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7章 拓展

外科教父·海與夏·6,085·2026/3/27

奧古斯特和曼因斯坦站在旁邊,他們還沒有消化楊平的空間理論基因,現在又冒出K療法,本來他們想等一陣抽空再去中國學習學習,但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K療法突然之間旋風一般席捲世界。 歐洲幾個醫院開始在積極申請K療法的治療中心,這讓曼因斯坦和奧古斯特措手不及,這種好事怎麼可能沒有他們呢,他們應該才是K療法的推動者。 得知楊平派出李國棟來德國指導K治療的有限臨床實驗,他們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開始加入這項工作,所以現在才站在旁邊觀摩歐洲本土第一例K療法的臨床試驗。 真的是太奇妙了,如此高科技的治療方法,居然就像輸液一樣簡單。複雜的東西最終以簡單呈現,這需要背後大量的技術支撐,曼因斯坦和奧古斯特明白這個道理。同時他們也很震驚,這才多久,又推出K療法這個世界級的研究成果。 微信群裡此時也開始熱鬧起來。 格里芬:【我高腫瘤學的,這次我要去三博,已經定好機票。】 格里芬平時在群裡非常低調,經常潛水,只有搶紅包的時候才會現身。 伍德海德:【你的中文四級過了嗎?】 伍德海德很是奇怪,格里芬一直在群裡不聲不響,難道他的中文四級已經透過?不可能的。 格里芬:【已過六級。】 伍德海德:【靠,你已經過了六級?怎麼從沒聽你說過?】 此時的伍德海德是崩潰的,因為他的四級奮戰無數次才險過,而一聲不吭的格里芬居然已經透過六級。 【其實你不用這麼在意,格里芬沒有別的意思,他一直沒有向大家通報中文國級的訊息,只不過是不想刺激你。】約翰內森冒出一句。 伍德海德再也沒有回覆訊息,這又是一個傷心的故事。 【美國第一個參加培訓的K療法學員非我格里芬莫屬,我來了,三博!】 格里芬喊了一嗓子,然後一連串的紅包。 刷刷刷,群裡已經開啟搶紅包大戰。 漢斯的K製劑已經輸完,他沒有任何反應,大家站在病床旁,好像沒什麼事情可以做,也沒什麼話可以說,一切太平靜了。 “你有什麼不舒服沒有?”奧古斯特又補充問一句。 漢斯搖搖頭:“沒有。” “一點也沒有嗎?”曼因斯坦也湊上來。 漢斯想了想:“這麼多人圍著我,我有點害怕,這算嗎?” 曼因斯坦回頭一看,十幾個醫生挺直腰桿,表情嚴肅,齊刷刷地站在後面,好像在等待什麼大事發生。 …… 魔都外灘華爾道夫酒店的小型會議廳裡,一場氣氛微妙的早餐會正在進行。 吳德昌這次邀請的物件很特殊——三位來自中國頂尖腫瘤領域的教授,以及兩位國有醫藥集團的技術負責人。沒有投資人,沒有官員,全是技術一線的人。 “各位專家,早上好。”吳德昌的開場白很務實,“今天請大家來,不是談商業,也不是談政策,純粹是技術交流。我們‘全球醫療公平聯盟’背後的科學顧問團,對K療法的技術路徑做了一些獨立分析,有些發現或許值得探討。” 他示意助手分發材料,不是厚厚的商業計劃書,而是幾篇預印本論文和資料分析報告。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快速瀏覽後,眉頭皺起:“你們在質疑K因子的靶向特異性?” “不是質疑,是提出一種可能性。”吳德昌調出一張複雜的訊號通路圖,“我們依據現有的資料推測,K因子誘導腫瘤細胞凋亡的核心機制是透過啟用p53和caspase家族蛋白。但這裡有個問題:某些正常細胞在特定應激狀態下,也會高表達腫瘤細胞表面的靶向標記物。理論上,K療法載體有可能誤傷這些正常細胞。” 另一個李教授搖頭:“楊平教授團隊在《自然·醫學》上發表的論文顯示,在靈長類動物實驗中,未發現此類脫靶毒性。” “動物實驗和人體應用有差距。”吳德昌不慌不忙,“而且,我們注意到一個細節:已公開的K療法臨床資料中,所有病例都是有限次治療,如果這種療法未來需要像慢性病管理一樣多次使用,長期的安全性資料是缺失的。” 這句話點中了一個潛在要害,在場專家都清楚,如果腫瘤治療進入“慢病化”管理時代,K療法真的有效且副作用小,那麼對於某些高危人群或易復發腫瘤,可能會像高血壓用藥一樣長期甚至終身使用。