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傳聞

外鄉人的旅途·移動郵箱·2,732·2026/3/23

第2章 傳聞 “你是說……仙境?” 恢弘的暴風城王座廳,國王瓦里安·烏瑞恩大馬金刀地坐在王座上,其威嚴氣質猶如正值壯年肆意昂揚的雄獅之王。 單膝跪在王座下方圓廳的農夫在這股威嚴氣勢的壓迫下不禁有些瑟縮,哪怕他知道這位國王看似兇猛但是對國民和朋友卻十分溫和。 對於農夫的畏懼,瓦里安表現得十分有耐心,並未催促。 在旁邊侍衛的輕聲提醒下,農夫總算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 “回稟陛下,是、是的,仙境。 那是一週前的事了,我在水晶湖畔為生病的妻子採集草藥,雖然我很小心了,真的,我很努力地避開水晶湖畔那些魚人的聚集地和巡邏領地了。 但還是有一隊魚人發現了我,它們嚎叫著向我衝過來,揮舞著手中暗褐色的魚叉和長矛。 我以為我死定了,但就在那群魚人即將撲過來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身子一沉,一屁股摔坐在堅硬的地面上。 聖光在上,我從沒見過這麼潔白這麼整齊這麼漂亮的大理石地面。 魚人們全都不見了,我很害怕,爬起來向四周望去,然後我看到了童話中才會出現的仙境!” 說到這裡,農夫緊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滿頭汗水。 瓦里安國王示意侍衛給農夫遞過一杯水,耐心地等他喝完後才問道:“說說看,那所謂的‘仙境’是什麼模樣?” 喝完‘御賜水’的農夫似乎心情也沒那麼驚懼急躁了,組織語言後方才繼續說道: “回稟陛下,仙境的氣候和地理位置似乎跟艾爾文森林完全不同。 那裡也有草原森林,但那些漂亮至極的綠植不過是花園點綴般的存在。啊,就像咱們暴風城花園區以前那樣。 四通八達的大理石道路將森林綠植分隔開,我使勁踮起腳尖向遠方眺望卻依然看不到道路的盡頭。 仙境的天空湛藍如寶石,白雲不多也不少地懸掛在天上。 當我竭力看向遠方時,能隱約看到一片巨大黑影。 起初我以為那是山脈,然後才恍然發覺那竟然是一片極為宏偉壯觀的城堡! 請恕草民冒昧,陛下。但我敢向聖光起誓,那仙境中的城堡比起暴風城至少要大上十倍!” 瓦里安國王聞言身子微微向前傾斜,看著農夫:“十倍?你確定?” 暴風王國的國都‘暴風城’可以說是整個東部王國最為宏偉壯麗的城都,尤其是洛丹倫王城陷落後,暴風城更是一躍成為全人類至高無上的王都。 能夠比人類最高王都還要大十倍?如果這個農夫沒有過度誇張,那…… “繼續說。”瓦里安語氣變得嚴肅了不少。 “是,陛下。” 農夫有點害怕,但還是笨拙地躬身行禮然後說道: “在城堡的更遠方,我看到了畢生難以忘卻的一幕。 兩棵通天貫地的巨樹糾纏在一起螺旋上升,衝破雲霄,連結著天空之上的星空。” 世界樹?泰達希爾?瓦里安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承載著暗夜精靈首都‘達納蘇斯’的世界樹泰達希爾。 “那個時候,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吸走了靈魂,不由自主地向著那螺旋雙樹走去。 但是沒走幾步,我就被攔下了。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非常美麗的女士,她顯露在外的膚色像墨玉般漆黑但是有光澤,五官像阿拉希人,身上披著布料光滑精緻的白袍。 她阻擋在我身前,語氣很輕柔但十分堅決,她自稱為神的侍女,再往前就是神的居所,凡人不能隨意靠近。 但是既然我能面見雙生的聖樹,那就代表我有一定的緣分。 說完,她抬手從天上一摘,一枚閃耀著光芒的‘水滴’被她摘取在掌心之中。 ‘是強烈的願望吸引著你抵達神的領地,那麼這將是滿足你願望的饋贈,阿爾汗·佩頓。’ 她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念出了我的名字,然後周圍景色一轉,我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位於閃金鎮郊外的木屋前。 