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去你的！”
齊天鳴滿頭黑線，恨不得一巴掌拍在陳星河腦門上。
這麼多年了，智商也沒點長進。
這能是什麼好事兒嗎？
落在有心人眼裡，那可是私通敵對勢力，背叛人族啊！
“齊兄，你這可就不禮貌了，怎能如此粗鄙？我好言相送，你卻是這副表情，怎麼？有個當妖族姑爺的弟子，不合你意了？”
陳星河納悶道。
他向來直來直去，也懶得思考，一時間自然沒想明白其中的利弊。
“陳道友，倘若魔皇閣揪著這點，欲要打上萬劍山該如何？”
“師出有名，即使是我也攔不住啊。”
人皇在一旁提醒道，“咱們幾人在這調侃調侃得了，可千萬別傳到別人的耳朵裡，我先前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不過若是齊道友不管束一二，我看極有可能成為事實……屆時可就不太好處理了。”
這是他一方面的擔憂。
人族這方面不能再出大的亂子了。
待聖地大比結束之後，必須同各大勢力的掌教談一談，防範於未然。
“這倒也是！”
陳星河頓時反應過來，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齊天鳴依舊有些擔憂的模樣，“也不知那妖族聖女意欲何為，為何偏偏挑中我師弟。”
所謂長兄如父。
他有責任庇佑蘇牧的安全。
若是蘇牧在妖族境內出了事，就算妖族整體勢力比之萬劍山強出許多，他也勢必要提劍殺入十萬大山，攪他個天翻地覆！
“放心好了，我已代人族與妖族交好，至少十年內相安無事，他們不會對蘇牧小友不利的。”
人皇肅聲道。
一想到不久前的交談，他心中便無比的沉重。
“人皇陛下，您與那妖女可討論了什麼？”
陳星河不由好奇道。
先前那妖族聖女可說了，事關重大，甚至於危及北斗帝星！
從其現如今的態度轉變來看，儼然是真的了。
一旁的齊天鳴知道自家師弟沒事之後，先是鬆了口氣，而後看向人皇的目光中亦是帶著好奇。
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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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之中。
在數位妖聖與一尊大聖的合圍下，蘇牧沒有任何空間脫逃。
“孃的……這妖女到底想幹嘛？瞧這架勢該不會是想將我除之而後快吧？也不對啊，這不是剛和人皇談好合作，轉頭就殺我這位人族天驕，顯然不合常理啊？”
“罷了，見勢不妙也只能啟用大聖修為卡保命了。”
蘇牧心中暗道。
早知如此，還不如就隨人皇一起離開，那什麼機緣乾脆不要了！
保不齊也是這傢伙想給自己下套，方才有此一說！
畢竟天上可不會掉餡餅。
“小仙師……我很好奇，你究竟是用的什麼手段，連我族一族聖境強者都奈何不了你？”
妖族聖女的聲音很輕。
像是一陣風那般，輕輕的拂過自己的面龐。
但其中所蘊含的殺氣之中，彷彿直衝雲霄般！
蘇牧徒然冷汗直流。
這丫的太不是人了，明明不再現場，卻彷彿什麼都知道了一樣。
到底是何方妖孽啊？
用的到底是什麼手段？
“你不說也行，不過想要離開我妖族十萬大山卻是再也不可能了。”
“可知曉一塊名為無間地獄的地方？”
妖族聖女威脅之意滿滿，彷彿絲毫不在意先前與人皇的合作。
“無間地獄？”
蘇牧蹙眉。
那不是傳說中，古天庭羈押至強者之地嗎？
即使是大帝進去了，也得脫一層皮才能出來！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知道的吧。”
妖族聖女嬌笑道。
“怎麼？想把我關進去？”
蘇牧挑眉。
他還真不怕，雖然無間地獄禁錮空間，但蘇牧對於空間的掌握早已超脫極限，即使身處黑洞那等吞噬空間的地界，也能輕而易舉的脫離。
世間想要留住他的人，恐怕不多。
“憑藉你的資質，未來必將是我妖族的心腹大患，我掌控不了你，若是不將你除去……我妖族復興大計只怕是空中樓閣。”
妖族聖女忍不住嘆息。
為何人族就這麼走運呢，難不成真就是天命之主？
每個時代都能有驚才絕豔的人物出現？
就說上個時代，明明妖族出了一尊大帝，但人族這邊亦是出了一位另類成道者，戰力雖不如青帝，但憑藉人族底蘊，多少也能僵持住。
現在這一時代，光是陳念、夢九世、王裴等幾人，都是不弱於那位另類成道者的天驕，再加上蘇牧這等僅憑半百之齡，便能聖境之下無敵的存在。
如何不感嘆一句，老天何薄於他們妖族？
待蘇牧成長起來，就算自己再如何謀劃，恐怕也難以挽大廈之將傾。
“所以，你想殺我？”
蘇牧平靜的可怕。
“想。”
妖族聖女毫不猶豫的點頭，但隨即又滿是苦笑，“若是想殺你便能將你除去便好了。”
“這話什麼意思？莫不是你覺得在一尊大聖還有數位聖境強者聯合攻勢下，我還能活下來不成？”
蘇牧沒由得一笑。
活下來是肯定可以的，只不過需要付出一些底牌。
代價很大。
“我推演的未來中，你活下來了。”
妖族聖女很失落。
她不明白，為何自己出動了一位巔峰大聖，外加數位聖境強者，依舊難以將蘇牧留下。
這不可能，也不應該啊！
“哦？”
蘇牧有些驚訝。
“你們都退下吧，已經沒你們的事了。”
妖族聖女並未搭理蘇牧，而是將目光放在一眾聖境強者身上。
“明白……”
即使這一眾強者心中再不願意，但聖女所說的話，便如同聖旨一般，即使是青帝養大的黑龍，也不容拒絕。
包括黑龍在內的一眾強者退去。
整片密林之中，僅剩下蘇牧與妖族聖女兩人。
“認識一下吧，我名夭越。”
夭越的聲音很輕柔，好似能讓人放下一切戒備。
“你的名字，挺好聽的。”
蘇牧鬆了口氣。
若非必要，他實在是不想將底牌這麼快用出。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夭越摘去輕紗，妖冶的面龐傾世絕美。
翩若驚鴻，宛若遊龍。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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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與我結親可好？
蘇牧短短的驚愕片刻，隨後也是迴歸平靜。
眼前的女孩確實很美，印象中也只有顧惟一能與之平分秋色……不過在他來看，還是更喜歡小惟一那種風格，如山澗清泉般透徹，清冷且乾淨。
夭越面帶笑意，嫵媚而致命，“小仙師，與我結親，留在十萬大山可好？只要你答應，妖族一切資源都將向你傾斜，助你登頂絕巔。”
為了妖族復興大計，她甚至願意獻出自身。
不過，更多的其實也是因為蘇牧的神秘與強大，其身上必定擁有不為人知的機緣，甚至可能與仙界有關！
否則實在難以解釋，為何年紀輕輕便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與底牌！
若是能夠從其身上得到這一份機緣，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
蘇牧沉默一陣。
不是。
這姑娘這麼虎的嗎。
上來就拿這個考驗他？
不過……她提出來的條件確實勾人啊。
任何一處聖地級別的勢力，與妖族底蘊相比，顯然還是有著很大差距，若是能夠得到妖族的全力支援，換做任何人，怕是都會心動。
畢竟是遠古年代最為輝煌的勢力，就算現在敗落，蘊含的底蘊亦可說是驚世！
“小仙師，心動了？”
夭越見狀頗有些欣喜。
只要將蘇牧拉至他們妖族戰線上，就算用不到他，妖族復興大計也大機率能成！
“多謝姑娘美意，在下已心有所屬，且……萬劍山給我提供的資源已然完全足夠。”
蘇牧淺笑拒絕道。
自己系統空間裡邊的資源就完全夠了，甚至都能供應一整個萬劍山，換做他人或許會心動，但對於蘇牧來說，顯然是錦上添花，有沒有都是無所謂的。
