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苦行僧
將體內磅礴的能量化為道基之後,小姑娘滿臉的疲憊，睏意上頭，倒頭便睡著了。
那嬌憨的小模樣，實屬惹人憐愛。
蘇牧讓夫妻二人帶小姑娘睡覺去後，便獨自上街遊玩。
出門竟正巧碰上了陸雲逸。
這傢伙兒幾日未見，境界增長的速度嚇人，恍然便是悟心境的強者，顯然是得到了某種奇遇，同復甦寶地之中的隱秘有著很大的關聯。
這一點蘇牧是能夠確信的。
自己也不過是尋到了冰山一角罷了，其內還藏著諸多未知！
“在這等著我？”
蘇牧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我來和你告別的。”
陸雲逸神情有些疲憊，似有些許憂愁,不知道了解了什麼。
“你要去哪？”
蘇牧問道。
“中洲。”
陸雲逸眺目遠望一個方向。
那兒便是中洲的位置，也是各大聖地集扎之地，天驕妖孽無數，一板磚丟下去，便能砸到一眾強者。
“那是塊好地方。”
蘇牧點點頭，對於陸雲逸的這個決定沒有異議，那片地方是同輩相爭最好的舞臺，蘇牧最終也是要過去的。
只不過他並不著急，還要多遊歷一番。
“我在那等你。”
陸雲逸笑呵呵道。
蘇牧微微頷首，也沒有再多問,心中很清楚，這小子絕對明瞭了一些隱秘，以自己對他的瞭解，他是個樂天派，若非知道了什麼，否則絕不會是這般作態。
“保重。”
“保重。”
沉吟良久,兩人一同開口，隨後便是相視大笑。
迎著朝陽，清風伴著小雪徐徐而來。
陸雲逸施展身法，轉身離去，閃轉騰挪間便沒了蹤跡。
蘇牧微微嘆息一口，心中不自覺地又沉重了一些。
這方世界，究竟埋藏著什麼？
想也想不明白，只能等自己的實力強大之後，再行探索。
放下心中思緒，蘇牧走街串巷，同老人聊過往，同小孩嬉戲打鬧。
心境不自覺中，也是得到了些許提升。
他更加沉穩了一些。
紅塵滾滾，卻是最適合歷練人心，不過他現在修煉還不夠，還需砥礪前行。
在巫城小憩了一段時間後，蘇牧召回黃金九頭獅、老白虎以及黑龍等，準備繼續上路。
和掌櫃一家告別之後，心中也有些許的留戀，至少這一段時間，他過得很輕鬆愉快，待多年以後，也將是美好的回憶。
倒是莊寧那丫頭，雖說是哭哭啼啼，卻沒有鬧小孩子脾氣，一個勁地說，等她長大了，要來找自己。
蘇牧心中不捨，但還是毅然踏上行路，離開巫城。
巫城周邊還有不少小城池，沿途走過，能夠得到些許補給，不過蘇牧卻沒有選擇這一條路，而是走山路，準備一路越過荒地，行至初生高原。
那是西疆的一塊地界，在雲巔之上，蘊含最純粹的精神信仰，有傳言說，北斗帝星一切山川江河，俱是由此誕生，曾經還是仙人的居所。
傳言真假不知，但初生高原確實如仙境一般，是塊宜居的世外桃源，蘇牧對此是嚮往不已！
若非初生高原，蘇牧的第一站未必會是西疆這塊有些詭譎的地界。
無盡山脈中。
離開巫城的七日後，蘇牧一行人慢步于山路間，盡是白雪皚皚。
黃金九頭獅的背上，蘇牧盤坐著參悟道法，時不時抽空看看古籍，好不快意瀟灑。
閒時看看書，餓了就獵些兇獸，歇息時揮手鑄一間冰屋。
此間之樂，不足為外人道。
“咱們走到哪兒了？”
蘇牧看著古籍，突兀問道。
走了一段時日，除了這些飛禽鳥獸，再無見到半點人跡，就在山林間瞎晃悠，也不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黃金九頭獅百無聊賴，“尊上，咱們離初生高原還遠著呢，就算我全力奔走，也得要個一年半載的，要不您讓白虎或是黑龍前輩馱著您？那樣會快上一些。”
他趕忙開口，實在不想體驗這樣無聊的生活，剛開始還很有新鮮勁兒，久而久之就無趣得很了，還不如從人族城鎮出發，那樣還能有些樂子。
話音剛落，便是兩道極強威壓降下。
雖說讓他們給蘇牧當坐騎並無不可，但若無必要，能免則免，黃金九頭獅這麼一說，自然讓二者心中憤慨。
他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當即閉口不言，生怕刺激了兩位大佬，再將他揍一頓。
蘇牧微微一笑，“行了……讓你馱著我走，便是一種修行，咱們不著急，花上一年半載到初生高原也無妨，好好感悟吧。”
“知道了！”
黃金九頭獅聞言，悻悻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不過心中還是有些許的怨念。
顯然是覺著這種修行於他而言，提升並不大，不過蘇牧都發話了，自己也打不過那兩位大佬，只得點頭稱好。
蘇牧暗暗發笑，短時間或許看不出什麼成效，但多磨礪個幾年，便會突飛猛進。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一些至簡的大道就蘊含在行途之中。
等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便能觸類旁通，進步神速。
蘇牧老神在在的盤坐在黃金九頭獅身軀之上，手中捧著古籍，上邊記載著上古年代的秘聞。
“前邊是不是有什麼人啊？”
他感覺到一種純淨的能量。
神魂的強度在這段旅途中，又有了一些長進，隨著心態的成熟，神魂的強度也隨之提升，輕易間便能感覺到萬裡內的動靜。
“我去看看。”
跟在後頭的老者開口道。
他便是老白虎的人形，看著有七八十歲的模樣，也是老邁極了。
不過實力卻還是強大得很。
蘇牧點點頭沒說話，他倒是有些好奇，這深山老林之中，路途難走得很，竟然還能碰到人？
難不成趣味相投？
就不想走尋常路？
不多會兒，老白虎踏著虛空回來。
“尊上，前邊有些苦行僧。”
他開口說道，面色有些古怪。
這話將蘇牧的興趣引起了，他倒是從未見過苦行僧，不知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走，我等加快腳步，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牧興致勃勃。
全然沒見到老白虎臉上那抹古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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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初生高原
黃金九頭獅全力趕路,沒多會兒便瞧見了三位步履蹣跚的苦行僧。
他的神情也古怪了起來。
眼前這三位苦行僧衣衫襤褸，看起來頗為狼狽，腳踩著破爛不堪的草鞋，血肉有些模糊，同草鞋粘粘在一起。
換做常人，怕是已經走不動了。
然而，這三位苦行僧神情堅毅，即使步履蹣跚，卻依舊一步一個腳印。
蘇牧有些不解，他們要去哪？
為何會選擇此道？
苦行僧有什麼意義？
“沒有修為在身，便敢步行於大山之中,走這樣的道路，這不是找死嗎？”
蘇牧輕聲喃喃道。
若是遇見兇獸，沒有自救手段，不是便成了它們的血肉口糧？
從黃金九頭獅身上一步踏出，便來到了苦行僧的附近。
“施主，所見即是緣，願你一生安康。”
三位苦行僧看見身前的蘇牧，紛紛行了一個佛禮，能夠在這樣的深山老林中，遇見同族,他們心中也是隱隱有些高興，臉上掛著笑容。
他們好像時常都是笑著的。
可……不是苦行僧嗎？
“你們毫無修為在身，便敢來此深山荒地，也不怕被兇獸吞食了？”
蘇牧蹙眉道。
也不知該說什麼，他們這是傻嗎？
“怕，也不怕。”
領頭那位年輕人笑著開口道,臉色蒼白得很。
像是失血過多了一樣。
“怎麼說？”
蘇牧蹙著眉頭，疑惑不解。
“呵呵……這是我佛降下的磨礪，我等若是能活著走出大山，一直走到初生高原，他便會降下神蹟，解除世間所有苦難。”
“為此，我們什麼也不怕。”
年輕的苦行僧開口道。
誰都是怕死的，但有些東西比死要重要一些。
“你們不可能完成的。”
蘇牧正色道。
“就是不可能，我們才要做。”
