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3章 平淡才是真

外科教父·海與夏·4,111·2026/3/27

委員會特別調查組進入三博研究所,好奇的目光到處掃描。 這個實驗室可是出了很多世界級的科研成果,比如空間導向基因理論、疫苗增強子、肌肉克隆等等,對於楊教授的缺席陪同,他們非常理解,大多數的科學家喜歡專注自己的研究,對於應酬是反感的。 甚至他們心懷愧疚,組團來訪,打亂了痴迷科學研究的楊教授的工作節奏,在唐順和宋子墨的陪同下,他們對實驗室進行全面的參觀。 實驗室的研究員也是各行其是,沒有任何刻意準備,大家平時是怎麼樣,現在就是怎麼樣。 陸小路在白板前與一個博士生爭論某個公式的推導,完全沒注意到參觀隊伍,因為心急,陸小路的嗓門很大。 蔣季同、楚曉曉團隊五個人圍著一臺流式細胞儀,螢幕上資料滾動,有人驚呼“這個亞群比例不對!”,然後集體陷入沉思。 張偉博士的工作區域是一個用屏風隔開的角落,白板上貼滿了各種健康手環的拆解圖和演演演算法分析,張博本人正戴著耳機,對比兩個手環的心率資料,嘴裡唸叨“果然,這個也是貼牌,都是騙子,都是騙子……”。 還有一隻誤入研究所的蝴蝶,在暖通出風口附近徘徊,幾個路過的博士生試圖用資料夾溫柔地引導它出去。 甚至有個傢伙多做角落裡玩手機遊戲,陶醉其中而完全感覺不到訪問團隊的到來,直到一位專家探過身子想看個究竟,他感覺到鼻孔的呼吸才抬頭,然後被嚇一跳,轉頭對著手機著急地說:“又掉分了。” 雖然混亂,但充滿生命力,這是自然的表現,沒有刻意的安排,沒有表面的秩序。 委員會成員們沒有露出不悅,反而興致勃勃,他們覺得到處生機勃勃,非常有活力。 那位臨床醫生委員在張博的工作站前停留了很久,甚至問了幾句技術細節。張博一開始緊張,但一講到“他們怎麼用濾波演演演算法偽裝資料精度”,就滔滔不絕起來。 “這些也是系統調節理論研究的一部分?”統計學家委員委婉地問。 “哦不不,這是我個人興趣。”張博趕緊澄清,“我們研究很自由,全憑自己的興趣,我在主要研究課題之餘,自己設立這個。我覺得,打擊偽科學產品也是科學家的社會責任嘛,雖然我充值了好幾千才發現是智商稅。”最後一句是小聲嘀咕的,但大家都聽見了。 委員們忍俊不禁。 對整個實驗室進行參觀後,深度彙報在下午進行。 唐順和宋子墨配合默契,一個主講理論框架和核心證據,一個展示臨床資料和未來方向。幻燈片做得清晰美觀,答疑環節對答如流。 楊平只在最後半小時出現,參與關於核心理論的答疑。當卡爾森主席問及“系統調節與現有分子生物學模式如何相容”時,楊平的回答簡單直接: “不存在相容,系統調節理論是整體,而分子生物學是區域性,前者是後者構成。就像地圖,分子生物學給了我們一些精細的街道圖,但系統調節想提供城市的功能分割槽圖、交通流量圖、甚至市民的活動規律圖。我們需要兩者結合才能理解這個叫生命的複雜城市。” 科學哲學家委員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什麼。 考察結束前,卡爾森主席私下對楊平說:“你們這裡很特別,不追求展示完美,但展示了真實的科學過程,有核心攻堅,有邊緣探索,有成功也有失敗,甚至還有個人興趣的不務正業。” “科學本來就是人做的,人有人的樣子。”楊平說。 調查組離開時,夕陽西下。唐順和宋子墨送到門口,努力保持專業風度,但眼神裡的期待藏不住。當然,告別的時候,楊平也適時出現卡點,揮了一下手。 回到研究所,楊平召集所有人,說:“今天大家表現的就是我們該有的樣子,辛苦了,週末好好休息。” 沒有評價,沒有展望,沒有豪言壯語。但所有人都覺得,這樣最好。 張博終於摘下了那個手環,鄭重地放進抽屜:“等我部落格文章寫完,就徹底告別。”楚曉曉團隊又扎進了實驗室,因為剛才的討論給了她們一個新靈感。陸小路還在白板前,試圖解決最後一個邏輯缺口。 