長期安全性,確實是需要時間才能回答的問題。 K療法目前臨床試驗的患者確實只有短期幾個月的觀察資料,沒有長期資料,因為臨床實驗才剛剛拉開序幕。 “吳先生,您到底想說什麼?”一位國有藥企的技術負責人直截了當地問。 “我們想發起一個多中心、獨立驗證性的臨床研究。”吳德昌環視眾人,“不是要複製K療法,而是要探索基於同樣原理、但採用不同技術路線的替代方案。比如,用慢病毒載體代替腺病毒,用不同的促凋亡基因組合,甚至探索非病毒遞送系統。” 他頓了頓,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這個研究完全公開透明,所有資料共享。如果成功,我們可以建立一個開源的腫瘤靶向凋亡治療平臺,任何合格機構都可以基於此開發自己的治療方案。這比一家公司壟斷一種技術,對全球患者更有利,不是嗎?”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專家們交換著眼神。從科學家的角度,他們本能地歡迎更多研究路徑的探索;但從現實角度,他們也知道這背後的博弈意味。 “資金從哪裡來?”陳教授問。 “我們的國際基金會!”吳德昌說,“我們不追求短期商業回報,目標是建立公共技術平臺。” “那銳行和三博……” “公平競爭,科學進步。”吳德昌微笑,“如果楊平教授的技術真的無可替代,那再多研究也動搖不了它的地位。但如果存在最佳化空間,為什麼不去探索呢?這不正是科學精神嗎?” “可是,你為什麼這麼確定K因子誘導腫瘤細胞凋亡的核心機制是透過啟用p53和caspase家族蛋白?我覺得不是這樣的?”一位趙性教授疑惑地問道。 吳昌德心裡在想:“這是我們目前科學團隊的逆行分析,究竟是怎麼樣,你們自己去想辦法搞清楚。” 但是這些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說:“我們認為是這樣的,如果諸位有疑問,能夠找到其他的路線,說不定可以跟楊教授一樣,成為世界級的發現,我的意思是,及時跟他類似的路線,我們也有辦法讓你的成果成為世界級的。” 早餐會結束時,吳德昌與每位專家單獨交談。他對陳教授說了這樣一番話: “陳教授,您在國內腫瘤學界德高望重。您應該最清楚,中國不能只有一個楊平。我們需要一個健康的、多元的研發生態。今天K療法成功了,我們喝彩。但明天如果出現其他疾病,我們還能指望總有一個楊平站出來嗎?我們需要的是一個體系,一套機制,一種讓更多‘楊平’能夠誕生的土壤,而我認為,你就是可以取得楊平這樣的成績的專家。” 這番話擊中了陳教授的內心,他太渴望獲得非凡的成就了,不過吳昌德的意思話裡話外要他們去破解楊平的K療法,然後仿製,而他們可是將仿製技術進行重新包裝,利用他們的能量做成一種可替代楊平技術的新技術。 離開酒店時,助手低聲問吳德昌:“老闆,他們會參與嗎?” “一部分會。”吳德昌看著黃浦江對岸的陸家嘴天際線,“因為我說的是事實,長期安全性需要驗證,技術路徑可以多元化。更重要的是,我給了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及時他們走捷徑,我們也有能力將他捧成世界級的科學家。” “黃佳才現在忙於全球擴張,這正好是我們的時機,我們可以出其不意,用他們自己的技術替代他們的技術。”吳昌德信心滿滿。 …… 南都,三博國際醫學教育學院已經成立,上午九點。 可容納兩百人的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首批三十七名國際學員坐在前三排,後面則擠滿了來自中國各大醫院的進修醫生、研究生,甚至幾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也坐在角落裡做筆記。 今天的主講人是宋子墨,但他沒有站在講臺上,而是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面前放著一個透明的模擬迴圈系統裝置:透明管道里流動著淡紅色的模擬血液,旁邊連線著輸液泵和監測裝置。 “各位,今天我們不上理論課。”