年輕人說道。
“不可能的事情，去做又有什麼意義？”
蘇牧不解。
這不就是自找死路嗎？在他看來，一點意義都沒有。
“這就是意義所在。”
年輕人神色未變，信仰之堅定令人動容。
不可能的事情，總歸是要有人去做的，若是有人做成了呢？
就算不是他們，但是能成為這條路上的鋪路者，便是他們心中的意義所在。
“施主，世間痛苦的總量是一定的，我們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了眾生。我們多分擔一些苦難，眾生便少受些苦。”
一位年老的苦行僧開口道。
蘇牧心中湧現震撼，久久難以開口。
“你們……保重吧。”
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有些沉默了。
“若是我等真能徒步走到初生高原，佛祖便會降世，屆時天地間便沒了苦難。”
“施主，就此別過吧。”
年輕的苦行僧再度開口。
蘇牧不知道為何他們會相信佛祖的存在，即使是仙域存在的那段歲月中，依舊有苦難。
這是無法根除的。
看著三位苦行僧漸行漸遠，蘇牧心中依舊翻湧不斷，震撼難消。
他們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了替眾生多分擔一些苦難嗎？
好像很高尚，但又很傻……
可，不得不承認，他們是純粹的，是有信仰的。
蘇牧好像明悟什麼，卻也覺著缺失什麼。
相比於他們，他自私很多，但也正常很多，他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一些人，而不會為了幫助一些人，讓自己奉獻出所有。
極少人能夠做到這點。
看著他們漸漸遠去，蘇牧回到九頭黃金獅的背上，自己不會為了他們做些什麼，也不會特意去庇佑他們，將他們護送至初生高原。
他也相信，這三位苦行僧若是知道自己這麼做，怕是會痛不欲生，一輩子堅持的信仰破滅。
這是他們選擇的道，也會用生命去捍衛。
“走吧。”
蘇牧淡淡道。
他要去消化一下今天的遭遇。
隱隱中，也給了他的心境帶來了一些變化。
黃金九頭獅微微頷首，一步踏出便是數十米之遠，頃刻間便超出了三位苦行僧走出的路，這還是其放慢了速度，若是全速前行，一步跨出數百米都是小事。
蘇牧沒有回頭，只是拿出古籍，默默地看了起來。
初生高原很遠，若是步行，那三位苦行僧，一輩子都是到不了的。
這也僅是不可能的因素之一。
大雪飄揚而下，入目之處皆是雪白，銀裝素裹，萬裡冰封。
自見到三位苦行僧後，蘇牧等人便再無見到人煙，只是一味地前行著。
不過有靚麗的風景作伴，千山嶙峋，倒也是種樂趣。
半年時間悄然過去。
一路上偶有怪事發生，也遇著了一些天驕子弟，但蘇牧全然沒有在意，這半年的時間內，他從未說過一句話，整個人好似都滄桑了一些，不是看古籍，就是盯著天穹發呆。
修煉一途毫無存進，道法的參悟也再未精進，整個人變了個樣，像個老古董般。
老白虎等，都覺著蘇牧有些頹廢了，有時也想著勸說兩句，但不知從何開口。
初生高原。
這塊地方生命氣息極為濃鬱，入目所見，草長鶯飛，落英繽紛，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
自從蘇牧沒再開口後，黃金九頭獅的行路速度也是快了不少，原本要將近一年時間的路程，如今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便抵達了。
“總算是到了。”
黃金九頭獅鬆了口氣，這一路多少是有些折磨，他本就是個話多的，蘇牧一不搭理他，他便無聊的緊，除了趕路便再無別的事可做。
偶爾停下歇息，也是一心撲在修煉之路上。
實力略有精進，但最讓他高興的，便是心境上的提升，能夠耐住性子這麼一段時間，如何沒有進步？
不過……這可不是最大的提升，相比於心境和實力的增長，有一點更為重要。
那便是對於道則的領悟。
完全靠肉體力量行走於大荒山林間，無意識中，都吸納了許多東西，只不過他並不知道罷了。
這是一種積累，待其境界提升到一定地步，方能反應過來。
“這兒便是初生高原嗎？”
蘇牧放下古籍，眺目遠望，半年多的時間，他總算是開了口。
聲音有些喑啞，這是許久未說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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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壓抑
“尊上,您可算是開口了！”
“再不說話，我都以為您傻掉了！”
黃金九頭獅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他滿臉的委屈之色。
可知曉……這半年，他都是怎麼過的？！
那是一段辛酸往事啊！
啪！
蘇牧面無表情的用古籍在九頭獅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黃金九頭獅當即縮了縮腦袋，不敢說話。
“尊上，您最近怎麼回事？為何會這般模樣？半年多都未曾開口，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老白虎和黑龍都有些擔憂的神情。
“無礙，不過是思考一些東西罷了。”
蘇牧蹙著眉。
他所思考的東西這半年來也沒有什麼收穫，事關他的道和路，一些他先前認為是對的，現在想想,好像也沒有那麼對。
對於路的探索並不著急於一時，順應自己的本心就好。
踏上初生高原的土地之後，他便感受到了那股純粹至極的精神與信仰的力量，也是由此，他才從渾噩的狀態中走出來。
雖還未想通，卻也有一些收穫。
總歸是有些長進的。
“初生高原中，西宮城便是最為繁華的地方，距離咱們現在的位置也不遠，走吧。”
蘇牧遠望一塊地方，那兒雲霧繚繞,好似有聖光朦朧，神佛誦音。
籠罩著說不盡的神異詭譎。
看著像是不遠，但凡人徒步行走，也許半輩子才能走到。
“得嘞！”
見馬上就要到人類城鎮，黃金九頭獅是止不住的高興。
這半年多時間風餐露宿的，也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哪兒有人族居所來的有勁兒啊！
他上次在巫城可待的非常舒服。
在黃金九頭獅極速的趕路之下，又花費了小半個月時間，這才堪堪抵達城門口。
“娘嘞！看著不遠，差點把老子腿給跑斷了！”
黃金九頭獅破口大罵，感覺被欺騙了一般，這段時間，他可是全速趕路的，給他累的都想罵娘了。
蘇牧沒在意這傢伙的哀嚎，雙眸流露著一絲光彩，“難怪看著很近，路途卻很遠……這座巨城該有巫城百倍。”
西宮城若在雲霧之中，遮掩了部分城牆，似雲頂天宮一般。
巨型的城牆高萬丈，巍峨壯闊，長越數十萬裡，籠罩十萬大山，儼然一副巨人城的模樣。
遠古年代中，便是由巨人一族鑄造而成，居住著上古仙人。
古籍上也記載過，曾經的巨人一族，乃是古仙奴僕，但隨著仙域一同消失，只留下部分遺蹟。
這西宮城便是巨人一族的傑作之一。
其城牆之堅固，饒是蘇牧全力出手，或許也難以撼動。
“何其壯闊。”
蘇牧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這怕是最大的城池了，即使中洲皇都也比之不過。
當然……論及奢華程度，較之中洲些許出名的古城，都差距甚遠。
這裡只有那純粹的信仰力量，讓人歎為觀止。
黃金九頭獅此時也不再咋咋呼呼了，好似被什麼力量所影響，心中平和，所有的負面情緒盡被清空一般。
像是有股暖陽，將心中陰霾驅散。
蘇牧眯著眼，他覺著這份祥和中，隱隱透著詭譎，但說不上來是哪兒，也或許是他的錯覺。
經過先前的事情，他多多少少有些疑神疑鬼的。
城門便是小山一般，時時刻刻都開著，但卻沒有一人看守，人流往來，絡繹不絕。
