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恩公

萬古神帝飛天魚·飛天魚·36,546·2026/3/26

張若塵的雙手背上身後,向著聶政韓走了過去,道:“不用問我是誰,我只想知道,你會不會帶我去地火城?” “去死!” 聶政韓爆喝一聲,激發出體內的血脈之力,身體被一片血霧包裹,腳下出現一座直徑三米的血陣,身體背後像是出現一隻巨大的血色虎影和一柄斧形戰兵的虛影。 雙手舉起銀色戰斧,聶政韓猛然前衝,向著張若塵劈斬過去。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身體一動,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經站在聶政韓的面前,一指點了出去,擊在聶政韓的眉心。 聶政韓的腦袋中響起一聲悶響,氣海破碎,滂湃的真氣從氣湖中湧出來,在一瞬間就將聶政韓體內的經脈和血脈撐破。 “噗!” 聶政韓雙眼無神,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鮮血,軟綿綿的倒下。 張若塵雖然不喜歡殺人,對於黑虎堂這些邪道武者,卻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死在黑虎堂的普通人不知有多少,殺死一個,就能救更多的人。 “六階真武寶器級別的戰斧,價值在四十萬枚銀幣以上。”張若塵將那一柄銀色巨斧收起來,然後就向著別的那些黑虎堂的邪道武者追上去。 “譁!” 戰斧一揮,一道銀光散過。 一道邪道武者的頸部,出現一道纖細的血痕,隨後倒在地上。 張若塵十分精妙的控制戰斧,就像是控制一柄劍,每殺死一位邪道武者,只會在對方的頸部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痕。根本不像別的用斧武者,不是將人劈成兩半,就是將人斬成兩截。 張若塵已經將御風飛龍影修煉到大成,速度何等之快,那些黃極境和玄極境邪道武者,根本不可能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但是,張若塵卻並沒有趕盡殺絕,僅僅只是擊殺了聶政韓和那九位玄極境邪道武者。至於那些黃極境邪道武者,張若塵卻任憑他們逃走,並沒有去追。 武市學宮為何在頒佈任務的時候,只給黃極境大圓滿以上的武者定了功勳值?其實也是因為,境界高的邪道武者,危害更大。境界低的武者,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只要將黑市中的黃極境大圓滿以上強者擊殺,剩下的那些低境界邪道武者,自然會有云武郡國的官方力量去剿滅。 官方力量和武市學宮一直都是合作的關係。 張若塵從九位玄極境邪道武者和聶政韓的身上,搜出大量修煉資源,其中有丹藥、真武寶器、靈晶、銀幣、陣基玉石。 張若塵將十塊陣基玉石擺放在一起,輕輕點了點頭,道:“雖然讓別的那些黃極境武者逃走,將別的陣基玉石帶走,可是僅僅這十塊陣基玉石的價值就相當於八十萬枚銀幣。” 聶政韓和九位玄極境武者的陣基玉石的品質最好,可以組成一座合擊陣法。 別的那些黃極境武者掌握的陣基玉石的品質都要差很多,就算加起來,也不如這十塊陣基玉石的價值。 所以財富加起來,大概也就一百五十萬枚銀幣的價值,其中銀色巨斧和十塊陣基玉石,佔據了絕對的大頭。 “黑虎堂的玄極境武者擁有的財富,果然沒法和武市學宮的外宮學員相提並論。”張若塵有些興趣缺缺,將所有修煉資源,全部收進空間手鐲。 武市學宮的外宮學員,哪怕只是一個新生,也有數萬枚銀幣的財富。若是在學員待了一年的老生,身上的財富基本上都超過十萬枚銀幣。 可是黑虎堂的武者,雖然也是玄極境的修為,除開陣基玉石,身上的財富加起來也就一萬多枚銀幣,與武市學宮的學員根本沒法比。 就算是聶政韓,乃是地極境強者,身上最貴重的也只是那一柄六階真武寶器級別的銀色巨斧。那還是他數十年的積蓄,才買到的戰兵。 武市學宮的一個內宮學員,若是沒有百萬銀幣的身家,根本都不好意思出門。 武市學宮的學員,在乎同境界,比外面的武者,足足富有十倍。 “九個玄極境邪道武者,一個地極境邪道武者,應該可以兌換八百點功勳值了吧!”張若塵微微一笑。 張若塵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在原地。 放走那些黃極境的邪道武者,張若塵又何嘗不是想要借住他們,將黑虎堂別的強者引來? 若是沒有必要,張若塵並不想明目張膽的去闖地火城。 別的武市學宮的學員或許不瞭解地火城,可是張若塵卻頗為瞭解。 地火城是一座極大的黑市,負責黑市在雲武郡國東南部的一切事物,高手如雲,堪稱黑市在雲武郡國的第三大分會。 地火城中,肯定佈置有護城大陣。 若是遭到護城大陣的攻擊,即便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當然,真的去闖地火城,張若塵自然也有別的辦法。比如,先摧毀地火城的護城大陣,只要沒有護城大陣的威脅,以張若塵的修為,完全可以在地火城中來去自如。除非是遇到地級境大圓滿的強者,要不然,誰都阻擋不了他的步伐。 “嘭!” 林濘姍將體內的經脈封印強行衝開,運轉真氣,震斷了繃在身上的鐵索,從金斑巨虎的背上跳了下來。 她並沒有立即離開,好奇的盯著站在遠處的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少年,心中依舊還十分震撼。 “他竟然僅憑一人之力,就擊潰數十位邪道武者,連合擊陣法都傷不了他。他的年紀,應該比我大步了多少吧?” 同樣都是十多歲的年紀,對方卻已經達到地極境,可以橫掃一群邪道高手,可是她在那些邪道武者的手中,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林濘姍被那少年的強大修為和無上英姿給震撼,心中充滿好奇,小心翼翼的向著那一個少年走了過去,十分優雅的拱手一拜,柔聲的道:“雲臺宗府的外府弟子,林濘姍,也是來對付黑市和拜月魔教的邪道武者,與武市學宮是站在同一戰線。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張若塵對林濘姍沒有任何好感,也根本沒有想過要救她,依舊背對著她,心中卻有些好奇,疑惑的道:“武市學宮居然和雲臺宗府聯手了?” 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地界,雲臺宗府算得上是頂尖勢力,就像是地頭蛇一樣,可以和武市學宮、黑市、拜月魔教分庭抗禮。 雲臺宗府的勢力,凌駕於各個郡國之上。甚至,各個郡國的郡王的位置,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受到雲臺宗府的影響。 比如雲武郡國的王族就與雲臺宗府有很深的關係,幾乎每一代郡王,都是雲臺宗府的弟子。 林濘姍以為張若塵是在問她,於是說道:“雲臺宗府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本來就是正道勢力,與官方勢力,與武市學宮一直都是合作的關係。” “雲臺宗府在三十六郡國,也有很多生意,經常遭到黑市和拜月魔教的攻擊。既然武市學宮要對付黑市和拜月魔教,雲臺宗府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張若塵閉口不言,顯得很冷漠,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根本沒有要和林濘姍繼續交流的意思。 可是林濘姍卻並沒有看出眼前少年的冷漠,繼續打量著他,越看越覺得眼熟。但是,她卻根本沒有想到對方就是張若塵。 她再次問道:“請問恩公尊姓大名?” 張若塵道:“我不是你的恩公,你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勸你早點離開,若是再不離開,恐怕你就走不掉了!” 林濘姍也頗為聰慧,眼眸一亮,道:“恩公是故意放那些黃極境武者離開,想要將黑虎堂別的高手引來靈嶽鎮?” 以前,林濘姍見到他,都是一副冷傲的模樣,根本看不起他,甚至都懶得與他多說一句話。 可是今天,張若塵明明很冷漠,她卻怎麼都不離開,顯得十分熱情,甚至眼眸中還帶著崇拜的光彩。 張若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既然你知道黑虎堂的高手很快就會趕來,還敢待在這裡?” 林濘姍似乎也有些動搖,可是最終還是沒有離去,明眸皓齒的一笑,道:“以恩公的強大實力,就算是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親自駕臨,也未必不是恩公的對手。” “當然,恩公還是小心一些為好,鐵駝背的修為已經達到地極境大極位,比聶政韓強大十倍不止,在雲武郡國,絕對是一號威名赫赫的兇人。” 張若塵有些不耐煩,道:“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應該就在地火城,很快就會趕來。” 林濘姍笑道:“濘姍雖然修為不高,可是也願意助恩公一臂之力,多一個人,總是會多一份力量。” 張若塵本意是提醒她該離開,卻沒有想到她居然說出這樣的一席話,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真的對她好的男人,她絲毫都不在乎。對她冷漠的男人,她卻拼了命都要貼上去。 張若塵懶得理她,將沉淵古劍取出來,捧在手中,仔細的撫摸,自言自語的道:“沉淵,今天將是我們八百年後重逢的第一戰。” 沉淵古劍如通靈性,微微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劍鳴。 “難道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比我還好看?”林濘姍站在遠處,抿著嘴唇,有些怨氣的盯著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少年。 她感覺那個少年就像是一塊沒有任何趣味的木頭,但是越是如此,她就感覺對方越是神秘,心中越是崇敬,很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若是他能看我一眼該多好,或許他就會發現,自己的身邊其實站著一個比劍更好看的美女。” 林濘姍緊緊的盯著那個少年的背影,十分期望對方能夠轉過身來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 第兩百章 激戰群邪 張若塵卓然的站在靈嶽鎮的鎮口,手中只是握著一柄斷劍,不悲不喜,整個人猶如與劍融為一體。 林濘姍也並沒有離開,依舊站在一旁,盯著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神秘少年。 半晌之後,一片滾滾的煙塵,從遠處席捲過來,發出轟鳴的鐵蹄聲。 “堂主,就是那個少年,聶護法就是死在他的手中。”一個黃極境的邪道武者指著張若塵狠狠的說道。 鐵駝背騎在一隻雪白的飛雲虎的背上,弓著身體,遠遠的看了張若塵一眼,露出一口黃牙,笑道:“原來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娃娃,我還以為是司行空來到了靈嶽鎮。嘿嘿!” 鐵駝背聽說聶政韓被一個內宮學員一招擊殺,確實是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內宮學府第一人司行空要對付黑虎堂。見到對方只是一個少年,心中也就不再懼怕,反而生出輕蔑之心。 “轟隆隆!” 兩百多位黑虎堂的邪道武者,在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的帶領之下,騎著兩百多頭鈴馬,呈半包圍的形狀,向著張若塵衝了過去。 煙塵滾滾,嘯聲不決。 林濘姍沒想到黑虎堂竟然有如此多的強者趕來,心中大驚,僅憑那少年的一己之力,能夠敵得過黑虎堂的眾多邪道高手? 在離張若塵只剩二十丈的距離,鐵駝背的手臂微微一抬,所有黑虎堂的邪道武者全部停了下來。 鐵駝背看了一眼,地上的十具屍體,眉頭深深的一皺,冷道:“小子,你居然沒有逃走,膽子不小。” 張若塵道:“為何要逃走?我本就是在這裡等你們。” 因為駝背的緣故,鐵駝背的身高看上去只有一米五,站在飛雲虎的背上,冷冽的一笑:“不知天高地厚,別以為是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就有多了不起,難道你不知道,已經有四位武市學宮的學員被關押在地火城?其中,甚至還有一位內宮弟子。” “哦!還有這件事?” 張若塵有些意外,道:“好吧!你若是將那四位武市學宮的學員放回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哈哈!被抓到地火城的囚徒,豈有被放出來的說法?”鐵駝背朗聲大笑,隨後,眼神一寒,沉聲道:“佈陣!將這個狂妄的傢伙,給我圍起來,不要讓他逃走。” 鐵駝背的身後,衝出一百零八位邪道武者,其中八人是玄極境的修為,另外百人是黃極境的修為。 每個武者的手中捏著一塊陣基玉石,將真氣注入玉石,陣法銘紋立即被激發出來,將張若塵完全包圍在陣法之中。 “又是合擊陣法,難道不知道所謂的合擊陣法,對我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張若塵道。 鐵駝背笑道:“聶政韓使用的只是一套不完整的合擊陣法,自然奈何不了你。現在,他們一百零八人,佈置出了完整的合擊陣法,再無任何破綻,威力也不知提升了多少倍。你以為,你還擋得住?” “沒有地極境武者主持的合擊陣法,在我看來沒有任何威力。” 張若塵也不跟鐵駝背繼續廢話,提起沉淵古劍,將體內的真氣完全調動起來,注入劍體,將劍體中的二十九道力系銘紋完全啟用,沉淵古劍的重量立即攀升到兩千九百九十四斤。 沉淵古劍之中,一共有六十六條力系銘紋,若是將銘紋全部啟用,古劍的重量可以達到六千六百九十四斤。 每一道基礎力系銘紋,可以增加劍體一百斤的重量。 只不過以張若塵地極境初期的修為,體內的真氣數量有限,只能同時催動二十九道銘紋。 接近三千斤重的戰劍,哪怕只是純粹的物理攻擊也相當可怕,更何況還有張若塵體內強大的靈火真氣。沉淵古劍爆發出來的威力,自然更加強大。 若真的是一百位黃極境大圓滿的武者和十位玄極境大圓滿的武者,佈置的合擊陣法。別說是張若塵,就算是地極境大圓滿的武者,也未必扛得住。 但是,黑虎堂根本不可能培養出那麼多精銳武者,佈置陣法的邪道武者的武道修煉良莠不齊,其中竟然還有黃極境後期的武者。那些黃極境後期的武者,僅僅只能勉強撐起陣法銘紋,根本沒有戰鬥的力量。 看似威力強大的陣法,在張若塵的眼中卻漏洞百出。 只要找到陣法的薄弱點,只需一擊,就能將他們擊潰。 “給我破!” 張若塵的雙瞳之中像是冒著火焰,雙腿一蹬,急速彈射了起來。 雙手握住劍柄,向下一斬。 沉淵古劍就像是化為一條火龍,從張若塵的手中落下,拖出一道十多米長的火焰劍氣。 “轟隆!” 一百零八位武者聯合起來佈置的合擊陣法,根本擋不住張若塵的全力一擊。 只是支撐了一瞬間,陣法銘紋就被劍氣擊穿。九位邪道武者被劍氣斬成兩半,身體左右飛出去,只留下一地鮮血。 另外還有二十多位邪道武者,在強大的劍氣衝擊之下,受了重傷,就像被大風吹起一般,向後倒飛出去,摔得七零八落。 僅僅只是一劍,就擊潰一百零八位邪道武者佈置的合擊陣法。 站在遠處的林濘姍,看到那一個強勢至極的神秘少年,驚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百丈飛雪!” 張若塵的體內湧出一股冰冷的真氣,真氣與空氣相融,空氣中的溫度急速下降,片刻之後,天空飄落下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 方圓百丈,大雪紛飛,就像是一下子進入寒冬臘月,讓那些黑虎堂的邪道武者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真氣一動,百丈飛雪。”鐵駝背的臉色驚變,看向張若塵,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 鐵駝背的修為在張若塵之上,已經達到地極境大極位,可是卻根本無法做到“真氣一動,百丈飛雪”。 只有擁有特殊體質的天才,在達到地極境之後,才能引動天地異象,改變周圍的戰鬥環境。 張若塵並不是寒冰體質,只是因為服用了冰脈丹,經脈和真氣產生了寒冰屬性,所以才會出現“百丈飛雪”的異象。 若是張若塵願意,完全可以造成“百丈雷鳴”和“百丈燎原”的異象,因為他的真氣中本來就攜帶有雷電屬性和靈火屬性。 “斬!” 張若塵的手臂一揮,空氣中的飛雪,立即凝聚成十多道劍氣。 “噗!” “噗!” …… 七個邪道武者被劍氣洞穿身體,發出一連串慘叫聲。 百丈之內,全是飄飛的雪花。每一片雪花,皆可以化為張若塵的劍。 一連倒下三十多人,那些邪道武者也都嚇住,不敢再和張若塵戰鬥,轉身就逃。 與此同時,張若塵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虎嘯,地面震動,飛沙走石。 一股強大的真氣波動,從身後傳來。 “小子,本堂主來會一會你!” 鐵駝背站在飛雲虎的背上,捏著一柄金背戰刀,衝到張若塵的身前,一刀劈斬了下去。 “嘭!” 張若塵也是揮劍一斬,與鐵駝背硬拼了一擊。 鐵駝背手中的金背戰刀是一件六階真武寶器,銘紋被啟用之後,也是重達兩千多斤。 再加上三階蠻獸飛雲虎的衝擊力和鐵駝背的臂力,三者疊加起來,爆發出來的力量與張若塵不相上下。 刀劍碰撞在一起,激盪出一大片能量漣漪,將離得最近的十多個邪道武者震得飛了出去。 張若塵穩穩站在原地,可是雙腳卻下沉了半尺,陷入地底。 “不愧是黑虎堂的堂主,果然不是尋常武者可以比擬。”張若塵的心頭微微一驚,手臂感覺到有些發麻。 鐵駝背卻更加心驚,只見金背戰刀的刀鋒之上,竟然出現一道缺口。 “他的手中僅僅只是一柄斷劍,怎麼可以損傷六階真武寶器級別金背神刀?”鐵駝背更加不敢低估張若塵。 這個少年,實在是詭異。 武市學宮的內宮,什麼時候冒出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物? 鐵駝背畢竟是成名數十年的武道強者,殺人無數,戰鬥經驗豐厚,而且還是黑虎堂的堂主,肯定擁有一些必殺的底牌。張若塵不敢掉以輕心,十分謹慎的應對這一戰。 “他竟然可以和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交手,似乎還佔據了上風。”林濘姍屏住呼吸,緊緊的盯著那一個從始至終都十分冷靜的神秘少年。 以前,她一直以為,七王子張天圭就是天下最了不起的人傑,沒有人可以與他相比。可是這個神秘少年出現之後,卻讓她改變了以前的觀念。 就算是她的父親,林家的家主,在談到鐵駝背的時候,也會生出幾分懼意。 神秘少年的實力,絕對比她父親更加強大,甚至堪比她的祖父。 “若是他能殺死鐵駝背,必定成為雲武郡國家喻戶曉的英雄人物。”林濘姍心中暗道。 “小子,再接我一刀試一試。” 鐵駝背緊咬著牙齒,手中金背神刀散發出刺目的金光,一道道銘紋在刀身之中湧動。 “碎月刀法第一式,刀風殘月。” 碎月刀法,是一種靈級上品的刀法。 鐵駝背得到一位高人的傳授,雖然只學了一招,可是僅憑這一招,就讓他殺死了多位強敵,成功的成為黑虎堂的堂主。 在同境界,沒有人可以擋得住他的這一招刀法。 三年前,他甚至使用這一招強大的刀法,殺死了一位受傷的地極境大圓滿武者。正是那一戰,讓鐵駝背的兇名傳遍雲武郡國,使黑虎堂成為雲武郡國的黑市排名第九的大勢力。 雖然只是一招靈級上品的刀法,卻改變了鐵駝背的一生。 ------------ 第二百零一章 御氣百劍 靈級上品的刀法,哪怕只是一招,也絕不容小覷。 “天心劍法”只是靈級下品的劍法,無論是威力,還是變化,皆遠遠不如鐵駝背施展的碎月刀法。 張若塵只修煉了“天心劍法”,這個時候,使用“天心劍法”,顯然是擋不住鐵駝背。 就在鐵駝背一刀劈斬下來的時候,突然,以張若塵為中心,方圓百丈之內,所有戰劍都受到一股無形劍意的影響,不停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眾人大驚。 那些邪道武者,使用雙手按住戰劍,戰劍依舊還是向著張若塵飛了過去,圍繞張若塵飛行。 “譁——” 接近百柄戰劍,全部飛到張若塵的頭頂上空,旋轉飛行,就像是眾劍侍主一般。 就連林濘姍中的劍,也不受她的控制,飛了出去。 “這是……御劍飛天……只有達到傳說中的劍心通明,才能做到。”林濘姍不可置信的盯著那一個神秘少年,簡直就像看一個怪物。 他竟然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 一旦劍心通明,就一定凝聚出“劍意之心”,使用“劍意之心”就能調動百劍、千劍,甚至萬劍。 就連天極境之中,也從來沒有聽說有人能夠凝聚出“劍意之心”,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 只有半聖,才能達到那個境界。 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卻做到了,這是何等的驚人? 