宋子墨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安靜的教室,“今天我們只做一件事:看一滴藥進入人體後,發生了什麼。” 他示意助手啟動裝置,模擬血液開始迴圈,宋子墨將一小瓶藍色示蹤劑連線輸液管,緩慢注入。 大螢幕上同步顯示著微觀模擬畫面:無數藍色光點進入“血管”,隨血流移動。當它們經過一個標記為“腫瘤組織”的特殊濾器時,大部分藍點被捕獲、停留;而經過“正常組織”區域時,藍點快速透過,幾乎不留痕跡。 “這就是K療法的核心:靶向遞送。”宋子墨指著螢幕,“腺病毒載體本身沒有治療作用,它只是計程車。真正的‘乘客’是它攜帶的K因子基因。這輛計程車的導航系統,就是我們改造的靶向蛋白,它只識別腫瘤細胞表面的‘特殊門牌號’。” 格里芬積極舉手:“宋博士,如何確保計程車不會找錯門牌?” “問得好。”楊平調出一組資料,“這就是為什麼每位患者治療前,我們需要做腫瘤組織的基因測序和表面標誌物分析。K療法不是萬能藥,它只針對表達特定標誌物的腫瘤有效。目前我們已經驗證的標誌物覆蓋了骨肉瘤、神經膠質瘤、乳腺癌等十種常見實體瘤的70%以上亞型,還有30%,我們正在努力。” 他走到模擬裝置旁:“現在,誰來操作一次完整的治療前準備流程?” 格里芬再次舉手,他走上臺,按照培訓手冊的步驟:核對製劑批號、檢查液體澄明度、連線輸液管路、設定泵速、進行最後的雙人核查……整個過程嚴謹得像在拆彈。 “很好。”宋子墨點頭,“但漏了一步。” 格里芬愣住了,仔細回想。 “你沒有向模擬患者解釋即將發生什麼。”宋子墨說,“即使患者已經簽了知情同意書,即使在治療前最後一分鐘,醫生仍有義務用最簡單的話告訴他:接下來你會感覺到什麼,可能發生什麼,如果發生異常該怎麼做。這不是流程,這是醫者的本分。” 教室裡一片寂靜,這個細節,在厚厚的操作手冊裡,只用一行字帶過。但宋子墨把它提到了和核對批號同等重要的位置。 “治療可以標準化,但關懷不能。”宋子墨看著臺下的學員,“你們將來回到自己的國家,面對的可能是語言不通、文化不同的患者。但有一點是相通的:他們對未知的恐懼,對生存的渴望。你們手上的這瓶藥,承載的就是這份渴望。所以,永遠多解釋一句,永遠多看一眼,永遠多問一聲‘你感覺怎麼樣’。” 課程繼續進行。宋子墨展示瞭如何處理常見的免疫反應:發熱用哪種退熱藥,肌肉痠痛到什麼程度需要幹預,出現皮疹如何區分是藥物反應還是其他問題。每個處理方案都有資料支撐,來自全球已治療病例的真實世界資料。 “副作用不可怕,可怕的是對副作用準備不足。”宋子墨說,“我們現在已經能把嚴重免疫反應的發生率控制在3%以下,把需要重症監護的比率控制在0.1%以下。但這些數字的前提是:早期發現,規範處理。” 課間休息時,黃佳才悄然出現在教室後門。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看到宋子墨被學員圍住,耐心回答每一個問題;看到有學員在做筆記,把宋子墨說的“永遠多解釋一句”寫在手冊扉頁;看到幾位中國老醫生在低聲交流,不時點頭。 他轉身離開,腳步很輕,走廊的牆上,掛著學員們的照片和簡介:來自德國的漢斯、美國的格里芬、印度的拉吉夫、巴西的卡洛斯、日本的田中……每一張照片背後,都可能在未來幾年,影響成百上千患者的命運。 …… 凌晨一點,三博研究所主實驗室。 楊平沒有在分析資料,也沒有寫論文,而是在觀察培養箱裡的一組細胞。這是今天剛從魔都某醫院快遞來的特殊樣本——一位胰腺癌患者的腫瘤細胞,這種癌症被稱為“癌王”,預後極差,對現有治療幾乎全部耐藥。 樣本附帶的病歷顯示,患者已經嘗試了所有標準方案,腫瘤仍在進展。家屬輾轉聯絡到三博,詢問K療法是否有希望。 楊平做了初步檢測,結果不樂觀:這種胰腺癌細胞的表面標誌物表達很弱,現有的K療法載體可能無法有效識別和感染。 “教授,這個……病例……要回絕嗎?”徐志良問。 “先不。”楊平調出該細胞的全基因組測序資料,“看看有沒有其他可以靶向的弱點。” 幾個小時的分析後,他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線索:這種細胞雖然缺少常規靶點,卻高表達一種罕見的受體蛋白,這種蛋白通常只在胚胎髮育早期出現。 “也許我們可以改造載體,靶向這個受體。”宋子墨提出。 “但它在正常成人組織中幾乎不表達,安全性存疑。”楊平沉思,“我們需要做更多的驗證實驗。如果可行,可能開啟一扇新的大門。”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黃佳才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保溫袋——今晚又是餃子。 “聽說你在研究一個新病例。”黃佳才放下保溫盒,“胰腺癌?” “你怎麼知道?” “患者家屬也聯絡了銳行。”黃佳才在實驗臺邊坐下,“他們願意支付任何費用,甚至提出可以捐贈一筆錢支援相關研究。” 楊平皺了皺眉:“治療不是交易。” “我知道。所以我讓醫療團隊按標準流程處理。”黃佳才開啟保溫盒,“但這件事讓我想到一個問題:隨著K療法名氣越來越大,會有越來越多‘最後一搏’的患者找上門。我們不可能治得了所有人,尤其是那些現有技術確實無能為力的病例。拒絕,會讓患者絕望;接受但失敗,可能損害技術的聲譽。” 楊平接過餛飩,熱氣模糊了他的眼鏡:“所以你的建議是?” “建立嚴格的准入評估委員會。”黃佳才說,“符合標準的,我們全力救治;不符合的,明確告知原因。這樣既保護患者不過度期待,也保護技術不被濫用。” 這個建議很中肯,楊平點點頭:“可以,但委員會必須有真正的學術獨立性,不能受商業或人情影響。” “我明白。”黃佳才看著楊平疲憊的臉,“還有一個訊息,你可能需要知道,一位叫吳德昌的人在魔都接觸了我們的一些潛在合作伙伴,他提出了一個‘開源替代方案’的概念。” 楊平吃餃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科學本來就應該是開放的。” “但時機很微妙。”黃佳才說,“他選擇的切入點,是長期安全性驗證和技術路徑多元化。這兩點,恰恰是我們現階段無法完全反駁的——長期安全性需要時間,技術多元化從理論上確實有益。” “所以呢?” “所以我們需要提前佈局。”黃佳才調出平板電腦上的規劃圖,“我建議主動邀請國際權威機構,對K療法啟動為期十年的長期安全性追蹤研究。同時,公開部分非核心技術,鼓勵學術界在靶向策略、遞送系統等方面進行最佳化研究。把競爭引導到我們設定的賽道上來。” 楊平放下勺子,認真看著黃佳才,很同意他的建議。 “以前你考慮的是如何保護、如何控制。現在你想的是如何引導、如何構建生態。”楊平說,“這是對的,一項技術如果真的能改變世界,它就不該、也不可能被任何一家公司完全掌控。” 黃佳才笑了:“這其實是你教我的,你總是說,醫學進步的目的是惠及更多人。要實現這個目的,有時候需要放下一些控制慾。” 在實驗室裡,大家吃著餃子,討論著可能影響未來全球腫瘤治療格局的戰略問題。 “那個胰腺癌的病例,”黃佳才臨走時問,“你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楊平誠實地說,“可能需要設計全新的載體,需要大量的驗證實驗。成功率……也許不到10%,畢竟它已經不在現有的K療法適應範圍內,我們在努力拓展適應範圍。” “那為什麼還要做?” “因為如果成功了,可能為成千上萬類似的患者帶來希望。”楊平重新戴上手套,“10%的機率,值得花100%的努力去嘗試。” 黃佳才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他輕輕帶上門,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實驗室裡,楊平回到培養箱前。顯微鏡下,那些頑固的胰腺癌細胞仍在分裂、增殖,像看不見的敵人,在患者的體內肆虐。 而他手中的移液器裡,裝著剛剛設計的新一代載體原型液,淡藍色的熒光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楊平連自己也不知道,K療法究竟能夠拓展到多寬,因為靶點與K因子都可能限制它的適應範圍,缺少靶點,沒有精準的感染能力。如果K因子不能啟用目標腫瘤細胞的凋亡程式,將沒有消滅腫瘤的能力。 現在楊平要做的,繼續尋找新的腫瘤的靶點與K因子。 K因子一定是一個家族,他目前還沒有摸到這個家族的內在規律,不能找出這個家族的其它成員。