“這西宮城都不設防嗎？”
蘇牧心中有些不解，倒還真是有些獨特。
懷著好奇的心，他便步入了城中，街道一片整潔，沒有任何汙穢雜物，這塊地方紛紛世界上最為聖潔的存在。
所有居民臉上都帶著柔和的微笑，他們似乎並不害怕蘇牧。
先前在巫城中，那些百姓見到自己身騎黃金九頭獅，一個個都恐慌不已，避之不及。
來到這兒卻是截然不同，他們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一切祥和的可怕……
“總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也或許是我格格不入吧。”
蘇牧不由得泛起了苦笑。
將心中那懷疑的情緒拋之腦後，世間總有些他難以理解的存在，不能事事都抱著懷疑，這兒畢竟是信仰力量最為純粹濃鬱的地方，是無數人心中寄託的地方，夾雜著無盡願力與信仰。
人人皆祥和，心中無畏懼。
這倒是也可以解釋。
“老丈，我們初來西宮城，可有什麼有趣的地方為我等引薦一番？”
他看到一位身背竹籃的老者，便開口問道。
老者面帶慈祥的模樣，他體內生機勃勃，似信仰的力量洗禮幾身，蘇牧能感受到，他不過一介凡人，卻有著二百多年的壽元，堪比聚靈境。
“小哥兒，我瞧你是個修士，咱西宮城可以玩的地方太多了，比如萬佛寺、聖湖、仙人宮……這些地方都可以去看看，還有一些仙人遺址。”
“你們可知……這兒是最接近仙域的地方，說不準還能遇著仙人賜福，得到仙人的傳承。”
“最適合你們這些修士遊玩。”
老人家笑呵呵的道，也帶些玩笑的意味。
不過可玩的地方確實也多。
至於仙人傳承這些，大機率就是拿來唬他們這些年輕人的。
“明白了，不過這西宮城太大，可知曉哪兒有地圖能賣？”
蘇牧也是來了興趣。
就當是來景區遊玩了。
“附近的小店中或許有賣，你們自己看看去吧。”
“我就不和你們多聊了，還有事兒要做。”
老丈指了指街道邊數之不盡的門店，隨後便同蘇牧告別。
“多謝您了。”
蘇牧感謝道，隨即便和黃金九頭獅等，朝著街邊小店走去。
有各種小食飲品，飄香四溢。
逛了小半日時間，滿手都是小吃，顯然是將正事兒都給忘了。
不過這半日時間，也沒見著像是賣地圖的地方。
蘇牧倒是不急，“小金……去給我找間客棧，我接著逛一會兒，到時間了便會去找你們。”
他好似還有些意猶未盡。
黃金九頭獅很是無奈，卻也只得聽令行事。
待他們離開之後，蘇牧自顧自的閒逛著，臉上卻沒有了最開始那感興趣的神情。
他愈發覺著不對勁，明明是一處祥和平靜之地，為何心中卻有種壓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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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肌肉大爺
“奇怪……為何只有我有這種感覺？”
蘇牧心中喃喃一聲,頗為不解。
他有詢問一下黃金九頭獅與老白虎等的感受，都覺著這是一片世外桃源，是一處宜居的地界。
全然沒有蘇牧的壓抑之感。
“難不成，是因為我身上的《十二翼暗魔神圖》的緣故，同這信仰之力相駁，被這裡的力量所排斥？”
蘇牧蹙著眉頭，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再度閒逛了半個時辰，心中那壓抑的感覺漸漸消散，也找到了一家販賣雜物的店鋪。
店家是位老大爺，不過他身材可不佝僂纖細，而同年輕人一般,有著大塊的肌肉，一副肌肉猛男的模樣。
這讓蘇牧自愧弗如，那大塊的肌肉讓他很是羨豔，心裡邊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大爺，您這兒可有地圖賣？”
蘇牧看著陳列在一旁的物品，千奇百怪，還有一些奇石擺放著，泛著氤氳寶光。
這大爺體內並無絲毫靈力，這些石頭又是哪兒來的？
他心生疑惑，但也並未多想。
“一兩銀子一份。”
大爺嗓音有些沙啞。
“一兩銀子？”
蘇牧有些驚訝。
黑店吶這是！
一份地圖成本還不要幾文錢,轉手就賣一兩銀子，當他傻是嗎？
“行，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
蘇牧將幾枚碎銀丟出，重量差不多能有個一兩，這些東西他多的是，就是全送人了也不心疼,一枚靈石都能換回許多來。
主要他也不想再跑其他店了。
“小哥兒出手闊氣啊，要不再看看其他玩意兒？我這店裡可有別家沒有的好東西。”
大爺見錢眼開，原本神情未有變化，待蘇牧將銀子拿出，便是換了一副嘴臉，貪婪的模樣，讓人鄙夷。
蘇牧神情未動，只是奇怪……這位大爺似乎與外邊那些城居民有些許不同，身上沒有那種信仰與祥和的味道。
“將好東西都拿出來，我要是心情好了，全買下來。”
蘇牧倒也有些好奇，這家小店中，能藏著什麼樣的寶貝。
那些奇石，他也想一探究竟，就是不知這位大爺會不會賣給自己。
“得嘞！”
大爺臉上掛著笑容。
看著蘇牧的眼神，彷彿是待宰羔羊一般。
蘇牧心中也知，卻並不在意，若是他想甚至可以動用靈力，憑空凝聚出一些銀子。
當然……很耗費力量就是了，沒人會這麼做，吃力不討好。
兩人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對於蘇牧而言，花錢買個高興就成，也不是什麼貴重的玩意兒。
不多會兒。
肌肉大爺便抱著一堆稀奇古玩回來，大多是些殘破不堪年代久遠的物品。
上邊泛著淡淡靈氣，有氤氳寶光流轉。
蘇牧有些驚訝，對於這位肌肉大爺的身份，是愈發的存疑。
一介凡人，竟能收藏這麼多的靈物？
“大爺，您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
蘇牧好奇問道。
“嗨……都是市場上淘來的，你若是願意，我晚些時候也可帶你一起去，不過可得小心些，別給那些老奸巨猾的傢伙兒給坑了。”
“饒是我這歲數，都有被坑的風險，你們這些小年輕，去了怕是會血本無歸。”
肌肉大爺告誡道。
“哦？我倒是想去看看，您若是有空，帶我去見見世面唄？”
“一會兒歇業了，我請您下館子去，您同我好生說說。”
蘇牧感興趣道。
“成吧。”
“到時候可得跟在我後頭，以免犯了忌諱。”
一聽到有人請客，肌肉大爺故作猶豫一番，而後勉強答應下來。
好似做了很大的讓步一般。
“成！”
蘇牧忙不迭地點點頭。
“來來來，你先看看我手頭上的這些東西，這些可都是我淘回來的寶貝，你要是買回去，轉手一賣保準你發財！”
“若是自己留著，那也是傳家寶級別的玩意兒。”
“你應該也知曉，咱們西宮城乃是古仙居所，這些東西，那可都是從古仙遺居中拿出來的，市面上都是沒有的，就算是城中心，怕是也沒有我手頭上的這些貨。”
肌肉大爺一臉得意之色，將那堆破銅爛鐵吹得神乎其神。
“呦？還是古仙遺留之物？”
蘇牧心中冷笑。
一堆廢銅爛鐵掛上古仙的名頭，便想要拿出去賣個好價錢，坑人有一手的。
“那可不是！”
肌肉大爺瞪圓眼睛，彷彿跟真的一樣。
“行，我可得好好挑一挑，以免給您坑了，還沒處說去。”
蘇牧打算動用真知之眼。
他還真想撿個漏。
“怎麼說話的……我這兒都是童叟無欺，貨真價實！”
肌肉大爺不滿道。
童叟無欺？
貨真價實？
蘇牧有些想笑，一份地圖便賣個一兩銀子，居然也好意思說這些。
不得不說……這肌肉大爺還真是臉皮厚得像西宮城的城牆一般。
在真知之眼的作用下，蘇牧很快便將這堆破銅爛鐵翻了個遍。
還別說！
確實有那麼點收穫。
這些破舊古具品階竟然還真不低，沒有一件低於玄階，品階最高的便是一件盾牌，破損個七七八八，但卻難以想象，竟是一件道階寶器！
蘇牧撇了一眼肌肉大爺。
這傢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要知道，即使是破損道階寶器，那也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在這兒竟然同垃圾一般，被堆疊一起。