這裡是我的家,我恍惚地推開房門,發現妻子依然躺坐在床上,病懨懨地直咳嗽。 然後,然後……” 農夫的臉上忽然出現複雜的神色,可以說那是畏懼和驚駭,也可以說那是感激和崇敬。 “然後,我發現自己手裡竟然握著一朵從未見過的花。 那朵花閃耀著五彩斑斕的光芒,一如神之侍女從天上摘取的星辰一樣。” 瓦里安的身子向前傾斜,上半身幾乎探出王座,死死盯著農夫: “花?真的出現在你手裡了?不是奧術魔法的造物術也不是什麼障眼法?” “我、我不懂您說的奧術魔法造物術什麼的,陛下。但那朵花確確實實地出現在我手裡。” “然後呢?阿爾汗·佩頓,繼續說,不要停頓!” 自家這位陛下雖然是位好國王但性子似乎有點急躁,農夫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 “那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是渾渾噩噩地走到我妻子艾莉娜身前,將花遞到她的嘴邊並重復說著‘吃掉它,快吃掉它艾莉娜’。 艾莉娜很愛我也非常聽我的話,哪怕我手裡拿著一朵來歷不明的花但她依然聽話地將花瓣一片一片地撕下來放在嘴裡咀嚼。 她說這花瓣是她吃過的最甜蜜最好吃的東西,比蜂蜜都要甜。說著說著,我看到艾莉娜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再也沒有先前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聖光啊,我親愛的艾莉娜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從病床上走下來,輕鬆快活地好像我們剛結婚時一樣。” 說著,農夫不禁顫抖著跪倒在地上,雙手交握在身前,眼淚不斷從緊閉雙眼的眼角淌落: “陛下,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誆騙您的意思。 我只是個農夫,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粗人,但我敢用性命向您起誓,那絕對不是什麼邪惡巫術也不是惡魔的把戲。 是神救了我和我的妻子,我只恨自己當時為何那麼愚鈍沒有壯起膽子詢問真神的尊名。 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您了,請放我回家吧,我想與我的妻子團聚。” 見農夫這個樣子,瓦里安嘆了口氣:“我不是找你興師問罪的,農夫阿爾汗。感謝你提供的情報,等你從侍衛那裡領到一枚金幣的酬禮後我會派人送你回家,放心吧。” 送走了連連拜謝的農夫後,瓦里安向後仰靠在王座椅背上。 神的仙境? “陛下。” 這時,瓦里安王座後方帷幕黑暗當中亮起兩朵幽綠光芒,並響起沙啞低沉的聲音。 “吉恩,你都聽到了。你覺得……這個所謂的‘仙境’會是什麼?”瓦里安頭也不回地問道。 有那麼一瞬間,走出帷幕的似乎是一頭穿著黑色禮服的白鬃狼人,但真正走出來的卻是一個高大魁梧滿頭銀髮的老人,他穿著黑色正裝,雖然年邁卻一臉堅毅,甚至能看到一點點狼的殘忍和狡詐。 “無論那是什麼,那朵花能造成的治療效果可以媲美大主教施展的神聖賜福。 我已經派人瞭解過那個農夫妻子的病症,普通的治療術無法根治其病灶。 在這個多事之秋,突然出現的一股勢力也不是什麼好兆頭,陛下。 另外,我們的艦隊發回緊急通報。” 這位老者是吉爾尼斯王國的國王吉恩·格雷邁恩,瓦里安國王的忘年交。 瓦里安捏了捏眉心:“這回又是什麼事?海上也出現仙境了?” “不,那是一艘船,無人能擋、乘風破浪甚至可以翱翔於天空的船。” “船?飛天?”瓦里安詫異地看向吉恩:“不是奧術魔法的把戲?” “您不能把所有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都推到奧術魔法上,陛下。 根據艦隊彙報,那艘船似乎只鍾情於劫掠摧毀那些侵擾平民的海盜,民眾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俠盜’。 但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看到那艘船的船艉刻著它的名字, ‘鸚鵡螺號’。” (本章完)

第2章 傳聞

“你是說……仙境?”