若不是親眼看見,林濘姍是絕對不會相信。 “就算是擁有天縱之資的七王子,也才達到劍隨心走的巔峰。他居然達到了劍心通明的境界,若是此事傳出去,天魔嶺三十六郡主第一個天才的寶座恐怕就要易主。” 同時林濘姍也清楚,就算她將這件事說出去,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 鐵駝背看著滿天飛行的戰劍,也被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戰刀不禁微微慢了一絲。 就在這時,張若塵的嘴裡吐出一個字:“刺!” 手指向前一指,一百零二柄戰劍就像是受到指引,化為一條戰劍河流,急速向著鐵駝背湧了過去。 戰刀和戰劍碰撞,發出“啪啪”的聲音。 最終,鐵駝背劈出的一招靈級上品刀法被群劍擊潰,其中有三柄戰劍插在鐵駝背的身上,將鐵駝背打得倒飛出去,遭受重創。 一招靈級上品的刀法,又怎麼敵得過劍心通明的武者? “居然沒死!”張若塵有些詫異,不禁有些佩服鐵駝背的武道修為。 若是換做別的地極境大極位的武者,遭受張若塵全力一擊,肯定已經被戰劍刺出數十個血窟窿,倒在血泊之中。 鐵駝背雖然被三柄戰劍刺中身體,可是卻躲過要害,並不致命。 “他才多大的年紀,怎麼已經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 鐵駝背再次看向張若塵,簡直就像是看見鬼了一般,氣急敗壞的大吼一聲:“佈陣!” 黑虎堂在地火城的高手,幾乎全部趕來靈嶽鎮。雖然先前被張若塵殺死了一批高手,可是依舊還有很多邪道武者沒有出手。 鐵駝背一聲令下之後,很快就衝出一百零八人,再次將合擊陣法佈置出來。 “唰!” 一道道陣法銘紋沖天而起,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光球,將張若塵和鐵駝揹包裹在陣法之中。 那些陣法銘紋,全部向著鐵駝背匯聚過去。 鐵駝背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手中的金背神刀的光芒也越來越明亮,衣服裡面像是裝滿了風,完全鼓脹起來。 在合擊陣法的加持之下,此刻的鐵駝背哪還像是一個地極境大極位的武者,簡直猶如已經跨入地極境大圓滿。 “一座完整的合擊陣法,再加上一個地極境強者,威力就完全不一樣了!”張若塵的眉心輕輕一皺,終於感覺到壓力。 畢竟張若塵和鐵駝背的武道境界差距很大,哪怕只是單對單的較量,也不輕鬆。所以,張若塵才不得不會將劍心通明的劍意力量爆發出來,以此擊敗鐵駝背。 現在,鐵駝背得到陣法的力量,自然變得更加強大,攀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轟!” 鐵駝背一刀斬了去,劈出一刀十多米長的巨大刀影,擊向張若塵的頭頂。 張若塵的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調動氣海中的劍意之心,再次控制百劍。 手指向著鐵駝背一點,百劍同時衝了出去。 “轟隆隆!” 巨大的刀影被百劍撕碎,化為一縷縷真氣。 張若塵也不好受,胸口就像是被重錘擊了一下,五臟六腑猛烈震動了一下,一連後退三步,才將那一股力量給卸去。 這是張若塵第一次後退! “必須先破陣法,才能擊敗鐵駝背。” 張若塵的目光一掃,看到陣法的一處薄弱位置。 他的手臂一揮,百劍同時向著那一處薄弱位置攻擊過去。 “哏哏!想要破陣,哪那麼容易?” 鐵駝背好不容易佔據上風,自然不希望看到張若塵將陣法擊破,於是從半空飛落下來,雙腿立馬,揮刀向著百劍斬了過去。 鐵駝背的刀法的確厲害,僅僅一刀,就將百劍擊潰。 “我要破你的合擊陣法,易如反掌!”張若塵道。 鐵駝背冷笑一聲:“合擊陣法由我主持,威力不知比以前強大了多少倍,你還想破陣?你信不信,本堂主只需要十刀,就能將你劈殺在陣中?” “不信!” 張若塵至少有三種方法,可以破陣。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使用御風飛龍影的急速,躲避鐵駝背的攻擊。換句話說,就是拖延時間。 時間一久,那些佈陣的邪道武者,自然也就堅持不住,陣法不攻自破。 但是,張若塵卻不想使用這種方法,打算速戰速決。 “百丈燎原。” 張若塵體內的真氣湧出來,化為一屢屢靈火,覆蓋方圓百丈的空間,像是化為一片火海。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 以鐵駝背的修為,自然不懼靈火。 可是那些黃極境、玄極境的邪道武者,卻根本扛不住靈火。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先是引來百丈飛雪,造成冰天雪地的嚴寒。現在又喚來無邊火焰,這是要將我們全部燒死在這裡?” “我的衣服燃燒起來了……啊……” “我的臉……堂主,救命啊!” …… 那些黃極境的武者,雖然也有真氣護體,可是真氣稀薄,根本擋不住靈火。很快,他們身上的衣服燃燒起來,隨後頭髮和皮膚也被靈火點燃。 片刻之後,一百名黃極境武者,向著四面八方逃去,使用各種方法撲滅身上的靈火。 合擊陣法,頃刻之間就被攻破。 “可惡!” 鐵駝背見大勢已去,立即飛躍到飛雲虎的背上,想要逃走。 飛雲虎展開雙翼,騰飛而起。 鐵駝背微微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逃出來,心頭暗道:“那個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簡直太逆天,也不知是什麼來歷。必須立即趕回地火城,結合各大勢力的高手,才能將他擋住。” 突然,一個聲音,在鐵駝背的身後響起。 “鐵駝背,你還想逃嗎?” 不知何時,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少年,站在飛雲虎的背上,立在鐵駝背的身後。 “噗嗤!” 鐵駝背正要翻身而起,突然,脖頸一疼,腦袋飛了起來,只看見下方出現一具無頭的屍體。 “那就是……我的身體……”鐵駝背的腦海中浮現出最後一個念頭。 兇名赫赫的黑虎堂堂主,就這麼死在張若塵的手中。 張若塵將鐵駝背的頭顱給接住,收了起來,“黑虎堂堂主的人頭,至少也可以兌換一千點功勳值。” 剿滅一個黑市的分會,就有一千點功勳值。 殺死黑虎堂堂主的意義,遠比剿滅一個黑市分會的意義,更加重大。 當然,地火城那樣的大型分會,意義又不一樣。別的十個黑市分會加起來,估計也就相當於一個地火城。 地火城是雲武郡國東南部最大的黑市,若是將地火城剿滅,對黑市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創。 當然,僅憑張若塵一己之力,想要剿滅地火城,還是一件難度相當大的事。 “鐵駝背既然已經死去,那你也自由了。該去哪裡,就去哪裡吧!” 張若塵輕輕的拍了拍飛雲虎的頭顱,施展出御風飛龍影,從飛雲虎的背上飛了下去,身體在半空停頓了九次,最後安然無恙的落回地面。 “嗷!” 飛雲虎在雲中,發出一聲虎嘯,像是在感激張若塵的不殺之恩。 隨後,它便扇著翅膀飛走,消失在天盡頭。 雖然放走了飛雲虎,卻並不代表張若塵會放走黑虎堂的邪道武者。 該殺的人,還是得殺。 見到張若塵殺死鐵駝背,那些黑虎堂的邪人,全部都被嚇破膽,那還敢與張若塵為敵? “大人,饒我們一命吧!今後,我們不敢再為黑市辦事了!” “只要大人饒我們一命,無論大人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願意。” …… 他們全部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痛哭流涕的求饒。 張若塵今天殺的人,比他以前殺得人加起來都多得多,根本不想再殺人。但是,放他們離開,似乎也是一件禍事。 黑市中的武者,除了少數一些人,幾乎都是窮兇極惡之輩。張若塵才不會相信,他們真的會改過自新。 怎麼處置呢? 林濘姍趕過來,杏眼之中帶著狠辣之色,道:“不能饒了他們,若是放他們離開,今後雲武郡國的普通百姓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在他們的手中。殺!全部都得死!” 張若塵看來林濘姍一眼,眼睛一亮,道:“既然如此,那麼他們就交給你來處置。”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他們的人頭,你也可以帶回雲臺宗府。” 張若塵倒不是故意將這些邪道武者的人頭讓給林濘姍,實在是因為,他真的不想再殺人。 殺人,本就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既然林濘姍喜歡殺人,那就交給她去殺。 張若塵向著遠處走去,準備前往地火城。 “就算要殺人,也該去殺真正的邪道強者。” 若是能夠將地火城剿滅,應該可以得到一大筆修煉資源和功勳值。 ------------ 第二百零二章 待宰的肥羊 只聽見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張若塵回頭看了一眼,林濘姍果然沒有手下留情,所有黑虎堂的武者,幾乎全部都被她殺死。 她倒不是嗜殺,而是因為每一顆黑虎堂邪道武者的人頭,帶回雲臺宗府之後,就能換到一筆修煉資源。對她來說,最缺的就是修煉資源。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飛落到雪花雕的背上,駕馭著雪花雕沖天而起,飛入了雲端。 林濘姍抬起頭,看著那一個站在雪花雕背上的神秘少年,眼眸中露出幾分異樣的神情,既有崇拜,也有愛慕。 相比於七王子,她覺得這個戴著金屬的少年,更加讓她心動。他充滿神秘、優雅、強大、驚豔,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缺點。 “濘姍,那人是誰?”斷了一臂的林辰裕,趕了過來,斷臂處的經脈被封住,傷口已經沒有流血。 林濘姍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是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 林辰裕看到滿地的殘屍,心中十分震撼,道:“黑虎堂的那些邪道武者,全是都被他殺死?” 林濘姍點了點頭,又道:“但是那些低境界的邪道武者的人頭,他卻根本沒有帶走,反而留給了我。” 林辰裕道:“對於他那種級別的人物來說,根本看不上那些低境界的邪道武者。還有另外一件事,雲臺宗府傳來主人的訊息,主人已經出關,而且,近日就會趕回雲武郡國。” “七王子殿下出關了?”林濘姍有些驚訝。 林辰裕點了點頭,道:“三天之內,主人應該就會趕來地火城。以主人現在的修為,必定能夠一舉剿滅地火城,我們也可以跟著得到一筆資源。” 林濘姍的目光盯著那一隻飛遠的雪花雕,道:“恐怕七王子趕來地火城的時候,地火城已經被他剿滅。” “就算是一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也不敢說就一定能夠剿滅地火城。以那一個武市學宮內宮學員的實力,若是沒有別的內宮學員的援助,幾乎不可能撼動地火城。”林濘姍冷冷的一笑。 林濘姍見識到張若塵的強大實力之後,卻不認同林辰裕的話,道:“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是回王城?還是在這裡等待七王子殿下?” 林辰裕沉思了片刻,陰沉沉的笑道:“你不是對那一個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很有信心,那我們就去地火城。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地火城是一座巨大的市場,並不是秘密的組織,在雲武郡國的東南部的影響力極大,很多武者都會前去地火城購買修煉資源。 所以,張若塵哪怕隨便找一個武者帶路,也能找到地火城。 離靈嶽鎮五十里之外,有一座隱霧湖,常年被煙霧籠罩,十丈之外,看不清任何事物。常常有船客,迷失在湖上,最後化為一具浮屍。 據說,地火城就建在隱霧湖之中,只有黑市的內部成員的船,才能找到走出迷霧的路,到達地火城。 張若塵讓雪花雕在山林中等他,然後就單獨向著隱霧湖行去,來到湖畔的一座頗為繁華的湖畔碼頭。 碼頭上,停著十六條巨大的艦船,其中十條最大的艦船上,全部插著黑虎堂的大旗。 不用猜也知道,那十條艦船是在接黑虎堂的堂主。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黑虎堂的堂主已經死在張若塵的手中。 看到張若塵出現在碼頭上,那些打扮成船伕模樣的黑市武者,全部都將目光盯過去,其中一些人的眼中露出敵意,另一些人的則向著張若塵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盯了張若塵一眼,道:“客官,你這是要去哪裡?” “地火城!”張若塵道。 那些原本就對張若塵有敵意武者,將一件件兵刃拔出,更加防範起來。 老者不動聲色的笑道:“地火城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閉城,除了一些熟客之外,不再對外開放。” 張若塵的嘴角微微一勾,道:“地火城是要防範武市學宮的高手嗎?” 遠處,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子,冷笑一聲:“我看你就像是武市學宮的學員,小子,最好老實交代清楚你的身份,要不然,別說是去地火城,這裡就將是你的亡命之地。” 張若塵的眼睛微微瞥了一眼,取出一塊令牌,道:“我是朝廷中人,前往地火城,購買一些修煉資源。” 張若塵並不打算直接去闖地火城,畢竟,對於地火城現在的實力,他並不是十分清楚。所以,他決定暫時先不暴露武市學宮學員的身份,而是換成朝廷的身份。 那一個老者向張若塵手中的令牌盯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道:“金龍令!你是雲武郡國的王親貴胄?” 張若塵將令牌收了起來,道:“沒錯。” “既然是王族中人,為何身邊沒有侍衛和隨從?”老者疑惑的道。 黑市和官方勢力,在表面上,雖然是敵對關係。可是暗中,依舊有很多朝廷中人,會悄悄的前往黑市之中購買修煉資源。 其一,那是因為,一些獨特的修煉資源,只有在黑市中才能買到。 第二,朝廷中人也會得到一些來歷不明的寶物,拿到黑市裡面銷賬。甚至,黑市中的一些勢力,也與朝廷中的官員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王族中人來黑市購買修煉資源,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是,王族中的那些王孫公子,哪一個不是前簇後擁,帶著一大堆僕人和侍衛?所以,看到張若塵如此低調,那一位老者自然就有些懷疑。 張若塵道:“若是我帶著大批侍衛和僕人,你會允許我前去地火城?” “當然不會。”那一個老者道:“今時可不同往日,半個月前,地火城主親自下令,嚴查進入地火城的武者。特別是朝廷中人,每日進城人數,絕對不能超過十人。” 張若塵笑道:“看來地火城還是挺防範朝廷。” 老者直言不諱的道:“若是在別的時候,地火城自然不會將朝廷放在眼裡。可是最近武市學宮和黑市交戰,朝廷的軍隊很可能也會參合進來,地火城也就不得不多加防範。” 張若塵的雙手一攤,道:“你看我只是孤身一人,不知能不能前往地火城?” “當然可以。” 張若塵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老者自然不會認為他能夠對地火城造成威脅。地火城中若是有一個王族的人,朝廷的軍隊攻打地火城的時候,反而會有所顧忌。 “但是想要去地火城,必須要付船費。”老者眯著眼睛笑道:“而且,別怪老朽沒有提醒你,地火城的秩序可是相當混亂,相當黑暗。一個王孫公子單獨前去地火城,很可能會成為肥羊,被人給宰了!” “無妨!” 張若塵隨手抓出打一把銀幣,塞到老者的手中,道:“現在就載我去地火城。” 出手闊綽,隨手就是一大把銀幣。 看著張若塵的包袱,那些船伕的眼睛全部的亮了起來,其中的一些人的眼中甚至還露出殺意。 接過銀幣,老者的態度大變,立即獻媚的一笑,躬身行禮,“公子,你請上船,老朽親自載你去地火城。” 張若塵登上了一隻小舟。 那一個青衫老者站在船頭劃著船槳,水面上出現一圈圈漣漪。小舟很快就進入茫茫白霧之中,消失在湖面上。 “隨手就抓出一大把銀幣,至少也有三十枚,絕對是一頭肥羊。” “一個王族的紈絝弟子,居然也敢單獨前來地火城,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可惜被賀老頭捷足先登,真是可惡。” “便宜那個老傢伙了,幹了這一票,說不定賀老頭就能增加上萬枚銀幣的身家。” “我看還不止。” 那些打扮成船伕模樣的邪道武者,全部都將張若塵當成了一個富得流油的肥羊,十分羨慕的盯著小舟離去的方向。 不用猜也知道,那個王族的少年,肯定會被賀老頭給幹掉,變成隱霧湖底的一具沉屍。 ------------ 第二百零三章 紅蛛鉅艦 天才壹秒記住『→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張若塵盤膝坐在小舟之上,看著煙濤微茫的湖面,道:“請問老丈,你怎麼稱呼?” 划船的青衫老者笑著看了張若塵一眼,道:“老朽姓賀,大家都叫我賀老頭。” “賀老先生對地火城似乎十分熟悉?”張若塵道。 青衫老者笑道:“在隱霧湖上跑了一輩子的船,做的就是來往地火城的生意,怎麼可能不熟悉?”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你們跑船的人,在地火城,應該也是一個門派吧?” 青衫老者道:“客官有見識,我們青湖盟,在整個雲武郡國或許排不上號,可是卻掌握著整個地火城的進出樞紐,一共控制著六個碼頭,五百三十條船艦。在地火城,除了朱雀樓、地府門、黑虎堂、毒蛛商會,就要數我們青湖盟最大。” 張若塵不留痕跡的道:“地府門在地火城也有分部?” 青衫老者以為張若塵是想要去地府門聘請殺手,所以並不多想,道:“地府門和毒蛛商會可是黑市中的強龍,他們的勢力可不僅僅只是地火城,甚至也不止雲武郡國。據說,地府門和毒蛛商會的生意,已經遍佈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 黑市是由各個小型的組織聯合起來組成的另類市場,專門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 人心總是會有陰暗的一面,所以,黑市自古長存。 但是,黑市中的勢力,也是分各種等級。 比如地府門和毒蛛商會的勢力遍佈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屬於最高一級的勢力。 朱雀樓的勢力,覆蓋嶺西九郡,屬於第二階的勢力。 黑虎堂的勢力覆蓋雲武郡國,算是第三階的勢力。 青湖盟的勢力,僅僅只是侷限於地火城一帶,所以屬於第四階的勢力。 當然,在地火城,地府門、毒蛛商會都只是一座分部,而青湖盟的根基卻在這裡。 強龍雖強,卻未必就一定是地頭蛇的對手。 “咚!” 忽的,遠處的水面,傳來一聲戰鼓的聲音。 鼓聲繼續響起,越來越響,巨大的聲音,將整個水面都震得不停翻滾。 片刻之後,一艘七十多丈長的紅色鋼鐵鉅艦,從遠處急速行來,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發出“嘩嘩”的聲音,如有氣吞山河的氣勢。 簡直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城池。 鉅艦上面,站著一個個穿著紫衣黑褲的武者,全部都精神抖擻,絕不是普通武者那麼簡單。他們手握烏黑長槍,目光如劍,比黑虎堂的那些烏合之眾不知強大多少倍。 “紅蛛鉅艦!” 青衫老者的臉色一變,立即催動真氣,急速划船,不停的後退。 張若塵看到青衫老者恐懼的神情,有些好奇,問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據我所知,就算是雲武郡國的朝廷,也沒有如此強大的戰艦。” 那一艘戰艦的確強大,而且船體上面燒錄了密密麻麻的陣法銘紋。可以想象,若是將護艦大陣啟用,必定爆發出無比強大的威力,不會比一座護城大陣弱多少。 青衫老者道:“雲武郡國的朝廷哪建得出紅蛛鉅艦,那是毒蛛商會的戰艦,整個雲武郡國也只有兩艘。紅蛛鉅艦的威力,比一件九階真武寶器都要強大。” “三十年前,雲武郡國的上一代郡王張先易,為了摧毀其中一艘紅蛛鉅艦,親自攜帶鎮國神兵九階真武寶器太轅戟,帶領十萬大軍,與毒蛛商會的一位天極境強者在雲江水域交戰。” “結果那一戰,張先易慘敗,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就連他自己都受了重傷,逃回王城,僅僅過去半年,便死在王宮之中。紅蛛鉅艦的強大,就連天極境的強者都擋不住,可見它的戰力有多恐怖。” 張先易,就是雲武郡王的父親,也是張若塵的祖父,在三十年前,也是一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 若是他沒死的話,估計現在就是雲武郡國的第一強者。 