之所以會沉默，自然是被夭越震驚到了。
相比於妖族傾盡資源，全力支援自己，他還是對於檮杌老聖說的那份機緣更加感興趣。
隱隱之中有種預感，這份機緣與妖族如今提出的復興大計，有著很大的關係！
夭越愕然片刻，隨即苦笑。
想用這個條件留住一位未來大機率能成為大帝的少年天驕，確實還是異想天開了。
畢竟種族不同。
“罷了罷了……還是按檮杌老祖說的做吧。”
夭越輕聲嘆息，眼神中的堅韌愈發明顯。
既然不能讓蘇牧成為自己人，那她便必須要有將其解決的能力！
將希望寄託在他人的身上，也不是她一貫的作風！
夭越再度恢復那一切盡在掌握的風輕雲淡，“小仙師，既然你不願加入我妖族，又有恩於檮杌老祖，我便隨了他的願，贈你一場機緣。”
“此舉，亦是為了與你結一個善緣。”
蘇牧聞言點頭，“我便是為此而來。”
“既如此……五年之後，上古秘境開啟，你便隨我一同進入。”
“機緣就在其中。”
夭越並未交代那場機緣到底是什麼。
她雙眸狡黠，故意保持一絲神秘，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傢伙兒是故意這麼做的。
非得等到五年之後，漫長而煎熬。
“多謝。”
蘇牧有些無奈卻還是行了一禮，他顯然也是看出了夭越的目的。
故意氣自己呢！
不過……五年後就五年後吧，自己現在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也不著急於一時半會兒的。
躲起來修煉，這時間不就眨眼過去了？
“行了，和你該談的也都談完了，走吧。”
夭越一揮袖袍。
一陣白光將蘇牧籠罩。
——
十萬大山前。
轟！
一陣巨響轟鳴。
白光散去，塵霧飛揚。
一道身影被狠狠砸入地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怎麼回事？”
“莫不是妖族搞的鬼？”
“給咱的下馬威？”
“都已經投降了還來這套？”
“哼……要我說啊，倒不如直接殺入妖族腹地！”
“……”
數十萬將士殺意沖天。
大老遠折騰來這兒一趟，還沒動手，對面就舉起了白旗。
心裡邊憋屈得很。
人皇抽了抽嘴角，感覺這場面頗有些熟悉，看向齊天鳴與陳星河兩人道：“八成是蘇牧小友回來了。”
“嗯，我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氣息。”
齊天鳴長舒一口氣，心頭懸著的石頭終是落了地。
“嘶……為何感覺我這小師弟像是被砸出來的一樣？”
陳星河看著那漫天塵霧，不由得唏噓道。
這得多疼啊？
人皇認同地點點頭，他被丟出來時都沒這般動靜，念及於此不由得笑了起來道：“哈哈哈……看來蘇牧小友是將那妖族聖女得罪不輕啊。”
一對比後，他覺得自己還是保住了顏面。
當著數十萬將士的面，要是像蘇牧這般，自己這人族皇者的臉面得往哪兒擱？
塵霧散去。
“咳咳咳……”
蘇牧忍不住的咳嗽起來。
感覺自己像是從幾十萬米的高空中掉落下來一樣。
要不是自己皮糙肉厚的，指不定得養傷多久。
“孃的，這妖女忒不是人了。”
蘇牧揉著自己的腰，緩緩起身，暗罵道。
著實有些可惡。
疼痛是小，臉面為大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呢！
看著數十萬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蘇牧都有些害臊。
“咳咳，諸位，都忙去吧。”
說罷。
一陣空間波動湧起，蘇牧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躲至齊天鳴身後。
數十萬將士們鬨堂大笑，心中的鬱悶也隨之一掃而空。
見到蘇牧這副狼狽模樣，陳星河亦是沒忍住笑出聲來，“我說小蘇牧，你這也不行啊！怎會如此狼狽？莫不是沒將那小妖女哄好？要我說啊，這方面你還得多和你師兄學習。”
齊天鳴聞言一愣。
怎地還說起他了？
“陳師兄，你這話什麼意思？快與我細細道來！”
蘇牧雙眸放光，也不管自己現在這狼狽模樣，當即八卦起來。
吃瓜重要！
“呵呵呵……這就不得不從我們那屆聖地之比說起了。”
陳星河一時興起，正準備繼續往下展開細說。
蘇牧也一臉感興趣的樣子。
然而，兩人顯然都忘記了……正主可還在場呢！
當著人家的面聊這個，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咚！
咚！
伴隨兩道響聲，一陣哀嚎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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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你下死手啊！
“齊天鳴，你特麼下死手啊？”
“師兄，又不是我說的，你打我作甚！”
蘇牧與陳星河兩人紛紛吃痛。
頭上都給打出一個包來了！
“你倆這是活該。”
人皇躲在一旁偷笑說道。
現在的他褪去那威嚴與霸道，就紛紛尋常老友一般。
“那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吧？”
蘇牧揉著自己的腦袋，嘀咕道。
“少跟陳星河同流合汙，要是跟他學壞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齊天鳴瞪眼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陳星河聞言不滿了。
他也就平常不著調了些罷了，至於嗎？
關鍵時候，還是很給力的好吧！
“你還好意思說？是不是要我把你年輕時候的糗事抖落出來才滿意？”
齊天鳴眯了眯眼睛。
“呵呵……當我沒說。”
陳星河訕笑道，果斷選擇閉嘴。
這要是把自己年輕時候的糗事抖落出去，晚節不保啊！
都混到了殘劍嶺掌教之位，底下的徒子徒孫滿堂，若是傳到了他們耳朵裡去，這老臉往哪兒擱啊！
蘇牧八卦之火洶湧燃燒。
瞧著模樣，自家師兄那一輩定然發生了很多趣事，必須得找個機會旁敲側擊一番！
“行了，既然你都回來了，我等便鳴金收兵吧，接下來還要諸多要事……北斗帝星如今是多災多難之際，還需我等齊心協力共御外敵。”
閒聊許久。
人皇心頭的沉重讓他忍不住嘆息一陣。
些許歡樂被心中鬱結衝散。
“嗯。”
齊天鳴與陳星河二人神情也凝重起來。
他們不久前也從人皇那兒得知了一些訊息，作為頂尖勢力的門主，他們自然有資格知曉，而一些北斗帝星的重大決定，也需要他們共同商討決定。
——
中州皇都。
聖地大比第二輪落下帷幕。
在肖淺與葉楓等人的出色發揮下，萬劍山竟力壓些許成名許久的聖地存在，登頂前十！
若不是因為巨靈山崩塌，二人消失無蹤，排名可能還要再往上一個層次。
誰也不知道這兩人去了哪兒。
但依據天機閣的猜測，他們是得到了機緣，被清暉大聖所認可。
因此萬劍山一眾長老也不鬧騰，靜觀其變。
至於魔皇閣，則是時時刻刻都派遣巨頭盯著萬劍山的一舉一動。
他們之間的恩怨還未處理，只待聖地大比這段風聲過去，才能尋到良好的機會。
隨著人皇得勝歸來。
整個皇都之中都充斥著歡樂，每家每戶敲鑼打鼓，喜不自勝。
見此盛況，人皇亦是下令。
免除三年稅收！
大赦天下！
有妖族豐厚的賠禮在，人皇自然不會虧待了自己境內的子民。
萬劍山駐紮地。
小院內。
蘇牧躺在搖椅上，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廚房內傳出陣陣香氣。
不多時，小惟一便端著一碗麵條來到了蘇牧跟前。
噴香撲鼻，比之以往又有了不小的進步。
“你當真下定決心要走了？”
蘇牧神情有些複雜。
不捨與擔憂的情緒居多。
顧惟一並非是要回到萬劍山，而是選擇去遊歷山河。
