才能擁有權力。”羅爾夫提醒。 裡高揚終於妥協了:“好吧,你去安排,我一切聽從你的安排。” …… 全球直播的鏡頭下,裡高揚再次站在演講臺後,那張曾以強硬和傲慢著稱的臉,此刻被蒼白與疲憊覆蓋。聚光燈太過熾烈,細密的汗珠從他鬢角滲出。 臺下,長槍短炮的叢林寂靜無聲,只有快門偶爾的咔嚓。無數雙眼睛透過直播訊號,釘在他身上,等待他的發言。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感謝各位媒體朋友蒞臨,這次媒體釋出會我主要宣佈兩件事,第一件事是關於我個人的健康狀況,最近我的健康出了一點問題,經過與醫療團隊,以及與國際同行的深入溝通與審慎評估……”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前排記者困惑的臉,掠過那些國際通訊社記者好整以暇,最終落在提詞器那幾行冰冷、屈辱卻又不得不念的文字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決定,前往三博醫院接受楊平教授及其團隊的治療。” 死寂大約持續了兩秒。隨即臺下彷彿沸騰的水,驚愕的低呼、難以置信的質問、急促的交頭接耳聲浪般湧起。閃光燈驟然瘋狂,幾乎將裡高揚淹沒成一片慘白的光影。 他提高音量,努力壓下那片嘈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卻又不得不保持著表面上的平穩:“第二件事情,基於最新的、全面的學術評議與風險評估,我們認識到,楊平教授主導研發的疫苗X-2增強子技術,展現出世界領先的潛力與獨特的優勢。不僅X-2技術領先世界,楊平教授的諸多技術,比如針對腫瘤的K療法也是最領先的治療方法。我們的醫學團隊正是給予楊教授的各種領先技術,最終確定讓我奔赴中國接受楊教授的治療。” “譁——!” 這下連表面上的秩序都難以維持了。一位素以犀利著稱的記者猛地站起來,幾乎要衝到臺前:“裡高揚先生!據我所知,不管是疫苗的X-2技術,還是腫瘤治療的K療法,國際學術界對其安全性的普遍擔憂?您現在的說法與這種擔憂背道而馳?” 裡高揚感到太陽穴在突突跳動,胃部緊縮。他強迫自己迎上那道咄咄逼人的目光,用背誦般的語調回答:“科學是發展的,評估也是動態的。我們做出這個判斷是基於客觀事實,我會拿我自己的健康開玩笑嗎?請你明白一點,我是BG集團的總裁,我們不能因為偏見忽視客觀事實。” 又有人喊:“有訊息稱你們此前曾堅決反對楊教授的這兩項技術,此次轉變是否受到某些不可抗壓力?” 裡高揚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讓他維持著最後的鎮定。“不存在壓力,誰能給我壓力,你嗎?這是事實,之前是我們認知不足,我在這裡向公眾道歉,也請你們拋棄偏見,承認事實,謝謝。” 他想逃離,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他還是假裝從容地離開會議現場,留下身後一個徹底沸騰、陷入混亂與瘋狂猜測的輿論場。 “背叛?絕望?裡高揚的驚世轉向!”“政治還是醫學?”……聳動的標題覆蓋了各大媒體頭條。社交平臺上,話題爆炸式增長,陰謀論、技術爭論、對裡高揚個人的嘲諷與同情,對之前被輿論欺騙的痛恨,各種聲音撕裂著虛擬空間。 ……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輿論則是另一番景象。 驚訝、振奮、驕傲、以及“早就說過”的事後諸葛亮論調交織。“實力打臉!”“歡迎裡高揚先生相信中國醫療科技!”“坐等楊神再次創造奇蹟!”類似的評論刷屏。官方媒體措辭相對謹慎,但聚焦於“中國醫療技術獲得國際認可”、“開放合作共贏”的基調十分明確。 …… 國際醫藥巨頭們的會議室裡。 裡高揚的選擇在他們看來是一個危險的訊號,一個可能撬動他們苦心經營的技術壁壘和壟斷體系的楔子。 “他背叛了我們,該死的。” “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怎麼辦?” “這是真的嗎?” 一個看起來威望比較高的公司總裁敲了敲桌面:“大家安靜!” 大家立刻安靜下來,等待這位具備號召力的總裁發話,以前這種事情都是BG集團來做,現在它已經退出這個聯盟。 “很明顯,裡高揚已經私下與他們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揹著我們談好了瓜分市場的方案,我們被他騙了,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我們也與銳行,與楊教授團隊接觸,希望可以與他的新技術達成合作,否則一旦錯過時機,整個市場將會被BG與銳行瓜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三博醫院官方網站、官方社交媒體賬號以及幾傢俱有國際影響力的中國科技、醫療媒體,同步釋出了一份由夏長江、宋子墨和唐順聯合署名的宣告: “三博醫院、三博研究所及楊平教授團隊,已關注到BG集團總裁裡高揚先生關於其個人健康狀況的公開說明,以及其就此前相關事件所表達的看法。 楊平教授作為一名始終堅守‘生命至上’原則的醫生,對任何患者的疾苦都抱有最深切的同情與關懷。