張若塵盯著那一艘氣勢磅礴的戰艦,甲板上,立著一隻只巨大的蠻獸,既有全身冒著火焰的赤焰虎,也是散發出藍色光芒的冰甲獅。 同時,一個個衣衫襤褸的奴隸,站在甲板上面,人數眾多,手腳全部都帶著鐵鏈。既有身軀威猛的大漢,也有嬌小美麗的柔弱女子,還有一些低等奴隸。 戰奴、女/奴、僕奴……,不同的奴隸,被劃分在不同的區域。 青衫老者道:“那是毒蛛商會運來地火城的奴僕,這些奴隸,很快又會從地火城,分批送到雲武郡國東南部別的小型黑市分會。有的成為大家族的戰奴,有的成為富人床榻上的玩物,還有那些沒有修煉真氣,也沒有姿色的低等奴隸,估計是被邁進礦山中挖礦。” 張若塵的目光卻盯著另一個方向,那是紅蛛鉅艦上的廂房,裡面傳出了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息,讓張若塵感覺到無比危險。 張若塵若有所思的道:“看來是毒蛛商會的大人物,趕來了地火城。這一下子地火城變得更加熱鬧,真是好奇,還會有些什麼人物會趕過來?” 青衫老者道:“毒蛛商會的大人物,估計是為了武市學宮的四個學員而來,據說其中一個學員有很大的來頭,肯定能賣出大價錢。” 張若塵有些好奇,道:“什麼大來頭?” 青衫老者微微一笑,卻閉口不言。 張若塵抓出一把銀幣,塞進青衫老者的手中。 青衫老者收下銀幣,臉上立即露出笑容,道:“那一位內宮學員,據說是某一個上等郡國的郡主,不僅長得十分漂亮,而且修為也是極高。她被抓住之後,就被關押在毒蛛商會。毒蛛商會不敢輕易動她,自然要通知高層人物。” 張若塵的臉色微微一凝,上等郡國的郡主,整個武市學宮,也只有黃煙塵才是上等郡國的郡主。 若是青衫老者說的都是事實,那麼肯定就是她。 怎麼會這樣? 因為張若塵帶著金屬面具,青衫老者並沒有看到張若塵的表情變化,繼續道:“毒蛛商會掌握了那一位郡主,就等於掌握了一棵搖錢樹,不怕武市學宮和那一個上等郡國不妥協。” 張若塵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心中暗歎,毒蛛商會可是黑市中的勢力,根本不會懼怕武市學宮和千水郡國。 當然,若是黃煙塵真的被囚禁在毒蛛商會,毒蛛商會的人也肯定暫時不會動她。畢竟,毒蛛商會是做買賣的勢力,掌握著一位上等郡國的郡主,就等於是掌握著一件價值昂貴的貨物。 無論他們開出什麼價格,千水郡王也肯定會妥協。 “真是一個壞訊息,希望只是謠言。”張若塵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 此刻,紅蛛鉅艦上面,毒蛛商會的高層人物,聚集在一起,也在討論那一位上等郡國的郡主的事。 一位穿著紫衣的老者笑道:“真是沒有想到,居然在地火城抓住了千水郡國的煙塵郡主,這可是值錢的寶貝,至少也要問千水郡王討要一億枚銀幣。” “一億枚銀幣?薛長老,你也太瞧不起千水郡國,就算我們要十億枚銀幣,千水郡王也肯定會給我們。”華名公笑道。 華名公乃是毒蛛商會在雲武郡國的總負責人,修為達到天極境,比黑虎堂堂主鐵駝背不知強大多少倍,在整個雲武郡國的黑市,也是排名前三的人物。 華名公道:“不僅僅只是千水郡國,還有云武郡國,也要狠狠的敲詐一筆。” 坐席上,坐著一個穿著金絲袍衫的年輕人,手中把玩著一柄鋒利的彎刀,邪異的笑道:“據說,那一位煙塵郡主與雲武郡國的九王子訂婚,長得是花容月貌,傾國傾城,我真想現在就去見一見她。” 華名公盯著那一個年輕人,臉色一肅,道:“青山,別的女子,你想要多少,為父就可以給你多少,但是那一位煙塵郡主,你卻千萬不要去動。她可是能夠給我們毒蛛商會,換取鉅額財富的人。你若是弄巧成拙,我絕饒不了你。” 華青山,乃是華明公的獨子,天資奇高,修為比很多老一輩的武道高手都要強大。但是,他卻有一個愛好,那就是女人。 華名公十分了解自己兒子的秉性,所以,不得不給他講明其中的厲害關係。 若是煙塵郡主真的有什麼意外,別說是向千水郡王換取鉅額財富,反而會激怒千水郡王,給毒蛛商會帶來巨大的災難。 “知道了!”華青山的嘴角一勾,邪異的一笑。 他覺得自己的父親就是太畏首畏尾,毒蛛商會可是黑市中的大勢力,有黑市的庇護。就算得罪了千水郡國,難道千水郡國還能滅了毒蛛商會?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 第二百零四章 攝魂之眼 紅蛛鉅艦行過去之後,湖面漸漸平息下來。 青衫老者長長吐出一口氣,道:“既然毒蛛商會的大人物來到地火城,武市學宮的那些學員,應該是不敢再來地火城。” “或許吧!”張若塵道。 紅蛛鉅艦的威勢的確驚人,可是卻未必嚇得住武市學宮的學員,至少張若塵的心中就沒有絲毫懼意。 地火城,依舊還是要去。 青衫老者向著張若塵瞥了一眼,眼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走到小舟中央的位置,倒滿一杯熱騰騰的茶,端到張若塵的面前,笑道:“湖水冰寒,涼風刺骨。公子喝一杯熱茶,暖和暖和身子。” 就在剛才倒茶的時候,青衫老者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一粒粒白色粉末從指甲縫落入杯中。 張若塵自然看出青衫老者剛才倒茶時候的小動作,笑道:“我不渴,也不冷,還是老先生你喝吧!” 青衫老者臉上的表情不變,依舊掛著笑容,道:“既然如此,老朽就將茶放在這裡,公子待會渴了再喝。” 青衫老者將茶杯放在張若塵的身前,轉過身,就要繼續去划船。 張若塵道:“我說了,讓你喝下,老先生沒聽清楚我的話嗎?” 青衫老者的身體一停,眼中露出鋒銳的殺意,尖銳的笑了一聲:“小子,你倒是有些眼力,居然被你看出來了!” “唰!” 青衫老者猛然轉身,手臂猛然一甩,打出十三根半尺長的金針,急速向著張若塵飛去,發出十三道氣爆聲。 每一根金針都是一件一階真武寶器,金針的表面,一道冰系銘紋連線著針頭和針尾。一旦被真氣催動,爆發出來的威力,比普通的金針厲害十倍。 張若塵依舊盤坐在船尾,絲毫都不緊張,顯得從容淡定。 “譁——” 十三根金針飛到張若塵的身前一尺的位置,就被一層真氣罩給擋住,立即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 “真氣護體罩!你是地極境強者?” 青衫老者的臉色狂變,知道遇到了惹不起的人物,立即縱身而起,向湖中跳去。 “譁!” 張若塵的手臂一揮,十三根金針立即倒飛出去,刺向青衫老者。 “噗通!” 青衫老者被十三根金針洞穿身體,慘叫一聲,掉落進湖中。很快,湖水就被染成了一片血紅,一具屍體,浮了起來。 張若塵輕輕的嘆了一聲,站起身來,將真氣注入小舟。 “咻!” 小舟就像是離弦的箭,急速衝了出去,追著紅蛛鉅艦的方位,向著隱霧湖的深處衝去。 大概一刻鐘之後,湖中的霧氣變淡,一座島嶼的輪廓出現在張若塵的眼前。 地火城就建在島上。 島嶼的四面都是高達百米的陡峭絕壁,而且佈置有陣法,一般人根本無法偷偷進出地火城,只能走島嶼南邊開鑿出來的正門。 張若塵並沒有冒險直闖地火城,而是駕著小舟,停靠到島嶼南邊正門,給了一筆銀幣之後,自然也就順利被放進地火城。 此刻,那一艘紅蛛鉅艦也停靠在岸邊,毒蛛商會的武者,正將一批批奴隸從鉅艦上面押解下來,運往地火城中。 “快點走,不然抽死你。” 一個穿著紫袍的武者,手持一根閃爍著電光的長鞭,厲聲的大吼。 “啪!” 鞭子抽了出去,打在一個身軀威武的戰奴身上,將那一個戰奴的背上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華青山揹著雙手,從紅蛛鉅艦上面走了下來,臉上帶著邪氣的笑容,道:“那一個戰奴是玄極境大圓滿的修為,相當值錢,你要省著點鞭打,萬一打死了,將你賣出去,恐怕也不夠賠。” “屬下明白。”那一個穿著紫袍的武者,立即跪在地上,嚇得渾身冒冷汗。 站在眼前的這位,可是毒蛛商會的少主,更是被評為黑市年輕一代七大高手之一,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絕對是頂尖級別的人物。 區區一個毒蛛商會的侍衛隊長,哪敢得罪他? 華青山看著那一個侍衛隊長十分恐懼的樣子,心中十分滿意,笑著點了點,道:“那一位煙塵郡主被關押在什麼地方,帶我去見她。” 那一位侍衛隊長有些為難的道:“會主已經下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接近煙塵郡主。” “嘎嘎!” 華青山的喉嚨裡發出尖銳的笑聲,道:“連我都不行嗎?” 那一位侍衛隊長緊咬著牙齒,道:“少主,請不要為難我們,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好吧!我不為難你!”華青山笑道:“你抬起頭來。” “屬下不敢。”那一個侍衛隊長依舊低著頭。 “我叫你抬起頭來!”華青山的聲音變得尖銳,生出一股冷意。 那一位侍衛隊長十分害怕華青山,只得抬起頭,向著華青山看了過去。 華青山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瞳孔中出現一絲絲綠線,最後完全變成詭異的綠色,散發出妖異的光芒,道:“帶我去見煙塵郡主。” “是!” 那一位侍衛隊長的眼神變得呆滯,就像木偶一般,站起身來,向著地火城中行去。 “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員,千水郡國的郡主,真是讓我期待。嘿嘿!”華青山的嘴裡發出陰沉沉的聲音,跟了上去。 華青山和那一位侍衛隊長離開之後,張若塵從一條小巷裡面走了出來,彷彿自言自語一般:“黑市的年輕一代,竟然有如此強者,居然將攝魂之眼都修煉成功。” “攝魂之眼”是十分玄妙的靈級上品的武技,修煉難度極大,詭異莫測,很少有人能夠修煉成功。 在張若塵的印象中,只有天極境武者才能借住強大的武魂,將“攝魂之眼”修煉成功。 但是,張若塵看得出來,華青山的武道修為沒有達到天極境,由此可見,他的天資絕對相當之高。特別是他的精神力,絕對已經達到二十五階以上。 只有強大的精神力,才能控制得住“攝魂之眼”。 在黑市,將攝魂之眼修煉成功的邪人,半數以上都是臭名昭彰的採花大盜。在攝魂之眼的力量之下,又有哪一個女子能夠反抗得了他們? 同時,他們也要採補女子身上的陰氣,鞏固自己的武魂,以免被攝魂之眼給反噬。 “正好借住這個機會,找到黃師姐。” 張若塵將空間領域的力量釋放出來,扭曲空間,瞬間就消失不見,就像隱身了一樣。 以張若塵現在的境界,在使用空間扭曲的力量之後,除非是天極境的強者,要不然,沒有人可以將他識破。 毒蛛少主的修為雖然強大,可是張若塵卻不得不跟上去,誰叫黃煙塵現在是他的未婚妻? 就算拼死,也要將黃煙塵帶出來。 隱匿身跡之後,張若塵悄悄的跟在華青山的身後,來到毒蛛商會在地火城的分部。 在那一位侍衛隊長的帶領之下,華青山來到一座佈置有陣法銘紋的庭院外面。華青山輕輕揮了揮手,那一位侍衛隊長就退了下去。 兩個侍女立即向華青山跪拜行禮,“拜見少主。” 華青山道:“煙塵郡主就被關押在裡面?” “是。”兩個侍女同時說道。 華青山臉上一笑,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可是少主……” 兩個侍女都是武道高手,修為達到地極境,在毒蛛商會也屬於一等一的強者,負責看守煙塵郡主。 她們本來還想說什麼,可是當她們看到華青山的眼睛的時候,立即變得呆滯,對著華青山躬身一拜,道:“遵命。” 隨後,兩個侍女就退了下去。 華青山笑著搖了搖頭,走進那一座庭院。 他剛剛走進庭院,卻又停下腳步,乾笑了一聲,道:“還想躲藏?出來吧!” 站在五十步之外的張若塵微微一驚,立即停下腳步,難道華青山竟然發現了他? 就在張若塵準備強行出手的時候,兩聲尖銳的破風聲響起。 “咻!咻!” 兩道人影飛了出來,速度快如閃電,衝進庭院,一前一後,站在了華青山的兩個方向。 那兩人的身上都穿著武市學宮內宮學員的武袍,修為不俗,一人用的是戰刀,一人用的是長槍。 “哈哈!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員這麼快就趕來了地火城,有點意思。你們怎麼稱呼?”華青山顯得十分從容淡定,斜著眼睛,盯著眼前的兩個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員。 “左晟!”那一個手持長槍的男子,傲然而立,身上英氣十足,修為已經達到地極境小極位。 華青山搖了搖頭,道:“沒有聽說過,我倒是聽說武市學宮的內宮有一個叫左冷玄的人,武道修為似乎還不錯。” “那是我的堂兄。”左晟道。 華青山笑道:“原來也是大乾郡國左家的弟子,你的修為比你的堂兄可要差了很多。” 另一個手持戰刀的學員,身材矮瘦,眉毛濃黑,瞪了左晟一眼,叫道:“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先救人行不行?” 華青山轉過目光,笑道:“你又叫什麼名字?” “小子,你聽清楚了,爺爺名叫常慼慼。” 那一個矮瘦學員報上名號之後,立即飛身而起,腳踩三步,飛掠到華青山的近前。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虛空,沒有落地,雙刀握刀,向華青山劈斬了下去。 看似矮瘦,可是常慼慼爆發出來的力量卻異常驚人。戰刀之中響起風雷巨聲,四道紫色的雷電驚人從刀鋒中湧了出來,隨著刀氣一起,劈向華青山的頭頂。 ------------ 第二百零五章 絕地伏殺 天才壹秒記住『→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常慼慼的武道修為,達到地極境中極位,又是一位二絕天才,在全力拼命的情況之下,甚至可以與地極境大圓滿的強者交鋒。 他的刀法,不可謂不強,猶如雷神護體一般,氣勢一往無前。 華青山冷冷一笑,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快速伸出,一指彈在刀背上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鳴。 “啪!” 刀背上,出現一圈圈能量漣漪。 刀身劇烈震動,一股強勁的力量傳出去,像是要將常慼慼的五指震斷。 常慼慼踩著步法,向右橫移,一連後退十多丈遠,站穩腳步之後,有些震驚的盯著華青山,道:“黑市的年輕一代竟有如此強者?你難道是毒蛛少主華青山?” “哈哈!你還是有點眼力嘛!”華青山笑道。 常慼慼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哭喪著臉,道:“運氣也太背了,怎麼遇到了你?” 左晟的臉色,也刷的一下,變得無比蒼白,根本沒有料到眼前這個男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毒蛛少主。 毒蛛少主雖然只是地極境大極位的修為,可是戰力已經不比《地榜》上的強者弱多少。、 根據外界的評估,若是毒蛛少主達到地極境大圓滿,必定能夠成為《地榜》上的一員。 常慼慼和左晟雖然都是內宮學府的高手,可是以他們的武道修為,想要擋住毒蛛少主三招都是難事。 常慼慼和左晟對視了一眼,立即向著左右兩個方向逃走。 “既然已經來了毒蛛商會,你們以為還能逃得出去?”華青山冷峭的一笑,將一柄一尺三寸長的彎刀拔出,捏在手中。 真氣從指尖湧出,注入彎刀。 彎刀散發出明月一般的光芒,從華青山的手中飛出,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弧度,向著左晟斬了過去。 左晟可是地極境小極位的高手,剎那之間就逃出二十多丈遠,眼看就要逃出庭院。 “噗!” 彎刀飛過,左晟的脖子被斬斷,頸部衝起三尺高的血柱。 嘭地一聲,屍體和人頭,同時墜落到地上。 彎刀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再次飛回華青山的手中。【△網.】 “唰!” 彎刀再次飛出,斬向常慼慼。 常慼慼看見被斬殺的左晟,嘴裡發出一聲怪叫,猛然轉身,身體拔地而起,一刀劈了出去。 “轟!” 常慼慼的戰刀將那一柄彎刀崩飛,與此用時,他也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落到地上,再次向著遠處逃遁。 “居然能夠擋住我一刀,倒是有點本事。”華青山捏住戰刀,施展出身法,追了上去。 “那一個毒蛛少主的修為果然厲害,就算十個鐵駝背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華青山離開之後,張若塵才從容不迫的走進庭院,很快就看見一座被陣法銘紋覆蓋的樓閣,此刻,黃煙塵就站在樓閣的二樓。 黃煙塵自然看見剛才左晟、常慼慼、華青山的交手,很想衝出去,幫助他們一起對付華青山。 可是每當她想要衝出去的時候,樓閣的外圍,就會出現密密麻麻的陣法,發出雷電之力,將她逼退回去。 “可惡!” 黃煙塵看到左晟被華青山一刀斬殺,心中十分難受,畢竟那一位內宮學員是因為救她,所以才會死在華青山的刀下。 當然,她也知道,以她的武道修為,就算衝出去,也不可能是華青山的一招之敵。 “黑市中果然高手如雲,以前小瞧他們了!” 黃煙塵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在眾多郡主之中,既是最美貌的一個,也是天資最高的一個。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階下囚。 她很清楚,黑市的邪道武者之所以還沒有動她,那是因為她是千水郡國的郡主。 黃煙塵的心中有些後悔,最開始端木星靈和張若塵就提醒過她,黑市和拜月魔教不是一般的邪道勢力,可是她卻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憑藉自己的武道修為,再加上一些保命的手段,就算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也未必留得住她。 就是因為她太過自負,所以才會被毒蛛商會的邪人暗算,成為了階下囚。【△網.】 就在這時,華青山提著血淋淋的彎刀,有些氣惱的從遠處返回。 黃煙塵居高臨下,站得筆直,一雙美麗的杏眸冷冷的盯著華青山,問道:“你殺死了常慼慼?” “那個傢伙修為不怎麼樣,逃命的本事倒是厲害,讓他逃走了!” 華青山打量著上方的煙塵郡主,眼睛不禁一亮,感覺到十分驚豔,笑道:“妙啊!早就聽說煙塵郡主有國色天香的容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華青山向前跨出一步,直接踏入陣法銘紋,向著樓閣上面行去。 “咚!咚……”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黃煙塵的臉色微微一沉,緊緊的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雖然,她的修為並沒有被封住,可是以她的實力怎麼可能是華青山的對手? 怎麼辦? 就在華青山一步登上閣樓的時候。 黃煙塵施展出御風飛龍影,化為一道殘影,以指為劍,主動向著華青山攻了過去。 華青山站在原地,並沒有還手的意思,不屑的一笑:“郡主殿下,你還太弱了,若是再修煉兩年,或能與我一戰。” 華青山後發而先至,一掌打了出去,強大的掌風,還沒有擊到黃煙塵的身上,就將黃煙塵震飛了出去。 “嘭!” 撞破房門,黃煙塵倒飛了進去,墜落在地板上。 黃煙塵只感覺全身經脈都像是被震斷,使不出一點力量,嘴角掛著一絲血液,回頭看了華青山一眼。 他怎麼會如此強大? 在年輕一代,黃煙塵從來沒有敗得這麼慘。 華青山雖然說是黑市年輕的七大高手之一,實際上已經快要接近三十歲,並不算真正的年輕。黃煙塵在二十出頭的年紀,敗在他的手中,一點也不冤枉。 當然,武道修為越強,衰老的速度越慢。華青山看上去,依舊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華青山走了進去,看著地上的黃煙塵,就像是看著一隻待宰的羊羔,笑道:“煙塵郡主的性格,果然與傳說之中一樣冷傲倔強。但是,我就喜歡像郡主這樣冰冷、傲氣的女子,因為我堅信,再如何的冰冷的女子到了我的手中,也會變得熱情似火。至於你的傲氣,多打幾次,也就不傲了!對吧?哈哈!” “你找死!”黃煙塵貝齒緊咬,想要從地上站起,可是剛剛一動,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從體內傳來,如同要將她的身體撕碎一般。 “哇!” 一口鮮血,從黃煙塵的體內吐出,靚麗的臉蛋變得更加蒼白,猶如一張白紙。 華青山坐到房間上方的椅子上面,顯得十分從容淡定,笑道:“郡主殿下,在下勸你還是不要掙扎,免得傷得更重。你剛才被我的斷脈碎心掌擊中,若是你強行運轉真氣,輕則修為全失,重則經脈盡斷、心碎髒裂,死得好不悽慘。” “斷脈碎心掌,我可是修煉了整整五年,整個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府,估計也是有三個人才能接住我這一掌。” 黃煙塵的眼中閃過一絲絕然,正要強行運轉真氣,與華青山拼死一戰。 忽然,房間之中,毫無徵兆的多出一人。 那是一個少年,穿著一身白衣,臉上戴著金屬面具。 “唰!” 他的手中捏著一柄斷劍,速度快如閃電,一劍斬向華青山的脖頸。 