說是這般說的，但最終的目的定然沒有那麼簡單，現如今更是半點修為都沒有，這叫蘇牧如何能夠放心的下？
“嗯，聖地大比結束之後。”
小惟一點點頭，亦如往日般清冷。
蘇牧捧著碗吃了一口面，雙眸有些黯淡，不知該說些什麼。
想挽留，但又怕擋了她的道。
“所以你來這兒，是來與我告別的吧？”
大半碗麵條下肚，蘇牧無奈苦笑道。
還以為是想他了。
自作多情這是。
“……”
顧惟一沉默，她好像感覺到了蘇牧在難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從未安慰過人。
“我這有塊糖，你吃。”
小姑娘將一塊裹著紙皮的糖塊遞給了蘇牧。
清澈的雙眸好似帶著一絲別樣的情緒。
“哪有人吃麵配著糖吃？”
蘇牧不由得好笑道。
這小姑娘安慰人的方式還真特別。
不過他還是接過了顧惟一手中的那塊糖果。
是不久前在市集上買的。
“那我再給你煮兩個雞蛋？”
顧惟一秀麗的眉頭微微蹙起。
“不用了，在我旁別坐著吧。”
蘇牧哭笑不得。
“哦……”
顧惟一點點頭。
蘇牧再度吃了口面，“這次去打算多久回來？”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忐忑。
怕沒機會再見了。
“我也說不準，也許很快，也許……”
顧惟一沒有往下說了。
蘇牧沉默片刻，嘆息一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那你去吧，一切小心。”
“嗯。”
小姑娘莫名的有些低落。
她也不明白這是為何。
“走之前，陪我好好逛幾天皇都可好？”
蘇牧雙眸誠懇道。
顧惟一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淡淡笑意，“好。”
隨後又是一陣沉默。
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
蘇牧將麵條全部吃完，連湯汁都沒剩下。
摸了摸肚子，感覺還差了那麼點意思，他扭頭看向顧惟一，笑道：“先陪我去釣魚。”
顧惟一自然沒有意見。
她將碗筷洗乾淨後，便跟在蘇牧後邊，離開了院子。
兩人買了漁具，乘坐著馬車，體驗了一下尋常人家的出行方式。
馬車速度不快，用的也是低價的兇獸，不過體驗感還是不錯的，皇都上下一片歡騰，比之先前還要熱鬧。
人山人海，來往絡繹不絕。
半個時辰左右。
湖邊。
蘇牧將馬車栓與一旁的樹上。
小惟一則開始收集木材。
釣完魚後，蘇牧打算直接烤著吃，來的路上也已經將調料都買好了。
瞧著他興致滿滿的樣子，顧惟一自然也就由著他去了。
怎麼高興怎麼來。
天氣正好，微風輕撫而來，湖面波光粼粼。
蘇牧將漁具架好，而後便盤坐在地，等待魚兒上鉤。
“栗子還熱乎著，先吃點吧。”
顧惟一將火堆架好，而後從馬車上拿了點吃的下來。
來的路上，剛好有一家賣糖炒栗子的店鋪，蘇牧又想嚐嚐味道，便買了一份。
為此還被顧惟一說了一番。
什麼都想吃，上輩子像是餓死的一樣。
對於蘇牧是沒話可說。
嘴饞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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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橘黃色篝火
篝火燃起，烤魚色澤金黃，油脂滴落瞬間，只聽嗞啦一聲，濃鬱香氣頓時間撲鼻而來。
蘇牧一邊吃著栗子，一邊等待著烤魚。
嘴巴是半點閒不住。
“還別說……這湖裡邊的魚條條肥美，一會兒再多釣幾條帶回去，讓肖淺他們也嘗一嘗。”
“若是做成魚湯，那便是大補了啊。”
蘇牧聞著香氣，美滋滋道。
雖說他們二人現在還未回來，但想來也不會消失太久。
最後一場比試開始前，定會迴歸。
就是不知那清暉大聖會授予了他們什麼樣的機緣。
“惟一，這條魚差不多行了，你先嚐嘗看。”
說著，蘇牧將手中的栗子放置在火堆附近熱著，而後又將烤至噴香撲鼻的烤魚取下，遞給了顧惟一。
熟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外皮金黃酥脆，其內卻肉質細膩，鮮美絕味。
“好吃。”
顧惟一接過烤魚，輕咬一口，雙眸明亮，忍不住讚賞道。
金黃色的色澤下，肉汁四溢，汁水直流。
濃鬱的芳香氣不禁令人垂涎三尺！
魚肉入肚。
一股股暖流緩緩流遍全身。
濃鬱的靈力在洗禮肉體，顧惟一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只覺得自己的皮膚好似更加潔白細膩了些。
皇都湖中的魚可絲毫不簡單。
擁有靈力在身，若是尋常百姓吃了，延壽個三五載不成問題。
之所以少有人來，大致原因恐怕是尋常百姓根本不是湖中靈魚的對手。
也只有修士能夠接近這一片湖泊而不受到影響。
“還想吃嗎？我再給你烤兩條？”
蘇牧臉上滿是愉悅，暫時忘卻煩心事，享受當下。
“不用啦，這一條魚我都吃不完。”
顧惟一無奈道。
這片湖泊中，隨便拿出一條魚，少說都有個三五斤。
一些個頭大的，幾十斤都不止！
湖中心的位置，更是存在數百斤甚至上千斤的巨型魚！
隨便一條都夠吃許久的了。
蘇牧顯然也是忘了顧惟一還未踏上修煉一途，無法用靈力消化體內的食物，不由得摸了摸腦袋，訕笑道：“也是……你要是吃不完就剩在那，我替你解決。”
顧惟一聞言一怔沒有說話。
看向手中烤魚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堅毅。
撐死了也得吃完！
這要是咬幾口剩在那邊，還要蘇牧幫忙吃完，那多不像話？
沒在意顧惟一怎麼想的蘇牧繼續勞作了起來。
架起漁具，慢悠悠地繼續釣魚。
時不時就釣上來一條……不過半個時辰，身邊裝魚的水桶滿滿當當，少說也有十餘條！
每條都有個四五斤的樣子，稍微大一些的則有個十來斤。
對此蘇牧是非常滿意的。
從中取出三條架在火堆上燒烤，剩餘的幾條便裝入儲物空間中，等回去後燉魚湯。
“也不知我那兩個弟子現在怎麼樣了。”
蘇牧低頭沉思起來。
妖族之行一事讓他也有所猜測，清暉大聖的出現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不可能只因為這一屆的聖地大比。
其目的八成有可能是為了五年後的上古秘境！
秘境之內的機緣，即使是大聖存在都會眼紅……甚至於有證道成帝的可能。
不過，上古秘境限制頗多，唯有年輕天驕方能進入其中。
“他們會平安歸來的。”
似乎是察覺到蘇牧的擔憂，顧惟一開口道。
蘇牧默默點頭。
正值多事之秋，凡事多思考一下並沒有壞處。
“惟一，你說五年之後……北斗帝星會遭遇生死存亡嗎？”
他再度開口。
夭越說的話讓他有些緊迫感。
五年之後，若天地大變，自己有能力逆轉局勢嗎？
這方世界詭異頗多。
而他又不是一個苟到極致的人。
若是蘇牧選擇利用系統，躲在暗處默默發展不問世事，多年以後必將橫壓諸天萬界，在時間長河上稱無敵。
但這樣便不是他了。
萬劍山於他有恩，齊天鳴等人又於他有情，讓他不顧恩情，坐視北斗帝星與萬劍山毀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這也是他現在最為焦慮的事情。
若是再多給他百年時間就好了。
那時就算自己不能證道成帝，一身戰力也絕對能夠與這等存在比肩！
“為什麼這麼說？”
顧惟一神情平淡，只是看向蘇牧的眼神，帶著一絲詫異。
蘇牧蹙起眉頭。
他從顧惟一的語氣中聽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思。
若是換做他人，恐怕會驚訝地表示不可能或者是直接回答，而不是選擇反問……這丫頭給自己的感覺，就好像她早已知道了一般。
“許是我多想吧。”