真正的寶貝恐怕還沒拿出來！
“大爺，那些奇石能不能賣？”
蘇牧對這些破銅爛鐵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即使有破損道器，卻也並不想要。
轉頭看向那些長相古怪的石頭。
“小哥兒，算您眼尖……這些奇石才是我們店裡的至寶啊！”
肌肉大爺一副誇張的作態。
蘇牧心中無奈，這店裡的東西，怕是墊桌子的廢紙，也能被吹成上古遺留下來的經書吧。
屬實讓人哭笑不得。
“大爺，總不能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不得讓我先好好看一下？”
蘇牧開口道。
“得嘞，你先看，我不打擾你。”
肌肉大爺識趣得很，當即退到一旁不再說話，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明瞭的。
他位於蘇牧身後，眼中一道明亮色彩轉瞬即逝。
看著蘇牧的背影，他神情似有些滄桑，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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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下館子
“系統,探查。”
蘇牧運用真知之眼，將目光落在了這些奇石之上。
叮！
隨著系統提示音的響起，系統面板隨之浮現了出來！
【物品：黃冥石
品階：聖
來歷：來自於九幽地府，浸泡於黃泉之中，吸食死氣、殘魂而壯大，因遠古年代的大戰，被帶到了初生高原。
評價：一塊擁有些許靈識的奇石，或許萬年後，能夠誕生靈智，化形成人。】
——
蘇牧心頭一驚，有些不可思議。
他撇了肌肉大爺一眼,果然不是一位簡單的人物，隨意擺放的一塊石頭，便是聖階之物，而且還是啟了靈識的存在。
或許萬年以後，真能化形成人，誕生靈智。
似這種天生地養的存在，若是出世，必然得天庇佑，擁有無上氣運及潛力！
古籍中也是記載過，曾經有一塊奇石吸食天地精華,蘊養數百萬年，最終得以誕生靈智，最後一路無敵，橫壓一個時代，證道成帝！
他不知這位肌肉大爺想要收集這些靈石作甚，難不成想要復刻上古年代中的神蹟？
“這些奇石全部賣給我如何？價格好商量。”
蘇牧動起了心思。
“沒想到小哥兒也是個愛好收藏之人啊,那我給你開個友情價吧。”
“一萬兩，不二價。”
肌肉大爺笑呵呵道，一嘴的黃牙，看起來有些邋遢。
“一萬兩？”
蘇牧蹙眉。
是要神源還是普通的源？
若是這兩種的話，還是他佔了大便宜，但換做仙源的話……便有些貴了。
“怎麼，連一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要不你開個價，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肌肉大爺皺著眉頭，笑意斂起。
“？？？”
蘇牧聞言，滿頭霧水。
不是……
聖階奇石就這麼賤賣了？
這和白送有什麼區別？
他有些懵了，這大爺心裡打著什麼主意？
“大爺，您確定沒有說錯？”
蘇牧不確信，再問道。
“實在不行……八千兩？”
大爺拿不準主意開始降價了。
“嗯？”
蘇牧更懵了。
不是……這大爺真不知道假不知道？還是擱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
能擁有聖階之物，卻不知道其價值？
怎麼可能啊！
但是想到這位大爺身無絲毫靈力，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怕不是自己想多了吧？
難不成他真不知道這些奇石的價值？
“低於八千兩我可不賣啊！這可是我祖上留下來的好東西，不可能在降價了！”
肌肉大爺趕忙說道。
“我全要了！”
蘇牧神情淡然，動用真知之眼想要探一探這大爺的虛實。
隨著一陣電子合成音響起，肌肉大爺的面板浮現出來。
【姓名：林千秋
修為：無
功法：無
資質：無
評價：三無選手，但考慮其一身肌肉，戰鬥力超過5】
叮！
“經檢測，其與一尊仙人或許有關聯。”
看著這慘淡的面板，蘇牧依舊有些不信邪。
但真知之眼不會出現錯誤。
不過好在，還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與仙人有關係？”
蘇牧沉思。
難不成是古仙后裔？
如此說來的話，肌肉大爺的話倒是有些可能性，那些奇石是祖上留下來的好東西。
可……若是古仙后裔，為何面板上沒有顯現出來？留著古仙的血脈，也不至於成為一位凡人吧？
諸多不解浮現心頭。
許是有些東西真知之眼檢測不出來。
蘇牧輕嘆口氣，將系統空間中的銀兩取出部分，整整一萬兩，這其實和白送沒什麼區別，他也不差那兩千兩。
肌肉大爺滿臉喜色地將銀子收起來。
光是搬運都花費了好一陣時間。
蘇牧越看越覺著先前的懷疑是自己多想了，瞧這小老頭激動的模樣，哪兒有高人風範？
肌肉大爺將銀子收好，滿面紅光。
蘇牧也將那幾枚啟了靈智的奇石收入了系統空間之中。
這些靈石，他也想留著，佈下後手。
“好了，把這幾塊破石頭賣了，我這小店可以歇業個一年半載咯！”
大爺哈哈大笑著，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蘇牧滿頭黑線。
敢情……你覺著是破石頭，還獅子大開口啊？
一萬兩銀子都敢喊！
若真是普通石頭，蘇牧褲衩子都虧出去了！
不過終歸是自己佔了便宜，隨這小老頭高興吧。
“小哥兒，東西可是買定離手，概不退還了……不過我瞧你也是出身大戶人家，這點錢不算什麼，今天大爺我高興，還是我帶你下館子吧。”
肌肉大爺笑意並未收斂。
他好似也不怕蘇牧動手將銀子搶回來一般。
誰給了他底氣？
“行，那這頓您請。”
蘇牧神情淡然的點點頭。
想不通的事情索性也不想了。
“走吧，我帶你去一家小館子，那滋味可比大酒樓還好吃！”
“吃完了酒，我再帶你去個地方。”
大爺心情好得不行。
蘇牧點點頭，沒有說話。
來了初生高原，自然要體驗一下當地的美味。
在大爺的帶領之下，蘇牧來到了一家蒼蠅小館，這個時間點客人並不多。
店家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姐，底子不錯，半老徐娘風韻猶存。
肌肉大爺看向她的雙眸泛光，“小吳，我給你帶生意來了。”
蘇牧癟癟嘴。
還以為是為了美食呢，沒想到是為了美人啊。
這大爺有個性。
“咦！小哥兒，你可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別的我不敢說，咱小吳的手藝，那可是西宮城一絕！”
肌肉大爺瞪圓了眼睛，豎起大拇指道。
“小兄弟，你別聽他瞎說……我這手藝也就是勉強說得過去，比不上那些酒樓的大廚。”
吳姐瞪了一眼肌肉大爺，示意其收斂一些。
大爺見狀，當即耷拉起腦袋，不再多說。
蘇牧一臉好笑的意味。
沒想到這混不吝的肌肉大爺，竟然還有怕的人，也是稀奇。
不過他還是嘴甜道：“我相信吳姐的手藝。”
“你看看！”
大爺聞言，眉開眼笑，看蘇牧的眼神愈發的順眼起來。
“行了，想吃什麼，我現在做去。”
吳姐無奈地笑了笑。
“先讓夥計上兩盞酥油茶。”
大爺思考一會兒便有了主意。
這酥油可是好東西，是從牛、羊奶中提煉出來的，將奶汁稍微加溫，然後倒入大木桶內，來回上百次的抽打，直攪得油水分離。