兩人本來就近在咫尺,那少年的速度又快得驚人,幾乎在一瞬間,斷劍就已經斬到華青山的頸部。 在那一個神秘少年出現的時候,華青山也是微微一驚,以他的修為,怎麼會有人能夠如此輕易進入他十步之內,自己卻毫無察覺? 雖然震驚,可是華青山的反應速度卻是極快,在戰劍斬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立即後仰,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剛才那一劍。 “哧!” 冰冷的劍氣,將華青山頸部的皮膚割開,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因為劍氣過於陰冷,華青山的身上竟然出現一片白色的寒霜,幾乎將他的上半身完全凍住。 張若塵暗歎了一聲,只差一絲,就能將華青山殺死。 既然沒有偷襲成功,張若塵絲毫都不停留,立即後退,單手將黃煙塵抓起,向著閣樓外衝去。 像華青山那樣的高手,若是第一劍無法將他殺死,那麼張若塵就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至少以張若塵現在的武道修為,現在只能立即逃走。 華青山也被驚了一跳,對方的劍法也太快,差一點就死在那一劍之下。 他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竟然如此之近,而且對方還僅僅只是一個少年。 “啪啪!” 華青山震碎身上的寒冰,冷哼一聲,“還想逃?” 張若塵抱著黃煙塵剛剛衝出大門,華青山就從後面急速追了上來,速度比張若塵更快。 “唰!” 刀光一閃。 華青山將彎刀從刀鞘中抽出,五指用力,彎刀劃出一個弧度,饒過張若塵和黃煙塵,從前面向著張若塵斬了過去。 若是張若塵出手抵擋彎刀,就必定會被華青山追上。 若是張若塵不出手抵擋彎刀,他的脖子就會被斬斷。 沒辦法,張若塵不得不停下腳步,揮劍一斬,使用出旋轉巧力,將迎面飛來的彎刀挑飛。 “嘭!” 雖然使用了巧力,可是彎刀上面的力量依舊十分強大,震得張若塵手臂發麻,微微向後倒退了一步。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左晟會被華青山一刀殺死,彎刀上面的力量,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抵擋得住。 而且,彎刀並不是沿著直線飛行,攻擊方向充滿變數。 張若塵也是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所以才能擊中彎刀,將彎刀挑飛出去。 若是換成別的地極境武者,估計連彎刀的飛行軌跡都看不清,就已經死在彎刀的刀下。 “張若塵,你不是華青山的對手,將我放下,我去擋住華青山,你才有一絲逃走的機會。”黃煙塵的聲音依舊十分冷傲,可是卻顯得有幾分虛弱,瞪大一雙美麗的眼眸,冷冷的盯著張若塵。 張若塵道:“你怎麼認出是我?” “你以為戴上一張面具,我就認不出你?白痴!”黃煙塵的眼皮上翻,白了張若塵一眼,就要從張若塵的手中掙脫出去,準備拼死與華青山一戰,為張若塵爭取逃走的時間。 黃煙塵十分清楚,若是張若塵帶上她的話,兩人都逃不出去。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 第二百零六章 逃出圍堵 天才壹秒記住『→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既然來到毒蛛商會,就別想逃走。” 華青山冷惻惻的一笑,全身真氣鼓脹起來,皮膚表面出現一層紫氣,五指展開,一掌打了出去。 “斷脈碎心掌!” 張若塵的眼神一凝,將體內的血脈之力激發出來。 一座直徑九米的聖級血陣,凝聚在腳下,衝起一根赤色的血柱,將張若塵包裹在中心。 “譁!” 九柄血劍的虛影,呈現在張若塵的身體周圍的九個方向,劍尖向下,急速旋轉。 張若塵的指尖一點,九劍合一,向著華青山攻擊過去。 “轟!” 劍氣和掌印碰撞,兩股力量形成對沖。 張若塵和黃煙塵被強大的掌風,震得倒飛出去,撞碎欄杆,掉落下閣樓,落到地面。 華青山也被強大的劍氣,刺穿手心,若不是他及時激發出血脈力量,將劍氣擋住,估計整隻手都已經被廢掉。 “血凝九劍!” 華青山瞪大雙眼,看著血淋淋的手掌,惱怒到極點,追了出去,看著就要逃走的張若塵和黃煙塵,冷笑一聲:“這一座閣樓的外圍,佈置著禁錮陣法銘紋,進陣容易,出陣難。你們逃不出了!” 黃煙塵自然比誰都清楚禁錮陣法銘紋的厲害,十分擔憂,提醒道:“張若塵,禁錮陣法銘紋相當厲害,若是硬闖,很可能會被陣法擊成重傷。” 華青山料定張若塵一定破不開陣法,並不擔心他們逃走,所以就顯得從容不迫,笑道:“郡主殿下說得沒錯,這一座禁錮陣法銘紋,只有天極境的強者才能破開。小子,你居然能夠擋住我的斷脈碎心掌,天資還算不錯,若是肯歸順與我,做我的奴僕,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張若塵一隻手攔著黃煙塵的蠻腰,一隻手提著沉淵古劍,斜了華青山一眼,道:“沒有第二條路了嗎?” “當然有!” 華青山笑了笑,道:“你將煙塵郡主交給我,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後自廢修為,我也可以饒你一命。【△網.】” “那我若是選擇第三條路呢?”張若塵道。 “沒有第三條路。”華青山的臉色一沉,冷峭的道。 “現在,我就走出第三條路給你看。” 張若塵腳踩步法,向著禁錮陣法銘紋衝了過去。 黃煙塵的臉色一變,雪白的五指緊緊的抓住張若塵的胸口,道:“你瘋了?” “居然想要去闖禁錮陣法銘紋,真是不知死活。”華青山冷冷一笑,也覺得張若塵是在找死。 就在張若塵衝到陣法禁錮銘紋前方的時候,突然,手臂一揮,空氣中響起“哧哧”的聲音。 前方的空間,裂出一道一尺多長的縫隙。 一片劇烈的旋風,自動在空間縫隙的周圍形成,開始吸收周圍的一切,包括空氣、石頭、銘紋…… 僅僅一剎那,空間裂縫就將周圍一大片陣法銘紋吞噬,變成了一處陣法空洞。 空間裂縫僅僅只出現了一個剎那,隨後就立即消失。 “唰!” 張若塵計算得相當精確,速度從始至終都沒有放緩,從陣法空洞的位置,衝了出去。 “什麼?” 華青山的臉色一變,十分不解張若塵剛才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為何空間之中會出現一道裂縫? “他修煉的到底是什麼武技?” 華青山只是震驚了一個剎那,就立即反應過來,身體一動,化為一道流光,衝了出去,穿過陣法空洞,向著張若塵追了上去。 張若塵聽到身後的破風聲,心中微微一凝:“好快的速度。” 華青山的速度的確快得驚人,達到每秒一百六十米,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追到張若塵的身後。 想要在這種級別的高手面前逃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以張若塵現在的武道修為,就算施展出御風飛龍影,最快速度也才每秒一百一十米,速度上的差距太大了。 前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毒蛛商會的侍衛已經被驚動,紛紛趕過來,足有上百位武者,完全將張若塵二人包圍。 至少五十位侍衛,拉開烏黑的戰弓,將一支支破車箭指向張若塵。 另外數十位侍衛,手持長槍,將逃出毒蛛商會的所有路口,全部堵死。 在那一群侍衛的前方,站著兩個身軀魁梧的地極境高手,正是先前那兩個看守黃煙塵的侍女。 “小子,放棄抵抗吧!你不可能逃得出去,就算逃出毒蛛商會,也不可能逃得出地火城。”華青山笑道。 “放箭!” 其中一個地極境侍女,看見張若塵衝過來,立即下令。 數十支破車箭,發出呼嘯的聲音,猶如箭雨一般,向著張若塵飛了過去。 以破車箭的爆發力,就算是地極境強者的護體真氣罩,也不可能擋得住。 眼看張若塵就要萬箭穿心而死,可是那些飛向張若塵的破車箭,卻全部轉換方向,圍繞張若塵旋轉了一圈之後,反而向著追在身後的華青山飛去。 華青山看著那些轉換方位的箭矢,眼睛微微一縮:“那小子果然相當古怪,莫非他擁有控制空間的力量?” 數十支破車箭,將華青山給擋住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就這一個呼吸的時間,張若塵衝進那一群侍衛之中,將十多個侍衛撞飛了出去。 “找死!”一個地極境修為的侍女,向著張若塵攻擊過去。 她的手臂,比張若塵的大腿都要粗一圈,手掌散發出銀光,就像是白銀鑄煉而成的肉身。 一掌打出,掌力直接形成一片颶風,猶如一片黑雲向著張若塵頭頂壓下去。 “噗!” 張若塵揮劍一斬,破開掌法。 劍氣將那一個地極境修為的侍女的頭顱斬開,留下一道血線。 那一個地極境的侍女頓時停在原地,失去生息,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張若塵取出一枚雷珠,注入真氣,向著那一群侍衛之中扔去。 “轟!” 雷珠炸開,一道道閃電,從雷珠之中湧出來,將數十位武者同時劈得渾身焦黑,衣衫襤褸,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當雷光散去,張若塵和黃煙塵已經消失不見。 “他們逃不掉,立即給我追。” 華青山的臉色陰沉,根據張若塵和黃煙塵留下的氣息,率先追了出去,片刻之後,他就追出毒蛛商會。 剛剛追出毒蛛商會,張若塵和黃煙塵的氣息就消失不見。 華青山停下腳步,向著四周看去,卻根本找不到張若塵和黃煙塵的影子,“怎麼會這樣?” “少主,沒有人。” “少主,他們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 毒蛛商會的那些武者,紛紛趕回來,向華青山彙報。 華青山緊捏著雙手,冷沉的道:“他們不可能逃出地火城,現在開始,關閉地火城,只許進,不許出,一隻蒼蠅也不要放出去。” 黃煙塵是千水郡國的郡主,可以給毒蛛商會換取大量修煉資源,可以說是奇貨可居。 現在,她被人救走,絕對是毒蛛商會巨大的損失。 若是不能將黃煙塵找回來,華青山也要受到商會高層的重罰。 華青山道:“將所有人全部派遣出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他們兩個給人找出來。” 華青山並沒有發現,就在離他只有數十丈遠的地方,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貓,脖子上掛著一枚晶石,正大搖大擺的向著遠處行去。 張若塵和黃煙塵逃出毒蛛商會之後,就立即進入時空晶石的內空間。然後,張若塵又將小黑送了出去,讓它帶著時空晶石離開。 小黑畢竟只是一隻貓,誰都不會將注意力放到它的身上。 “小黑,以最快的速度趕去城門,爭取在封城之前,逃出地火城。”張若塵將聲音融入真氣,傳出時空晶石,告訴小黑。 小黑看著遠處關閉的城門,只見一道道陣法銘紋浮現出來,將城門完全覆蓋,道:“恐怕還是遲了一步,逃不出去了!” 離小黑不遠的一座小巷,身材矮瘦的常慼慼躲在裡面,也看著遠處關閉的城門,低聲罵了一句,“這下完了!” “喵!” 一隻黑貓站在常慼慼的腳下,伸出一隻碩大的腦袋,盯著遠處的城門,也發出一聲嘆息。 常慼慼的眼睛一亮,伸出一隻手,將地上的小黑貓給抓了起來,在貓肚子上揉捏了一陣,笑道:“在地火城,居然還能撿到一隻貓,真是奇了!” 常慼慼又捏了兩下,軟軟的,暖暖的。 小黑瞪大了一雙眼睛,很不滿常慼慼在它身上胡亂揉捏,怎麼看都覺得他的動作十分猥瑣。 “看來只能先躲到朱雀樓,希望學宮的強者能夠儘快趕來。”常慼慼將小黑揣進衣兜,身體一矮,化為一道殘影,向地火城中一處繁華地段趕去。 時空晶石裡面,黃煙塵好奇的打量四周,十分確定,這裡絕不是空間戒指的內空間,因為空間戒指的內空間根本不可能這麼穩定,而且也不可能有如此濃厚的靈氣。 只能說明,張若塵的身上有一件真正的空間寶物,他們現在就在那一件空間寶物之中。 “張若塵,你到底是什麼人?”黃煙塵忍住傷勢,一雙寶藍色的秀目緊緊的盯著站在眼前的少年,眼中盡是疑惑。 黃煙塵本以為自己對張若塵已經十分了解,可是今天看見張若塵和華青山交手,她才發現,自己以前見到的都只是張若塵的冰山一角。 他的身上,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張若塵將臉上的金屬面具摘下,露出一張俊逸清秀的臉,取出一隻玉瓶,從裡面倒出一枚療傷丹藥,遞給黃煙塵,道:“先養傷!” “我沒受傷……呃……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是不是故意想要接近我?”黃煙塵的嘴裡又溢位鮮血,卻依舊十分固執,將張若塵的手開啟,咬著嘴唇,眼神筆直的盯著他。 區區一個個下等郡國的王子,能夠擁有那麼多匪夷所思的手段?甚至能夠控制空間。 她絕對不相信,張若塵沒有別的身份。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 第二百零七章 空間力量 張若塵將療傷丹藥重新收回,盤坐在她的對面,盯著眼前這位性格高傲,卻又不失真性情的煙塵郡主。 沉思了片刻,張若塵道:“我的確有一些奇遇,得到了一些寶物和功法典籍。我並沒有別的身份,也沒有故意接近你,我就是雲武郡國的九王子,就算你去查,也只能查到這個身份。” 明帝之子的身份,在張若塵看來,已經屬於上一世。 黃煙塵看著張若塵從始至終鎮定自若的樣子,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翻了翻眼皮,道:“你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張若塵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說出來的秘密,包括你,你不也有秘密從來沒有告訴我?既然我沒有問你,你又何必問我?” 黃煙塵勾了勾嘴唇,依舊不甘心,道:“你是不是修煉了能夠控制空間的武技?” “無可奉告。”張若塵道。 張若塵也是逼不得已才使出空間領域的力量,要不然的話,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從華青山的手中逃走。 當然,當時張若塵戴著面具,華青山並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現在知道他能夠控制空間的人,就只有黃煙塵。 黃煙塵冷冷的瞪著張若塵,不停磨牙,道:“那麼小氣幹什麼?我又不會讓你教我?” “就算我教你,你也學不了!” 張若塵不再理會黃煙塵,開始擺弄地上排列整齊的丹瓶,一共有十二隻丹瓶,全部都是小黑煉製的丹藥,留在時空晶石的內空間。 張若塵將其中一隻丹瓶的蓋子開啟,裡面逸散出一股冰寒之氣,只是轉瞬之間,以丹瓶為中心,周圍的地面結上一層薄薄的寒冰。 “冰脈丹!” 張若塵將蓋子重新蓋上,又重新開啟別的丹瓶,逐一察看。 十二隻丹瓶,其中六隻丹瓶裡面都是冰脈丹,兩隻丹瓶裡面是風脈丹,三隻丹瓶裡面是火脈丹,還有一隻丹瓶裡面是電脈丹。 每一瓶裡面有八枚丹藥。 張若塵將那一隻裝著電脈丹的丹瓶捏在手中,即便沒有將蓋子開啟,也能聽到瓶中隱隱傳來雷電的聲音。 “沒想到小黑居然真的將電脈丹煉製了出來,以前真的小看了它。”張若塵笑道。 可是煉丹的材料,它是從何而來? 突然,張若塵想到了端木星靈。 既然端木星靈知道小黑能夠煉製出冰脈丹,肯定就會大力支援它,將煉丹的材料買給它,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是說,這些丹藥,全是那一隻貓煉製的?”黃煙塵有些詫異,顯然是有些不信。 張若塵也不瞞她,道:“沒錯。” 隨後,張若塵又將那一枚療傷丹藥取出來,遞給黃煙塵。這一次,黃煙塵不再強撐,接過丹藥,發現只是一枚三品療傷丹藥,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若是她的儲物手鐲還在,裡面四品療傷丹藥也有好幾枚,怎麼看得上三品療傷丹藥? 她被抓住之後,儲物手鐲自然也被收走,就算看不上三品療傷丹藥,現在也只能勉強服用。 想到那一隻儲物手鐲,黃煙塵就十分心痛,裡面的修煉資源價值數百萬枚銀幣。而且,儲物手鐲本身就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以她現在的傷勢,服用四品療傷丹藥,只需要半天,就能讓傷勢痊癒。 但是服用三品療傷丹藥,至少也需要三天,才能恢復傷勢。 服下療傷丹藥,黃煙塵就開始運作真氣,煉化丹藥,療養傷勢。 張若塵也受了一點輕傷,並不算嚴重,根本不用服用療傷丹藥,體內的真氣,就能將傷勢養好。 毒蛛商會肯定正在四處尋找他們兩人,躲在時空晶石的內空間,才最為安全。若是出去,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毒蛛商會的人發現。地火城畢竟是黑市的地盤。 “發生瞭如此大的事,武市學宮、千水郡國的高手,應該很快就會趕來地火城。甚至雲武郡國也會派遣強者,前來對付毒蛛商會。畢竟黃師姐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更是關乎雲武郡國和千水郡國之間交好的關係。若是黃師姐在雲武郡國出了事,千水郡王怎麼可能不追究雲武郡王的責任?” “若是黃師姐還被囚禁在毒蛛商會,或許各方勢力還不敢輕舉妄動。可是現在黃師姐被我救了出來,毒蛛商會失去了籌碼,還能擋得住各方高手的圍攻?” 所以說,現在張若塵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慢慢的等,自然會有人來收拾毒蛛商會的人。 “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提升修為。” 張若塵很清楚,自己現在最大的弱點就是武道修為。 地極境初期的武道修為,與別的年輕武者比起來,的確已經相當厲害,可是與天魔十秀、黑市七大少主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一隻手拿著電脈丹的丹瓶,一隻手拿著火脈丹的丹瓶,張若塵思索了片刻,將電脈丹的丹瓶放在地上,將火脈丹的丹瓶開啟。 瓶蓋開啟,一縷縷赤紅色的火焰,就從瓶中逸散出來。 “哧!” 將一枚火脈丹倒出來,放在手心,一股滾燙的熱量從丹藥中散發出來,丹藥的表面還燃燒著火焰。 僅僅只是這一枚火脈丹,在內宮學府就需要二百點功勳值,才能兌換到一枚。 若是拿到外面來賣,價值還要翻倍,至少也要買四十萬枚銀幣。就算是一般的王子和郡主,也不可能大量購買。 張若塵之所以選擇火脈丹,而沒有選擇電脈丹,那是因為他現在正在修煉《九天明帝經》的第三層“太清靈火天”。 火脈丹可以幫助他,更快提升修為。 將火脈丹服下,簡直就如一團火焰入體,張若塵的皮膚完全變成赤紅色,猶如被燒紅的鐵塊。 …… 地火城,毒蛛商會。 華名公得知黃煙塵被人救走的訊息之後,十分震怒,恨不得一掌將華青山給拍死。 “轟!” 華名公一拳打出去,隔空將一座十多米高的假山震碎,化為一塊塊碎石。他的頭髮幾乎全部倒立起來,怒聲的道:“若你不是我的獨子,我現在就廢了你。我早就提醒過你,不要去動煙塵郡主,你還是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這一次,你闖下大禍,就算是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毒蛛商會的勢力,遍佈天魔嶺三十六郡國。在毒蛛商會的內部,一共有三十六位總負責人,華名公僅僅只是毒蛛商會在雲武郡國的總負責人。 本來抓住煙塵郡主,華名公就能為毒蛛商會立下大功。藉此機會,毒蛛商會甚至可以和千水郡王談條件,開啟千水郡國的黑市市場。 可惜現在功虧一簣,反而讓毒蛛商會陷入絕對的被動局面。 煙塵郡主被人救走的訊息,已經傳出去,可以預想,武市學宮、千水郡國、雲武郡國肯定會以雷霆手段來報復毒蛛商會。 華青山顯得很輕鬆,根本就不懼怕自己的父親,因為他知道,他的父親絕對就不會傷他。 華青山道:“我也沒有料到,憑空冒出一個能夠控制空間力量的神秘少年高手。” 華名公逐漸冷靜下來,道:“你確定他能夠控制空間力量?” “當然確定。”華青山道。 華名公皺了皺眉頭,還是有些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人能夠控制空間的力量,道:“空間力量,一直都只是一個傳說。即便是歷史上,也只有兩三個奇人,可以將空間的力量轉化為己用。那兩三個奇人,皆是經天緯地的人物,就算是偉大的聖者也要仰望他們。” 華青山微微一笑,將一隻玉鐲取出來,遞給華名公,道:“父親,你若是不信,可以看一看這一隻鐲子。” 華名公的神情一動,將玉鐲接到手中,將真氣注入玉鐲,立即發現了玉鐲中的內空間。 “這是……空間寶物……”華名公雖然是天極境強者,此刻也是震驚無比。 華青山道:“這隻玉鐲,是從煙塵郡主身上搜到。現在,父親應該相信,那一個少年能夠控制空間的力量了吧?” 華名公的眼睛一亮,道:“若是將此事彙報會主,必定可以將功補過。一個能夠控制空間力量的奇人的價值,比煙塵郡主的價值更大。” 