蘇牧沒有過於糾結，收斂心神，再度看向顧惟一笑道：“道聽途說的一些傳聞罷了，做不得真。”
“不過你既然選擇遊歷天下，切記要注意安全，這一枚玉佩你戴在身上，若是出現什麼意外，我也能及時趕到。”
說罷，將這枚玉佩塞入顧惟一手中。
顧惟一本想拒絕。
她要走的路，不需要任何幫助。
但看到蘇牧那真切關心的神情之後，不知為何還是收了下來。
見顧惟一將自己贈與的玉佩收好，蘇牧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地。
就算這丫頭是轉世女帝。
但說到底，現在是沒有任何修為在身上的弱女子，一旦遇到什麼危險，該如何解決？
一陣閒聊中。
三條烤魚的色澤金黃起來。
油脂滴落篝火，火焰翻湧燃燒。
濃鬱的肉香氣瀰漫，蘇牧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將自制的調料撒上，增添一些風味。
“真香啊！”
蘇牧拿起一條烤魚也不怕燙，大口大口地享受了起來。
細膩潔白的魚肉被金黃酥脆的魚皮包裹，一口下去，肉汁四溢，鮮香味美！
雖只是簡單的做法，但卻勝過無數美味。
似乎好吃的不是任何做法與技藝，而是身邊有一位自己所在乎的人。
再美味的東西，若是沒人分享，也不過是味同嚼蠟罷了。
顧惟一撐著腦袋，默默地注視著蘇牧。
水霧霧的眸子中，彷彿只有他一人，小姑娘一時間竟是看得入神。
篝火的橘黃色映在蘇牧的臉上，也深深地烙印在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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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迴歸
夜晚來臨，月明星稀。
靜謐的萬劍山駐紮地。
一處小院中。
蘇牧躺在搖椅上，望著璀璨繁星，陷入深深沉思。
吃完烤魚後，他便帶著顧惟一在集市上買了好些東西，各種日常所用之物，幾乎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都給那丫頭備好了，放置在儲物寶具之中。
其內還有巨量的修煉資源。
而他所贈與的資源，自然也是透過了系統的返還。
也不知是不是小惟一給他帶來的好運，竟是觸發了最高倍數的萬倍返還，現下的系統空間，幾乎是被那些資源給堆得滿滿當當。
弄得蘇牧還需要找個時間，將系統空間內的資源處理掉一部分。
很多修煉資源，對於現在的他，其實是沒有多大用處。
將這堆積如山的資源，全部交由萬劍山來處理，算是最好的選擇，而他只需要留一部分在身上，充當貨幣就行。
現今能有益他修煉的，唯有品質極高的神源，以及頗為稀有的仙源。
體內靈力的質量，與齊天鳴這種半步聖人相差無幾，甚至猶有過之！
思考完這部分資源的分配，蘇牧便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
想要在五年內，讓實力得到充分的提升，一味的苦修顯然是不夠的，就算自己擁有最頂級的修煉天賦與悟性，五年時間內又能有多大的提升？
想要改變北斗帝星的局勢，根本做不到！
唯有搏一搏，繼續遊歷天下，看看能否遇到一些機緣……順便再收幾位弟子，將系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這才是自己最應該做的。
相比於自己修煉，透過自家弟子返還的修為還是更香的。
不僅方便快速，根基也夯實。
所以弟子收得越多，他實力便能提升得越快。
“還是先繼續遊歷天下吧，若是想要回萬劍山，一個念頭便能回去。”
蘇牧很快便決定了下來。
反正自己對空間一道領悟到了極致，只需一個念頭便能去往任何地方，出門在外也有個保命的方式。
且，一旦萬劍山出事，他也能隨時回去，少了後顧之憂。
“還有各大神通寶術，必須在這五年之內將這些仙法秘技全部領會，充當底牌！”
蘇牧眼神逐漸堅定。
五年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足夠他將現在所擁有的功法神通掌握。
到時候，他的戰力將會有一個恐怖的提升！
甚至可以做到真正的跨境斬聖！
而不是利用補天術，生生把一個老頭耗死……
都說聖人之下皆螻蟻，可曾見過螻蟻殺人？
這之中的鴻溝，猶如天塹！
夜色愈發深了。
小惟一早已入睡，只剩下蘇牧一人還在庭院中嘆息。
即使將之後的道路理清楚，但夭越所說的“他們”，依舊如一座山嶽，壓在他的心頭。
初生高原下的那些人……當真還能死而復生嗎？
“輪迴路出諸神聚？”
“當真有輪迴？”
蘇牧喃喃自語。
明月皎皎，微風輕撫。
搖椅“嘎吱”作響。
夜色中，兩道人影正急速的朝著蘇牧所在庭院而來。
他們顯得頗有些狼狽，但神情卻隱隱有些激動與興奮。
“那兩個傻小子終於回來了，不枉為師擔憂一番。”
“這實力好像也有所提升啊？”
蘇牧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不多時。
肖淺與葉楓二人齊齊來到了蘇牧跟前。
久違的電子合成音在蘇牧腦海中響起。
【叮！】
【恭喜宿主的弟子實力得到提升，獲得高額的修為返還！】
【叮！】
【修為正在返還中，請耐心等待！】
【叮！】
【修為經驗包已存放至系統空間中，請注意查收。】
連續不斷的聲音，讓蘇牧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當真是缺什麼來什麼啊！
雖說以他的年紀，虛神境的修為已然算是頂天，但想要應對北斗帝星即將要發生的禍事，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至少得成為聖人，才擁有抗衡的力量。
不過……即使擁有系統，想在五年內成為聖人，那也是一件難度極大的事情。
縱觀北斗帝星浩瀚如煙海的歷史，從未出現過一位百歲聖人！
這是不可思議的事。
“拜見師尊！”
二人恭敬行禮。
“回來就好，可有何收穫？”
蘇牧笑臉盈盈道。
同時也是開啟了真知之眼，檢視了一下兩人現在的修為和狀態。
【姓名：肖淺
修為：悟心境後期】
【姓名：葉楓
修為：煉道境巔峰】
看了看兩人的面板，蘇牧愈發的滿意起來。
修為都有不小的提升。
特別是葉楓，能到現在這一步著實不容易。
荒古聖體不易修煉，但現在的他，已然追上了大多數天驕的腳步！
“師尊，巨靈山崩塌之後，我們便進入了一處秘境之中，那處秘境中有一位白鬍子老頭，他將我與肖師兄打入一池水中。”
“據他所說，那池水乃是世間最為純淨之物，是西疆天山每日清晨所凝結的第一滴靈乳……可洗滌一切汙穢，溯根溯源。”
“我與師兄的修為，皆是因為那一池水方才有所提升！”
“而且……我似乎感覺體內的詛咒被驅散了部分，現在的修煉速度，是之前的數倍不止！”
葉楓頗為激動道。
他最大的困擾都被解決了一些，這讓他如何不興奮？
修為的提升都是小事。
與葉楓相同，肖淺此時也頗有些興奮。
他雖不善言語，但還是開口道：“師尊，我體內的鬱氣似乎也被沖淡了些。”
肖淺最大的問題便是他的情緒。
輕則將走向無情道，化作殺戮機器……重則被情緒的力量吞沒，走火入魔而亡。
經過天山靈乳洗禮之後，暫時不會被情緒與殺戮的慾望所左右。
對於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
報仇肯定是要報的，但是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內心，就算想要報仇，恐怕都沒能力做到，且……更為關鍵的一點，體內的那柄魔劍在自己情緒得以控制之後，似乎能夠更好的掌握！
