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秘密
第41章 秘密
每個外鄉人的人格鏡面都不盡相同。
而海瑟則證明瞭即使同一個概念落到不同外鄉人手中，也會發展出完全不同的應用方向。
他在夢概念的操作方向上更加細膩，比起水銀蛇來說更擅長在小細節小方面著手改變。如果發展到像水銀蛇那般對夢概念的完全開發程度，或許可以做到徹底改變思維模式的【思想鋼印】。
現在，海瑟將夢概念纏繞在自己的拳頭上，再往裡面加了點‘破壞’的佐料。
然後狠狠一拳搗在蒙格的臉上。
嘭！！蒙格被打得向後仰去，又因為被揪住衣領的關係沒有徹底跌倒，只是無力地攤開四肢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
海瑟隨手將他扔到旁邊，打量起面前這個巨大的球型繭。
繭的表面由大量蟲絲織結而成，正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相當於海瑟手臂兩倍大小的乾枯手臂就這樣垂在縫隙外。
這就是米凱拉？海瑟左右打量，總感覺不像。
好麻煩，要是七實沒睡著的話只要看兩眼就能看出來這玩意的真實身份，自己還得猜。
就在海瑟糾結要不要在米凱拉的手臂上寫一條‘海瑟到此一遊’時，一旁像是爛泥癱在地上的蒙格發出悶哼聲，緩緩甦醒。
“我……這是怎麼了……”
蒙格捂住腦袋，從地上坐起身來。他只感覺天旋地轉，全身泛起一種大夢初醒般的酥麻感。
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為什麼會躲藏在鮮血神廟裡日復一日地對著一具枯屍自言自語？
自己為什麼會對大敵米凱拉如此地狂熱？
自己為什麼會對母親的呼喚充耳不聞？
“母親……為什麼……”蒙格艱難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遙看向遠方。
“瑪麗卡？”海瑟奇怪地扭頭看向蒙格，這個時候了怎麼還想起永恆女王的事了？
“不……不……”
蒙格緩緩撫摸著臉上因為拔除了角而不斷流血的傷口，猙獰的臉上露出或許可以稱為笑容的古怪表情：
“我是被無情拋棄的棄子，跟我那愚蠢的孿生哥哥一樣被視為王室的恥辱與詛咒。
生來就扔到下水道自生自滅，連食物都要與老鼠搶奪，我何曾從所謂的母親那裡得到過愛？
直到我在地底深處見到了渴望傷口的真實之母。
我的肉體和心靈遍佈創傷，從中湧出的血液和悲傷受到了真實之母的撫摸，它們不再是詛咒而是變為了血色的火焰。
從那時起，我就深愛著自己與生俱來的玷汙體質，也愛著對萬物一視同仁的母親。”
海瑟看蒙格的樣子沒什麼變化，只不過是將對米凱拉的狂熱轉到了真實之母的身上。
真實之母……看樣子確實是一尊切切實實存在的外神。可自己卻看不見對方，難道是因為沒有傷口的原因？
蒙格此時已經站穩了身子，看來半神的軀體再加上真實之母的加持讓他對傷害和痛苦有極高的抗性。
他喘了兩口氣又將嘴裡剩餘的碎裂牙齒吐掉，這才整了整衣服看向海瑟：
“你將我從米凱拉的魅惑之中解救了出來，我要感謝你，不知禮數的闖入者。”
“叫叔叔……好吧，咱們各論各的。反正拉塔恩也不願意叫我叔叔，現在的孩子們真是臉皮薄。”
看到蒙格彎腰去撿聖矛，海瑟趕緊改口：
“你還記得當初被米凱拉魅惑的經歷嗎？”
蒙格扭頭看著巨繭裡的那隻手，神情有些複雜：
“那是破碎戰爭時候的事情了，碎片君王們圍攻王城羅德爾，我那愚蠢的哥哥無法在如此多的部隊和強者圍攻下守住王城。
即使愚蠢，即使道路不同，蒙葛特依然是那個從小就在下水道艱難地照顧我、不曾有半點怨言的孿生哥哥，我必須幫助他。
於是，我決定潛入米凱拉所在的聖樹深處。只要能解決掉米凱拉或者將他當做人質，圍城的碎片君王當中最強大的勢力‘女武神瑪蓮妮亞’就得退兵，甚至聽從我的脅迫去與其他碎片君王交戰。
這樣一來，王城的危機就能解除。
但是，當我抵達聖樹時卻發現那裡的守備力量十分薄弱，我以為那是因為瑪蓮妮亞將絕大部分戰力都帶去了王城羅德爾。
在聖樹的最深處，我找到了米凱拉，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同母異父的弟弟。
然後……然後……”
蒙格捂住腦袋，發出顫顫巍巍的喘息聲：
“那是多麼可怕的力量啊……米凱拉，我見過的最可怕的半神！”
“比拉塔恩還要可怕？”
“碎星只是武力層面的強悍，並非完全不可戰勝。有母親的幫助，我有信心與碎星公平一戰。
但是米凱拉……他……他根本就是一個充滿天真妄想的惡魔。
直到真正面對米凱拉，我才發覺他雖然天生畸形永遠長不大，卻擁有著極為恐怖的天賦——
他能夠讓世間萬物強制愛上他。”
哇靠！真的假的？
海瑟都聽饞了，還有這麼好用……啊不對，還有這麼下流的能力？難道是本子漫裡常有的小孩哥？
“我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立即殺死他，而是將他抓住想要以他為人質脅迫瑪蓮妮亞退兵。
但就在他被我抓住拎到面前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他對我說出的輕聲低語。”
蒙格捂著頭，回憶著那恐怖的遭遇。
“他說什麼了？”
“他說——
‘蒙格，我的哥哥……你將成為溫柔律法，以及約定的基石。’
然後我就失去了自我，沒有帶著人質米凱拉去威脅瑪蓮妮亞，而是回到了地底建立起鮮血的王朝。
我真是……太愚蠢了。”
海瑟摩挲著下巴，看向巨繭：“也就是說，這玩意不是米凱拉？”
蒙格微微搖頭：“米凱拉取下了自己的一隻手臂留在王朝神廟，將之當做連結現世的基點。
而他本人則遁入幽影地，或許是在尋找……”
“等會等會，幽影地又是什麼東西？”海瑟有點頭疼，怎麼新設定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幽影地曾經是交界地的一部分，這是米凱拉告訴我的。
他說，那裡埋藏著交界地最大的秘密——”
蒙格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的母親，瑪麗卡女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