華青山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低沉的道:“父親,這種事為何一定要彙報會主?” “你的意思是?”華名公道。 華青山站起身來,道:“那一個能夠控制空間力量的少年,修為並不高,最多也就地極境小極位的修為。我們若是能夠將他抓住,逼問出空間力量的秘密。到時候,我們也能控制空間的力量。今後何必要效忠那一位會主,為何不能自己做會主?” 華名公也有些心動,道:“可是我們並不知道那一個神秘少年的真實身份,要將他找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難查!” 華青山笑了笑,盯著那一枚空間玉鐲,道:“那一個神秘少年既然將如此珍貴的空間玉鐲送給煙塵郡主,必定與煙塵郡主的關係非同一般,說不一定也是武市學宮的學員。” “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府的學員之中,能夠與我交手的人,本來就沒有幾人,可以將絕大多數人排除出去。” “與煙塵郡主關係交好的學員也不多,又可以排除一些人。再加上他的年紀不超過二十,二十歲以下的地極境武者,太少了。只要有了這三個條件,想要將他找出來,簡直易如反掌。” ------------ 第二百零八章 七王子張天圭 華名公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就令人去查,一定要將那一個能夠控制空間力量的神秘少年的身份查不來。” 華名公又向華青山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讚賞的神情。 對於這個獨子,華名公還是十分滿意,不僅天賦奇高,而且聰慧過人,只是性格有一些叛逆。 但凡逆天才俊,又有哪一個不叛逆? 在黑市之中,若是性格不叛逆、狠辣一點,根本成不了真正的梟雄。 “現在,他也才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名傳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在年輕一代絕對屬於頂尖人物,只需要假以時日,武道修為必定會跨入天極境,成為武道中的神話。”華名公的心中如此想著,先前的憤怒,早就已經拋到九霄雲外。 華名公的神色一肅,道:“必須要加緊速度搜尋煙塵郡主和那一個神秘少年,若是三天之內無法將他們找出來,我們也必須離開地火城,返回王城,再做謀劃。” 華青山冷哼一聲,道:“我們有紅蛛鉅艦,就算千水郡國、武市學宮、雲武郡國的高手趕來地火城,又有何懼?” “黑市之所以被稱為黑市,那是因為我們隱藏在暗處,所以,武市學宮和官方實力奈何不了我們。但是現在地火城已經暴露,必定會成為各方勢力攻擊的目標,再加上千水郡國會牽涉進來,我們就算有紅蛛鉅艦,也絕對抵擋不住。”華名公道。 華青山雖然自負,卻也懂得分寸,點了點頭,道:“好吧!三天之內,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們找出來。若是找不出來,也只能先返回王城。” 華名公道:“王城才是真正決定勝負的地方,無論是武市學宮,還是拜月魔教,頂尖的高手,幾乎全部匯聚在那裡。只要我們返回王城,自然會有拜月魔教替我們分擔壓力。” 此後三天,毒蛛商會將所有武者全部派遣出去,在地火城中全力搜尋張若塵和黃煙塵,可是卻一無所獲。 另一方面,又有訊息傳來,雲武郡王派遣軍方第一號人物萬城重,率領八萬軍隊,趕來地火城,大有要剿滅地火城之勢。 武市學宮內宮學府的第一高手司行空,奉學宮長老之令,攜帶半聖血書,離開天魔武城,也已經到達雲武郡國境內,矛頭直指地火城。 司行空乃是《地榜》上的高手,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年輕一代,戰力排名第一。曾經誅殺過天極境的強者,現在又攜帶有半聖血書,似乎是專為用來鎮壓紅蛛鉅艦。 雲武郡國的七王子張天圭,雖然被譽為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第一天才,不過終究還是太年輕,在實力上面,與司行空依舊還有差距。 與此同時,千水郡國也有兩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攜帶九階真武寶器,趕來地火城。 在各方勢力的威懾之下,華名公和華青山不得不乘坐紅蛛鉅艦,逃離地火城。 …… 樹林之中,一隊披著戰甲的將士,騎著鈴馬,來到隱霧湖畔。 冬日,樹葉早已掉光,飛鳥也已絕跡,只能聽見一聲聲沉重的鐵蹄聲。 萬城重騎著一頭十多米高的鱗甲蠻獸,身穿紅色戰凱,眺望著白霧迷茫的湖面,雙目之中像是隱含雷電,給人一種懾人的威勢。 “大統領,紅蛛鉅艦已經駛出隱霧湖,華名公看來是想逃走,我們追不追?”一個神采奕奕的將士說道。 萬城重搖了搖頭,道:“華名公駕馭的是紅蛛鉅艦,他若是要逃,我們也攔不住。當然,他想要逃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武市學宮和千水郡國的強者已經趕去對付他。” “那我們來地火城的目的是什麼?”那一位將士問道。 萬城重道:“既然華名公已經逃走,別的那些黑市勢力,應該也要逃出地火城。我們的任務就是將地火城中的黑市邪人,一網打盡,一個不留。只有這樣,郡王那邊才能給千水郡國一個交代。要不然,堂堂煙塵郡主在雲武郡國的境內,居然被黑市給抓住。這個責任,我們雲武郡國承受不起。” “原來如此。” 萬城重的神情凝重,道:“現在只能希望煙塵郡主平安無事,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煙塵郡主不是已經被人救走?”那一位將士說道。 萬城重瞪了他一眼,道:“誰又親眼看見了?只有將煙塵郡主找到,才能確定她真的脫離危險。” “轟隆隆!” 一位修為達到玄極境的將士,騎著一頭鈴馬,停在十丈之外。他從鈴馬的背上躍下,來到萬城重的面前,單膝跪下,道:“稟報大統領,七王子殿下到了!” “七王子殿下?” 萬城重的眼神微微一凝,道:“七王子殿下不是在雲臺宗府閉關修煉,怎麼突然來到這裡?現在,他人在哪裡?” “靈嶽鎮。”那一位將士說道。 “這裡就交給你們,但凡有地火城的黑市邪人從隱霧湖上逃出來,一律格殺勿論。”萬城重的臉色有些沉凝,料不準七王子突然回國的原因,但是,他卻必須要趕去迎接。 萬城重來到靈嶽鎮,很快就見到七王子。 七王子張天圭揹負著雙手,站在鎮口,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紫色錦袍,眉清目秀,英姿傲然。 雖然只是隨意那麼一站,卻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力。 周圍的那些軍士,承受不住他身上的氣勢,全部都跪倒在地上,不敢抬頭。 “不愧是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第一天才,居然連我都感覺到幾分壓力。這才幾年,他就已經達到如此高度?”萬城重遠遠的盯了張天圭一眼,走了過去,微微拱手一拜,道:“拜見七王子殿下。” 張天圭立即迎上去,拖住萬城重的雙手,熱切的笑道:“萬叔,你可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更是父王的臂膀兄弟。你若是拜我,回到王城,父王必定饒不了我。” 萬城重重新站直身體,再次向著張天圭看去,卻發現張天圭已經站在十步之外,心中又是微微一驚,道:“以七王子殿下現在的武道修為,怕是已經能夠進入《地榜》。” 《地榜》上的強者,每一位都擁有與天極境武道神話抗衡的實力。要知道,張天圭現在也才二十歲出頭,若是以如此年紀就能進入《地榜》,絕對是駭人聽聞。 張天圭笑了笑,道:“的確已經進入《地榜》,不過與萬叔比起來,依舊還有差距。” “七王子殿下為何來到靈嶽鎮?”萬城重肅然的道。 張天圭道:“我聽說九弟的未婚妻,在靈嶽鎮被黑市的邪人給抓住,囚禁在地火城,心中十分擔憂,所以便立即出關,準備助九弟一臂之力,幫他救出未婚妻。等我到了靈嶽鎮,才聽說煙塵郡主已經被人救出,真是萬幸。” “這些黑市的邪人,實在太狂妄,在雲武郡國的境內,竟然敢囚禁一位王子的未婚妻,簡直無法無天,若是不給他們一些教訓,王族的威嚴何在?萬叔,這次可要辛苦你,一定將地火城中的那些邪道武者一網打盡,為九弟報仇。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任憑萬叔調遣。” 萬城重十分清楚,七王子和九王子的關係並不好,七王子怎麼可能為了救煙塵郡主特意出關? 驀地,張天圭又道:“下個月就是祭祀大典,據說父王有意在祭祀大典之上冊封世子。萬叔,聽說這件事沒有?” 萬城重的心中一動,原來他是為了世子的爵位,所以才返回雲武郡國。 像張天圭那樣的頂尖天驕,將來絕對不會待在區區一個雲武郡國。 但是雲武郡國的世子的名號卻十分重要,因為世子能夠繼承雲武郡國的王爵。 無論是下等郡王、中等郡王,甚至於上等郡王,他們的王爵身份,只有第一中央帝國的池瑤女皇能夠冊封。 一旦擁有爵位在身,將來會有諸多好處。在武道修行上面,也會有很多便利。 所以說,張天圭在乎的是王爵的爵位,而並不是雲武郡王的位置。 若是在以前,雲武郡國的世子,必定是張天圭。 但是現在冒出一個九王子,張若塵,而且張若塵還得到千水郡國的支援。世子之位到底會落入誰的手中,那就難說了! 張天圭那麼急切的趕來地火城,真的是來救煙塵郡主? 很顯然不是。 若是萬城重沒有猜錯,張天圭實際上是趕來殺煙塵郡主。 只要煙塵郡主一死,張若塵自然得不到千水郡國的支援,到時候,張若塵又拿什麼來跟他搶奪世子的位置? “郡王要冊封世子?沒有聽說。”萬城重搖了搖頭,道:“黑市、拜月魔教、武市學宮在雲武郡國鬧得天下大亂,郡王的精力全部耗費在這件事上面,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冊封世子。” “我也只是隨口一問,萬叔何必那麼緊張?” 張天圭笑了笑,又道:“既然煙塵郡主已經被人救出,不知她現在身在何處,是否已經安全?” “不太清楚,應該還被困在地火城。”萬城重道。 張天圭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光,嘴角一勾,笑道:“既然如此,我得親自去一趟地火城,千萬不要出什麼意外才好。萬叔,我先就告辭了!” 張天圭對著萬城重拱手一拜,隨後,便帶著兩個雲臺宗府的師弟,離開了靈嶽鎮,向著隱霧湖的方向而去。 ------------ 第二百零九章 陳師弟 離開靈嶽鎮,張天圭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停下腳步,對著跟在他身後的兩位師弟,說道:“林辰裕和林濘姍在地火城,他們有沒有查到是什麼人救走煙塵郡主?” 跟在張天圭身後的兩位師弟,分別叫做沈峰和洛城,皆是雲臺宗府的年輕強者,在內府弟子之中排名前二十。 在雲臺宗府,沈峰和洛城一直都是以張天圭馬首是瞻。趕來雲武郡國,就是要助張天圭一臂之力。 沈峰道:“聽說林師妹見過那個神秘少年,對方是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黑虎堂堂主鐵駝背,就被那一個神秘少年輕而易舉的擊殺。” 張天圭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自言自語的道:“在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府,能夠輕鬆擊殺鐵駝背的人,至少也能排進前五十。除了洛水寒,內宮學府排名前五十的學員,沒有一個年齡小於二十歲。武市學宮,怎麼就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少年高手?難道……” 武市學宮和雲臺宗府都在天魔武城,年輕修士之間有很多交手的機會。 武市學宮有哪些年輕高手,張天圭自然瞭如指掌。 “大師兄莫非已經有懷疑的物件?”沈峰問道。 張天圭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半年前,我就聽說,我的那一位九弟擁有《玄榜》第一的實力,就連荀歸海都敗在他的手中。若是他的修為突破到地極境,實力必定更上一層樓,若是再加上一些別的手段,也不是沒有機會殺死鐵駝背。” 沈峰皺了皺眉頭,冷笑道:“若真的是他,大師兄反而可以省心。他修武的時間,加起來也才兩年。居然都不在玄極境沉澱幾年,就急不可耐的突破到地極境。根基不穩,成不了氣候。” 張天圭道:“我三歲就開闢神武印記,已經修煉十八年,才有現在的武道修為。他應該是急切想要追上我,卻反而誤入歧途,走上了一條自毀之路。” 洛城道:“大師兄,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難道真的要去地火城?” 張天圭道:“分為三路,我去地火城,你們分別前往另外兩條去往王城的必經之路,無論是遇到了九弟,還是煙塵郡主,無需留情,直接殺死。最好,栽贓給黑市,不要讓人查到是你們下的手。” “明白。” 沈峰和洛城對著張天圭躬身一拜,隨後就騎著坐騎,各自離開。 “曾經那一個病弱的九弟,真的已經變成了武道天才?” 張天圭的臉色露出一絲笑意,摘下一根樹枝,投入湖中。 唰的一聲,他飛身而起,輕飄飄的落到樹枝上,在真氣催動之下,向著地火城橫渡而去。 …… 外界過去三天,時空晶石的內空間卻過去九天。 九天時間,張若塵一連煉化八枚火脈丹,身體就像化為一隻燃燒的火爐,皮膚就像赤紅色的晶體。 特別是他眉心的位置,一團火焰形狀的印記浮現出來,發出忽明忽暗的光芒。 將八枚火脈丹完全煉化,張若塵的修為更進一步,達到地極境初期的巔峰。雖然還沒突破到地極境中期,卻已經不遠。 對於張若塵來說,無論是劍道境界,還是精神力,早就已經達到極高的水準,起點就比別的武者高得多。只要有足夠的修煉資源,自然可以很快將武道修為提升上去。 黃煙塵的傷勢,在六天前就已經痊癒,此次受傷,反而讓她修為大進,服下張若塵贈送給她的風脈丹之後,她的武道修為一舉突破到地極境後期。 修為達到地極境後期,黃煙塵再次變得意氣風發,氣質冰冷,神情傲然,似乎又恢復了郡主殿下的氣派。 “難怪端木師妹的修為突破的那麼快,原來她早就知道那一隻貓能夠煉製出冰脈丹、火脈丹、風脈丹。你既然告訴了她,為何卻沒有告訴我?”黃煙塵顯然是有嫉妒,畢竟她和張若塵已經訂婚,關係應該比端木星靈更好才對。 張若塵淡淡的道:“不是我告訴她,而是她自己發現。怎麼?你難道在生端木師姐的氣?” “怎麼可能?只是幾枚風脈丹而已,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寶物。”黃煙塵捏著手中的丹瓶,冷峭的道:“這八枚風脈丹,回到學宮,我一定還你。還有……” 頓了頓,黃煙塵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道:“這一次……謝謝你了……” “我們本來就是武市學宮的學員,相互幫助是理所應當的事。”張若塵道。 黃煙塵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既然你救了我一次,我肯定會還你這個人情。當然,我覺得還不還人情也一樣,畢竟我現在是你的未婚妻,你本就該來救我。” 張若塵很清楚黃煙塵的脾氣,所以並不想與她多做計較,道:“已經過去三天,相信毒蛛商會的高手也該已經離開地火城,我們現在可以就出去。” “三天?不是已經過去九天?” 黃煙塵的兩條黛眉微微一皺,盯著張若塵,像是在懷疑張若塵與華青山交手的時候,是不是留下了什麼暗傷,以至於腦子都糊塗。 張若塵知道瞞不了黃煙塵,於是道:“時空晶石的內空間與外界的時間不一樣,內空間裡面過去三天,外面也才過去一天。” “什麼?” 黃煙塵震驚不已,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久久之後,才道:“我在玄極境大圓滿沉澱了三年時間,端木師妹在玄極境大圓滿沉澱了兩年時間,而你只是沉澱了半年時間。我見你突破地極境的時候,就想訓斥你,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有一件這樣逆天的寶物。早知道,就該借用你的這件寶物,我也就不用耽擱那麼久的時間。” 張若塵道:“如此寶物,我為何要借給你?” “你若是不借給我,我就將你有這件寶物的訊息宣揚出去,到時候,恐怕雲武郡王也保不住你。”黃煙塵斜了張若塵一眼,靚麗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若是我不給你宣揚出去的機會呢?”張若塵盯著黃煙塵,露出幾分笑意。 黃煙塵的臉色微微一變,後退了一步,道:“你要殺人滅口?” 若是張若塵要殺她,就算她已經突破到地極境後期,估計也難逃一死。特別是在時空晶石的內空間,逃都沒法逃。 張若塵只是盯著她,並不說話。 半晌之後,張若塵才笑道:“嚇你的,我相信你不會說出去。再說,就算你說出去,也奈何不了我。既然我掌控著空間的力量,想要保住性命,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黃煙塵不停磨牙,十分氣惱,就在剛才,她居然真的被張若塵給嚇住了片刻。 “放心吧!我分得清輕重,你的秘密,一個字也不會說出去。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陳曦兒,她雖然是我的表妹,可是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的秘密若是被她發現,估計就不會那麼輕鬆的放過你。”黃煙塵道。 除了黃煙塵,換成別的任何一個人,張若塵都不可能將時空晶石和空間力量的秘密暴露出來。 因為張若塵能夠看透黃煙塵,也清楚黃煙塵的脾氣。她的脾氣火爆,性格直率,雖然一副高高在上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樣子,可是她卻絕不會暗中對付張若塵。 對於別的那些朋友,包括端木星靈和陳曦兒,卻給張若塵一種藏在霧中的感覺。 若是將自己的底牌暴露給她們,張若塵有些料不準,她們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當然,朋友依舊是朋友,至少現在張若塵依舊很願意結交端木星靈和陳曦兒。 …… 雲武郡國的大軍,開始攻打地火城,整個地火城陷入戰火之中。 地火城中的黑市勢力,紛紛乘船逃走。 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常慼慼,帶著小黑,也趁此機會離開地火城,踏上前往王城的路。 “這一次前往地火城,沒有撈到功勳值,反而撿了一隻貓。”常慼慼騎著一頭花斑豹,單手捏著小黑的肚子,五指輕輕的捏了捏,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小黑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 這三天小黑一直都和常慼慼待在一起,已經習慣他那猥瑣的笑容。 “譁!” 忽的,小黑貓脖子上的晶石浮現出一圈圈白色光芒,白光越來越強烈,刺得常慼慼的眼睛一疼。 當常慼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遠處站著兩個人。 常慼慼並沒有將剛才的白光和那兩個人聯絡起來,也不可能想到,一枚晶石裡面可以藏下兩個人。 他定睛看過去,頓時大喜,叫道:“黃師妹,你是什麼時候逃出地火城?” 黃煙塵卓然而立,身材纖長,曲線柔美,給人一種冰清聖潔的氣質,冷冰冰的道:“三天之前,我就離開地火城。常師兄,多謝你三天前去毒蛛商會救我。” 常慼慼嘆息了一聲,“只怪華青山的修為太高,我不是他的對手。” 突然,常慼慼看向站在黃煙塵身旁的戴著金屬面具的少年,露出疑惑的神情,道:“難道就是這位師弟,將師妹從毒蛛商會救出?” 張若塵並不否認,道:“見過常師兄。” 常慼慼對張若塵似乎很有興趣,道:“師弟如何稱呼?以前在武市學宮怎麼沒有見過你?” 張若塵和黃煙塵早就已經商量出應答的策略,於是從容的道:“在武市學宮,總有一些明面上見不到的學員。” 常慼慼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道:“早就聽說,在武市學宮,一些金袍長老會收秘傳弟子。難道師弟就是其中之一?” 黃煙塵冷道:“陳師弟乃是銀袍長老閣閣主的秘傳弟子,常師兄,你最好對他客氣一些。” “陳若”是張若塵和黃煙塵早就定下的一個化名,用來掩人耳目。 常慼慼頓時肅然起敬,道:“陳師弟不愧是雷閣主的高徒,年紀輕輕就能與華青山交手,還能從毒蛛商會將黃師妹救出來。在內宮學府,至少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了吧?” 張若塵的目光盯向小黑,道:“常師兄,多謝你這幾天照顧小黑,在地火城與毒蛛商會的邪道武者一戰之後,因為走得匆忙。所以將它遺忘在地火城。” “啊!這一隻貓是你養的?” 張若塵點了點頭。 常慼慼有些不捨,又將小黑的肚子捏了捏,最終還是還給了張若塵。 ------------