之後，把浮在上面的一層淡黃色的脂肪質舀起來裝進皮口袋，冷卻一番，便成了酥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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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歡欣雀躍
“再來一份藏香豬肉！”
“一份石鍋雞！”
“一份烤餈粑！”
“一份手抓羊肉！”
“一份烤乳羊！”
“最後再來上一份菌菇湯,先就這些了！”
大爺如數家珍一般，很快便將菜品給點好了。
最後還讓吳姐上了一份牛肉湯麵，這才罷了。
“林大哥，你確定能吃得下這麼多嗎？”
吳姐蹙著眉頭道。
點的這些，都夠十多人吃了。
“你還不知道我嗎？吃得完，放心吧，就算吃不完不是也能帶回去吧，不會浪費的。”
肌肉大爺滿臉的笑容，那一口大黃牙笑起來頗有些猥瑣。
“那成吧。”
“一會兒給你打個折。”
吳姐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作為店家，她本該開心的，畢竟點的這一桌菜可不便宜,但做的是熟人生意，卻又有些過意不去，林千秋店裡的生意也不怎麼樣，饒是如此也要照顧她家的生意，如何不讓她心中慚愧？
若是讓她知道肌肉大爺今天的所作所為，或許就不會這麼想了，一份地圖都能喊出一兩銀子的高價，豈是容易吃虧的主？
就算一天只來一位客人，怕是都夠別家店賺一年半載的。
這不……今天就從蘇牧這兒賺走了一萬兩銀子。
“小哥兒，你今天就瞧好了吧,你吳姐的手藝絕對不比城中心那些酒店大廚來得差！”
大爺搓了搓手，先吃了夥計端上來的冷盤。
涼拌黃瓜和油炸花生米。
似這樣的蒼蠅小館兒，能有這樣的服務，算是不錯了的。
“這麼說，您還去過城中心吃過咯？”
蘇牧挑了挑眉。
在那兒吃飯，可不是銀子就能搞定的事兒。
“嗨……那是自然！”
肌肉大爺咧著一口大黃牙。
蘇牧對此將信將疑,有吹牛的成分，但或許也可能是真的。
他有些看不透這位小老頭。
“那我一會兒可得好好品嚐一番，看看有沒有您說的那般傳神。”
蘇牧略微有些期待。
上古年代中的野生藏香豬，那可是能夠媲美八珍的存在。
是古籍中都記載過的存在，據說是吸食日月精華而生，聚天地之精華於體內，肉質鮮嫩，伴有清香，讓人流連忘返……說是連古仙吃了都讚不絕口！
只可惜，現在的藏香豬都是家養。
但饒是如此，也養之不易，需要以新鮮山珍供之吃喝，養個三年五載的方能食用，蘊有一絲上古藏香豬之風味。
一頭怕是都要上百兩銀子。
若是用天材地寶供養，價格更是恐怖至極。
兩人聊著天，菜品也很快便端了上來。
先是菌菇湯和牛肉湯麵。
菌菇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說是等三分鐘之後方能食用，否則便會中毒。
牛肉湯麵濃香撲鼻，肉片分量很足，約有二兩，幾乎可以說是一口面一口肉。
湯汁鮮美，牛肉軟爛，麵條爽滑筋道。
“如何？”
肌肉大爺笑眯眯地問道。
“不比酒樓大廚來得差！”
蘇牧毫不猶豫道。
光是這最普通的麵條，就給了自己這般驚喜，他是越發的期待接下來的菜品。
手抓羊肉與烤餈粑被端了上來。
羊肉鮮香，肉質爛乎極了，入口即化。
越是品質好的羊肉，那股子羶味就越輕，蘇牧分分鐘消滅一碗還覺著不過癮，讓吳姐再上一碗。
除此之外，還讓拿了一份烤饢，沾著湯汁下肚。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會吃啊。”
肌肉大爺豎起大拇指。
他吃相倒是與本人的長相極為不符，慢條斯理的，夾起一份若棉花糖一般的烤餈粑送入口中，焦黃酥脆，香甜可人。
蘇牧看其吃得很香，也是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外表酥脆，其內軟糯，口感極佳！
“林大哥，菌菇湯火候足夠了，可以喝了。”
後廚的吳姐提醒了一句。
“得嘞！”
肌肉大爺趕忙盛起一碗湯，隨後叮囑蘇牧道：“小哥兒，這湯可得趁熱喝，要是涼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好。”
蘇牧也是拿起了碗筷，火急火燎地盛上一碗。
菌菇湯他在巫城就喝過，那鮮嫩的口感是很多食材比不了的，算得上是美味之一！
特別是經過吳姐的處理，就更加的美味了。
一大鍋菌菇湯全部入了兩人的肚子中，吃了這麼些東西，肌肉大爺的肚子是肉眼可見的漲了起來。
蘇牧倒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呼……還得是年輕人啊，現在上了年紀，都沒有以往吃得多了。”
大爺嘆了口氣。
他已然吃得很飽了，接下來可還有一份藏香豬、一份石鍋雞以及一整隻烤乳羊呢！
“小哥兒，你先吃，我緩緩再跟上。”
大爺揉了揉肚子，對著蘇牧道。
他就算是想吃也有心無力了。
肚子漲得有些難受。
“那我可吃啦，別到時候我全吃完了，你又來找我麻煩。”
蘇牧笑呵呵道。
“你吃你的，稍微給我留兩口就行。”
大爺眼巴巴地望著桌上剛端來的石鍋雞，舔了舔唇嚥著口水。
那香味撲鼻而來，讓他頗有些難以忍受！
“成，我給您留點兒。”
蘇牧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這有人一起吃的滋味，確實要比一個人獨自享用大餐要來得開心一些。
他短暫地忘卻煩惱，沉浸在美食的海洋之中。
藏香豬與烤乳羊也被端了上來。
豬肉被片成薄片，表皮酥脆有煙燻風味，脂肪的含量較少一些，不會給人油膩的感覺，肉質鮮美，隱隱帶有一絲清香。
“這豬肉確實好吃！”
蘇牧有些驚豔。
他算是吃肉的專家了，吃過的兇獸不少，但是這藏香豬肉絕對能夠排入前列，超越大部分兇獸寶肉，作為凡俗之物，能得到這樣的評價，味道絕對是不用多說了！
給肌肉大爺留下一些後，蘇牧再度開啟胡吃海塞的模式，那吃相令人瞠目咋舌。
吃完藏香豬還覺著不過癮，掰下一隻烤羊腿才結束。
美滋滋的吃完一頓，再用酥油茶順一順，今天的大餐便算是結束了。
蘇牧有些歡欣雀躍，這是許久未有的感覺，似這樣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什麼事也不用想，專注在吃喝玩樂上，確實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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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老坑貨
“小哥兒真是能吃啊,當真羨慕你們這些修仙人士，能有個這樣的胃口。”
肌肉大爺一臉的羨豔之色。
“您若是想修行，憑您的才智，弄一篇引氣法應該不算難事吧？”
蘇牧摸了摸下巴道。
作為一個奸商，這份能力不可能沒有。
在他的眼裡，肌肉大爺奸商的形象早已經固化。
“說得容易……我也並非沒有嘗試過，不過我對於此道實在沒有天賦，絲毫氣感都尋不到。”
肌肉大爺長長地嘆息一聲。
“原來如此。”
蘇牧聞言瞭然，大多百姓似他這樣才算是正常，即使尋到了法門，卻也無法踏足此道。
這需要一定的天賦。
即使終身只能踏足聚靈境,也足以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凡人。
修仙苗子不是那麼好尋的的。
“罷了，不說這些，我也一把年紀了，早就將此事放下。”
肌肉大爺露出一絲灑脫的笑容。
蘇牧久久未語，他不知曉如何去安慰他人，不過想來也不需要他安慰，肌肉大爺的心態，比之大多數修行者都要好上許多。
他看向肌肉大爺，心中存留的些許懷疑，此時也褪去了,並非沒有疑點，只是他不想再去懷疑，沒有這個必要。
“行了，吃完大餐，也該帶你去古玩市場轉轉了。”
肌肉大爺收拾了一下，從懷中拿出些許銀票放在桌上,大概有三百兩的樣子，這絕對超出了這頓飯的價值。