而楊平,準時下班回家。 諾獎委員會調查組離開後,大家依然正常工作,這種平常心的狀態讓楊平非常滿意。 張博手腕上的健康手環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塊老式電子錶。但他那個“民間科學打假部落格”卻火力全開,連續三篇檄文,用紮實的資料和犀利的邏輯,把幾家頭部健康監測公司的營銷話術扒得底褲都不剩。文章在科普圈瘋傳,甚至引來了市場監管部門的關注。 很多年輕博士不禁為張博捏了一把汗,但是看到每天能夠如期上班,心裡放心不少。 “張博,你這是要轉行當打假鬥士啊?”午餐時,小王博士打趣道。 “我這是為淨化市場做貢獻!”張博義正辭嚴,但隨即壓低聲音,“其實我之前充值就是為了打假,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跟誰都沒說。” 楚曉曉團隊的疫苗增強子研究進展順利,他們蔣增強子技術改進得越來越成熟。 唐順和宋子墨這兩人徹底進入了“戰備狀態”。宋子墨的英文口語特訓升級了,他現在每天清晨在研究所樓頂朗讀《自然》期刊社論,美其名曰“培養學術語感”。唐順則深入研究瑞典文化,從諾貝爾獎晚宴的選單歷史,到瑞典皇家科學院院士的著作,甚至開始學習瑞典語。 “你知道嗎,諾貝爾晚宴後,獲獎者要和瑞典國王一家進行私人談話。”午休時,唐順特意來臨床病區找宋子墨,神秘兮兮地對宋子墨說,“談話內容雖然不公開,但禮儀很重要。我研究了一下,話題可以從瑞典的科技創新政策切入,自然過渡到系統醫學的全球合作……” “停停停。”宋子墨打斷他,“咱們是不是想得太遠了?結果還沒出來呢。” “這叫戰略預備!”唐順信心滿滿,“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再說了,”他聲音壓低,“聽說委員會回去後閉門討論了整整一週,這很不尋常,通常初步篩選三天就夠了。” “真的?”宋子墨眼睛亮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確保萬一好訊息來了,我們是最合格的代理人。”唐順握拳,“從專業素養到國際禮儀,都不能有短板。” ''老宋,你說我要是站在諾貝爾領獎臺上,我以前那些姐姐妹妹們怎麼想?”唐順一臉的憧憬。 宋子墨斜了他一眼:“李穎同都給你生兒子了,你還想著那些姐姐妹妹?” 唐順立即回過神:“哪裡哪裡,只是好奇而已。” 楊平嚴格保持著原有的工作節奏:上午處理郵件,總結研究,下午參與關鍵實驗討論,晚上準時下班。每週二四陪小樹去親子游泳課,週六是雷打不動的家庭公園野餐。 “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一次晚飯時,小蘇忍不住問,小樹正在餐椅上努力用勺子對付一塊南瓜,糊了滿臉。 “有什麼好奇的,又不是第一次。”楊平拿溼巾給兒子擦臉。 他把南瓜切成更小的塊,遞給小樹:“科學工作教會我一件事:你能控制的只有過程。把實驗設計做好,把資料收集紮實,把分析做嚴謹。至於論文能不能發頂級期刊,獎項能不能拿……那不是目的,那只是順帶的副產品。” 小蘇若有所思:“所以你不讓大家刻意準備,也是這個道理?” “對,委員會來看的就是我們的日常過程。如果為了他們臨時改變,反而顯得我們不自信,過程不真實。”楊平看著兒子成功把一塊南瓜送進嘴裡,得意地揮著小勺子,忍不住笑了,“你看小樹,他學用勺子,專注的是怎麼把食物舀起來、怎麼送到嘴裡,至於是否受到誇獎,那不是目的,只是副產品。” 話音剛落,小樹手裡的勺子一歪,南瓜“啪”地掉在地上。小傢伙愣了一下,看著地上的南瓜,又看看爸爸,忽然咯咯笑起來。 “你看,失敗了也笑。”楊平彎腰撿起南瓜,“因為對他來說,嘗試的過程本身就有趣,結果?