張若塵的雙手背上身後,向著聶政韓走了過去,道:“不用問我是誰,我只想知道,你會不會帶我去地火城?”

“去死!”

聶政韓爆喝一聲,激發出體內的血脈之力,身體被一片血霧包裹,腳下出現一座直徑三米的血陣,身體背後像是出現一隻巨大的血色虎影和一柄斧形戰兵的虛影。

雙手舉起銀色戰斧,聶政韓猛然前衝,向著張若塵劈斬過去。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身體一動,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經站在聶政韓的面前,一指點了出去,擊在聶政韓的眉心。

聶政韓的腦袋中響起一聲悶響,氣海破碎,滂湃的真氣從氣湖中湧出來,在一瞬間就將聶政韓體內的經脈和血脈撐破。

“噗!”

聶政韓雙眼無神,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鮮血,軟綿綿的倒下。

張若塵雖然不喜歡殺人,對於黑虎堂這些邪道武者,卻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死在黑虎堂的普通人不知有多少,殺死一個,就能救更多的人。

“六階真武寶器級別的戰斧,價值在四十萬枚銀幣以上。”張若塵將那一柄銀色巨斧收起來,然後就向著別的那些黑虎堂的邪道武者追上去。

“譁!”

戰斧一揮,一道銀光散過。

一道邪道武者的頸部,出現一道纖細的血痕,隨後倒在地上。

張若塵十分精妙的控制戰斧,就像是控制一柄劍,每殺死一位邪道武者,只會在對方的頸部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痕。根本不像別的用斧武者,不是將人劈成兩半,就是將人斬成兩截。

張若塵已經將御風飛龍影修煉到大成,速度何等之快,那些黃極境和玄極境邪道武者,根本不可能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但是,張若塵卻並沒有趕盡殺絕,僅僅只是擊殺了聶政韓和那九位玄極境邪道武者。至於那些黃極境邪道武者,張若塵卻任憑他們逃走,並沒有去追。

武市學宮為何在頒佈任務的時候,只給黃極境大圓滿以上的武者定了功勳值?其實也是因為,境界高的邪道武者,危害更大。境界低的武者,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只要將黑市中的黃極境大圓滿以上強者擊殺,剩下的那些低境界邪道武者,自然會有云武郡國的官方力量去剿滅。

官方力量和武市學宮一直都是合作的關係。

張若塵從九位玄極境邪道武者和聶政韓的身上,搜出大量修煉資源,其中有丹藥、真武寶器、靈晶、銀幣、陣基玉石。

張若塵將十塊陣基玉石擺放在一起,輕輕點了點頭,道:“雖然讓別的那些黃極境武者逃走,將別的陣基玉石帶走,可是僅僅這十塊陣基玉石的價值就相當於八十萬枚銀幣。”

聶政韓和九位玄極境武者的陣基玉石的品質最好,可以組成一座合擊陣法。

別的那些黃極境武者掌握的陣基玉石的品質都要差很多,就算加起來,也不如這十塊陣基玉石的價值。

所以財富加起來,大概也就一百五十萬枚銀幣的價值,其中銀色巨斧和十塊陣基玉石,佔據了絕對的大頭。

“黑虎堂的玄極境武者擁有的財富,果然沒法和武市學宮的外宮學員相提並論。”張若塵有些興趣缺缺,將所有修煉資源,全部收進空間手鐲。

武市學宮的外宮學員,哪怕只是一個新生,也有數萬枚銀幣的財富。若是在學員待了一年的老生,身上的財富基本上都超過十萬枚銀幣。

可是黑虎堂的武者,雖然也是玄極境的修為,除開陣基玉石,身上的財富加起來也就一萬多枚銀幣,與武市學宮的學員根本沒法比。

就算是聶政韓,乃是地極境強者,身上最貴重的也只是那一柄六階真武寶器級別的銀色巨斧。那還是他數十年的積蓄,才買到的戰兵。

武市學宮的一個內宮學員,若是沒有百萬銀幣的身家,根本都不好意思出門。

武市學宮的學員,在乎同境界,比外面的武者,足足富有十倍。

“九個玄極境邪道武者,一個地極境邪道武者,應該可以兌換八百點功勳值了吧!”張若塵微微一笑。

張若塵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在原地。

放走那些黃極境的邪道武者,張若塵又何嘗不是想要借住他們,將黑虎堂別的強者引來?

若是沒有必要,張若塵並不想明目張膽的去闖地火城。

別的武市學宮的學員或許不瞭解地火城,可是張若塵卻頗為瞭解。

地火城是一座極大的黑市,負責黑市在雲武郡國東南部的一切事物,高手如雲,堪稱黑市在雲武郡國的第三大分會。

地火城中,肯定佈置有護城大陣。

若是遭到護城大陣的攻擊,即便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當然,真的去闖地火城,張若塵自然也有別的辦法。比如,先摧毀地火城的護城大陣,只要沒有護城大陣的威脅,以張若塵的修為,完全可以在地火城中來去自如。除非是遇到地級境大圓滿的強者,要不然,誰都阻擋不了他的步伐。

“嘭!”

林濘姍將體內的經脈封印強行衝開,運轉真氣,震斷了繃在身上的鐵索,從金斑巨虎的背上跳了下來。

她並沒有立即離開,好奇的盯著站在遠處的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少年,心中依舊還十分震撼。

“他竟然僅憑一人之力,就擊潰數十位邪道武者,連合擊陣法都傷不了他。他的年紀,應該比我大步了多少吧?”

同樣都是十多歲的年紀,對方卻已經達到地極境,可以橫掃一群邪道高手,可是她在那些邪道武者的手中,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林濘姍被那少年的強大修為和無上英姿給震撼,心中充滿好奇,小心翼翼的向著那一個少年走了過去,十分優雅的拱手一拜,柔聲的道:“雲臺宗府的外府弟子,林濘姍,也是來對付黑市和拜月魔教的邪道武者,與武市學宮是站在同一戰線。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張若塵對林濘姍沒有任何好感,也根本沒有想過要救她,依舊背對著她,心中卻有些好奇,疑惑的道:“武市學宮居然和雲臺宗府聯手了?”

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地界,雲臺宗府算得上是頂尖勢力,就像是地頭蛇一樣,可以和武市學宮、黑市、拜月魔教分庭抗禮。

雲臺宗府的勢力,凌駕於各個郡國之上。甚至,各個郡國的郡王的位置,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受到雲臺宗府的影響。

比如雲武郡國的王族就與雲臺宗府有很深的關係,幾乎每一代郡王,都是雲臺宗府的弟子。

林濘姍以為張若塵是在問她,於是說道:“雲臺宗府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本來就是正道勢力,與官方勢力,與武市學宮一直都是合作的關係。”

“雲臺宗府在三十六郡國,也有很多生意,經常遭到黑市和拜月魔教的攻擊。既然武市學宮要對付黑市和拜月魔教,雲臺宗府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張若塵閉口不言,顯得很冷漠,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根本沒有要和林濘姍繼續交流的意思。

可是林濘姍卻並沒有看出眼前少年的冷漠,繼續打量著他,越看越覺得眼熟。但是,她卻根本沒有想到對方就是張若塵。

她再次問道:“請問恩公尊姓大名?”

張若塵道:“我不是你的恩公,你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勸你早點離開,若是再不離開,恐怕你就走不掉了!”

林濘姍也頗為聰慧,眼眸一亮,道:“恩公是故意放那些黃極境武者離開,想要將黑虎堂別的高手引來靈嶽鎮?”

以前,林濘姍見到他,都是一副冷傲的模樣,根本看不起他,甚至都懶得與他多說一句話。

可是今天,張若塵明明很冷漠,她卻怎麼都不離開,顯得十分熱情,甚至眼眸中還帶著崇拜的光彩。

張若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既然你知道黑虎堂的高手很快就會趕來,還敢待在這裡?”

林濘姍似乎也有些動搖,可是最終還是沒有離去,明眸皓齒的一笑,道:“以恩公的強大實力,就算是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親自駕臨,也未必不是恩公的對手。”

“當然,恩公還是小心一些為好,鐵駝背的修為已經達到地極境大極位,比聶政韓強大十倍不止,在雲武郡國,絕對是一號威名赫赫的兇人。”

張若塵有些不耐煩,道:“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應該就在地火城,很快就會趕來。”

林濘姍笑道:“濘姍雖然修為不高,可是也願意助恩公一臂之力,多一個人,總是會多一份力量。”

張若塵本意是提醒她該離開,卻沒有想到她居然說出這樣的一席話,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真的對她好的男人,她絲毫都不在乎。對她冷漠的男人,她卻拼了命都要貼上去。

張若塵懶得理她,將沉淵古劍取出來,捧在手中,仔細的撫摸,自言自語的道:“沉淵,今天將是我們八百年後重逢的第一戰。”

沉淵古劍如通靈性,微微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劍鳴。

“難道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比我還好看?”林濘姍站在遠處,抿著嘴唇,有些怨氣的盯著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少年。

她感覺那個少年就像是一塊沒有任何趣味的木頭,但是越是如此,她就感覺對方越是神秘,心中越是崇敬,很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若是他能看我一眼該多好,或許他就會發現,自己的身邊其實站著一個比劍更好看的美女。”

林濘姍緊緊的盯著那個少年的背影,十分期望對方能夠轉過身來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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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激戰群邪

張若塵卓然的站在靈嶽鎮的鎮口,手中只是握著一柄斷劍,不悲不喜,整個人猶如與劍融為一體。

林濘姍也並沒有離開,依舊站在一旁,盯著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神秘少年。

半晌之後,一片滾滾的煙塵,從遠處席捲過來,發出轟鳴的鐵蹄聲。

“堂主,就是那個少年,聶護法就是死在他的手中。”一個黃極境的邪道武者指著張若塵狠狠的說道。

鐵駝背騎在一隻雪白的飛雲虎的背上,弓著身體,遠遠的看了張若塵一眼,露出一口黃牙,笑道:“原來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娃娃,我還以為是司行空來到了靈嶽鎮。嘿嘿!”

鐵駝背聽說聶政韓被一個內宮學員一招擊殺,確實是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內宮學府第一人司行空要對付黑虎堂。見到對方只是一個少年,心中也就不再懼怕,反而生出輕蔑之心。

“轟隆隆!”

兩百多位黑虎堂的邪道武者,在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的帶領之下,騎著兩百多頭鈴馬,呈半包圍的形狀,向著張若塵衝了過去。

煙塵滾滾,嘯聲不決。

林濘姍沒想到黑虎堂竟然有如此多的強者趕來,心中大驚,僅憑那少年的一己之力,能夠敵得過黑虎堂的眾多邪道高手?

在離張若塵只剩二十丈的距離,鐵駝背的手臂微微一抬,所有黑虎堂的邪道武者全部停了下來。

鐵駝背看了一眼,地上的十具屍體,眉頭深深的一皺,冷道:“小子,你居然沒有逃走,膽子不小。”

張若塵道:“為何要逃走?我本就是在這裡等你們。”

因為駝背的緣故,鐵駝背的身高看上去只有一米五,站在飛雲虎的背上,冷冽的一笑:“不知天高地厚,別以為是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就有多了不起,難道你不知道,已經有四位武市學宮的學員被關押在地火城?其中,甚至還有一位內宮弟子。”

“哦!還有這件事?”

張若塵有些意外,道:“好吧!你若是將那四位武市學宮的學員放回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哈哈!被抓到地火城的囚徒,豈有被放出來的說法?”鐵駝背朗聲大笑,隨後,眼神一寒,沉聲道:“佈陣!將這個狂妄的傢伙,給我圍起來,不要讓他逃走。”

鐵駝背的身後,衝出一百零八位邪道武者,其中八人是玄極境的修為,另外百人是黃極境的修為。

每個武者的手中捏著一塊陣基玉石,將真氣注入玉石,陣法銘紋立即被激發出來,將張若塵完全包圍在陣法之中。

“又是合擊陣法,難道不知道所謂的合擊陣法,對我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張若塵道。

鐵駝背笑道:“聶政韓使用的只是一套不完整的合擊陣法,自然奈何不了你。現在,他們一百零八人,佈置出了完整的合擊陣法,再無任何破綻,威力也不知提升了多少倍。你以為,你還擋得住?”

“沒有地極境武者主持的合擊陣法,在我看來沒有任何威力。”

張若塵也不跟鐵駝背繼續廢話,提起沉淵古劍,將體內的真氣完全調動起來,注入劍體,將劍體中的二十九道力系銘紋完全啟用,沉淵古劍的重量立即攀升到兩千九百九十四斤。

沉淵古劍之中,一共有六十六條力系銘紋,若是將銘紋全部啟用,古劍的重量可以達到六千六百九十四斤。

每一道基礎力系銘紋,可以增加劍體一百斤的重量。

只不過以張若塵地極境初期的修為,體內的真氣數量有限,只能同時催動二十九道銘紋。

接近三千斤重的戰劍,哪怕只是純粹的物理攻擊也相當可怕,更何況還有張若塵體內強大的靈火真氣。沉淵古劍爆發出來的威力,自然更加強大。

若真的是一百位黃極境大圓滿的武者和十位玄極境大圓滿的武者,佈置的合擊陣法。別說是張若塵,就算是地極境大圓滿的武者,也未必扛得住。

但是,黑虎堂根本不可能培養出那麼多精銳武者,佈置陣法的邪道武者的武道修煉良莠不齊,其中竟然還有黃極境後期的武者。那些黃極境後期的武者,僅僅只能勉強撐起陣法銘紋,根本沒有戰鬥的力量。

看似威力強大的陣法,在張若塵的眼中卻漏洞百出。

只要找到陣法的薄弱點,只需一擊,就能將他們擊潰。

“給我破!”

張若塵的雙瞳之中像是冒著火焰,雙腿一蹬,急速彈射了起來。

雙手握住劍柄,向下一斬。

沉淵古劍就像是化為一條火龍,從張若塵的手中落下,拖出一道十多米長的火焰劍氣。

“轟隆!”

一百零八位武者聯合起來佈置的合擊陣法,根本擋不住張若塵的全力一擊。

只是支撐了一瞬間,陣法銘紋就被劍氣擊穿。九位邪道武者被劍氣斬成兩半,身體左右飛出去,只留下一地鮮血。

另外還有二十多位邪道武者,在強大的劍氣衝擊之下,受了重傷,就像被大風吹起一般,向後倒飛出去,摔得七零八落。

僅僅只是一劍,就擊潰一百零八位邪道武者佈置的合擊陣法。

站在遠處的林濘姍,看到那一個強勢至極的神秘少年,驚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百丈飛雪!”

張若塵的體內湧出一股冰冷的真氣,真氣與空氣相融,空氣中的溫度急速下降,片刻之後,天空飄落下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

方圓百丈,大雪紛飛,就像是一下子進入寒冬臘月,讓那些黑虎堂的邪道武者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真氣一動,百丈飛雪。”鐵駝背的臉色驚變,看向張若塵,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

鐵駝背的修為在張若塵之上,已經達到地極境大極位,可是卻根本無法做到“真氣一動,百丈飛雪”。

只有擁有特殊體質的天才,在達到地極境之後,才能引動天地異象,改變周圍的戰鬥環境。

張若塵並不是寒冰體質,只是因為服用了冰脈丹,經脈和真氣產生了寒冰屬性,所以才會出現“百丈飛雪”的異象。

若是張若塵願意,完全可以造成“百丈雷鳴”和“百丈燎原”的異象,因為他的真氣中本來就攜帶有雷電屬性和靈火屬性。

“斬!”

張若塵的手臂一揮,空氣中的飛雪,立即凝聚成十多道劍氣。

“噗!”

“噗!”

……

七個邪道武者被劍氣洞穿身體,發出一連串慘叫聲。

百丈之內,全是飄飛的雪花。每一片雪花,皆可以化為張若塵的劍。

一連倒下三十多人,那些邪道武者也都嚇住,不敢再和張若塵戰鬥,轉身就逃。

與此同時,張若塵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虎嘯,地面震動,飛沙走石。

一股強大的真氣波動,從身後傳來。

“小子,本堂主來會一會你!”

鐵駝背站在飛雲虎的背上,捏著一柄金背戰刀,衝到張若塵的身前,一刀劈斬了下去。

“嘭!”

張若塵也是揮劍一斬,與鐵駝背硬拼了一擊。

鐵駝背手中的金背戰刀是一件六階真武寶器,銘紋被啟用之後,也是重達兩千多斤。

再加上三階蠻獸飛雲虎的衝擊力和鐵駝背的臂力,三者疊加起來,爆發出來的力量與張若塵不相上下。

刀劍碰撞在一起,激盪出一大片能量漣漪,將離得最近的十多個邪道武者震得飛了出去。

張若塵穩穩站在原地,可是雙腳卻下沉了半尺,陷入地底。

“不愧是黑虎堂的堂主,果然不是尋常武者可以比擬。”張若塵的心頭微微一驚,手臂感覺到有些發麻。

鐵駝背卻更加心驚,只見金背戰刀的刀鋒之上,竟然出現一道缺口。

“他的手中僅僅只是一柄斷劍,怎麼可以損傷六階真武寶器級別金背神刀?”鐵駝背更加不敢低估張若塵。

這個少年,實在是詭異。

武市學宮的內宮,什麼時候冒出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物?

鐵駝背畢竟是成名數十年的武道強者,殺人無數,戰鬥經驗豐厚,而且還是黑虎堂的堂主,肯定擁有一些必殺的底牌。張若塵不敢掉以輕心,十分謹慎的應對這一戰。

“他竟然可以和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交手,似乎還佔據了上風。”林濘姍屏住呼吸,緊緊的盯著那一個從始至終都十分冷靜的神秘少年。

以前,她一直以為,七王子張天圭就是天下最了不起的人傑,沒有人可以與他相比。可是這個神秘少年出現之後,卻讓她改變了以前的觀念。

就算是她的父親,林家的家主,在談到鐵駝背的時候,也會生出幾分懼意。

神秘少年的實力,絕對比她父親更加強大,甚至堪比她的祖父。

“若是他能殺死鐵駝背,必定成為雲武郡國家喻戶曉的英雄人物。”林濘姍心中暗道。

“小子,再接我一刀試一試。”

鐵駝背緊咬著牙齒,手中金背神刀散發出刺目的金光,一道道銘紋在刀身之中湧動。

“碎月刀法第一式,刀風殘月。”

碎月刀法,是一種靈級上品的刀法。

鐵駝背得到一位高人的傳授,雖然只學了一招,可是僅憑這一招,就讓他殺死了多位強敵,成功的成為黑虎堂的堂主。

在同境界,沒有人可以擋得住他的這一招刀法。

三年前,他甚至使用這一招強大的刀法,殺死了一位受傷的地極境大圓滿武者。正是那一戰,讓鐵駝背的兇名傳遍雲武郡國,使黑虎堂成為雲武郡國的黑市排名第九的大勢力。

雖然只是一招靈級上品的刀法,卻改變了鐵駝背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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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御氣百劍

靈級上品的刀法,哪怕只是一招,也絕不容小覷。

“天心劍法”只是靈級下品的劍法,無論是威力,還是變化,皆遠遠不如鐵駝背施展的碎月刀法。

張若塵只修煉了“天心劍法”,這個時候,使用“天心劍法”,顯然是擋不住鐵駝背。

就在鐵駝背一刀劈斬下來的時候,突然,以張若塵為中心,方圓百丈之內,所有戰劍都受到一股無形劍意的影響,不停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眾人大驚。

那些邪道武者,使用雙手按住戰劍,戰劍依舊還是向著張若塵飛了過去,圍繞張若塵飛行。

“譁——”

接近百柄戰劍,全部飛到張若塵的頭頂上空,旋轉飛行,就像是眾劍侍主一般。

就連林濘姍中的劍,也不受她的控制,飛了出去。

“這是……御劍飛天……只有達到傳說中的劍心通明,才能做到。”林濘姍不可置信的盯著那一個神秘少年,簡直就像看一個怪物。

他竟然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

一旦劍心通明,就一定凝聚出“劍意之心”,使用“劍意之心”就能調動百劍、千劍,甚至萬劍。

就連天極境之中,也從來沒有聽說有人能夠凝聚出“劍意之心”,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

只有半聖,才能達到那個境界。

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卻做到了,這是何等的驚人?

若不是親眼看見,林濘姍是絕對不會相信。

“就算是擁有天縱之資的七王子,也才達到劍隨心走的巔峰。他居然達到了劍心通明的境界,若是此事傳出去,天魔嶺三十六郡主第一個天才的寶座恐怕就要易主。”

同時林濘姍也清楚,就算她將這件事說出去,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

鐵駝背看著滿天飛行的戰劍,也被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戰刀不禁微微慢了一絲。

就在這時,張若塵的嘴裡吐出一個字:“刺!”

手指向前一指,一百零二柄戰劍就像是受到指引,化為一條戰劍河流,急速向著鐵駝背湧了過去。

戰刀和戰劍碰撞,發出“啪啪”的聲音。

最終,鐵駝背劈出的一招靈級上品刀法被群劍擊潰,其中有三柄戰劍插在鐵駝背的身上,將鐵駝背打得倒飛出去,遭受重創。

一招靈級上品的刀法,又怎麼敵得過劍心通明的武者?

“居然沒死!”張若塵有些詫異,不禁有些佩服鐵駝背的武道修為。

若是換做別的地極境大極位的武者,遭受張若塵全力一擊,肯定已經被戰劍刺出數十個血窟窿,倒在血泊之中。

鐵駝背雖然被三柄戰劍刺中身體,可是卻躲過要害,並不致命。

“他才多大的年紀,怎麼已經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

鐵駝背再次看向張若塵,簡直就像是看見鬼了一般,氣急敗壞的大吼一聲:“佈陣!”

黑虎堂在地火城的高手,幾乎全部趕來靈嶽鎮。雖然先前被張若塵殺死了一批高手,可是依舊還有很多邪道武者沒有出手。

鐵駝背一聲令下之後,很快就衝出一百零八人,再次將合擊陣法佈置出來。

“唰!”

一道道陣法銘紋沖天而起,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光球,將張若塵和鐵駝揹包裹在陣法之中。

那些陣法銘紋,全部向著鐵駝背匯聚過去。

鐵駝背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手中的金背神刀的光芒也越來越明亮,衣服裡面像是裝滿了風,完全鼓脹起來。

在合擊陣法的加持之下,此刻的鐵駝背哪還像是一個地極境大極位的武者,簡直猶如已經跨入地極境大圓滿。

“一座完整的合擊陣法,再加上一個地極境強者,威力就完全不一樣了!”張若塵的眉心輕輕一皺,終於感覺到壓力。

畢竟張若塵和鐵駝背的武道境界差距很大,哪怕只是單對單的較量,也不輕鬆。所以,張若塵才不得不會將劍心通明的劍意力量爆發出來,以此擊敗鐵駝背。

現在,鐵駝背得到陣法的力量,自然變得更加強大,攀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轟!”