等到他什麼時候能夠不被仇恨所左右，便是能夠操控這柄魔劍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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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九天十地的來歷
“如此看來，你二人此次聖地大比的收穫不小啊，哈哈哈……”
蘇牧由衷的感到欣慰。
肖淺如今的修為已經趕上年輕一輩最為頂尖的那幾位，且一身的戾氣淡了不少。
葉楓的修煉速度一事，也得到了些許的提升。
一切都在欣欣向榮，先前的煩心事都被沖淡了一部分。
“是啊！那白鬍子老頭還說了……等到最後一場比試結束之後，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宣佈，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但我隱約覺得，將會是另外一份機緣！”
葉楓猜測道。
“哦？”
蘇牧聞言，不免有些好奇。
那清暉大聖還有機緣？
這傢伙肯定知道五年後的上古秘境，現在所做的一切，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師尊，那位老聖人同我與葉師弟說了，將成為我二人的護道者……這件事您怎麼看？”
肖淺蹙著眉頭開口說道。
總覺得這其中有所隱秘，那老頭對他們太好了些。
天上會掉下這種餡餅？
“我需要見他一面，否則我也不會放心。”
蘇牧面色凝重起來。
清暉大聖老之將死，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為了替人族做出最後的貢獻，點燃自己，照亮前路？
還是說……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是這老傢伙看上了葉楓與肖淺兩人的肉體，欲要再活一世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事關自己的弟子，蘇牧可不會掉以輕心。
“呵呵呵，早聞蘇小友之名，今日一見，果真是少年才俊啊。”
黑暗中。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而後，一位白鬍子老人穿過夜色，來到了蘇牧跟前。
來者正是清暉大聖。
“拜見老聖人。”
蘇牧等人趕忙行禮。
就算心中對於這位老大聖的行為有所懷疑，但他曾為人族做出了傑出的貢獻，不論如何都是值得敬重的。
“我來便是為了見你的。”
清暉大聖鬚髮皆白，蒼老的臉上滿是和藹之色。
他的聲音所蒼老，卻似春風拂過。
那雙矍鑠的眸子落在蘇牧身上，看起來精神頭頗足。
“老聖人說笑了，您送了一場機緣於我的兩位弟子，該是我前去拜謝您老才是。”
“您此舉讓我心有慼慼啊。”
蘇牧故作慚愧道。
清暉大聖爽朗一笑，對於蘇牧的從容不迫頗有些欣賞。
“這一場機緣本就有能者得之。”
“我壽元不多了，能為人族最後貢獻上一份力量，便已是榮幸之至。”
說罷，他將目光放在肖淺於葉楓身上。
清暉大聖開口道：“能教匯出這兩位絕世天驕，他的師傅必定不會簡單到哪裡去，如今與你見上這一面，我心瞭然。”
“比起你那兩位弟子，你才是真正的不簡單啊。”
“我怕是沒有這個能力為你護道，當真可惜可嘆……好在你的兩位弟子亦是天資卓絕之輩，如若好好培養，這兩位日後必將是人族的中流砥柱！”
“肖淺那小子更是有望追求大帝之位！”
“縱使耗盡我的一切，也必須為其護道。”
語氣鏗鏘，擲地有聲。
蘇牧聞言倒沒顯露出什麼反應，換做他人，有一尊大聖級別的存在護道，怕是再強大的勢力，都得激動上半天。
在這個無帝的時代，一尊巔峰大聖便是至強者。
“您來找我，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說這個的吧？”
蘇牧沉默片刻後說道。
多半與葉楓說的第二份機緣有幹係。
清暉大聖頗有些驚訝，年紀輕輕竟不為外物所動，這份境界有些可怕啊！
要知道，他可是大聖級別的存在，別人哭著喊著想求他加入自己的勢力，現在倒好……眼前這小子似乎不當回事一樣。
“確實，我來找你並不是為了這件事。”
清暉大聖無奈嘆息道。
“您請說。”
蘇牧恭恭敬敬道。
“天道書院即將開啟，凡是不過百歲的天驕皆可入學院修行。”
“這是一份頂天的機緣，我想讓肖淺與葉楓進學院修行，你作為他們二人的師傅，自然是要你的點頭。”
清暉大聖將此行的目的說出。
“天道書院？這是新成立的勢力？”
蘇牧聞言有些疑惑。
此前從未聽說過，甚至古籍上都沒有記載。
“這就有些說來話長了……”
清暉大聖捋了捋鬍子，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
“還請您同我說說。”
蘇牧給足面子。
清暉大聖大笑一陣，而後又凝重起來，“提起天道書院，就得先同你說一說這九天十地了。”
“傳言……九天十地本為一方混沌大世界，是歸屬於仙域之下的地界，存在了悠悠萬古歲月，而在不知哪段紀元中，諸天萬界遭遇恐怖劫難，仙域忽然消失。”
“隨著仙域的消失……作為九天十地前身的混沌大世界，也被一位不知名強者拍碎，分割為無數碎片。”
“大多世界碎片湮滅於虛無中，而較為龐大的世界碎片依靠著殘存的混沌本源，最終凝結到了一起，也便是現在的九天十地。”
“我們所在的北斗帝星，則位於九天十地中的青冥天！”
老者鋪墊了良久。
蘇牧聞言，對於九天十地也是瞭解了些許，他雙眸放光，望向浩瀚星空不免有些憧憬。
“青冥天有多大啊？”
古籍上少有記載關於這部分的內容。
許是被刻意隱藏起來。
“北斗帝星在其中，猶如塵埃般渺小。”
清暉大聖感嘆道。
“啊？”
肖淺與葉楓驚呆了。
他們以為北斗帝星已經非常大了，可卻是青冥天中的一粒塵埃？
這青冥天也不過是九天十地中的一部分啊。
蘇牧亦有些震驚。
星空古路不出現，只有到了聖人級別，方才有能力遨遊浩瀚星海，天穹之上的一切，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新鮮感十足。
清暉大聖見狀不免有些好笑道：“行了……我們北斗帝星雖小，卻是一處頗為特殊之地，無需妄自菲薄。”
“無盡歲月中，不知有多少頂天強者從我們這方小世界走出，北斗帝星的大名，早已響徹整個九天十地！”
“我等切不可氣餒，丟了前輩們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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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老狐狸
蘇牧三人自然點頭稱是。
瞭解了什麼是九天十地之後，對於天道書院一事，他們亦是沒有忘記。
“前輩，那您所說的天道書院，與這九天十地有何關係？”
蘇牧問道。
清暉大聖聞言，神情愈發的凝重起來：“這天道書院，便是由九天十地強者聯合創立而成，一處用作磨礪天驕的勢力。”
“先前從未出現過，現如今九天十地的境況並不好，我等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新時代天驕身上。”
“將萬千天驕齊聚一堂，加快他們的成長速度。”
“可以說……九天十地能否度過此劫，希望皆在你們這些年輕人手裡。”
說罷，老者又是一陣嘆息。
“原來如此。”
蘇牧明白了過來。
這天道書院集結整個九天十地的天驕，對於年輕人們來說，自然是一處上佳的歷練場所。
一旦有氣運之子誕生，九天十地便能再度煥發生機。
只是……外邊的情況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了嗎？