那是大人的執念。” …… 很快,楊平收到了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欄赫然顯示:The Nobel Committee for Physiology or Medicine(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委員會)。 主題行只有兩個字:Notification。 郵件正文不長,措辭正式而剋制。核心意思是:經過委員會全面評估,系統調節理論被認為“具有變革醫學模式的巨大潛力”,因此,楊平被正式列入本年度的“小名單”(shortlist)。最終獲獎者將在十月公佈。在此期間,請嚴格保密。 沒有承諾,但給予了最高階別的認可。 早晨八點,楊平準時出現在三博研究所。 “教授,早!”楚曉曉抱著一摞資料跑過,“昨晚小鼠實驗的初步資料出來了,效果比預期還好!您什麼時候有空看看?” “下午組會一起討論。”楊平點頭,腳步不停。 “教授,”陸小路從辦公室探頭,“《細胞》那篇論文的審稿意見回來了,兩個審稿人都很積極,但要求補一個關鍵對照實驗,我們得抓緊。” “好,安排時間,儘快做。” 走廊裡,張博正拉著小王博士,指著手機螢幕激動地說:“看!市場監督管理局的回應!他們說要對我部落格裡提到的幾家公司啟動調查!科學打假的勝利!” “小聲點……”小王博士無奈。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緊張,忙碌,有小的突破,有日常的煩惱。 但中午時分,幾個國際頂尖期刊的編輯,突然“順便”來電,詢問研究所近期是否有重要論文計劃。接著,幾家國際頂尖藥企的研發總監,表達了“加強交流”的意願。甚至,一直對系統醫學持保留態度的某位學界大牛,突然在社交媒體上轉發了一篇楊平早期的論文,配文:“有趣的思路,值得深入探討。” 嗅覺靈敏的唐順和宋子墨,幾乎是同時捕捉到了這些異常訊號。 午餐時,兩人在食堂角落緊急接頭。 “感覺到了嗎?”宋子墨壓低聲音,“氣氛不對。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但帶著點喜氣?” 唐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國際學界的風向,不會無緣無故微調,一定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訊息透出去了。” “你是說……”宋子墨眼睛瞪大了。 “shortlist。”唐順用氣聲說出這個詞,“只有這個能解釋,進了短名單,委員會會秘密徵詢全球相關領域頂尖專家的意見。這些專家,自然能猜到些什麼。”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但強行壓住了。 “淡定,淡定。”宋子墨深呼吸,“就算進了短名單,還有幾個月,還有變數。我們要做的,就是做好充分的準備。” 下午宋子墨繼續去手術室做手術,唐順回到實驗室,他展現出了一種近乎聖潔的專業專注度。回答問題比平時更嚴謹百分之二十,待人接物比平時更周到百分之三十,連走路都帶著一種沉穩的、使命感在身的氣場。 張博路過時,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唐老師,你沒事吧?” “我很好呀,沒事。”唐順嚴肅地說。 張博撓撓頭,走了。楚曉曉團隊則完全沒注意這些,她們正為那個關鍵的對照實驗設計吵得不可開交。 楊平在辦公室裡,處理著郵件和檔案。偶爾抬頭,能看到窗外研究院院子裡那棵老榕樹,在陽光裡枝葉舒展,這種感覺真是舒服,平淡才是真。 手機震了一下,是小蘇發來的照片。小樹午睡睡醒了,抱著奶瓶喝奶,對著鏡頭笑。 附言:“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楊平回覆:“回!”