鐵駝背一刀斬了去,劈出一刀十多米長的巨大刀影,擊向張若塵的頭頂。

張若塵的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調動氣海中的劍意之心,再次控制百劍。

手指向著鐵駝背一點,百劍同時衝了出去。

“轟隆隆!”

巨大的刀影被百劍撕碎,化為一縷縷真氣。

張若塵也不好受,胸口就像是被重錘擊了一下,五臟六腑猛烈震動了一下,一連後退三步,才將那一股力量給卸去。

這是張若塵第一次後退!

“必須先破陣法,才能擊敗鐵駝背。”

張若塵的目光一掃,看到陣法的一處薄弱位置。

他的手臂一揮,百劍同時向著那一處薄弱位置攻擊過去。

“哏哏!想要破陣,哪那麼容易?”

鐵駝背好不容易佔據上風,自然不希望看到張若塵將陣法擊破,於是從半空飛落下來,雙腿立馬,揮刀向著百劍斬了過去。

鐵駝背的刀法的確厲害,僅僅一刀,就將百劍擊潰。

“我要破你的合擊陣法,易如反掌!”張若塵道。

鐵駝背冷笑一聲:“合擊陣法由我主持,威力不知比以前強大了多少倍,你還想破陣?你信不信,本堂主只需要十刀,就能將你劈殺在陣中?”

“不信!”

張若塵至少有三種方法,可以破陣。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使用御風飛龍影的急速,躲避鐵駝背的攻擊。換句話說,就是拖延時間。

時間一久,那些佈陣的邪道武者,自然也就堅持不住,陣法不攻自破。

但是,張若塵卻不想使用這種方法,打算速戰速決。

“百丈燎原。”

張若塵體內的真氣湧出來,化為一屢屢靈火,覆蓋方圓百丈的空間,像是化為一片火海。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

以鐵駝背的修為,自然不懼靈火。

可是那些黃極境、玄極境的邪道武者,卻根本扛不住靈火。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先是引來百丈飛雪,造成冰天雪地的嚴寒。現在又喚來無邊火焰,這是要將我們全部燒死在這裡?”

“我的衣服燃燒起來了……啊……”

“我的臉……堂主,救命啊!”

……

那些黃極境的武者,雖然也有真氣護體,可是真氣稀薄,根本擋不住靈火。很快,他們身上的衣服燃燒起來,隨後頭髮和皮膚也被靈火點燃。

片刻之後,一百名黃極境武者,向著四面八方逃去,使用各種方法撲滅身上的靈火。

合擊陣法,頃刻之間就被攻破。

“可惡!”

鐵駝背見大勢已去,立即飛躍到飛雲虎的背上,想要逃走。

飛雲虎展開雙翼,騰飛而起。

鐵駝背微微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逃出來,心頭暗道:“那個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簡直太逆天,也不知是什麼來歷。必須立即趕回地火城,結合各大勢力的高手,才能將他擋住。”

突然,一個聲音,在鐵駝背的身後響起。

“鐵駝背,你還想逃嗎?”

不知何時,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少年,站在飛雲虎的背上,立在鐵駝背的身後。

“噗嗤!”

鐵駝背正要翻身而起,突然,脖頸一疼,腦袋飛了起來,只看見下方出現一具無頭的屍體。

“那就是……我的身體……”鐵駝背的腦海中浮現出最後一個念頭。

兇名赫赫的黑虎堂堂主,就這麼死在張若塵的手中。

張若塵將鐵駝背的頭顱給接住,收了起來,“黑虎堂堂主的人頭,至少也可以兌換一千點功勳值。”

剿滅一個黑市的分會,就有一千點功勳值。

殺死黑虎堂堂主的意義,遠比剿滅一個黑市分會的意義,更加重大。

當然,地火城那樣的大型分會,意義又不一樣。別的十個黑市分會加起來,估計也就相當於一個地火城。

地火城是雲武郡國東南部最大的黑市,若是將地火城剿滅,對黑市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創。

當然,僅憑張若塵一己之力,想要剿滅地火城,還是一件難度相當大的事。

“鐵駝背既然已經死去,那你也自由了。該去哪裡,就去哪裡吧!”

張若塵輕輕的拍了拍飛雲虎的頭顱,施展出御風飛龍影,從飛雲虎的背上飛了下去,身體在半空停頓了九次,最後安然無恙的落回地面。

“嗷!”

飛雲虎在雲中,發出一聲虎嘯,像是在感激張若塵的不殺之恩。

隨後,它便扇著翅膀飛走,消失在天盡頭。

雖然放走了飛雲虎,卻並不代表張若塵會放走黑虎堂的邪道武者。

該殺的人,還是得殺。

見到張若塵殺死鐵駝背,那些黑虎堂的邪人,全部都被嚇破膽,那還敢與張若塵為敵?

“大人,饒我們一命吧!今後,我們不敢再為黑市辦事了!”

“只要大人饒我們一命,無論大人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願意。”

……

他們全部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痛哭流涕的求饒。

張若塵今天殺的人,比他以前殺得人加起來都多得多,根本不想再殺人。但是,放他們離開,似乎也是一件禍事。

黑市中的武者,除了少數一些人,幾乎都是窮兇極惡之輩。張若塵才不會相信,他們真的會改過自新。

怎麼處置呢?

林濘姍趕過來,杏眼之中帶著狠辣之色,道:“不能饒了他們,若是放他們離開,今後雲武郡國的普通百姓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在他們的手中。殺!全部都得死!”

張若塵看來林濘姍一眼,眼睛一亮,道:“既然如此,那麼他們就交給你來處置。”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他們的人頭,你也可以帶回雲臺宗府。”

張若塵倒不是故意將這些邪道武者的人頭讓給林濘姍,實在是因為,他真的不想再殺人。

殺人,本就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既然林濘姍喜歡殺人,那就交給她去殺。

張若塵向著遠處走去,準備前往地火城。

“就算要殺人,也該去殺真正的邪道強者。”

若是能夠將地火城剿滅,應該可以得到一大筆修煉資源和功勳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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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待宰的肥羊

只聽見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張若塵回頭看了一眼,林濘姍果然沒有手下留情,所有黑虎堂的武者,幾乎全部都被她殺死。

她倒不是嗜殺,而是因為每一顆黑虎堂邪道武者的人頭,帶回雲臺宗府之後,就能換到一筆修煉資源。對她來說,最缺的就是修煉資源。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飛落到雪花雕的背上,駕馭著雪花雕沖天而起,飛入了雲端。

林濘姍抬起頭,看著那一個站在雪花雕背上的神秘少年,眼眸中露出幾分異樣的神情,既有崇拜,也有愛慕。

相比於七王子,她覺得這個戴著金屬的少年,更加讓她心動。他充滿神秘、優雅、強大、驚豔,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缺點。

“濘姍,那人是誰?”斷了一臂的林辰裕,趕了過來,斷臂處的經脈被封住,傷口已經沒有流血。

林濘姍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是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

林辰裕看到滿地的殘屍,心中十分震撼,道:“黑虎堂的那些邪道武者,全是都被他殺死?”

林濘姍點了點頭,又道:“但是那些低境界的邪道武者的人頭,他卻根本沒有帶走,反而留給了我。”

林辰裕道:“對於他那種級別的人物來說,根本看不上那些低境界的邪道武者。還有另外一件事,雲臺宗府傳來主人的訊息,主人已經出關,而且,近日就會趕回雲武郡國。”

“七王子殿下出關了?”林濘姍有些驚訝。

林辰裕點了點頭,道:“三天之內,主人應該就會趕來地火城。以主人現在的修為,必定能夠一舉剿滅地火城,我們也可以跟著得到一筆資源。”

林濘姍的目光盯著那一隻飛遠的雪花雕,道:“恐怕七王子趕來地火城的時候,地火城已經被他剿滅。”

“就算是一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也不敢說就一定能夠剿滅地火城。以那一個武市學宮內宮學員的實力,若是沒有別的內宮學員的援助,幾乎不可能撼動地火城。”林濘姍冷冷的一笑。

林濘姍見識到張若塵的強大實力之後,卻不認同林辰裕的話,道:“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是回王城?還是在這裡等待七王子殿下?”

林辰裕沉思了片刻,陰沉沉的笑道:“你不是對那一個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很有信心,那我們就去地火城。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地火城是一座巨大的市場,並不是秘密的組織,在雲武郡國的東南部的影響力極大,很多武者都會前去地火城購買修煉資源。

所以,張若塵哪怕隨便找一個武者帶路,也能找到地火城。

離靈嶽鎮五十里之外,有一座隱霧湖,常年被煙霧籠罩,十丈之外,看不清任何事物。常常有船客,迷失在湖上,最後化為一具浮屍。

據說,地火城就建在隱霧湖之中,只有黑市的內部成員的船,才能找到走出迷霧的路,到達地火城。

張若塵讓雪花雕在山林中等他,然後就單獨向著隱霧湖行去,來到湖畔的一座頗為繁華的湖畔碼頭。

碼頭上,停著十六條巨大的艦船,其中十條最大的艦船上,全部插著黑虎堂的大旗。

不用猜也知道,那十條艦船是在接黑虎堂的堂主。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黑虎堂的堂主已經死在張若塵的手中。

看到張若塵出現在碼頭上,那些打扮成船伕模樣的黑市武者,全部都將目光盯過去,其中一些人的眼中露出敵意,另一些人的則向著張若塵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盯了張若塵一眼,道:“客官,你這是要去哪裡?”

“地火城!”張若塵道。

那些原本就對張若塵有敵意武者,將一件件兵刃拔出,更加防範起來。

老者不動聲色的笑道:“地火城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閉城,除了一些熟客之外,不再對外開放。”

張若塵的嘴角微微一勾,道:“地火城是要防範武市學宮的高手嗎?”

遠處,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子,冷笑一聲:“我看你就像是武市學宮的學員,小子,最好老實交代清楚你的身份,要不然,別說是去地火城,這裡就將是你的亡命之地。”

張若塵的眼睛微微瞥了一眼,取出一塊令牌,道:“我是朝廷中人,前往地火城,購買一些修煉資源。”

張若塵並不打算直接去闖地火城,畢竟,對於地火城現在的實力,他並不是十分清楚。所以,他決定暫時先不暴露武市學宮學員的身份,而是換成朝廷的身份。

那一個老者向張若塵手中的令牌盯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道:“金龍令!你是雲武郡國的王親貴胄?”

張若塵將令牌收了起來,道:“沒錯。”

“既然是王族中人,為何身邊沒有侍衛和隨從?”老者疑惑的道。

黑市和官方勢力,在表面上,雖然是敵對關係。可是暗中,依舊有很多朝廷中人,會悄悄的前往黑市之中購買修煉資源。

其一,那是因為,一些獨特的修煉資源,只有在黑市中才能買到。

第二,朝廷中人也會得到一些來歷不明的寶物,拿到黑市裡面銷賬。甚至,黑市中的一些勢力,也與朝廷中的官員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王族中人來黑市購買修煉資源,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是,王族中的那些王孫公子,哪一個不是前簇後擁,帶著一大堆僕人和侍衛?所以,看到張若塵如此低調,那一位老者自然就有些懷疑。

張若塵道:“若是我帶著大批侍衛和僕人,你會允許我前去地火城?”

“當然不會。”那一個老者道:“今時可不同往日,半個月前,地火城主親自下令,嚴查進入地火城的武者。特別是朝廷中人,每日進城人數,絕對不能超過十人。”

張若塵笑道:“看來地火城還是挺防範朝廷。”

老者直言不諱的道:“若是在別的時候,地火城自然不會將朝廷放在眼裡。可是最近武市學宮和黑市交戰,朝廷的軍隊很可能也會參合進來,地火城也就不得不多加防範。”

張若塵的雙手一攤,道:“你看我只是孤身一人,不知能不能前往地火城?”

“當然可以。”

張若塵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老者自然不會認為他能夠對地火城造成威脅。地火城中若是有一個王族的人,朝廷的軍隊攻打地火城的時候,反而會有所顧忌。

“但是想要去地火城,必須要付船費。”老者眯著眼睛笑道:“而且,別怪老朽沒有提醒你,地火城的秩序可是相當混亂,相當黑暗。一個王孫公子單獨前去地火城,很可能會成為肥羊,被人給宰了!”

“無妨!”

張若塵隨手抓出打一把銀幣,塞到老者的手中,道:“現在就載我去地火城。”

出手闊綽,隨手就是一大把銀幣。

看著張若塵的包袱,那些船伕的眼睛全部的亮了起來,其中的一些人的眼中甚至還露出殺意。

接過銀幣,老者的態度大變,立即獻媚的一笑,躬身行禮,“公子,你請上船,老朽親自載你去地火城。”

張若塵登上了一隻小舟。

那一個青衫老者站在船頭劃著船槳,水面上出現一圈圈漣漪。小舟很快就進入茫茫白霧之中,消失在湖面上。

“隨手就抓出一大把銀幣,至少也有三十枚,絕對是一頭肥羊。”

“一個王族的紈絝弟子,居然也敢單獨前來地火城,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可惜被賀老頭捷足先登,真是可惡。”

“便宜那個老傢伙了,幹了這一票,說不定賀老頭就能增加上萬枚銀幣的身家。”

“我看還不止。”

那些打扮成船伕模樣的邪道武者,全部都將張若塵當成了一個富得流油的肥羊,十分羨慕的盯著小舟離去的方向。

不用猜也知道,那個王族的少年,肯定會被賀老頭給幹掉,變成隱霧湖底的一具沉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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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紅蛛鉅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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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塵盤膝坐在小舟之上,看著煙濤微茫的湖面,道:“請問老丈,你怎麼稱呼?”

划船的青衫老者笑著看了張若塵一眼,道:“老朽姓賀,大家都叫我賀老頭。”

“賀老先生對地火城似乎十分熟悉?”張若塵道。

青衫老者笑道:“在隱霧湖上跑了一輩子的船,做的就是來往地火城的生意,怎麼可能不熟悉?”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你們跑船的人,在地火城,應該也是一個門派吧?”

青衫老者道:“客官有見識,我們青湖盟,在整個雲武郡國或許排不上號,可是卻掌握著整個地火城的進出樞紐,一共控制著六個碼頭,五百三十條船艦。在地火城,除了朱雀樓、地府門、黑虎堂、毒蛛商會,就要數我們青湖盟最大。”

張若塵不留痕跡的道:“地府門在地火城也有分部?”

青衫老者以為張若塵是想要去地府門聘請殺手,所以並不多想,道:“地府門和毒蛛商會可是黑市中的強龍,他們的勢力可不僅僅只是地火城,甚至也不止雲武郡國。據說,地府門和毒蛛商會的生意,已經遍佈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

黑市是由各個小型的組織聯合起來組成的另類市場,專門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

人心總是會有陰暗的一面,所以,黑市自古長存。

但是,黑市中的勢力,也是分各種等級。

比如地府門和毒蛛商會的勢力遍佈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屬於最高一級的勢力。

朱雀樓的勢力,覆蓋嶺西九郡,屬於第二階的勢力。

黑虎堂的勢力覆蓋雲武郡國,算是第三階的勢力。

青湖盟的勢力,僅僅只是侷限於地火城一帶,所以屬於第四階的勢力。

當然,在地火城,地府門、毒蛛商會都只是一座分部,而青湖盟的根基卻在這裡。

強龍雖強,卻未必就一定是地頭蛇的對手。

“咚!”

忽的,遠處的水面,傳來一聲戰鼓的聲音。

鼓聲繼續響起,越來越響,巨大的聲音,將整個水面都震得不停翻滾。

片刻之後,一艘七十多丈長的紅色鋼鐵鉅艦,從遠處急速行來,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發出“嘩嘩”的聲音,如有氣吞山河的氣勢。

簡直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城池。

鉅艦上面,站著一個個穿著紫衣黑褲的武者,全部都精神抖擻,絕不是普通武者那麼簡單。他們手握烏黑長槍,目光如劍,比黑虎堂的那些烏合之眾不知強大多少倍。

“紅蛛鉅艦!”

青衫老者的臉色一變,立即催動真氣,急速划船,不停的後退。

張若塵看到青衫老者恐懼的神情,有些好奇,問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據我所知,就算是雲武郡國的朝廷,也沒有如此強大的戰艦。”

那一艘戰艦的確強大,而且船體上面燒錄了密密麻麻的陣法銘紋。可以想象,若是將護艦大陣啟用,必定爆發出無比強大的威力,不會比一座護城大陣弱多少。

青衫老者道:“雲武郡國的朝廷哪建得出紅蛛鉅艦,那是毒蛛商會的戰艦,整個雲武郡國也只有兩艘。紅蛛鉅艦的威力,比一件九階真武寶器都要強大。”

“三十年前,雲武郡國的上一代郡王張先易,為了摧毀其中一艘紅蛛鉅艦,親自攜帶鎮國神兵九階真武寶器太轅戟,帶領十萬大軍,與毒蛛商會的一位天極境強者在雲江水域交戰。”

“結果那一戰,張先易慘敗,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就連他自己都受了重傷,逃回王城,僅僅過去半年,便死在王宮之中。紅蛛鉅艦的強大,就連天極境的強者都擋不住,可見它的戰力有多恐怖。”

張先易,就是雲武郡王的父親,也是張若塵的祖父,在三十年前,也是一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

若是他沒死的話,估計現在就是雲武郡國的第一強者。

張若塵盯著那一艘氣勢磅礴的戰艦,甲板上,立著一隻只巨大的蠻獸,既有全身冒著火焰的赤焰虎,也是散發出藍色光芒的冰甲獅。

同時,一個個衣衫襤褸的奴隸,站在甲板上面,人數眾多,手腳全部都帶著鐵鏈。既有身軀威猛的大漢,也有嬌小美麗的柔弱女子,還有一些低等奴隸。

戰奴、女/奴、僕奴……,不同的奴隸,被劃分在不同的區域。

青衫老者道:“那是毒蛛商會運來地火城的奴僕,這些奴隸,很快又會從地火城,分批送到雲武郡國東南部別的小型黑市分會。有的成為大家族的戰奴,有的成為富人床榻上的玩物,還有那些沒有修煉真氣,也沒有姿色的低等奴隸,估計是被邁進礦山中挖礦。”

張若塵的目光卻盯著另一個方向,那是紅蛛鉅艦上的廂房,裡面傳出了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息,讓張若塵感覺到無比危險。

張若塵若有所思的道:“看來是毒蛛商會的大人物,趕來了地火城。這一下子地火城變得更加熱鬧,真是好奇,還會有些什麼人物會趕過來?”

青衫老者道:“毒蛛商會的大人物,估計是為了武市學宮的四個學員而來,據說其中一個學員有很大的來頭,肯定能賣出大價錢。”

張若塵有些好奇,道:“什麼大來頭?”

青衫老者微微一笑,卻閉口不言。

張若塵抓出一把銀幣,塞進青衫老者的手中。

青衫老者收下銀幣,臉上立即露出笑容,道:“那一位內宮學員,據說是某一個上等郡國的郡主,不僅長得十分漂亮,而且修為也是極高。她被抓住之後,就被關押在毒蛛商會。毒蛛商會不敢輕易動她,自然要通知高層人物。”

張若塵的臉色微微一凝,上等郡國的郡主,整個武市學宮,也只有黃煙塵才是上等郡國的郡主。

若是青衫老者說的都是事實,那麼肯定就是她。

怎麼會這樣?