恢弘的暴風城王座廳,國王瓦里安·烏瑞恩大馬金刀地坐在王座上,其威嚴氣質猶如正值壯年肆意昂揚的雄獅之王。

單膝跪在王座下方圓廳的農夫在這股威嚴氣勢的壓迫下不禁有些瑟縮,哪怕他知道這位國王看似兇猛但是對國民和朋友卻十分溫和。

對於農夫的畏懼,瓦里安表現得十分有耐心,並未催促。

在旁邊侍衛的輕聲提醒下,農夫總算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

“回稟陛下,是、是的,仙境。

那是一週前的事了,我在水晶湖畔為生病的妻子採集草藥,雖然我很小心了,真的,我很努力地避開水晶湖畔那些魚人的聚集地和巡邏領地了。

但還是有一隊魚人發現了我,它們嚎叫著向我衝過來,揮舞著手中暗褐色的魚叉和長矛。

我以為我死定了,但就在那群魚人即將撲過來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身子一沉,一屁股摔坐在堅硬的地面上。

聖光在上,我從沒見過這麼潔白這麼整齊這麼漂亮的大理石地面。

魚人們全都不見了,我很害怕,爬起來向四周望去,然後我看到了童話中才會出現的仙境!”

說到這裡,農夫緊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滿頭汗水。

瓦里安國王示意侍衛給農夫遞過一杯水,耐心地等他喝完後才問道:“說說看,那所謂的‘仙境’是什麼模樣?”

喝完‘御賜水’的農夫似乎心情也沒那麼驚懼急躁了,組織語言後方才繼續說道:

“回稟陛下,仙境的氣候和地理位置似乎跟艾爾文森林完全不同。

那裡也有草原森林,但那些漂亮至極的綠植不過是花園點綴般的存在。啊,就像咱們暴風城花園區以前那樣。

四通八達的大理石道路將森林綠植分隔開,我使勁踮起腳尖向遠方眺望卻依然看不到道路的盡頭。

仙境的天空湛藍如寶石,白雲不多也不少地懸掛在天上。

當我竭力看向遠方時,能隱約看到一片巨大黑影。

起初我以為那是山脈,然後才恍然發覺那竟然是一片極為宏偉壯觀的城堡!

請恕草民冒昧,陛下。但我敢向聖光起誓,那仙境中的城堡比起暴風城至少要大上十倍!”

瓦里安國王聞言身子微微向前傾斜,看著農夫:“十倍?你確定?”

暴風王國的國都‘暴風城’可以說是整個東部王國最為宏偉壯麗的城都,尤其是洛丹倫王城陷落後,暴風城更是一躍成為全人類至高無上的王都。

能夠比人類最高王都還要大十倍?如果這個農夫沒有過度誇張,那……

“繼續說。”瓦里安語氣變得嚴肅了不少。

“是,陛下。”

農夫有點害怕,但還是笨拙地躬身行禮然後說道:

“在城堡的更遠方,我看到了畢生難以忘卻的一幕。

兩棵通天貫地的巨樹糾纏在一起螺旋上升,衝破雲霄,連結著天空之上的星空。”

世界樹?泰達希爾?瓦里安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承載著暗夜精靈首都‘達納蘇斯’的世界樹泰達希爾。

“那個時候,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吸走了靈魂,不由自主地向著那螺旋雙樹走去。

但是沒走幾步,我就被攔下了。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非常美麗的女士,她顯露在外的膚色像墨玉般漆黑但是有光澤,五官像阿拉希人,身上披著布料光滑精緻的白袍。

她阻擋在我身前,語氣很輕柔但十分堅決,她自稱為神的侍女,再往前就是神的居所,凡人不能隨意靠近。

但是既然我能面見雙生的聖樹,那就代表我有一定的緣分。

說完,她抬手從天上一摘,一枚閃耀著光芒的‘水滴’被她摘取在掌心之中。

‘是強烈的願望吸引著你抵達神的領地,那麼這將是滿足你願望的饋贈,阿爾汗·佩頓。’