奧古斯特和曼因斯坦站在旁邊,他們還沒有消化楊平的空間理論基因,現在又冒出K療法,本來他們想等一陣抽空再去中國學習學習,但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K療法突然之間旋風一般席捲世界。

歐洲幾個醫院開始在積極申請K療法的治療中心,這讓曼因斯坦和奧古斯特措手不及,這種好事怎麼可能沒有他們呢,他們應該才是K療法的推動者。

得知楊平派出李國棟來德國指導K治療的有限臨床實驗,他們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開始加入這項工作,所以現在才站在旁邊觀摩歐洲本土第一例K療法的臨床試驗。

真的是太奇妙了,如此高科技的治療方法,居然就像輸液一樣簡單。複雜的東西最終以簡單呈現,這需要背後大量的技術支撐,曼因斯坦和奧古斯特明白這個道理。同時他們也很震驚,這才多久,又推出K療法這個世界級的研究成果。

微信群裡此時也開始熱鬧起來。

格里芬:【我高腫瘤學的,這次我要去三博,已經定好機票。】

格里芬平時在群裡非常低調,經常潛水,只有搶紅包的時候才會現身。

伍德海德:【你的中文四級過了嗎?】

伍德海德很是奇怪,格里芬一直在群裡不聲不響,難道他的中文四級已經透過?不可能的。

格里芬:【已過六級。】

伍德海德:【靠,你已經過了六級?怎麼從沒聽你說過?】

此時的伍德海德是崩潰的,因為他的四級奮戰無數次才險過,而一聲不吭的格里芬居然已經透過六級。

【其實你不用這麼在意,格里芬沒有別的意思,他一直沒有向大家通報中文國級的訊息,只不過是不想刺激你。】約翰內森冒出一句。

伍德海德再也沒有回覆訊息,這又是一個傷心的故事。

【美國第一個參加培訓的K療法學員非我格里芬莫屬,我來了,三博!】

格里芬喊了一嗓子,然後一連串的紅包。

刷刷刷,群裡已經開啟搶紅包大戰。

漢斯的K製劑已經輸完,他沒有任何反應,大家站在病床旁,好像沒什麼事情可以做,也沒什麼話可以說,一切太平靜了。

“你有什麼不舒服沒有?”奧古斯特又補充問一句。

漢斯搖搖頭:“沒有。”

“一點也沒有嗎?”曼因斯坦也湊上來。

漢斯想了想:“這麼多人圍著我,我有點害怕,這算嗎?”

曼因斯坦回頭一看,十幾個醫生挺直腰桿,表情嚴肅,齊刷刷地站在後面,好像在等待什麼大事發生。

……

魔都外灘華爾道夫酒店的小型會議廳裡,一場氣氛微妙的早餐會正在進行。

吳德昌這次邀請的物件很特殊——三位來自中國頂尖腫瘤領域的教授,以及兩位國有醫藥集團的技術負責人。沒有投資人,沒有官員,全是技術一線的人。

“各位專家,早上好。”吳德昌的開場白很務實,“今天請大家來,不是談商業,也不是談政策,純粹是技術交流。我們‘全球醫療公平聯盟’背後的科學顧問團,對K療法的技術路徑做了一些獨立分析,有些發現或許值得探討。”

他示意助手分發材料,不是厚厚的商業計劃書,而是幾篇預印本論文和資料分析報告。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快速瀏覽後,眉頭皺起:“你們在質疑K因子的靶向特異性?”

“不是質疑,是提出一種可能性。”吳德昌調出一張複雜的訊號通路圖,“我們依據現有的資料推測,K因子誘導腫瘤細胞凋亡的核心機制是透過啟用p53和caspase家族蛋白。但這裡有個問題:某些正常細胞在特定應激狀態下,也會高表達腫瘤細胞表面的靶向標記物。理論上,K療法載體有可能誤傷這些正常細胞。”

另一個李教授搖頭:“楊平教授團隊在《自然·醫學》上發表的論文顯示,在靈長類動物實驗中,未發現此類脫靶毒性。”

“動物實驗和人體應用有差距。”吳德昌不慌不忙,“而且,我們注意到一個細節:已公開的K療法臨床資料中,所有病例都是有限次治療,如果這種療法未來需要像慢性病管理一樣多次使用,長期的安全性資料是缺失的。”