委員會特別調查組進入三博研究所,好奇的目光到處掃描。

這個實驗室可是出了很多世界級的科研成果,比如空間導向基因理論、疫苗增強子、肌肉克隆等等,對於楊教授的缺席陪同,他們非常理解,大多數的科學家喜歡專注自己的研究,對於應酬是反感的。

甚至他們心懷愧疚,組團來訪,打亂了痴迷科學研究的楊教授的工作節奏,在唐順和宋子墨的陪同下,他們對實驗室進行全面的參觀。

實驗室的研究員也是各行其是,沒有任何刻意準備,大家平時是怎麼樣,現在就是怎麼樣。

陸小路在白板前與一個博士生爭論某個公式的推導,完全沒注意到參觀隊伍,因為心急,陸小路的嗓門很大。

蔣季同、楚曉曉團隊五個人圍著一臺流式細胞儀,螢幕上資料滾動,有人驚呼“這個亞群比例不對!”,然後集體陷入沉思。

張偉博士的工作區域是一個用屏風隔開的角落,白板上貼滿了各種健康手環的拆解圖和演演演算法分析,張博本人正戴著耳機,對比兩個手環的心率資料,嘴裡唸叨“果然,這個也是貼牌,都是騙子,都是騙子……”。

還有一隻誤入研究所的蝴蝶,在暖通出風口附近徘徊,幾個路過的博士生試圖用資料夾溫柔地引導它出去。

甚至有個傢伙多做角落裡玩手機遊戲,陶醉其中而完全感覺不到訪問團隊的到來,直到一位專家探過身子想看個究竟,他感覺到鼻孔的呼吸才抬頭,然後被嚇一跳,轉頭對著手機著急地說:“又掉分了。”

雖然混亂,但充滿生命力,這是自然的表現,沒有刻意的安排,沒有表面的秩序。

委員會成員們沒有露出不悅,反而興致勃勃,他們覺得到處生機勃勃,非常有活力。

那位臨床醫生委員在張博的工作站前停留了很久,甚至問了幾句技術細節。張博一開始緊張,但一講到“他們怎麼用濾波演演演算法偽裝資料精度”,就滔滔不絕起來。

“這些也是系統調節理論研究的一部分?”統計學家委員委婉地問。

“哦不不,這是我個人興趣。”張博趕緊澄清,“我們研究很自由,全憑自己的興趣,我在主要研究課題之餘,自己設立這個。我覺得,打擊偽科學產品也是科學家的社會責任嘛,雖然我充值了好幾千才發現是智商稅。”最後一句是小聲嘀咕的,但大家都聽見了。

委員們忍俊不禁。

對整個實驗室進行參觀後,深度彙報在下午進行。

唐順和宋子墨配合默契,一個主講理論框架和核心證據,一個展示臨床資料和未來方向。幻燈片做得清晰美觀,答疑環節對答如流。

楊平只在最後半小時出現,參與關於核心理論的答疑。當卡爾森主席問及“系統調節與現有分子生物學模式如何相容”時,楊平的回答簡單直接:

“不存在相容,系統調節理論是整體,而分子生物學是區域性,前者是後者構成。就像地圖,分子生物學給了我們一些精細的街道圖,但系統調節想提供城市的功能分割槽圖、交通流量圖、甚至市民的活動規律圖。我們需要兩者結合才能理解這個叫生命的複雜城市。”

科學哲學家委員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什麼。

考察結束前,卡爾森主席私下對楊平說:“你們這裡很特別,不追求展示完美,但展示了真實的科學過程,有核心攻堅,有邊緣探索,有成功也有失敗,甚至還有個人興趣的不務正業。”

“科學本來就是人做的,人有人的樣子。”楊平說。

調查組離開時,夕陽西下。唐順和宋子墨送到門口,努力保持專業風度,但眼神裡的期待藏不住。當然,告別的時候,楊平也適時出現卡點,揮了一下手。

回到研究所,楊平召集所有人,說:“今天大家表現的就是我們該有的樣子,辛苦了,週末好好休息。”