我們相信,醫學的進步應當服務於全人類的健康福祉,科學家和醫生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應超越地域與競爭的界限。 鑑於裡高揚先生病情的複雜性與緊迫性,以及其公開表達的意願,經我院研究決定,並徵得楊平教授本人同意,我們願意基於人道主義精神,對裡高揚先生的病情進行專業評估,並探討提供必要醫療幫助的可能性。 同時,相信裡高揚先生選擇我們是經過極其慎重的考慮,是對我們的醫術及新療法的信任,感謝裡高揚先生的信任。 這份宣告看似是對裡高揚的回應,實際上是向全世界宣告:你們看看吧?裡高揚已經用腳投票了,我們的技術就是世界最頂尖的,他都承認了。 至於最終是否答應接受裡高揚的請求,我們在評估嘛。 …… 裡高揚在釋出會後因劇烈頭痛和眩暈被緊急送入醫院,在豪華病房裡。 “他們回應了,比預想的要快。”羅爾夫說道,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裡高揚費力地拿起紙張,眯著眼看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不知是放鬆還是更加焦慮。“他們這是答應接受我嗎?” “是的。”羅爾夫點點頭,“其實他們比你要有道德準則,你跟他們比起來,你更像畜生。” “老朋友,請不要這麼罵我。”裡高揚有氣無力地說。 羅爾夫回答:“這不是罵人,而是陳述客觀事實,你的命曾經是楊教授救的,可是你怎麼對他的?封鎖、打壓,心裡只有利益,沒有半點感恩之心,即使現在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感恩之心,而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裡高揚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許久,他才說:“接下來,幫我說服董事會撤銷K療法及X-2在美國和歐洲上市的一切阻力,組建談判團隊與銳行的黃佳才接觸,這事你親自來做。另外,請儘快安排就醫的事情……”他頓了頓,“你親自去做這些事情,羅爾夫。只有你去,我才能放心。” 羅爾夫似乎早有預料,沒有推辭:“好。但我需要你簽署一份完全授權的檔案,好友,你明確我們的談判底線和可接受的代價範圍。黃佳才是不易於對付的角色,他們一定會開出極高的價碼。” “底線……”裡高揚閉上眼睛,感受著一波又一波的頭痛,聲音虛弱但清晰,“活著,儘可能地健康地活著,是唯一的底線。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談。但是,要儘量保住集團的核心利益,尤其是不能動搖我們在傳統優勢領域的根基。至於K療法及X-2,既然他們已經證明瞭其價值,我們之前的封鎖又失敗了,那就順勢而為吧,可以助推,換取在其他方面的平衡。具體的尺度,你把握。” “我明白了。”羅爾夫記下要點,“我會盡快組建團隊進行初次接觸。你這邊保持好狀態,醫療團隊會盡全力為你維持,等待去中國。” 裡高揚無奈地說:“他們為什麼要將商戰與我個人的健康捆綁起來?這是不道德的行為。” “道德?”羅爾夫嗤笑,“你現在需要他們的時候就想起道德兩個字,你不需要他們的時候你想過道德兩個字嗎?將商戰與個人捆綁是你首先違背的,如果不是存在巨大的壓力,你甚至已經對楊教授採取極端手段,你和日本人不是已經商量好,利用極端手段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嗎?” 裡高揚沉默了,羅爾夫說的沒錯。 其實這件事本來沒有這麼複雜,他的恩將仇報將事情推向了複雜。 商戰不能與個人捆綁,但是他首先違背這個基本原則,他好幾次對救命恩人動了使用極端手段的念頭,要不是好幾大家族給他施壓,他當時可能鋌而走險對楊平採用極端手段。 “他們只是用你的方法對付你而已。”羅爾夫說。 裡高揚點了點頭,不願意在說什麼,再說下去羅爾夫又要罵他畜生了,他疲憊地揮揮手,示意羅爾夫可以去忙了。 當病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時,裡高揚望著窗外歐洲灰濛濛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是高高在上、執掌生殺予奪的商業霸主,如今卻要為了活下去,低聲下氣求別人。 諷刺,無比真實的諷刺。 他知道,從自己決定公開道歉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掉了這一回合的“面子”和“氣勢”。但只要能贏回“生命”和“未來”,他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只是這代價究竟有多大,取決於接下來羅爾夫與黃佳才在談判桌上的較量。 黃佳才可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他一定會獅子大開口,董事會那幫人會同意羅爾夫的勸說嗎?如果他們不同意,是不是他就無法前往中國治病。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什麼?他們要求我做到這麼多,還要求我公開宣佈去三博醫院治病,公開宣佈支援楊教授的X-2疫苗增強子,真是氣憤,這不是讓我給他們當活廣告嗎?讓我承認他們技術領先我們?”裡高揚氣憤地將羅爾夫的資料砸在辦公桌上。