一頓飯，便將常人數年的花銷都吃進肚子裡了，算得上昂貴。
主要是藏香豬以及那頭烤乳羊比較貴些，其他東西幾兩銀子便完全足夠。
“林大哥，多了！”
吳姐看了眼銀票，驚訝道。
這一頓的花銷最多不過一百五十兩銀子，林千秋給她的都有兩倍之多了。
“小吳妹子，你就收下吧，我最近做了一筆大生意，不差錢。”
“你要實在是過意不去，就記我賬上吧。”
肌肉大爺勸說道。
吳華英一人贍養兩位老人，獨自撐著這家店本就不易，他自然想要多照拂一二。
“那我便給你記賬上了。”
小吳聞言鬆了口氣。
所謂人窮志不短，就算她情況不好，也不會接受這樣的贈與，她受之有愧。
“你呀！”
肌肉大爺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不過……這也是他所欣賞的點，若不是這樣的堅韌，他還不會過多接觸。
兩人又交流了幾句，隨後便離開，蘇牧跟在大爺的後頭，一同前往古玩市場。
“先說好了，切勿輕舉妄動犯了忌諱，也不要隨意出手購買，裡邊各個都是人精，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若是有什麼中意的東西，先讓我看看，我替你好好瞧瞧。”
走在路上，林千秋告誡一番。
“大爺，您可別唬我哈，別到時候我發現了什麼寶貝，您硬說不是，私下裡又將那寶貝給吞下了。”
蘇牧臉上掛著笑。
他說得不無可能。
林千秋面色一肅，“在店裡我們是商人與顧客，但出了店門，便算是朋友了，我從不做坑害朋友之事！”
“行，那我便信您一回。”
蘇牧頷首點頭。
他有真知之眼傍身，倒也不怕這種情況發生。
“呵呵，這才是嘛，我又豈是那種小人？”
正經不過兩秒，肌肉大爺便又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樣，同蘇牧交流了起來。
蘇牧滿臉的無奈。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知曉了這位老大爺的性格。
他本心還是良善的，只要不成為他的客人，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八成不會給坑。
剩餘的兩成，自然還是要對那傢伙兒貪婪的性格保持警惕，這也是對於人性的警惕，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一點不會去做某件事不是嗎？
一個唯唯諾諾一輩子的慫包，尚會暴起而殺人，人性是沒法預估的。
閒聊間，兩人彎彎繞繞的走過一段人跡罕至的小路，進入古玩市場中，若不是熟人引薦，還真找不到這樣的地方，多少有些隱密。
想來，裡邊也販賣一些黑貨，否則不會將地方置辦在此。
“到了，你可以自己先逛逛，但不要著急下手，我先去找一些老朋友敘敘舊。”
林千秋叮囑道。
“我曉得的。”
蘇牧頷首點頭，不過卻沒有放在心上。
他有真知之眼在，怕啥？
古玩市場很大，容納了上千人左右，擺著小攤，上邊放著各種千奇百怪的物件。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似很祥和一般，但一個個都是黑心的老虎，吃人不吐骨頭。
還是老林看著順眼些，一眼瞧過去便知道他是個奸商。
蘇牧走到一個小攤附近。
上邊擺放著好看的瓷器。
沒有靈力波動，但模樣好看，潔白如玉，若是便宜點也能帶回孤劍峰作為裝飾。
住了那麼久的地方，卻沒半點家的感覺，說什麼也要好好裝飾一下。
“小哥，我這兒可都是上好的白玉瓷！”
“千羽皇朝曉得吧？我這兒的瓷器，可都是那個年代的產物！”
攤主左右看了眼，瞧見沒人便用最輕的嗓音說道。
千羽皇朝在這個年代可是禁忌，一般人是不敢提的，那時候秦皇朝勢弱，頂尖戰力因黑暗動亂降臨而隕落大半。
就趁著秦皇朝微末之際，一處聖地揭竿而起，攻佔了人族大半領土，號千羽皇朝。
不過其得位不正，存在了不過萬年，便被秦皇朝滅了。
“當真是千羽皇朝的產物？”
蘇牧不信。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老物件了，一件凡俗之物能存在這麼久，且儲存如新？
專門坑騙他這種不懂行的吧！
“嘿！童叟無欺！”
攤主拍胸脯保證道。
又是童叟無欺……
蘇牧滿腦門的黑線，這話他還是從林千秋那個老坑貨那兒聽來的。
拿起一件白瓷，細細端詳起來。
別說是千羽皇朝時期的老物件了，蘇牧覺著……這怕是連白玉瓷都是偽造的。
用普通瓷器賣出白玉瓷的價格，那都是百倍差距了，再加上是千羽皇朝時期的老物件，起碼得是萬倍差距。
蘇牧念及於此倒吸一口涼氣。
還是這來錢快啊！
同他比起來，老坑貨倒還成了一屆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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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鑑骨齋
“這套茶具如何賣啊？”
蘇牧撇了一眼自己覺著還算好看的瓷器,買回去可以用來泡茶喝。
這種東西好看便成。
“小哥好眼力！”
攤主豎起大拇指，“這可是白玉瓷中的精品！”
“白如玉、薄如紙、明如鏡、聲如磬，玲瓏剔透，巧奪天工！”
他一頓海誇。
“多少錢。”
蘇牧淡然道。
“十萬兩。”
攤主左右一看，隨即低聲輕語道。
“十萬兩？”
蘇牧不自覺的咬了咬牙。
好傢伙兒，這玩意兒能貴到這個地步？
“物超所值，我可是便宜賣你了。”
“這可是千羽皇朝時期的產物，如今都快絕跡了，若不是我運氣好，也得不到這稀罕物！”
攤主口若懸河，又是一頓猛誇。
蘇牧滿腦門黑線,“十兩銀子你賣不賣？”
“嘿？你誠心搗亂不是？十萬兩銀子的東西，你十兩就想拿走？做什麼白日夢呢！”
攤主一瞪眼。
“十兩不賣，我就走了。”
蘇牧不願多留。
真當他冤大頭啊！
“等等！”
攤主神情一變，滿臉的諂媚，“看來小哥也是識物之人……這樣吧，成本價二十兩賣你如何？”
他聲音放的很輕，深怕被其餘顧客聽見。
“說十兩就十兩。”
蘇牧不二話，作勢欲走。
攤主著急了，“成成成！”
將一整套茶具收起來，蘇牧丟下了十兩銀子。
攤主收起銀子,臉上掛著一抹笑意。
蘇牧瞧見了，心中一陣嘆氣……看來自己還是給坑了。
不過這經歷倒也有趣。
“小哥，可還要買些什麼？我可以便宜些賣你。”
攤主見蘇牧還未走，便開口說道。
蘇牧瞧見一眾瓷器之中，竟有幾件殘次品，旁邊還有未打磨過的青石。
憑他的眼裡能瞧見,那青石中，氤氳著一片朦朧之氣。
有好東西！
蘇牧心中有了思量，動用真知之眼探查起來。
叮！
隨著系統提示音響起，面板浮現。
【物品：青玉魂
品階：天階
效用：可用於神魂之上，提升神魂品質。
評價：很稀少的一類天材地寶，價值不菲】
——
“老闆，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莫不是去山裡邊撿的？這玩意兒竟也好意思放在這兒賣？”
蘇牧一臉好笑的意味。
“怎麼說話的……賭石可聽說過？這兒可是我從特殊渠道得來的上好玉石，若是運氣好，保你一步登天。”
攤主對著那堆廢棄物料一頓猛誇。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不懂行的。”
蘇牧擺擺手，“剛剛還坑了我十兩銀子，還打算坑我呢？”
“哪兒能啊，我那套茶具，正正好十兩銀子來的，賣你成本價，討個人緣罷了。”
攤主趕忙道。
“十兩的玩意兒就敢和我喊十萬兩，我可不信你嘴裡的話。”
蘇牧翻起了白眼。
“這青瓷瓶看著不錯啊，十兩銀子我要了，連同那些廢銅爛鐵一併給我吧。”
他一口價，彷彿不同意這買賣就成不了。
“唉……罷了罷了，我看小哥也是個有緣之人，今天我就虧點本賣給你吧。”