她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念出了我的名字,然後周圍景色一轉,我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位於閃金鎮郊外的木屋前。

這裡是我的家,我恍惚地推開房門,發現妻子依然躺坐在床上,病懨懨地直咳嗽。

然後,然後……”

農夫的臉上忽然出現複雜的神色,可以說那是畏懼和驚駭,也可以說那是感激和崇敬。

“然後,我發現自己手裡竟然握著一朵從未見過的花。

那朵花閃耀著五彩斑斕的光芒,一如神之侍女從天上摘取的星辰一樣。”

瓦里安的身子向前傾斜,上半身幾乎探出王座,死死盯著農夫:

“花?真的出現在你手裡了?不是奧術魔法的造物術也不是什麼障眼法?”

“我、我不懂您說的奧術魔法造物術什麼的,陛下。但那朵花確確實實地出現在我手裡。”

“然後呢?阿爾汗·佩頓,繼續說,不要停頓!”

自家這位陛下雖然是位好國王但性子似乎有點急躁,農夫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

“那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是渾渾噩噩地走到我妻子艾莉娜身前,將花遞到她的嘴邊並重復說著‘吃掉它,快吃掉它艾莉娜’。

艾莉娜很愛我也非常聽我的話,哪怕我手裡拿著一朵來歷不明的花但她依然聽話地將花瓣一片一片地撕下來放在嘴裡咀嚼。

她說這花瓣是她吃過的最甜蜜最好吃的東西,比蜂蜜都要甜。說著說著,我看到艾莉娜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再也沒有先前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聖光啊,我親愛的艾莉娜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從病床上走下來,輕鬆快活地好像我們剛結婚時一樣。”

說著,農夫不禁顫抖著跪倒在地上,雙手交握在身前,眼淚不斷從緊閉雙眼的眼角淌落:

“陛下,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誆騙您的意思。

我只是個農夫,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粗人,但我敢用性命向您起誓,那絕對不是什麼邪惡巫術也不是惡魔的把戲。

是神救了我和我的妻子,我只恨自己當時為何那麼愚鈍沒有壯起膽子詢問真神的尊名。

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您了,請放我回家吧,我想與我的妻子團聚。”

見農夫這個樣子,瓦里安嘆了口氣:“我不是找你興師問罪的,農夫阿爾汗。感謝你提供的情報,等你從侍衛那裡領到一枚金幣的酬禮後我會派人送你回家,放心吧。”

送走了連連拜謝的農夫後,瓦里安向後仰靠在王座椅背上。

神的仙境?

“陛下。”

這時,瓦里安王座後方帷幕黑暗當中亮起兩朵幽綠光芒,並響起沙啞低沉的聲音。

“吉恩,你都聽到了。你覺得……這個所謂的‘仙境’會是什麼?”瓦里安頭也不回地問道。

有那麼一瞬間,走出帷幕的似乎是一頭穿著黑色禮服的白鬃狼人,但真正走出來的卻是一個高大魁梧滿頭銀髮的老人,他穿著黑色正裝,雖然年邁卻一臉堅毅,甚至能看到一點點狼的殘忍和狡詐。

“無論那是什麼,那朵花能造成的治療效果可以媲美大主教施展的神聖賜福。

我已經派人瞭解過那個農夫妻子的病症,普通的治療術無法根治其病灶。

在這個多事之秋,突然出現的一股勢力也不是什麼好兆頭,陛下。

另外,我們的艦隊發回緊急通報。”

這位老者是吉爾尼斯王國的國王吉恩·格雷邁恩,瓦里安國王的忘年交。

瓦里安捏了捏眉心:“這回又是什麼事?海上也出現仙境了?”

“不,那是一艘船,無人能擋、乘風破浪甚至可以翱翔於天空的船。”

“船?飛天?”瓦里安詫異地看向吉恩:“不是奧術魔法的把戲?”

“您不能把所有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都推到奧術魔法上,陛下。

根據艦隊彙報,那艘船似乎只鍾情於劫掠摧毀那些侵擾平民的海盜,民眾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俠盜’。

但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看到那艘船的船艉刻著它的名字,

‘鸚鵡螺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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