沒有評價,沒有展望,沒有豪言壯語。但所有人都覺得,這樣最好。

張博終於摘下了那個手環,鄭重地放進抽屜:“等我部落格文章寫完,就徹底告別。”楚曉曉團隊又扎進了實驗室,因為剛才的討論給了她們一個新靈感。陸小路還在白板前,試圖解決最後一個邏輯缺口。

而楊平,準時下班回家。

諾獎委員會調查組離開後,大家依然正常工作,這種平常心的狀態讓楊平非常滿意。

張博手腕上的健康手環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塊老式電子錶。但他那個“民間科學打假部落格”卻火力全開,連續三篇檄文,用紮實的資料和犀利的邏輯,把幾家頭部健康監測公司的營銷話術扒得底褲都不剩。文章在科普圈瘋傳,甚至引來了市場監管部門的關注。

很多年輕博士不禁為張博捏了一把汗,但是看到每天能夠如期上班,心裡放心不少。

“張博,你這是要轉行當打假鬥士啊?”午餐時,小王博士打趣道。

“我這是為淨化市場做貢獻!”張博義正辭嚴,但隨即壓低聲音,“其實我之前充值就是為了打假,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跟誰都沒說。”

楚曉曉團隊的疫苗增強子研究進展順利,他們蔣增強子技術改進得越來越成熟。

唐順和宋子墨這兩人徹底進入了“戰備狀態”。宋子墨的英文口語特訓升級了,他現在每天清晨在研究所樓頂朗讀《自然》期刊社論,美其名曰“培養學術語感”。唐順則深入研究瑞典文化,從諾貝爾獎晚宴的選單歷史,到瑞典皇家科學院院士的著作,甚至開始學習瑞典語。

“你知道嗎,諾貝爾晚宴後,獲獎者要和瑞典國王一家進行私人談話。”午休時,唐順特意來臨床病區找宋子墨,神秘兮兮地對宋子墨說,“談話內容雖然不公開,但禮儀很重要。我研究了一下,話題可以從瑞典的科技創新政策切入,自然過渡到系統醫學的全球合作……”

“停停停。”宋子墨打斷他,“咱們是不是想得太遠了?結果還沒出來呢。”

“這叫戰略預備!”唐順信心滿滿,“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再說了,”他聲音壓低,“聽說委員會回去後閉門討論了整整一週,這很不尋常,通常初步篩選三天就夠了。”

“真的?”宋子墨眼睛亮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確保萬一好訊息來了,我們是最合格的代理人。”唐順握拳,“從專業素養到國際禮儀,都不能有短板。”

''老宋,你說我要是站在諾貝爾領獎臺上,我以前那些姐姐妹妹們怎麼想?”唐順一臉的憧憬。

宋子墨斜了他一眼:“李穎同都給你生兒子了,你還想著那些姐姐妹妹?”

唐順立即回過神:“哪裡哪裡,只是好奇而已。”

楊平嚴格保持著原有的工作節奏:上午處理郵件,總結研究,下午參與關鍵實驗討論,晚上準時下班。每週二四陪小樹去親子游泳課,週六是雷打不動的家庭公園野餐。

“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一次晚飯時,小蘇忍不住問,小樹正在餐椅上努力用勺子對付一塊南瓜,糊了滿臉。

“有什麼好奇的,又不是第一次。”楊平拿溼巾給兒子擦臉。

他把南瓜切成更小的塊,遞給小樹:“科學工作教會我一件事:你能控制的只有過程。把實驗設計做好,把資料收集紮實,把分析做嚴謹。至於論文能不能發頂級期刊,獎項能不能拿……那不是目的,那只是順帶的副產品。”

小蘇若有所思:“所以你不讓大家刻意準備,也是這個道理?”