“不可能的!我會用人道主義來給他們施壓,他是醫生,醫生能夠見死不救嗎?”裡高揚的聲音更大了。

羅爾夫就這麼看著他,讓他說完之後才緩緩地說:“你可以直接預約最頂級的醫生,而美國的普通人在排著長長的隊伍等候手術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醫生憑什麼不救人?”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預約楊平手術或者K治療,這幾年你沒有機會,你現在是求別人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是活下去,明白嗎?你到現在還沒有理解目前的形勢,所以,我真的沒辦法幫你,你自己保重吧。”羅爾夫起身要離開。

裡高揚立即從椅子上起來快步走向前拉住羅爾夫:“我的好朋友,最親密的搭檔,你不能這麼拋棄我。”

羅爾夫聳聳肩膀:“我從來沒有見過求人幫忙的人是這樣的態度,如果是我,我也不願意接受你這樣的病人。”

“你讓我好好想想。”裡高揚坐下來,揉著太陽穴。

“你慢慢想吧?”羅爾夫嘆了一口氣,重新坐下開,“請你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良情緒會加速病情的惡化。”

“作為朋友,我不得不奉勸你,改變態度,認清形勢,做出真誠而正確的決定,這是唯一的出路。”羅爾夫語重心長地勸告老朋友。

裡高揚很是無奈地說:“一旦公開病情,我將失去BG的控制權。”

“你不一定要公開病情,你可以只公開宣佈去三博醫院求醫,具體的病情不予公開,你要記住,你活著才能擁有權力。”羅爾夫提醒。

裡高揚終於妥協了:“好吧,你去安排,我一切聽從你的安排。”

……

全球直播的鏡頭下,裡高揚再次站在演講臺後,那張曾以強硬和傲慢著稱的臉,此刻被蒼白與疲憊覆蓋。聚光燈太過熾烈,細密的汗珠從他鬢角滲出。

臺下,長槍短炮的叢林寂靜無聲,只有快門偶爾的咔嚓。無數雙眼睛透過直播訊號,釘在他身上,等待他的發言。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感謝各位媒體朋友蒞臨,這次媒體釋出會我主要宣佈兩件事,第一件事是關於我個人的健康狀況,最近我的健康出了一點問題,經過與醫療團隊,以及與國際同行的深入溝通與審慎評估……”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前排記者困惑的臉,掠過那些國際通訊社記者好整以暇,最終落在提詞器那幾行冰冷、屈辱卻又不得不念的文字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決定,前往三博醫院接受楊平教授及其團隊的治療。”

死寂大約持續了兩秒。隨即臺下彷彿沸騰的水,驚愕的低呼、難以置信的質問、急促的交頭接耳聲浪般湧起。閃光燈驟然瘋狂,幾乎將裡高揚淹沒成一片慘白的光影。

他提高音量,努力壓下那片嘈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卻又不得不保持著表面上的平穩:“第二件事情,基於最新的、全面的學術評議與風險評估,我們認識到,楊平教授主導研發的疫苗X-2增強子技術,展現出世界領先的潛力與獨特的優勢。不僅X-2技術領先世界,楊平教授的諸多技術,比如針對腫瘤的K療法也是最領先的治療方法。我們的醫學團隊正是給予楊教授的各種領先技術,最終確定讓我奔赴中國接受楊教授的治療。”

“譁——!”