攤主一副吃了虧的模樣，將東西給人收起來。
蘇牧將銀子給出，臉上滿是笑意。
二十兩銀子，買了些自己喜歡的玩意兒，還買了一件稀少物件，絕對賺大了！
蘇牧接著逛起來。
剛剛的攤主也是滿臉笑意，不知從哪兒又拿出幾塊隨手撿來的石塊，置放在攤置上。
兩人可謂是主客盡歡。
古玩市場上東西多的不行，字畫瓷玉等物多不勝數，蘇牧又花了幾十兩銀子，買了些裝飾器具，準備日後回到孤劍峰上，好好裝填一下。
長久居住的地方，怎麼能一點家的感覺都沒有。
閒逛著，爭吵聲忽的響起。
頗為激烈，這讓蘇牧頗感好奇，連忙湊了過去。
一位顧客同攤主大吵起來。
“怎麼回事？大哥……你可知發生了什麼？”
蘇牧問向身邊的人。
大哥也是個和善的人，開口給蘇牧解釋了起來，“還能有啥，從鑑骨齋出來，知道自己是給坑了唄，一件假玉器賣給人家幾萬兩銀子，這如何能受得了？”
“換誰都是要炸毛的。”
大哥有些可惜的嘆道。
另一邊，身著錦服的世家子弟，輕搖羽扇故作高深，“這古玩市場的規矩，買定離手了，若沒有好眼力，最好還是別來。”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但也讓人有些不滿。
就算坑人，也別做的太過火了，一件不過一兩銀子的玩意，賣人家上萬兩，屬實是缺了個大德。
蘇牧聞言瞭然，不過這也是古玩市場的規定，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說都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吵架持續了一段時間才結束，最終的結果自然是不了了之，畢竟規定在那，買定離手概不退換。
眾人都散去，蘇牧也繼續閒逛著，竟發現了一家店鋪。
這片區域中，大多是攤位，居然有人還能在這之中開一家店鋪。
想來也是有些身份的存在。
“鑑骨齋？”
蘇牧看著牌匾上的大字，有些疑惑。
先前聽那大哥說過，他還以為是鑑“古”齋，沒成想竟是這個“骨”。
這讓他心中升起了一陣好奇。
推門入店內，蘇牧竟感受到壓抑感，冥冥之中似有黑氣瀰漫。
齋主是位年輕人。
修仙人士！
蘇牧一眼便看透他的實力，四劫境初期，這份實力不管放在哪兒，都是橫壓一域的天驕！
“本店不收器物，只收骨頭。”
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齋主躺在椅子上，看著頗為慵懶悠閒。
蘇牧眉頭忽然蹙起。
他發現眼前這位年輕人，身上竟有咒術縈繞。
活不過千年！
蘇牧敢打保票，就算這傢伙兒修成帝境，沒有解決這咒術的問題，絕對是要英年早夭。
“你身上的詛咒，源自上古時期，先祖應該無一活過千年吧？”
他開口道。
本是好奇這家店的名字，沒成想會遇到這樣的奇事。
此咒術，雖略遜折仙咒一籌，卻也是極其歹毒的手段，這是要將年輕齋主這一脈咒死，方才罷休。
齋主起身，面無表情的看了蘇牧一眼，並無驚訝之色，相反是濃濃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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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埋藏著什麼
“你是何人？”
齋主體內靈力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他頭一遭遇到有人能直接看破自己體內的咒術。
蘇牧搖頭輕嘆，若不是他修習了折仙手中的咒術，或許還真發現不了。
咒術大多是歹毒的，若非必要蘇牧也不願動用，最多也是用於兇獸一族的身上。
這鑑骨齋的先祖，到底是得罪了誰，竟被施展如此歹毒的術式。
“我來自萬劍山，恰巧修習過一門咒術，對於咒力有感知。”
蘇牧解釋道。
齋主似乎鬆了口氣，但還是帶著警惕。
“道友來本店可有事？本店可負責鑑寶，你若是有寶貝可以拿出來,我替你看看。”
“不過是要收錢的，五兩銀子一次。”
他躺回椅子之上，接著道：“還有……我這鑑骨齋只收有價值的骨頭，若是道友有這樣的東西，大可以與我交換，我會給出你滿意的價格。”
“你們世世代代都守著這鑑骨齋嗎？”
蘇牧沒有回話，而是問道。
他有些可惜，似這樣的天驕，竟然活不過千年，若是完全成長起來,至少會是一尊大聖！
這還是低估了。
能在咒術的影響之下，以三十左右的年紀，位臨四劫境，這如何不讓人驚歎？
若是出世，絕對能排入天驕榜前十！
“你可知……初生高原之下，都埋著些什麼？”
齋主輕笑,並未回答這一問題，而是同蘇牧一樣，換了個話題。
“你知曉一些隱秘？”
蘇牧聞言蹙眉，隨意找個位置坐下。
古籍上並未記載太多，隻言片語的記載著，是古仙的居所，是距離仙域最近的地方。
但距今太過久遠，並沒有人還相信。
“嗯……這與我這一脈，為何會世世代代守在這兒有關係。”
齋主點點頭。
“原來如此，可以同我說說那隱秘嗎？”
蘇牧瞭然，雙眸閃動。
或有驚天辛秘埋藏在這初生高原之下，但除了一些古老家族，怕是沒人知曉當初發生了什麼。
而這鑑骨齋齋主，祖上應該就是那存在悠久歲月的家族之一。
但因那咒印，如今已然凋零。
齋主思考片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若是無需鑑定器物，也無寶骨販賣，還請回去吧。”
他開始趕人了。
“你需要什麼樣的骨？與你身上的咒印有關？”
蘇牧問道。
他對於初生高原下邊的隱秘，很感興趣，不願離開。
齋主沒有說話，只是睨了蘇牧一眼。
顯然是不想再搭理。
“若我說……我可以嘗試替你解開咒印呢？”
蘇牧嘆息一口。
他其實也沒有把握，補天術或許可以消解一部分咒印之力，但若是想要根除，很難。
齋主眼神凌厲，站了起來，“你可以解開咒印？”
“只是嘗試，不能保證。”
這回倒是蘇牧掌握了主動權。
“你想要什麼？”
齋主平靜下來，淡然道。
“我只想知曉，初生高原下的隱秘。”
蘇牧直視道。
齋主輕嘆一口氣，“我只能和你說一部分……初生高原曾是一處戰場，因此，下邊埋藏的是無盡屍骨。”
“這與你們為何要世代鎮守於此，有何關係？”
蘇牧又問道。
齋主來回踱步，低聲喃喃道：“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
蘇牧低頭沉思。
若只是埋藏著一些屍骨，那應該不算什麼，為何要守在這兒？
天底下又有哪塊土地，沒埋過屍？
他想不通，但眼前這些年輕齋主卻也不願多說。
遠古年代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一脈被打下咒印，卻為何還要在此守著？
守著的，又是什麼？
“你們收集骨，出於什麼目的？解決體內的咒印？”
蘇牧猜測道。
齋主微微一笑，“並非如此，收集骨只是家族遺訓而已……至於這咒印，其實我也沒想著解決，只希望能夠在我還活著的這段歲月中，將家族遺訓完成。”
蘇牧並沒有全信。
初生高原下，除了屍骨，怕是還埋著他們需要守護的東西吧。
“我有一塊骨，你要不要鑑定一下？”
他想到了系統空間中，還存著真魔始骨，這玩意兒可不簡單。
“哦？拿來看看。”
齋主感興趣道。
蘇牧取出始骨，恐怖的黑氣在屋中肆虐，威壓恐怖。
隨手佈下陣法遮掩氣息，並動用《十二翼魔神圖》的法門壓制這塊骨。
“嗯？！”
齋主感受到氣息，便是濃濃的驚芒。
“這塊骨，你從哪兒得來的？”
他忙問道。
“一處秘境中得來。”
蘇牧沒有隱瞞。
“怎麼會？”
齋主眸中閃過驚異，久久沒有開口，不知在思考什麼。
“將它收好吧，我需要的不是這塊骨，若是你想賣給我，一兩銀子收。”
齋主鎮定下來。
“一兩銀子？”
蘇牧瞪大眼睛。
娘嘞！
還真敢想！
黑商，妥妥的黑商！