這句話點中了一個潛在要害,在場專家都清楚,如果腫瘤治療進入“慢病化”管理時代,K療法真的有效且副作用小,那麼對於某些高危人群或易復發腫瘤,可能會像高血壓用藥一樣長期甚至終身使用。長期安全性,確實是需要時間才能回答的問題。

K療法目前臨床試驗的患者確實只有短期幾個月的觀察資料,沒有長期資料,因為臨床實驗才剛剛拉開序幕。

“吳先生,您到底想說什麼?”一位國有藥企的技術負責人直截了當地問。

“我們想發起一個多中心、獨立驗證性的臨床研究。”吳德昌環視眾人,“不是要複製K療法,而是要探索基於同樣原理、但採用不同技術路線的替代方案。比如,用慢病毒載體代替腺病毒,用不同的促凋亡基因組合,甚至探索非病毒遞送系統。”

他頓了頓,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這個研究完全公開透明,所有資料共享。如果成功,我們可以建立一個開源的腫瘤靶向凋亡治療平臺,任何合格機構都可以基於此開發自己的治療方案。這比一家公司壟斷一種技術,對全球患者更有利,不是嗎?”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專家們交換著眼神。從科學家的角度,他們本能地歡迎更多研究路徑的探索;但從現實角度,他們也知道這背後的博弈意味。

“資金從哪裡來?”陳教授問。

“我們的國際基金會!”吳德昌說,“我們不追求短期商業回報,目標是建立公共技術平臺。”

“那銳行和三博……”

“公平競爭,科學進步。”吳德昌微笑,“如果楊平教授的技術真的無可替代,那再多研究也動搖不了它的地位。但如果存在最佳化空間,為什麼不去探索呢?這不正是科學精神嗎?”

“可是,你為什麼這麼確定K因子誘導腫瘤細胞凋亡的核心機制是透過啟用p53和caspase家族蛋白?我覺得不是這樣的?”一位趙性教授疑惑地問道。

吳昌德心裡在想:“這是我們目前科學團隊的逆行分析,究竟是怎麼樣,你們自己去想辦法搞清楚。”

但是這些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說:“我們認為是這樣的,如果諸位有疑問,能夠找到其他的路線,說不定可以跟楊教授一樣,成為世界級的發現,我的意思是,及時跟他類似的路線,我們也有辦法讓你的成果成為世界級的。”

早餐會結束時,吳德昌與每位專家單獨交談。他對陳教授說了這樣一番話:

“陳教授,您在國內腫瘤學界德高望重。您應該最清楚,中國不能只有一個楊平。我們需要一個健康的、多元的研發生態。今天K療法成功了,我們喝彩。但明天如果出現其他疾病,我們還能指望總有一個楊平站出來嗎?我們需要的是一個體系,一套機制,一種讓更多‘楊平’能夠誕生的土壤,而我認為,你就是可以取得楊平這樣的成績的專家。”

這番話擊中了陳教授的內心,他太渴望獲得非凡的成就了,不過吳昌德的意思話裡話外要他們去破解楊平的K療法,然後仿製,而他們可是將仿製技術進行重新包裝,利用他們的能量做成一種可替代楊平技術的新技術。

離開酒店時,助手低聲問吳德昌:“老闆,他們會參與嗎?”

“一部分會。”吳德昌看著黃浦江對岸的陸家嘴天際線,“因為我說的是事實,長期安全性需要驗證,技術路徑可以多元化。更重要的是,我給了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及時他們走捷徑,我們也有能力將他捧成世界級的科學家。”

“黃佳才現在忙於全球擴張,這正好是我們的時機,我們可以出其不意,用他們自己的技術替代他們的技術。”吳昌德信心滿滿。

……

南都,三博國際醫學教育學院已經成立,上午九點。

可容納兩百人的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首批三十七名國際學員坐在前三排,後面則擠滿了來自中國各大醫院的進修醫生、研究生,甚至幾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也坐在角落裡做筆記。

今天的主講人是宋子墨,但他沒有站在講臺上,而是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面前放著一個透明的模擬迴圈系統裝置:透明管道里流動著淡紅色的模擬血液,旁邊連線著輸液泵和監測裝置。

“各位,今天我們不上理論課。”宋子墨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安靜的教室,“今天我們只做一件事:看一滴藥進入人體後,發生了什麼。”