這下連表面上的秩序都難以維持了。一位素以犀利著稱的記者猛地站起來,幾乎要衝到臺前:“裡高揚先生!據我所知,不管是疫苗的X-2技術,還是腫瘤治療的K療法,國際學術界對其安全性的普遍擔憂?您現在的說法與這種擔憂背道而馳?”

裡高揚感到太陽穴在突突跳動,胃部緊縮。他強迫自己迎上那道咄咄逼人的目光,用背誦般的語調回答:“科學是發展的,評估也是動態的。我們做出這個判斷是基於客觀事實,我會拿我自己的健康開玩笑嗎?請你明白一點,我是BG集團的總裁,我們不能因為偏見忽視客觀事實。”

又有人喊:“有訊息稱你們此前曾堅決反對楊教授的這兩項技術,此次轉變是否受到某些不可抗壓力?”

裡高揚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讓他維持著最後的鎮定。“不存在壓力,誰能給我壓力,你嗎?這是事實,之前是我們認知不足,我在這裡向公眾道歉,也請你們拋棄偏見,承認事實,謝謝。”

他想逃離,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他還是假裝從容地離開會議現場,留下身後一個徹底沸騰、陷入混亂與瘋狂猜測的輿論場。

“背叛?絕望?裡高揚的驚世轉向!”“政治還是醫學?”……聳動的標題覆蓋了各大媒體頭條。社交平臺上,話題爆炸式增長,陰謀論、技術爭論、對裡高揚個人的嘲諷與同情,對之前被輿論欺騙的痛恨,各種聲音撕裂著虛擬空間。

……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輿論則是另一番景象。

驚訝、振奮、驕傲、以及“早就說過”的事後諸葛亮論調交織。“實力打臉!”“歡迎裡高揚先生相信中國醫療科技!”“坐等楊神再次創造奇蹟!”類似的評論刷屏。官方媒體措辭相對謹慎,但聚焦於“中國醫療技術獲得國際認可”、“開放合作共贏”的基調十分明確。

……

國際醫藥巨頭們的會議室裡。

裡高揚的選擇在他們看來是一個危險的訊號,一個可能撬動他們苦心經營的技術壁壘和壟斷體系的楔子。

“他背叛了我們,該死的。”

“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怎麼辦?”

“這是真的嗎?”

一個看起來威望比較高的公司總裁敲了敲桌面:“大家安靜!”

大家立刻安靜下來,等待這位具備號召力的總裁發話,以前這種事情都是BG集團來做,現在它已經退出這個聯盟。

“很明顯,裡高揚已經私下與他們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揹著我們談好了瓜分市場的方案,我們被他騙了,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我們也與銳行,與楊教授團隊接觸,希望可以與他的新技術達成合作,否則一旦錯過時機,整個市場將會被BG與銳行瓜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三博醫院官方網站、官方社交媒體賬號以及幾傢俱有國際影響力的中國科技、醫療媒體,同步釋出了一份由夏長江、宋子墨和唐順聯合署名的宣告:

“三博醫院、三博研究所及楊平教授團隊,已關注到BG集團總裁裡高揚先生關於其個人健康狀況的公開說明,以及其就此前相關事件所表達的看法。

楊平教授作為一名始終堅守‘生命至上’原則的醫生,對任何患者的疾苦都抱有最深切的同情與關懷。我們相信,醫學的進步應當服務於全人類的健康福祉,科學家和醫生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應超越地域與競爭的界限。

鑑於裡高揚先生病情的複雜性與緊迫性,以及其公開表達的意願,經我院研究決定,並徵得楊平教授本人同意,我們願意基於人道主義精神,對裡高揚先生的病情進行專業評估,並探討提供必要醫療幫助的可能性。