將希望寄託在年輕人的身上，足以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蘇牧心中愈發的沉重起來。
禍亂將近，時間當真是不多了啊。
“小友，為了創立這天道書院，九天十地各大勢力可都下了血本，其中資源無數。若是讓肖淺與葉楓二人前去，以他們的天資，保不齊能夠獲得逆天機緣，加快自己成長的腳步！”
“五年之後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一些……此舉亦是為我北斗帝星保留火種啊。”
“聖地大比之後，將他們送至天道書院，無疑是最為妥當的！”
“如今正是創立之初，九天十地廣收門徒，越往後可就越難進去，我也不敢保證日後是否還能夠將他們送入天道書院中。”
清暉大聖那蒼老的臉上，滿是憂愁。
蘇牧心頭一跳。
清暉大聖顯然也是知道什麼，但……這就要開始留後路了？
五年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除非他擁有更準確的訊息來源，對於北斗帝星的未來已經不報任何希望，方才會有保留火種這麼一說。
“肖淺，葉楓。”
蘇牧將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神情顯得有些凝重，“天道書院於你們而言，無疑是一處極佳的歷練之地，你們是怎麼想的？可願入院修行？”
“師尊，北斗帝星可是要出什麼問題？若是讓我們當逃兵，寧死不願。”
肖淺強硬道。
“對，讓我們當逃兵可不行！”
葉楓應和道。
蘇牧聞言，好氣又好笑道：“誰說讓你們當逃兵的？”
“若是北斗帝星真出事了，以你們現在的實力當炮灰都不夠，不好好修煉，日後拿什麼解決問題？”
清暉大聖認可地點頭附和道：“是啊，你們現在實力低微，去天道書院與同代天驕交流學習，修為必將一日千里！”
“不只是你們，秦九川、王裴、項九歌、重瞳子等人，都會前往天道書院，同為北斗帝星的天驕，一同前往天道書院，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肖淺與葉楓兩人聞言，不免有些意動。
能夠與同時期的天驕交手，對於實力的增長肯定有極大的幫助。
“行了，都去吧，扭扭捏捏得像什麼樣子！”
蘇牧拍板決定道。
他心裡邊清楚，這兩個小傢伙兒是在擔心自己。
若是北斗帝星真出了意外，他們在天道書院修行自然沒事，但蘇牧就不一樣了，因此有所擔憂也實屬正常。
“是，師尊！”
肖淺兩人點頭，神情亦是堅毅起來。
這個機會不能錯過。
且……現在的他們若是留下來，也不過是累贅罷了，還不如抓住機會提升實力。
蘇牧見狀，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的好徒弟嘛。
他們好好修煉，自己實力不也跟著水漲船高？沒有他們的努力，他這個做師傅的，什麼時候才能強大起來？
“既如此，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
清暉大聖長舒一口氣。
肖淺是他選定的成道者，若是能夠庇佑他成就大帝之位，他也便無愧在這世間走上一遭。
反正也活夠了，能夠用自己生命的餘暉，短暫地替人族照耀前路，自己就雖死無憾了。
“前輩如此替我弟子做打算，還請受我一拜。”
蘇牧躬身行禮。
經過短暫的交談，他自然是感受到了清暉大聖那為人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赤子之心，先前對於他的懷疑，也變作了愧疚。
實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蘇牧小友何至於此啊。”
清暉大聖哭笑不得道。
若非北斗帝界將出現滅頂之災，他現在多半還是在隱世修行，等待壽元將盡的一天。
雖是心繫人族，卻不願陷入各種派系鬥爭的漩渦。
而今也是迫不得已。
“待此間事了……還請前輩去我萬劍山一聚，這幾年內先在我萬劍山歇息吧。”
蘇牧誠懇道。
清暉大聖沉思片刻，而後點了點頭。
自己既然出世，用最後的壽元替肖淺與葉楓護道，那在外界看來，自然是屬於萬劍山的一份子了，坐鎮萬劍山，也是一個安穩的去處。
“既如此，我讓萬劍山管事的給您騰一間屋子出來，您現在就住下可好？”
蘇牧順著杆子往上爬。
剛把人家拉至萬劍山陣營中來，便打算利用了。
有一尊大聖坐鎮，何方宵小敢輕舉妄動？
魔皇閣也得掂量一下要不要動手。
“小友，這些都好說。”
清暉大聖心如明鏡，明白得很，他當即樂了起來，目光多了一絲狡黠道：“我看小友天資出眾，更勝兩位弟子，你若是前去天道書院，日後就算不成大帝，也必將是至尊級別的強者。”
“不知你可願與你的弟子們同去？”
話音落下。
肖淺與葉楓二人的目光當即亮了起來，隱隱有些激動。
自家師尊去了，他們也能安心不少。
“呵呵……前輩說笑了，北斗天驕無數，可不缺我這一個。”
蘇牧皮笑肉不笑道。
這老傢伙精明得很，自己不過是想讓他來萬劍山坐鎮，借用他的聲勢，結果他倒反過來提要求了。
老狐狸！
一點便宜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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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突破真神境
“百歲之下符合要求的天驕，天道書院都能夠收下，小友就不願意嘗試一下嘛？以你的實力必將受到重用，屆時無數資源向你傾斜，足夠你成為大帝所需啊！”
清暉大聖接著誘惑道。
他希望北斗帝星的所有年輕天驕們都能進入天道書院，這樣也算是保住了北斗帝星的火種，以防日後出現什麼意外。
如今正是黃金大世，天驕如泉湧，若是這些天驕之中有那麼一兩位成就大帝之位，日後也能迴歸北斗，重建秩序。
“前輩，北斗的資源夠我揮霍了，無需加入任何勢力。天道書院雖好，但有句話說得不無道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我之所願，便是能夠遊歷北斗，悟心悟道。”
“路在腳下，此亦光明。”
蘇牧有理有據地回絕道。
清暉大聖無奈嘆息，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放在以往，他自是沒有任何意見，但北斗正值岌岌可危之境地，一招不慎便會陷入至萬劫不復當中，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紅塵悟道……難如登天。
“罷了罷了，蘇牧小友替我安排個房間，我今日便在這兒住下來。”
“訊息也可在外邊放出去了，你現在最需要的應該就是時間吧？有我坐鎮，加之你萬劍山那尊無敵大聖，任何勢力都不敢輕舉妄動。”
“希望這五年內，你能給我驚喜。”
清暉大聖下定決心。
這一做法顯然是將賭注壓在萬劍山，押寶在蘇牧與肖淺等人身上。
“多謝前輩。”
蘇牧樂滋滋道。
在外又多了一位大聖坐鎮，自己無需再擔心萬劍山，接下來一段時間，便可全身心的投入到修行當中。
遊歷天下，潛心修煉……順帶看看能不能再收幾個弟子。
只要弟子的修為得到提升，他便能用系統得到返還，以此增強自己的實力，想要在五年時間內有很大的提升，不靠系統是不行的。
換做任何天驕，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用在修行上。
五年時間不過彈指瞬間。
閒聊片刻後。
蘇牧找人安排了清暉大聖的住處，肖淺二人也回去穩固境界。
自己則是回到房間，將系統空間開啟。
兩份苦修經驗包明晃晃地置放在那。
一份返還了一百三十年的苦修，一份則還了八十年的苦修。
“開啟系統面板。”
蘇牧心神一念。
一道面板隨之浮現眼前。
【姓名：蘇牧