他示意助手啟動裝置,模擬血液開始迴圈,宋子墨將一小瓶藍色示蹤劑連線輸液管,緩慢注入。

大螢幕上同步顯示著微觀模擬畫面:無數藍色光點進入“血管”,隨血流移動。當它們經過一個標記為“腫瘤組織”的特殊濾器時,大部分藍點被捕獲、停留;而經過“正常組織”區域時,藍點快速透過,幾乎不留痕跡。

“這就是K療法的核心:靶向遞送。”宋子墨指著螢幕,“腺病毒載體本身沒有治療作用,它只是計程車。真正的‘乘客’是它攜帶的K因子基因。這輛計程車的導航系統,就是我們改造的靶向蛋白,它只識別腫瘤細胞表面的‘特殊門牌號’。”

格里芬積極舉手:“宋博士,如何確保計程車不會找錯門牌?”

“問得好。”楊平調出一組資料,“這就是為什麼每位患者治療前,我們需要做腫瘤組織的基因測序和表面標誌物分析。K療法不是萬能藥,它只針對表達特定標誌物的腫瘤有效。目前我們已經驗證的標誌物覆蓋了骨肉瘤、神經膠質瘤、乳腺癌等十種常見實體瘤的70%以上亞型,還有30%,我們正在努力。”

他走到模擬裝置旁:“現在,誰來操作一次完整的治療前準備流程?”

格里芬再次舉手,他走上臺,按照培訓手冊的步驟:核對製劑批號、檢查液體澄明度、連線輸液管路、設定泵速、進行最後的雙人核查……整個過程嚴謹得像在拆彈。

“很好。”宋子墨點頭,“但漏了一步。”

格里芬愣住了,仔細回想。

“你沒有向模擬患者解釋即將發生什麼。”宋子墨說,“即使患者已經簽了知情同意書,即使在治療前最後一分鐘,醫生仍有義務用最簡單的話告訴他:接下來你會感覺到什麼,可能發生什麼,如果發生異常該怎麼做。這不是流程,這是醫者的本分。”

教室裡一片寂靜,這個細節,在厚厚的操作手冊裡,只用一行字帶過。但宋子墨把它提到了和核對批號同等重要的位置。

“治療可以標準化,但關懷不能。”宋子墨看著臺下的學員,“你們將來回到自己的國家,面對的可能是語言不通、文化不同的患者。但有一點是相通的:他們對未知的恐懼,對生存的渴望。你們手上的這瓶藥,承載的就是這份渴望。所以,永遠多解釋一句,永遠多看一眼,永遠多問一聲‘你感覺怎麼樣’。”

課程繼續進行。宋子墨展示瞭如何處理常見的免疫反應:發熱用哪種退熱藥,肌肉痠痛到什麼程度需要幹預,出現皮疹如何區分是藥物反應還是其他問題。每個處理方案都有資料支撐,來自全球已治療病例的真實世界資料。

“副作用不可怕,可怕的是對副作用準備不足。”宋子墨說,“我們現在已經能把嚴重免疫反應的發生率控制在3%以下,把需要重症監護的比率控制在0.1%以下。但這些數字的前提是:早期發現,規範處理。”

課間休息時,黃佳才悄然出現在教室後門。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看到宋子墨被學員圍住,耐心回答每一個問題;看到有學員在做筆記,把宋子墨說的“永遠多解釋一句”寫在手冊扉頁;看到幾位中國老醫生在低聲交流,不時點頭。

他轉身離開,腳步很輕,走廊的牆上,掛著學員們的照片和簡介:來自德國的漢斯、美國的格里芬、印度的拉吉夫、巴西的卡洛斯、日本的田中……每一張照片背後,都可能在未來幾年,影響成百上千患者的命運。

……

凌晨一點,三博研究所主實驗室。

楊平沒有在分析資料,也沒有寫論文,而是在觀察培養箱裡的一組細胞。這是今天剛從魔都某醫院快遞來的特殊樣本——一位胰腺癌患者的腫瘤細胞,這種癌症被稱為“癌王”,預後極差,對現有治療幾乎全部耐藥。

樣本附帶的病歷顯示,患者已經嘗試了所有標準方案,腫瘤仍在進展。家屬輾轉聯絡到三博,詢問K療法是否有希望。

楊平做了初步檢測,結果不樂觀:這種胰腺癌細胞的表面標誌物表達很弱,現有的K療法載體可能無法有效識別和感染。

“教授,這個……病例……要回絕嗎?”徐志良問。

“先不。”楊平調出該細胞的全基因組測序資料,“看看有沒有其他可以靶向的弱點。”

幾個小時的分析後,他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線索:這種細胞雖然缺少常規靶點,卻高表達一種罕見的受體蛋白,這種蛋白通常只在胚胎髮育早期出現。

“也許我們可以改造載體,靶向這個受體。”宋子墨提出。

“但它在正常成人組織中幾乎不表達,安全性存疑。”楊平沉思,“我們需要做更多的驗證實驗。如果可行,可能開啟一扇新的大門。”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黃佳才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保溫袋——今晚又是餃子。

“聽說你在研究一個新病例。”黃佳才放下保溫盒,“胰腺癌?”

