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8章 兄弟

外科教父·海與夏·1,428·2026/4/11

像扎西這樣的新人正在不知疲倦的訓練的時候,張林和小五收到了來自市人民醫的邀請,邀請他們去做科主任。 張林擔任脊柱外科主任,盧小五擔任關節和創傷外科主任,兩個科室平行獨立,沒有上下級關係。 張林和小五在三博研究所裡,一直是屬於最不顯眼的那兩個人。 這話說起來有些殘忍,但事實就是這樣,研究所裡從來不缺天才。宋子墨、徐志良、夏書……這些人像是被上天挑選過的,天賦、悟性、手感,樣樣都寫在基因裡,一出手就知道是吃這碗飯的。 張林和小五不是這種人,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人。 他們不是不努力,恰恰相反,他們可能是研究所裡最努力的人。 張林每天早上六點就到科室了,比值班的護士還早。他把前一天的手術記錄翻出來,一臺一臺地看,把主刀醫生的每一個操作步驟拆解開來,寫在筆記本上。他寫字慢,但寫得工整,每一個步驟後面都畫了示意圖,箭頭、圓圈、虛線,把解剖結構和操作路徑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筆記本用得快,一個月就要換一本,每一本都寫得滿滿當當,像一本手繪的手術圖譜。 小五則是另一種努力,為了記住重點知識,他發明瞭一套自己的記憶方法,把所有的核心知識點編成口訣,押韻的、順口的、甚至有點好笑的。解剖結構編成口訣,手術步驟編成口訣,併發症的處理也編成口訣。走在路上念,吃飯的時候念,上廁所的時候也念。同屆的人笑他,說他是“口訣醫生”,他也跟著笑,笑完了繼續念。 但努力有時候是不夠的。 不管他們怎麼努力,他們總是研究所的吊車尾,他們努力十幾天才能掌握的東西,別人可能那麼幾個小時就掌握了。 為此兩人非常苦惱,他們坐在研究所的天台上,一人一罐啤酒。 “你說,我們是不是不太適合當外科醫生?”張林忽然問。 小五沒說話,喝了一口啤酒,啤酒是溫的,帶著一股澀味。 “你看宋子墨和徐志良,”張林繼續說,“人家看一遍就記住了,我們看十遍還記不住。人家在手術檯上行雲流水,我們在訓練室裡手忙腳亂。人家已經是楊教授的左膀右臂了,我們還在給人家當助手拉鉤,連遞器械都遞不利索。” 小五把啤酒罐放在膝蓋上,看著遠處的燈火,那些燈火忽明忽暗的,像在呼吸。 “你記得楊教授說過的話嗎?”小五說,“他說,外科醫生分兩種。一種是天才型的,老天爺賞飯吃,手眼協調能力天生就好,學什麼都快。另一種是匠人型的,沒什麼天賦,就是靠一遍一遍地練,把手感練出來,把判斷力練出來。天才型也好,匠人型也好,都是把手術做好。” “我們就是匠人型的!”小五說,“笨一點沒關係,慢一點沒關係,只要一直在往前走,總能走到地方的。” 張林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舉起啤酒罐,碰了碰小五的罐子。鋁罐相撞,發出一聲悶響,不清脆,但實在。 “那就慢慢走。”張林說。 …… 他們真的就這樣慢慢走了下去。 讀在職博士的決定,是兩個人一起做的。楊平知道了之後,問了一句:“你們想好了?在職博士不比全日制,白天要上班,週末要上課,晚上要做課題,三年沒有休息。” 張林說:“想好了。” 小五說:“不怕累。” 楊平看著他們,點了點頭,眼裡滿是鼓勵。 這三年,確實是他們人生中最苦的三年。 白天在醫院上班,查房、上手術、管病人、寫病歷,一樣都不能少。下午在訓練室練基本功,雷打不動。週末去醫學院上課,聽教授講基礎理論、前沿進展、科研方法。晚上泡在圖書館裡查文獻、寫論文、做數據分析。睡覺的時間被壓縮到每天四五個小時,有時候在值班室裡靠著牆就能睡著,有時候趴在電腦前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臉上印著鍵盤的格子印。 