修為：虛神境（後期）
功法：十二翼暗魔神圖（仙）、混元吞天功（仙）、太上劍典（帝）、鎮天勁（帝）、太極道法（帝）……
道：吞噬大道（圓滿）空間大道（圓滿）、沉淪大道（皮毛）、終結大道（皮毛）、輪迴大道（皮毛）、太極大道（皮毛）……
神通：鯤鵬寶術（仙）、真龍寶術（仙）、九幽獓寶術（仙）、折仙手（仙）、補天術（帝）、觀古今（帝）、陣字訣（至尊）、逆仙（至尊）、六道通天術（未完善，近仙）……
物品：骨戟（仙）、弒仙劍（帝）、青龍角（帝）、玄武岩（帝）、紫皇鍾（帝）、通天塔（帝）、誅魔劍（聖）、斬仙刀（偽帝器\/聖）生命精粹……
苦修經驗包（210年）
體質：鎮獄神體
資質：帝境之上
評價：可成帝成仙！】
——
看著自己的面板，蘇牧不由得欣慰。
雖然修為還差了許多，但幾乎什麼都不缺，今晚將這二百多年的苦修經驗消化，實力必將還能再上一個層次。
成就真神強者怕也不是問題。
動用陣字訣在房間內佈下一道陣法之後，蘇牧沉下心思。
二百餘年的修為經驗包開啟。
龐大的力量瞬間沖刷身體的每個角落，若洪水傾覆而來，又似滔天巨浪洶湧地衝擊著境界的桎梏。
得虧鎮獄神體強悍，不然一般人還真受不了。
瘋狂的靈力湧入丹田之內，蘊藏著各種道則之力，毀滅中蘊藏新生，太極制衡的陰陽之力，凋零、沉淪、終結……
蘇牧的氣息快速攀升起來，恐怖威壓瀰漫！
嘭！
隨著一聲輕響。
虛神境巔峰！
短短時間內便衝上了一個境界。
體內靈力依舊在沸騰著！
蘇牧強忍著劇痛，在靈力的沖刷下，體內的雜質從萬千毛孔中流出，還沒片刻便包裹了一層黑色物質。
腥臭無比！
靈力沸騰半個時辰後。
嘭！
體內又是一聲悶響。
虛神境巔峰！
只差一步便是真正的神靈了！
蘇牧周身氣息攀升，靈力不斷蛻變，帶著神性物質。
虛神化作真神，便是一次生命層次上的質變，由人化神！
一定程度上，還能夠調動信仰之力……當然，前提得是你需要擁有廣泛的信徒。
“還不夠！”
蘇牧雙眸緊閉，喃喃自語。
他不願立刻衝破虛神境的束縛，成就真神之位。
虛神境巔峰之後，還有一段路可以走！
他猛地一睜眼。
無數極品神源瞬間將房間堆滿。
吞噬大道隨之動用。
極品神源瞬間蒸發，化作一股股神性物質，流入蘇牧體內。
體內的靈力得到補充，再一次沸騰起來。
神性物質沖刷著。
靈力在昇華，生命的本質隨之蛻變。
咚！咚！咚！
心臟跳動的聲音猶如神魔嘶吼般。
神異的光華由內發散。
朦朧寶光將蘇牧籠罩。
血汙從體內排出，混合著先前的黑色廢料，味道難聞至極！
嘭！
一道巨響。
虛神境極境！
體內的桎梏被打破般。
印刻在體內的符文閃爍。
鯤鵬咆哮、九幽獓嘶吼、真龍鳴吟！
空間本源的氣息流轉。
周遭萬裡的靈力被一枚符文吞噬。
沉淪、終結、輪迴等符文散發異彩，匯聚成黃泉圖錄，詭異至極！
以身為種，身化萬物！
所幸有陣法的遮掩，否則整個帝都都將陷入異象內。
“喝啊！”
“給我破！”
蘇牧喝叱一聲。
巨量的靈力歸入丹田，將最後一道屏障衝破。
真神境初期！
沸騰的靈力逐漸平息，道道印刻在體內的符文隨之沉寂。
還沒等蘇牧來得及高興。
一道電子合成音在腦海中響起。
------------
第四百零八章 系統升級？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生命層次上的跨越，系統將進行一次升級，升級期間請耐心等待。】
【叮！】
【鑑於宿主的成長，系統將發放一份禮包！】
【叮！】
【禮包已發放至系統空間中，請宿主注意查收！】
……
“系統升級？”
蘇牧當即有些欣喜。
這升級絕對是好事兒啊，就是不知什麼時候能夠升級完成，也不知這升級之後，會出現什麼樣的功能。
將升級一事放在一邊，蘇牧調出系統空間檢視了起來。
“還送了一份成長禮包，哈哈哈……咱家這系統事少還大方，不錯不錯。”
美滋滋了片刻後。
蘇牧果斷將系統禮包開啟。
電子合成音再度出現。
【叮！】
【恭喜宿主成功開啟禮包！】
【叮！】
【恭喜宿主獲得——聖人級傀儡x3、九轉聖心丹x3、天神級石像x10、悟道酒x300、神秘寵物蛋x1】
……
“嘶……這成長禮包還挺豐厚的啊。”
蘇牧由衷說道。
直接給他添了三尊聖人級別的戰力，對於現下的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百分百聽從自己命令的聖人打手，這誰能不愛啊？
明面上，聖人這一戰力可還是底蘊的存在。
“不過……這聖心丹是何物？有什麼功效？”
蘇牧又琢磨了起來。
實在沒想起來有在哪本古籍上見過，便果斷的動用了真知之眼。
【物品：九轉聖心丹
功效：可讓一位天神強者，破境成聖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
蘇牧稍稍懵了一會。
還別說……這玩意要是出現了，絕對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難怪自己從未在古籍上見過。
八成是從未有人煉製成功過。
無副作用讓一位天神境強者跨過聖人這道天塹，效果之逆天令人瞠目咋舌！
這說出去誰能相信啊？
將三枚丹藥收好，蘇牧便開始打算如何分配了。
自己肯定是不需要的。
雖說能讓自己從天神境突破到聖人級別，但唯一有點不好的就是，這玩意沒法讓他登臨極境，而是從巔峰之境直接跨越到聖人。
底蘊的紮實程度稍差了些，還不如等自家弟子的修為返還。
“倒是可以給師兄一枚。”
蘇牧低聲喃喃道。
雖然有點浪費，畢竟自家師兄已經是半聖級別的強者，再修煉個十來年，保準能夠突破至聖人。
但這枚丹藥如果能夠給自家師兄節省時間，那便算是發揮出了它的價值！
且……剩餘的藥力，還能夠將自家師兄的修為穩固，倒也能夠接受。
將一枚的歸屬權交由自家師兄後，剩下的兩枚蘇牧便有些難辦了，實在不行的話，也只有贈與陳星河一枚。
他的資質稍差自家師兄一籌，雖說也能穩穩成就聖人，但所需時間頗多，百八十年內應該是沒有可能。
“既是師兄的好兄弟，助他一臂之力也並無不可。”
蘇牧將自己說服。
至少在萬劍山危難時候，這傢伙也奮不顧身的挺身而出了不是？
甚至連殘劍嶺的掌教之位都能捨棄。
這份恩情，蘇牧也是記在心裡的。
“行了……那就這樣吧，最後一枚交給自己師兄得了，讓他頭疼去。”
蘇牧笑道。
到時候順帶將系統空間內堆積如山的資源，再給萬劍山的寶庫充實一下。
自己只需要留下極品神源與仙源就行。
決定好三枚聖心丹的歸屬以後，蘇牧又將三具傀儡提取出來。
分別命名為道二、道三、道四。
將這三具傀儡動用空間之道送至道一那裡後，也便不再管了。
至於那十尊天神級石像，蘇牧看不太上眼，將之丟至孤劍峰當守衛算是最好的選擇。
總要有人守家不是？
這十尊石像倒也來得及時。
“還有三百壇悟道酒……嘖嘖嘖，夠我美一陣了。”
蘇牧美滋滋道，雙眸都在放光。
光是聞上一口，便好似飄飄欲仙般，對於道則的領悟亦是深了一個層次。
這一罈美酒就有數十斤，三百壇加在一起共萬斤有餘，不論放在哪兒都是能夠引起鬨搶的存在！
悟道的效果比之悟道茶樹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得不說……系統當真是大方極了，隨便一出手，便如此的闊綽！
酒香醇厚，口感細膩。
美美的喝了一口，玄之又玄的感悟便湧現心頭。
趁著酒勁還在作用，蘇牧趕忙盤坐起來，開始參悟大道。
——
清晨。
皇都依舊熱鬧。
大街小巷都在慶祝打了勝戰與聖地大比一事。
清暉大聖入住萬劍山的訊息也不脛而走，在刻意的安排下，由皇都開始傳揚天下。
萬劍山再添一尊巔峰大聖。
這樣的實力，足以令任何存在都要掂量一二。
魔皇閣、武道山等與之有恩怨的勢力開始沉寂了起來，似乎打算避避風頭。
先前的安排，也立馬放棄。
躲在暗處的眼線，消失一空。
蘇牧酒醒後只覺得神清氣爽，對於各種道則的理解都加深了一些，雖然還都是皮毛，但戰力略有增長。