“你怎麼知道?”

“患者家屬也聯絡了銳行。”黃佳才在實驗臺邊坐下,“他們願意支付任何費用,甚至提出可以捐贈一筆錢支援相關研究。”

楊平皺了皺眉:“治療不是交易。”

“我知道。所以我讓醫療團隊按標準流程處理。”黃佳才開啟保溫盒,“但這件事讓我想到一個問題:隨著K療法名氣越來越大,會有越來越多‘最後一搏’的患者找上門。我們不可能治得了所有人,尤其是那些現有技術確實無能為力的病例。拒絕,會讓患者絕望;接受但失敗,可能損害技術的聲譽。”

楊平接過餛飩,熱氣模糊了他的眼鏡:“所以你的建議是?”

“建立嚴格的准入評估委員會。”黃佳才說,“符合標準的,我們全力救治;不符合的,明確告知原因。這樣既保護患者不過度期待,也保護技術不被濫用。”

這個建議很中肯,楊平點點頭:“可以,但委員會必須有真正的學術獨立性,不能受商業或人情影響。”

“我明白。”黃佳才看著楊平疲憊的臉,“還有一個訊息,你可能需要知道,一位叫吳德昌的人在魔都接觸了我們的一些潛在合作伙伴,他提出了一個‘開源替代方案’的概念。”

楊平吃餃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科學本來就應該是開放的。”

“但時機很微妙。”黃佳才說,“他選擇的切入點,是長期安全性驗證和技術路徑多元化。這兩點,恰恰是我們現階段無法完全反駁的——長期安全性需要時間,技術多元化從理論上確實有益。”

“所以呢?”

“所以我們需要提前佈局。”黃佳才調出平板電腦上的規劃圖,“我建議主動邀請國際權威機構,對K療法啟動為期十年的長期安全性追蹤研究。同時,公開部分非核心技術,鼓勵學術界在靶向策略、遞送系統等方面進行最佳化研究。把競爭引導到我們設定的賽道上來。”

楊平放下勺子,認真看著黃佳才,很同意他的建議。

“以前你考慮的是如何保護、如何控制。現在你想的是如何引導、如何構建生態。”楊平說,“這是對的,一項技術如果真的能改變世界,它就不該、也不可能被任何一家公司完全掌控。”

黃佳才笑了:“這其實是你教我的,你總是說,醫學進步的目的是惠及更多人。要實現這個目的,有時候需要放下一些控制慾。”

在實驗室裡,大家吃著餃子,討論著可能影響未來全球腫瘤治療格局的戰略問題。

“那個胰腺癌的病例,”黃佳才臨走時問,“你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楊平誠實地說,“可能需要設計全新的載體,需要大量的驗證實驗。成功率……也許不到10%,畢竟它已經不在現有的K療法適應範圍內,我們在努力拓展適應範圍。”

“那為什麼還要做?”

“因為如果成功了,可能為成千上萬類似的患者帶來希望。”楊平重新戴上手套,“10%的機率,值得花100%的努力去嘗試。”

黃佳才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他輕輕帶上門,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實驗室裡,楊平回到培養箱前。顯微鏡下,那些頑固的胰腺癌細胞仍在分裂、增殖,像看不見的敵人,在患者的體內肆虐。

而他手中的移液器裡,裝著剛剛設計的新一代載體原型液,淡藍色的熒光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楊平連自己也不知道,K療法究竟能夠拓展到多寬,因為靶點與K因子都可能限制它的適應範圍,缺少靶點,沒有精準的感染能力。如果K因子不能啟用目標腫瘤細胞的凋亡程式,將沒有消滅腫瘤的能力。

現在楊平要做的,繼續尋找新的腫瘤的靶點與K因子。

K因子一定是一個家族,他目前還沒有摸到這個家族的內在規律,不能找出這個家族的其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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