除了這些,他們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像扎西這樣的新人正在不知疲倦的訓練的時候,張林和小五收到了來自市人民醫的邀請,邀請他們去做科主任。 張林擔任脊柱外科主任,盧小五擔任關節和創傷外科主任,兩個科室平行獨立,沒有上下級關係。 張林和小五在三博研究所裡,一直是屬於最不顯眼的那兩個人。 這話說起來有些殘忍,但事實就是這樣,研究所裡從來不缺天才。宋子墨、徐志良、夏書……這些人像是被上天挑選過的,天賦、悟性、手感,樣樣都寫在基因裡,一出手就知道是吃這碗飯的。 張林和小五不是這種人,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人。 他們不是不努力,恰恰相反,他們可能是研究所裡最努力的人。 張林每天早上六點就到科室了,比值班的護士還早。他把前一天的手術記錄翻出來,一臺一臺地看,把主刀醫生的每一個操作步驟拆解開來,寫在筆記本上。他寫字慢,但寫得工整,每一個步驟後面都畫了示意圖,箭頭、圓圈、虛線,把解剖結構和操作路徑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筆記本用得快,一個月就要換一本,每一本都寫得滿滿當當,像一本手繪的手術圖譜。 小五則是另一種努力,為了記住重點知識,他發明瞭一套自己的記憶方法,把所有的核心知識點編成口訣,押韻的、順口的、甚至有點好笑的。解剖結構編成口訣,手術步驟編成口訣,併發症的處理也編成口訣。走在路上念,吃飯的時候念,上廁所的時候也念。同屆的人笑他,說他是“口訣醫生”,他也跟著笑,笑完了繼續念。 但努力有時候是不夠的。 不管他們怎麼努力,他們總是研究所的吊車尾,他們努力十幾天才能掌握的東西,別人可能那麼幾個小時就掌握了。 為此兩人非常苦惱,他們坐在研究所的天台上,一人一罐啤酒。 “你說,我們是不是不太適合當外科醫生?”張林忽然問。 小五沒說話,喝了一口啤酒,啤酒是溫的,帶著一股澀味。 “你看宋子墨和徐志良,”張林繼續說,“人家看一遍就記住了,我們看十遍還記不住。人家在手術檯上行雲流水,我們在訓練室裡手忙腳亂。人家已經是楊教授的左膀右臂了,我們還在給人家當助手拉鉤,連遞器械都遞不利索。” 小五把啤酒罐放在膝蓋上,看著遠處的燈火,那些燈火忽明忽暗的,像在呼吸。 “你記得楊教授說過的話嗎?”小五說,“他說,外科醫生分兩種。一種是天才型的,老天爺賞飯吃,手眼協調能力天生就好,學什麼都快。另一種是匠人型的,沒什麼天賦,就是靠一遍一遍地練,把手感練出來,把判斷力練出來。天才型也好,匠人型也好,都是把手術做好。” “我們就是匠人型的!”小五說,“笨一點沒關係,慢一點沒關係,只要一直在往前走,總能走到地方的。” 張林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舉起啤酒罐,碰了碰小五的罐子。鋁罐相撞,發出一聲悶響,不清脆,但實在。 “那就慢慢走。”張林說。 …… 他們真的就這樣慢慢走了下去。 讀在職博士的決定,是兩個人一起做的。楊平知道了之後,問了一句:“你們想好了?在職博士不比全日制,白天要上班,週末要上課,晚上要做課題,三年沒有休息。” 張林說:“想好了。” 小五說:“不怕累。” 楊平看著他們,點了點頭,眼裡滿是鼓勵。 這三年,確實是他們人生中最苦的三年。 白天在醫院上班,查房、上手術、管病人、寫病歷,一樣都不能少。下午在訓練室練基本功,雷打不動。週末去醫學院上課,聽教授講基礎理論、前沿進展、科研方法。晚上泡在圖書館裡查文獻、寫論文、做數據分析。睡覺的時間被壓縮到每天四五個小時,有時候在值班室裡靠著牆就能睡著,有時候趴在電腦前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臉上印著鍵盤的格子印。 除了這些,他們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