“這悟道酒功效強大，之後得好好安排一下，全力領悟一條道則，待其圓滿再考慮其他。”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還是懂得。
凡事都一件一件來。
身上有太多頂級的功法神通，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哎……”
蘇牧一陣嘆息。
若是被人知道他的心思，保不齊想將他殺之而後快！
瞧瞧！
別人求而不得的東西，他還嫌棄上了！
實在是臭不要臉！
“明日便是聖地大比最後一場了。”
“肖淺與葉楓的實力都有所提升，也不知能夠取得什麼樣的成績，大世天驕多如狗，就算躋身頂尖那一批中，想要奪得大比第一，怕是也難如登天吧？”
蘇牧走出屋門，心中沉思著。
自家兩位弟子的年紀在一眾天驕中，年紀算是偏小一些的，若是再給他們兩年時間修煉，蘇牧恐怕就沒有這份擔心了。
現在多少差了點意思。
正想著。
濃鬱的香氣飄來。
正是廚房方向。
一位小姑娘身著黑袍，拿著鍋勺正品嚐魚湯的味道。
此刻，陽光剛好。
微風吹拂她的髮梢，有種無與倫比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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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坑爹的玩意兒
“吃飯了。”
溫和的聲音響起，顧惟一端著一碗魚湯來到了院落中的亭子下。
這兒剛好有石桌，平常喝喝茶吃吃飯都可在此。
濃鬱的鮮香味撲鼻而來，讓人垂涎欲滴！
“欸！這就來。”
蘇牧眉開眼笑，屁顛屁顛的就來到亭子裡。
“要叫上肖淺他們二人嗎？”
顧惟一問道。
廚房的大鍋中還留有不少的魚湯。
蘇牧聞言想了想，隨後點頭道：“讓他們都過來吧，正好有東西要交給他們。”
昨天系統送了他三百壇悟道酒，這玩意對於自家兩個弟子也是頗為有益。
恰逢明日最後一場個人戰，喝下兩口酒水，對於自身功法神通皆有裨益，若能有所精進，也便更有把握一些。
“好。”
顧惟一轉身去往廚房，盛完兩碗魚湯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將肖淺二人叫來。
兩人昨晚修行了一整夜，一早起來卻還是精神奕奕的模樣。
“師尊，您一大早喊我倆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喝魚湯吧？”
葉楓嘴角一抽，不免有些無奈。
不是誰都跟蘇牧一樣是個吃貨，他們雖然對於吃也挺上心的，但那些大多都是用作修煉，煉化食物上的精華。
這也是一種修煉方式。
然而……這魚湯之中僅僅只有少量的精華，於他們而言，吃了是半點作用沒有。
肖淺倒是沒說什麼。
對於他來說，能和蘇牧一同吃個早飯，即使是放棄些修煉時間，也是值得的事情。
“你師尊在你眼裡就是這個形象？”
蘇牧故作不滿，在葉楓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嘶……師尊，您下手太重了吧。”
葉楓痛呼一聲，揉著自己的腦袋，一副委屈的模樣。
“行了，你就裝吧。”
“堂堂荒古聖體，我輕輕敲兩下就受不了了？”
蘇牧冷笑，他下手多重心中自是清楚，對於葉楓來說絕對不痛不癢的。
“嘿嘿。”
葉楓訕笑，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尷尬。
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可真沒勁。
笑罵兩句後，蘇牧拿起魚湯，一邊喝一邊進入正題。
魚湯這些都是次要，悟道酒才是他要贈予二人的。
其功效強大，即使是大帝層次，喝上一罈，也能頓悟大道！
“這一罈酒水才是今天把你二人叫來的主要原因。”
蘇牧神念一動，一罈開封了的酒罈出現在石桌上。
顯然是蘇牧昨夜裡喝的那一罈。
還沒喝完，剩了不少。
不得不說……系統也算是大方，光是一罈悟道酒便有三十斤重，昨夜裡他不過是喝了半斤左右，剩餘的足夠肖淺兩人用上一段時間。
“師尊，這酒好香啊！”
葉楓雙眸當即放光。
光是聞著酒香味，便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不說其功效如何強大，就憑這醇香氣，都值得收藏！
“單是這酒香，便能讓我的思緒更加清晰，倘若喝上一口，定能踏入頓悟之境，領悟萬千道法！”
肖淺顯地有些興奮。
對於他來說，現今只有變強這一個信念，沒有實力，他便什麼也做不了！
“師尊，您這也太小氣了吧？我和師兄兩個人才分一罈酒？這說出去可有辱您的名聲啊。”
葉楓神情狡黠。
這玩意是好東西，且瞧自家師尊的模樣，顯然也是不少，若不多要上一些，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坑爹的玩意兒。”
蘇牧罵罵咧咧。
自家這弟子實在有些猴精猴精的，審時度勢那是一把好手。
敲竹竿的手段也有點火候。
不過也是……荒古聖體修煉的難度太大，若是老老實實的修煉，資源肯定是不夠的。
唯有用盡一切手段，收集所需資源，方才能夠突破自身極限。
葉楓臉皮比城牆厚，絲毫不以為意道：“咱師尊是什麼人物？區區兩壇悟道酒不過是灑灑水罷了，您說是吧？”
蘇牧聞言頗有些哭笑不得，“你小子差不多行了，我給你還不成嗎？”
兩壇悟道酒卻是算不得什麼。
系統裡足夠三百壇，他不需要這麼多，畢竟自己的悟性本身就是頂級，就算有所加成，效用也一般。
還不如交由自家弟子。
不過……這酒的味道屬實不錯，蘇牧也不可能全都交出去。
“那我先謝過師尊了！”
葉楓樂道，鞠躬行禮。
蘇牧也沒有猶豫，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了二十壇悟道酒。
“這些你們倆分了吧，那壇我喝過的便留下來。”
“趁現在還有時間，你們去集市上買點下酒菜，咱們爺仨痛快喝上一頓。”
話音剛落。
二十壇悟道酒轉眼便被平分。
兩人也駕馭著飛劍，朝著集市極速遁去。
蘇牧無奈地撇了撇嘴。
這倆師兄弟都是修煉狂魔，對於修煉資源的追求過於執著。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件好事兒吧，唯有對力量的嚮往，方才能夠成為強大的存在。
“咱家小惟一的手藝真是絕了，看來沒少研究啊。”
蘇牧美美地喝著魚湯，濃鬱香醇的鮮味在唇齒間起舞。
魚肉亦是鮮嫩可口。
好在鍋裡還有不少，足以讓他吃個開懷。
“只可惜……以後可能就吃不到了。”
忽地想起傷心事，蘇牧喜悅的神情轉瞬平淡，不免有些憂愁。
聖地大比結束以後，這小丫頭便要離開，去追尋自己的道了。
作為轉世女帝，她所追尋的道路，必然與尋常人不同，蘇牧也教導不了她什麼。
只能希望她一切安好。
“要喝點酒嗎？”
顧惟一從廚房拿出酒碗，從酒罈中舀出酒水，倒入其中。
她聲音清冽，猶如林間山泉。
蘇牧點點頭，拿起酒碗一飲而盡，臉上掛著淡淡苦笑。
他話中的意思很明顯，是想問問顧惟一日後還有沒有再相見的機會，但顯然……這丫頭也不能確定。
這才給他滿上了酒，轉移話題。
“惟一，你過來些。”
蘇牧嘆息沉默一陣，而後指尖閃爍著光華。
既然要走了，他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顧惟一不明所以，但還是選擇聽從。
不多時。
指尖光華落在顧惟一的腦門上，道道霞光環繞，她的腦海中出現諸多符文。
符文繁雜而神異，顯然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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