“對,委員會來看的就是我們的日常過程。如果為了他們臨時改變,反而顯得我們不自信,過程不真實。”楊平看著兒子成功把一塊南瓜送進嘴裡,得意地揮著小勺子,忍不住笑了,“你看小樹,他學用勺子,專注的是怎麼把食物舀起來、怎麼送到嘴裡,至於是否受到誇獎,那不是目的,只是副產品。”

話音剛落,小樹手裡的勺子一歪,南瓜“啪”地掉在地上。小傢伙愣了一下,看著地上的南瓜,又看看爸爸,忽然咯咯笑起來。

“你看,失敗了也笑。”楊平彎腰撿起南瓜,“因為對他來說,嘗試的過程本身就有趣,結果?那是大人的執念。”

……

很快,楊平收到了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欄赫然顯示:The Nobel Committee for Physiology or Medicine(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委員會)。

主題行只有兩個字:Notification。

郵件正文不長,措辭正式而剋制。核心意思是:經過委員會全面評估,系統調節理論被認為“具有變革醫學模式的巨大潛力”,因此,楊平被正式列入本年度的“小名單”(shortlist)。最終獲獎者將在十月公佈。在此期間,請嚴格保密。

沒有承諾,但給予了最高階別的認可。

早晨八點,楊平準時出現在三博研究所。

“教授,早!”楚曉曉抱著一摞資料跑過,“昨晚小鼠實驗的初步資料出來了,效果比預期還好!您什麼時候有空看看?”

“下午組會一起討論。”楊平點頭,腳步不停。

“教授,”陸小路從辦公室探頭,“《細胞》那篇論文的審稿意見回來了,兩個審稿人都很積極,但要求補一個關鍵對照實驗,我們得抓緊。”

“好,安排時間,儘快做。”

走廊裡,張博正拉著小王博士,指著手機螢幕激動地說:“看!市場監督管理局的回應!他們說要對我部落格裡提到的幾家公司啟動調查!科學打假的勝利!”

“小聲點……”小王博士無奈。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緊張,忙碌,有小的突破,有日常的煩惱。

但中午時分,幾個國際頂尖期刊的編輯,突然“順便”來電,詢問研究所近期是否有重要論文計劃。接著,幾家國際頂尖藥企的研發總監,表達了“加強交流”的意願。甚至,一直對系統醫學持保留態度的某位學界大牛,突然在社交媒體上轉發了一篇楊平早期的論文,配文:“有趣的思路,值得深入探討。”

嗅覺靈敏的唐順和宋子墨,幾乎是同時捕捉到了這些異常訊號。

午餐時,兩人在食堂角落緊急接頭。

“感覺到了嗎?”宋子墨壓低聲音,“氣氛不對。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但帶著點喜氣?”

唐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國際學界的風向,不會無緣無故微調,一定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訊息透出去了。”

“你是說……”宋子墨眼睛瞪大了。

“shortlist。”唐順用氣聲說出這個詞,“只有這個能解釋,進了短名單,委員會會秘密徵詢全球相關領域頂尖專家的意見。這些專家,自然能猜到些什麼。”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但強行壓住了。

“淡定,淡定。”宋子墨深呼吸,“就算進了短名單,還有幾個月,還有變數。我們要做的,就是做好充分的準備。”

下午宋子墨繼續去手術室做手術,唐順回到實驗室,他展現出了一種近乎聖潔的專業專注度。回答問題比平時更嚴謹百分之二十,待人接物比平時更周到百分之三十,連走路都帶著一種沉穩的、使命感在身的氣場。

張博路過時,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唐老師,你沒事吧?”

“我很好呀,沒事。”唐順嚴肅地說。

張博撓撓頭,走了。楚曉曉團隊則完全沒注意這些,她們正為那個關鍵的對照實驗設計吵得不可開交。

楊平在辦公室裡,處理著郵件和檔案。偶爾抬頭,能看到窗外研究院院子裡那棵老榕樹,在陽光裡枝葉舒展,這種感覺真是舒服,平淡才是真。

手機震了一下,是小蘇發來的照片。小樹午睡睡醒了,抱著奶瓶喝奶,對著鏡頭笑。

附言:“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楊平回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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