反正他本來就沒有想要賣，只不過是想看看這位年輕齋主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的表情給了自己答案。
趕忙將骨收起，這玩意兒可有用得很，能幫助自己推演功法，就是用萬千神源與自己換，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相當於一塊骨便是一篇功法，這價值是不可估量的。
“道友要小心一些了，你既然拿了這塊骨，便算是沾染上因果，一些鬼祟之物會找上你，一定小心些。”
“初生高原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希望你能趕緊離開此地，否則會有不詳降臨。”
齋主躺回椅子上，神情再度淡然起來。
他對蘇牧沒有惡感，便好言告誡道。
“這塊骨……會招來恐怖的東西？”
蘇牧蹙著眉頭。
而且聽齋主話中的意思，還只是在初生高原之中，才會引來不祥？
“萬事小心。”
齋主一再告誡。
蘇牧點點頭表示明白，看向齋主道：“那我也不多問了，你若是想好了，可以隨時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事情。”
“我現在出手，嘗試著看看能否替你解決咒印的問題。”
“好。”
齋主點點頭。
蘇牧靈力湧動，手中籠罩著純白之力。
“補天術！”
一式極強帝術打出，整間屋子都泛起白芒，匯入齋主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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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滔天密藏
一縷縷黑色氣體從齋主體內逸散出來。
帶著致命的氣息,瘋狂湧動。
這便是那道咒印上的力量，隨著補天術的治癒瓦解，咒力被削弱了大半。
“呼……我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蘇牧輕嘆一聲，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夠，若是以大帝之境，結合補天術的力量，或許還能將這一咒力徹底根治消解。
現在的他還差了遠些，但是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然非常不錯了。
純白之力將黑氣咒力消融不少，蘇牧也順勢將靈力收攏回來。
與蘇牧想的不同，齋主並未流露出遺憾之色,相反，他竟很是高興。
“多謝道友了！你這一出手，我體內的咒力便消解一半，足以算得上我鑑骨齋的恩人，若日後有什麼需要，可隨時找我幫助。”
齋主哈哈大笑起來。
他能夠感受到，隨著咒力消解，體內的生命氣息暴漲一節，原本僅僅只能活個千年，現在少說三千年起步。
以他的天資,千年時間內足以成聖，屆時還有不少時間，足夠他完成家族遺訓，就算他完成不了，下一輩的時間也充裕很多。
蘇牧此舉，確實可以稱得上恩人。
“我沒什麼需要你幫助的,我只對初生高原隱藏的秘密有些好奇。”
“你若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你有你的不便之處，可以理解。”
他還頗為執著。
事物總有源頭，不管是乾元秘境還是天玄秘境，又或者是復甦寶地，這三處地方，盡皆只是幕後之人佈下的局。
似這樣的局恐怕還有很多，最讓人熟知的，便是那一處處禁區，但總歸有一處地方，孕育著腐朽與暗黑的源頭。
初生高原是一片古老的土地，本來只是想來此瞻仰一下這塊信仰與精神最為純粹的地界，沒成想還有別的收穫。
這兒所埋藏的東西，或許能尋到很多的線索。
“恩公，非我不想告知與你，而是真的不能說……你只需知道，這塊地方沒有世人想象的那麼簡單，下邊埋葬的屍骨，足以讓世人驚顫。”
“若你還想知道些什麼……可以去萬佛寺與聖湖一趟。”
他悠悠然開口說道。
好似有什麼力量在阻止他透露太多。
“萬佛寺和聖湖嗎？”
蘇牧瞭然地點點頭，明白了一些齋主的暗示。
他們家族應該掌握了很多隱秘，但能說的不多。
“行了，咱們不談論這件事。”
蘇牧露出笑容，他轉而問道：“以你之天資，大可遊歷天下，快速增長實力，尋找你所需要的東西，為何要龜縮於此？”
“難不成，你要守護的東西，無法讓你離開半步？”
他還是很希望這傢伙兒能夠將自己的天賦挖掘出來，就以現在的修煉速度來說，可絲毫不差少年大帝，若是完全發揮出來，或許有機會一窺帝境。
當然……成為大帝因素頗多，天賦僅是其中之一。
“倒也不是走不開，我是家中獨苗，我娘非讓我娶妻生子之後，方能讓我離開。”
“否則，我要死在外界了，這份家業沒人繼承，祖訓也沒有人能夠承接。”
“但我等修仙之輩，哪兒有那麼早就成婚的？深度修煉一段時間便是三五年，同凡俗之人是不一樣的。”
齋主有些無奈的說道。
一副頗為頭疼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令堂倒也是個妙人。”
蘇牧哈哈大笑，“有人管著你還是件好事，咱們修行之人到盡頭，就只剩孤獨，珍惜這段時間吧。”
“聽你母親的也無妨，早日找到一位心儀的姑娘，結成伴侶，也能有個體己人。”
他勸慰著。
心中也是有著些許苦澀。
他倒還希望有人能管管自己。
“本來我是沒打算這麼早就成親的，尚未想通，多少有些怕耽誤人家。”
“畢竟我有咒術在身，恐禍及身邊人，我父親不過活了八百年，就死在了咒印之下，留下我母親獨自一人，於我與我母親而言，也是種苦難。”
齋主嘆了口氣道，說了些自己的心裡話。
若非蘇牧出手救治，他也有可能這輩子不娶親了，好在，現在壓力已然沒有那麼大了。
只要他破境成聖，活個三千年輕輕鬆鬆，雖還是不能壽終正寢，但時間也寬裕很多。
“要不今天歇業，請你吃酒？”
蘇牧笑呵呵道。
話題有些沉重，氣氛也有些冷了下來，換個輕鬆的話題聊聊。
他覺著這位齋主是個可以結交的人才，或能成為朋友。
“行啊，聽憑恩公的安排。”
齋主頷首點頭，活了三十年，還是頭一遭能放鬆下來。
這咒力消解大半，他身上的擔子也輕了很多，對於蘇牧，他心中是很感激的。
要知道……他們家族強盛的時候，是不遜色於聖地級別的存在，饒是如此，也無法解決咒術的難題，只能拖延其發作的時間千年。
而蘇牧這一出手，竟直接消解一半，如何不讓他感激？
“不過，還得叫上一人，咱們先在古玩市場逛逛吧。”
蘇牧沒把肌肉大爺給忘了。
也不知道這老坑貨現在情況怎麼樣，他倒是希望有人能將其坑一手。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惡趣味。
“我可以替你鑑寶，我們祖傳的眼力，任何寶貝都逃不過我這雙眼睛。”
齋主很是自信。
俊朗的模樣，搭配上那一身藏藍道袍，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味。
“這裡的寶貝也值不了幾個錢，等哪天咱們去聖地的賭石坊瞧瞧去，那兒掙錢才快。”
蘇牧光是想想，就有些流口水了。
“恩公，可別小看這小小的古玩市場，會有你意想不到的收穫。”
齋主臉上掛著一抹笑容，看起來高深莫測的。
“哦？怎麼說！”
蘇牧頓時興奮起來。
他不久前才剛剛買到了一枚天階的青玉魂，這可是好寶貝，對於神魂強度有大用，蘇牧也是稀罕的。
“這初生高原遠古年代可是一處戰場，其中埋藏的東西可多了，稍微被沖刷一些出來，拿出去都是絕世珍寶。”
齋主眨了眨眼睛。
聽他這麼一說，蘇牧也是明白了過來。
這初生高原埋葬的不僅僅是屍骨，還是滔天的密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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