同時,相信裡高揚先生選擇我們是經過極其慎重的考慮,是對我們的醫術及新療法的信任,感謝裡高揚先生的信任。

這份宣告看似是對裡高揚的回應,實際上是向全世界宣告:你們看看吧?裡高揚已經用腳投票了,我們的技術就是世界最頂尖的,他都承認了。

至於最終是否答應接受裡高揚的請求,我們在評估嘛。

……

裡高揚在釋出會後因劇烈頭痛和眩暈被緊急送入醫院,在豪華病房裡。

“他們回應了,比預想的要快。”羅爾夫說道,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裡高揚費力地拿起紙張,眯著眼看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不知是放鬆還是更加焦慮。“他們這是答應接受我嗎?”

“是的。”羅爾夫點點頭,“其實他們比你要有道德準則,你跟他們比起來,你更像畜生。”

“老朋友,請不要這麼罵我。”裡高揚有氣無力地說。

羅爾夫回答:“這不是罵人,而是陳述客觀事實,你的命曾經是楊教授救的,可是你怎麼對他的?封鎖、打壓,心裡只有利益,沒有半點感恩之心,即使現在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感恩之心,而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裡高揚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許久,他才說:“接下來,幫我說服董事會撤銷K療法及X-2在美國和歐洲上市的一切阻力,組建談判團隊與銳行的黃佳才接觸,這事你親自來做。另外,請儘快安排就醫的事情……”他頓了頓,“你親自去做這些事情,羅爾夫。只有你去,我才能放心。”

羅爾夫似乎早有預料,沒有推辭:“好。但我需要你簽署一份完全授權的檔案,好友,你明確我們的談判底線和可接受的代價範圍。黃佳才是不易於對付的角色,他們一定會開出極高的價碼。”

“底線……”裡高揚閉上眼睛,感受著一波又一波的頭痛,聲音虛弱但清晰,“活著,儘可能地健康地活著,是唯一的底線。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談。但是,要儘量保住集團的核心利益,尤其是不能動搖我們在傳統優勢領域的根基。至於K療法及X-2,既然他們已經證明瞭其價值,我們之前的封鎖又失敗了,那就順勢而為吧,可以助推,換取在其他方面的平衡。具體的尺度,你把握。”

“我明白了。”羅爾夫記下要點,“我會盡快組建團隊進行初次接觸。你這邊保持好狀態,醫療團隊會盡全力為你維持,等待去中國。”

裡高揚無奈地說:“他們為什麼要將商戰與我個人的健康捆綁起來?這是不道德的行為。”

“道德?”羅爾夫嗤笑,“你現在需要他們的時候就想起道德兩個字,你不需要他們的時候你想過道德兩個字嗎?將商戰與個人捆綁是你首先違背的,如果不是存在巨大的壓力,你甚至已經對楊教授採取極端手段,你和日本人不是已經商量好,利用極端手段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嗎?”

裡高揚沉默了,羅爾夫說的沒錯。

其實這件事本來沒有這麼複雜,他的恩將仇報將事情推向了複雜。

商戰不能與個人捆綁,但是他首先違背這個基本原則,他好幾次對救命恩人動了使用極端手段的念頭,要不是好幾大家族給他施壓,他當時可能鋌而走險對楊平採用極端手段。

“他們只是用你的方法對付你而已。”羅爾夫說。

裡高揚點了點頭,不願意在說什麼,再說下去羅爾夫又要罵他畜生了,他疲憊地揮揮手,示意羅爾夫可以去忙了。

當病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時,裡高揚望著窗外歐洲灰濛濛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是高高在上、執掌生殺予奪的商業霸主,如今卻要為了活下去,低聲下氣求別人。

諷刺,無比真實的諷刺。

他知道,從自己決定公開道歉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掉了這一回合的“面子”和“氣勢”。但只要能贏回“生命”和“未來”,他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只是這代價究竟有多大,取決於接下來羅爾夫與黃佳才在談判桌上的較量。

黃佳才可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他一定會獅子大開口,董事會那幫人會同意羅爾夫的勸說嗎?如果他們不同意,是不是他就無法前往中國治病。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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