因為張若塵帶著金屬面具,青衫老者並沒有看到張若塵的表情變化,繼續道:“毒蛛商會掌握了那一位郡主,就等於掌握了一棵搖錢樹,不怕武市學宮和那一個上等郡國不妥協。”

張若塵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心中暗歎,毒蛛商會可是黑市中的勢力,根本不會懼怕武市學宮和千水郡國。

當然,若是黃煙塵真的被囚禁在毒蛛商會,毒蛛商會的人也肯定暫時不會動她。畢竟,毒蛛商會是做買賣的勢力,掌握著一位上等郡國的郡主,就等於是掌握著一件價值昂貴的貨物。

無論他們開出什麼價格,千水郡王也肯定會妥協。

“真是一個壞訊息,希望只是謠言。”張若塵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

此刻,紅蛛鉅艦上面,毒蛛商會的高層人物,聚集在一起,也在討論那一位上等郡國的郡主的事。

一位穿著紫衣的老者笑道:“真是沒有想到,居然在地火城抓住了千水郡國的煙塵郡主,這可是值錢的寶貝,至少也要問千水郡王討要一億枚銀幣。”

“一億枚銀幣?薛長老,你也太瞧不起千水郡國,就算我們要十億枚銀幣,千水郡王也肯定會給我們。”華名公笑道。

華名公乃是毒蛛商會在雲武郡國的總負責人,修為達到天極境,比黑虎堂堂主鐵駝背不知強大多少倍,在整個雲武郡國的黑市,也是排名前三的人物。

華名公道:“不僅僅只是千水郡國,還有云武郡國,也要狠狠的敲詐一筆。”

坐席上,坐著一個穿著金絲袍衫的年輕人,手中把玩著一柄鋒利的彎刀,邪異的笑道:“據說,那一位煙塵郡主與雲武郡國的九王子訂婚,長得是花容月貌,傾國傾城,我真想現在就去見一見她。”

華名公盯著那一個年輕人,臉色一肅,道:“青山,別的女子,你想要多少,為父就可以給你多少,但是那一位煙塵郡主,你卻千萬不要去動。她可是能夠給我們毒蛛商會,換取鉅額財富的人。你若是弄巧成拙,我絕饒不了你。”

華青山,乃是華明公的獨子,天資奇高,修為比很多老一輩的武道高手都要強大。但是,他卻有一個愛好,那就是女人。

華名公十分了解自己兒子的秉性,所以,不得不給他講明其中的厲害關係。

若是煙塵郡主真的有什麼意外,別說是向千水郡王換取鉅額財富,反而會激怒千水郡王,給毒蛛商會帶來巨大的災難。

“知道了!”華青山的嘴角一勾,邪異的一笑。

他覺得自己的父親就是太畏首畏尾,毒蛛商會可是黑市中的大勢力,有黑市的庇護。就算得罪了千水郡國,難道千水郡國還能滅了毒蛛商會?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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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攝魂之眼

紅蛛鉅艦行過去之後,湖面漸漸平息下來。

青衫老者長長吐出一口氣,道:“既然毒蛛商會的大人物來到地火城,武市學宮的那些學員,應該是不敢再來地火城。”

“或許吧!”張若塵道。

紅蛛鉅艦的威勢的確驚人,可是卻未必嚇得住武市學宮的學員,至少張若塵的心中就沒有絲毫懼意。

地火城,依舊還是要去。

青衫老者向著張若塵瞥了一眼,眼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走到小舟中央的位置,倒滿一杯熱騰騰的茶,端到張若塵的面前,笑道:“湖水冰寒,涼風刺骨。公子喝一杯熱茶,暖和暖和身子。”

就在剛才倒茶的時候,青衫老者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一粒粒白色粉末從指甲縫落入杯中。

張若塵自然看出青衫老者剛才倒茶時候的小動作,笑道:“我不渴,也不冷,還是老先生你喝吧!”

青衫老者臉上的表情不變,依舊掛著笑容,道:“既然如此,老朽就將茶放在這裡,公子待會渴了再喝。”

青衫老者將茶杯放在張若塵的身前,轉過身,就要繼續去划船。

張若塵道:“我說了,讓你喝下,老先生沒聽清楚我的話嗎?”

青衫老者的身體一停,眼中露出鋒銳的殺意,尖銳的笑了一聲:“小子,你倒是有些眼力,居然被你看出來了!”

“唰!”

青衫老者猛然轉身,手臂猛然一甩,打出十三根半尺長的金針,急速向著張若塵飛去,發出十三道氣爆聲。

每一根金針都是一件一階真武寶器,金針的表面,一道冰系銘紋連線著針頭和針尾。一旦被真氣催動,爆發出來的威力,比普通的金針厲害十倍。

張若塵依舊盤坐在船尾,絲毫都不緊張,顯得從容淡定。

“譁——”

十三根金針飛到張若塵的身前一尺的位置,就被一層真氣罩給擋住,立即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

“真氣護體罩!你是地極境強者?”

青衫老者的臉色狂變,知道遇到了惹不起的人物,立即縱身而起,向湖中跳去。

“譁!”

張若塵的手臂一揮,十三根金針立即倒飛出去,刺向青衫老者。

“噗通!”

青衫老者被十三根金針洞穿身體,慘叫一聲,掉落進湖中。很快,湖水就被染成了一片血紅,一具屍體,浮了起來。

張若塵輕輕的嘆了一聲,站起身來,將真氣注入小舟。

“咻!”

小舟就像是離弦的箭,急速衝了出去,追著紅蛛鉅艦的方位,向著隱霧湖的深處衝去。

大概一刻鐘之後,湖中的霧氣變淡,一座島嶼的輪廓出現在張若塵的眼前。

地火城就建在島上。

島嶼的四面都是高達百米的陡峭絕壁,而且佈置有陣法,一般人根本無法偷偷進出地火城,只能走島嶼南邊開鑿出來的正門。

張若塵並沒有冒險直闖地火城,而是駕著小舟,停靠到島嶼南邊正門,給了一筆銀幣之後,自然也就順利被放進地火城。

此刻,那一艘紅蛛鉅艦也停靠在岸邊,毒蛛商會的武者,正將一批批奴隸從鉅艦上面押解下來,運往地火城中。

“快點走,不然抽死你。”

一個穿著紫袍的武者,手持一根閃爍著電光的長鞭,厲聲的大吼。

“啪!”

鞭子抽了出去,打在一個身軀威武的戰奴身上,將那一個戰奴的背上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華青山揹著雙手,從紅蛛鉅艦上面走了下來,臉上帶著邪氣的笑容,道:“那一個戰奴是玄極境大圓滿的修為,相當值錢,你要省著點鞭打,萬一打死了,將你賣出去,恐怕也不夠賠。”

“屬下明白。”那一個穿著紫袍的武者,立即跪在地上,嚇得渾身冒冷汗。

站在眼前的這位,可是毒蛛商會的少主,更是被評為黑市年輕一代七大高手之一,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絕對是頂尖級別的人物。

區區一個毒蛛商會的侍衛隊長,哪敢得罪他?

華青山看著那一個侍衛隊長十分恐懼的樣子,心中十分滿意,笑著點了點,道:“那一位煙塵郡主被關押在什麼地方,帶我去見她。”

那一位侍衛隊長有些為難的道:“會主已經下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接近煙塵郡主。”

“嘎嘎!”

華青山的喉嚨裡發出尖銳的笑聲,道:“連我都不行嗎?”

那一位侍衛隊長緊咬著牙齒,道:“少主,請不要為難我們,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好吧!我不為難你!”華青山笑道:“你抬起頭來。”

“屬下不敢。”那一個侍衛隊長依舊低著頭。

“我叫你抬起頭來!”華青山的聲音變得尖銳,生出一股冷意。

那一位侍衛隊長十分害怕華青山,只得抬起頭,向著華青山看了過去。

華青山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瞳孔中出現一絲絲綠線,最後完全變成詭異的綠色,散發出妖異的光芒,道:“帶我去見煙塵郡主。”

“是!”

那一位侍衛隊長的眼神變得呆滯,就像木偶一般,站起身來,向著地火城中行去。

“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員,千水郡國的郡主,真是讓我期待。嘿嘿!”華青山的嘴裡發出陰沉沉的聲音,跟了上去。

華青山和那一位侍衛隊長離開之後,張若塵從一條小巷裡面走了出來,彷彿自言自語一般:“黑市的年輕一代,竟然有如此強者,居然將攝魂之眼都修煉成功。”

“攝魂之眼”是十分玄妙的靈級上品的武技,修煉難度極大,詭異莫測,很少有人能夠修煉成功。

在張若塵的印象中,只有天極境武者才能借住強大的武魂,將“攝魂之眼”修煉成功。

但是,張若塵看得出來,華青山的武道修為沒有達到天極境,由此可見,他的天資絕對相當之高。特別是他的精神力,絕對已經達到二十五階以上。

只有強大的精神力,才能控制得住“攝魂之眼”。

在黑市,將攝魂之眼修煉成功的邪人,半數以上都是臭名昭彰的採花大盜。在攝魂之眼的力量之下,又有哪一個女子能夠反抗得了他們?

同時,他們也要採補女子身上的陰氣,鞏固自己的武魂,以免被攝魂之眼給反噬。

“正好借住這個機會,找到黃師姐。”

張若塵將空間領域的力量釋放出來,扭曲空間,瞬間就消失不見,就像隱身了一樣。

以張若塵現在的境界,在使用空間扭曲的力量之後,除非是天極境的強者,要不然,沒有人可以將他識破。

毒蛛少主的修為雖然強大,可是張若塵卻不得不跟上去,誰叫黃煙塵現在是他的未婚妻?

就算拼死,也要將黃煙塵帶出來。

隱匿身跡之後,張若塵悄悄的跟在華青山的身後,來到毒蛛商會在地火城的分部。

在那一位侍衛隊長的帶領之下,華青山來到一座佈置有陣法銘紋的庭院外面。華青山輕輕揮了揮手,那一位侍衛隊長就退了下去。

兩個侍女立即向華青山跪拜行禮,“拜見少主。”

華青山道:“煙塵郡主就被關押在裡面?”

“是。”兩個侍女同時說道。

華青山臉上一笑,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可是少主……”

兩個侍女都是武道高手,修為達到地極境,在毒蛛商會也屬於一等一的強者,負責看守煙塵郡主。

她們本來還想說什麼,可是當她們看到華青山的眼睛的時候,立即變得呆滯,對著華青山躬身一拜,道:“遵命。”

隨後,兩個侍女就退了下去。

華青山笑著搖了搖頭,走進那一座庭院。

他剛剛走進庭院,卻又停下腳步,乾笑了一聲,道:“還想躲藏?出來吧!”

站在五十步之外的張若塵微微一驚,立即停下腳步,難道華青山竟然發現了他?

就在張若塵準備強行出手的時候,兩聲尖銳的破風聲響起。

“咻!咻!”

兩道人影飛了出來,速度快如閃電,衝進庭院,一前一後,站在了華青山的兩個方向。

那兩人的身上都穿著武市學宮內宮學員的武袍,修為不俗,一人用的是戰刀,一人用的是長槍。

“哈哈!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員這麼快就趕來了地火城,有點意思。你們怎麼稱呼?”華青山顯得十分從容淡定,斜著眼睛,盯著眼前的兩個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員。

“左晟!”那一個手持長槍的男子,傲然而立,身上英氣十足,修為已經達到地極境小極位。

華青山搖了搖頭,道:“沒有聽說過,我倒是聽說武市學宮的內宮有一個叫左冷玄的人,武道修為似乎還不錯。”

“那是我的堂兄。”左晟道。

華青山笑道:“原來也是大乾郡國左家的弟子,你的修為比你的堂兄可要差了很多。”

另一個手持戰刀的學員,身材矮瘦,眉毛濃黑,瞪了左晟一眼,叫道:“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先救人行不行?”

華青山轉過目光,笑道:“你又叫什麼名字?”

“小子,你聽清楚了,爺爺名叫常慼慼。”

那一個矮瘦學員報上名號之後,立即飛身而起,腳踩三步,飛掠到華青山的近前。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虛空,沒有落地,雙刀握刀,向華青山劈斬了下去。

看似矮瘦,可是常慼慼爆發出來的力量卻異常驚人。戰刀之中響起風雷巨聲,四道紫色的雷電驚人從刀鋒中湧了出來,隨著刀氣一起,劈向華青山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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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絕地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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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慼慼的武道修為,達到地極境中極位,又是一位二絕天才,在全力拼命的情況之下,甚至可以與地極境大圓滿的強者交鋒。

他的刀法,不可謂不強,猶如雷神護體一般,氣勢一往無前。

華青山冷冷一笑,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快速伸出,一指彈在刀背上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鳴。

“啪!”

刀背上,出現一圈圈能量漣漪。

刀身劇烈震動,一股強勁的力量傳出去,像是要將常慼慼的五指震斷。

常慼慼踩著步法,向右橫移,一連後退十多丈遠,站穩腳步之後,有些震驚的盯著華青山,道:“黑市的年輕一代竟有如此強者?你難道是毒蛛少主華青山?”

“哈哈!你還是有點眼力嘛!”華青山笑道。

常慼慼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哭喪著臉,道:“運氣也太背了,怎麼遇到了你?”

左晟的臉色,也刷的一下,變得無比蒼白,根本沒有料到眼前這個男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毒蛛少主。

毒蛛少主雖然只是地極境大極位的修為,可是戰力已經不比《地榜》上的強者弱多少。、

根據外界的評估,若是毒蛛少主達到地極境大圓滿,必定能夠成為《地榜》上的一員。

常慼慼和左晟雖然都是內宮學府的高手,可是以他們的武道修為,想要擋住毒蛛少主三招都是難事。

常慼慼和左晟對視了一眼,立即向著左右兩個方向逃走。

“既然已經來了毒蛛商會,你們以為還能逃得出去?”華青山冷峭的一笑,將一柄一尺三寸長的彎刀拔出,捏在手中。

真氣從指尖湧出,注入彎刀。

彎刀散發出明月一般的光芒,從華青山的手中飛出,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弧度,向著左晟斬了過去。

左晟可是地極境小極位的高手,剎那之間就逃出二十多丈遠,眼看就要逃出庭院。

“噗!”

彎刀飛過,左晟的脖子被斬斷,頸部衝起三尺高的血柱。

嘭地一聲,屍體和人頭,同時墜落到地上。

彎刀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再次飛回華青山的手中。【△網.】

“唰!”

彎刀再次飛出,斬向常慼慼。

常慼慼看見被斬殺的左晟,嘴裡發出一聲怪叫,猛然轉身,身體拔地而起,一刀劈了出去。

“轟!”

常慼慼的戰刀將那一柄彎刀崩飛,與此用時,他也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落到地上,再次向著遠處逃遁。

“居然能夠擋住我一刀,倒是有點本事。”華青山捏住戰刀,施展出身法,追了上去。

“那一個毒蛛少主的修為果然厲害,就算十個鐵駝背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華青山離開之後,張若塵才從容不迫的走進庭院,很快就看見一座被陣法銘紋覆蓋的樓閣,此刻,黃煙塵就站在樓閣的二樓。

黃煙塵自然看見剛才左晟、常慼慼、華青山的交手,很想衝出去,幫助他們一起對付華青山。

可是每當她想要衝出去的時候,樓閣的外圍,就會出現密密麻麻的陣法,發出雷電之力,將她逼退回去。

“可惡!”

黃煙塵看到左晟被華青山一刀斬殺,心中十分難受,畢竟那一位內宮學員是因為救她,所以才會死在華青山的刀下。

當然,她也知道,以她的武道修為,就算衝出去,也不可能是華青山的一招之敵。

“黑市中果然高手如雲,以前小瞧他們了!”

黃煙塵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在眾多郡主之中,既是最美貌的一個,也是天資最高的一個。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階下囚。

她很清楚,黑市的邪道武者之所以還沒有動她,那是因為她是千水郡國的郡主。

黃煙塵的心中有些後悔,最開始端木星靈和張若塵就提醒過她,黑市和拜月魔教不是一般的邪道勢力,可是她卻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憑藉自己的武道修為,再加上一些保命的手段,就算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也未必留得住她。

就是因為她太過自負,所以才會被毒蛛商會的邪人暗算,成為了階下囚。【△網.】

就在這時,華青山提著血淋淋的彎刀,有些氣惱的從遠處返回。

黃煙塵居高臨下,站得筆直,一雙美麗的杏眸冷冷的盯著華青山,問道:“你殺死了常慼慼?”

“那個傢伙修為不怎麼樣,逃命的本事倒是厲害,讓他逃走了!”

華青山打量著上方的煙塵郡主,眼睛不禁一亮,感覺到十分驚豔,笑道:“妙啊!早就聽說煙塵郡主有國色天香的容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華青山向前跨出一步,直接踏入陣法銘紋,向著樓閣上面行去。

“咚!咚……”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黃煙塵的臉色微微一沉,緊緊的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雖然,她的修為並沒有被封住,可是以她的實力怎麼可能是華青山的對手?

怎麼辦?

就在華青山一步登上閣樓的時候。

黃煙塵施展出御風飛龍影,化為一道殘影,以指為劍,主動向著華青山攻了過去。

華青山站在原地,並沒有還手的意思,不屑的一笑:“郡主殿下,你還太弱了,若是再修煉兩年,或能與我一戰。”

華青山後發而先至,一掌打了出去,強大的掌風,還沒有擊到黃煙塵的身上,就將黃煙塵震飛了出去。

“嘭!”

撞破房門,黃煙塵倒飛了進去,墜落在地板上。

黃煙塵只感覺全身經脈都像是被震斷,使不出一點力量,嘴角掛著一絲血液,回頭看了華青山一眼。

他怎麼會如此強大?

在年輕一代,黃煙塵從來沒有敗得這麼慘。

華青山雖然說是黑市年輕的七大高手之一,實際上已經快要接近三十歲,並不算真正的年輕。黃煙塵在二十出頭的年紀,敗在他的手中,一點也不冤枉。

當然,武道修為越強,衰老的速度越慢。華青山看上去,依舊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華青山走了進去,看著地上的黃煙塵,就像是看著一隻待宰的羊羔,笑道:“煙塵郡主的性格,果然與傳說之中一樣冷傲倔強。但是,我就喜歡像郡主這樣冰冷、傲氣的女子,因為我堅信,再如何的冰冷的女子到了我的手中,也會變得熱情似火。至於你的傲氣,多打幾次,也就不傲了!對吧?哈哈!”

“你找死!”黃煙塵貝齒緊咬,想要從地上站起,可是剛剛一動,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從體內傳來,如同要將她的身體撕碎一般。

“哇!”

一口鮮血,從黃煙塵的體內吐出,靚麗的臉蛋變得更加蒼白,猶如一張白紙。

華青山坐到房間上方的椅子上面,顯得十分從容淡定,笑道:“郡主殿下,在下勸你還是不要掙扎,免得傷得更重。你剛才被我的斷脈碎心掌擊中,若是你強行運轉真氣,輕則修為全失,重則經脈盡斷、心碎髒裂,死得好不悽慘。”

“斷脈碎心掌,我可是修煉了整整五年,整個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府,估計也是有三個人才能接住我這一掌。”

黃煙塵的眼中閃過一絲絕然,正要強行運轉真氣,與華青山拼死一戰。

忽然,房間之中,毫無徵兆的多出一人。

那是一個少年,穿著一身白衣,臉上戴著金屬面具。

“唰!”

他的手中捏著一柄斷劍,速度快如閃電,一劍斬向華青山的脖頸。

兩人本來就近在咫尺,那少年的速度又快得驚人,幾乎在一瞬間,斷劍就已經斬到華青山的頸部。

在那一個神秘少年出現的時候,華青山也是微微一驚,以他的修為,怎麼會有人能夠如此輕易進入他十步之內,自己卻毫無察覺?

雖然震驚,可是華青山的反應速度卻是極快,在戰劍斬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立即後仰,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剛才那一劍。

“哧!”

冰冷的劍氣,將華青山頸部的皮膚割開,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因為劍氣過於陰冷,華青山的身上竟然出現一片白色的寒霜,幾乎將他的上半身完全凍住。

張若塵暗歎了一聲,只差一絲,就能將華青山殺死。

既然沒有偷襲成功,張若塵絲毫都不停留,立即後退,單手將黃煙塵抓起,向著閣樓外衝去。

像華青山那樣的高手,若是第一劍無法將他殺死,那麼張若塵就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至少以張若塵現在的武道修為,現在只能立即逃走。

華青山也被驚了一跳,對方的劍法也太快,差一點就死在那一劍之下。

他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竟然如此之近,而且對方還僅僅只是一個少年。

“啪啪!”

華青山震碎身上的寒冰,冷哼一聲,“還想逃?”

張若塵抱著黃煙塵剛剛衝出大門,華青山就從後面急速追了上來,速度比張若塵更快。

“唰!”

刀光一閃。

華青山將彎刀從刀鞘中抽出,五指用力,彎刀劃出一個弧度,饒過張若塵和黃煙塵,從前面向著張若塵斬了過去。

若是張若塵出手抵擋彎刀,就必定會被華青山追上。

若是張若塵不出手抵擋彎刀,他的脖子就會被斬斷。

沒辦法,張若塵不得不停下腳步,揮劍一斬,使用出旋轉巧力,將迎面飛來的彎刀挑飛。

“嘭!”

雖然使用了巧力,可是彎刀上面的力量依舊十分強大,震得張若塵手臂發麻,微微向後倒退了一步。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左晟會被華青山一刀殺死,彎刀上面的力量,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抵擋得住。

而且,彎刀並不是沿著直線飛行,攻擊方向充滿變數。

張若塵也是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所以才能擊中彎刀,將彎刀挑飛出去。

若是換成別的地極境武者,估計連彎刀的飛行軌跡都看不清,就已經死在彎刀的刀下。

“張若塵,你不是華青山的對手,將我放下,我去擋住華青山,你才有一絲逃走的機會。”黃煙塵的聲音依舊十分冷傲,可是卻顯得有幾分虛弱,瞪大一雙美麗的眼眸,冷冷的盯著張若塵。

張若塵道:“你怎麼認出是我?”

“你以為戴上一張面具,我就認不出你?白痴!”黃煙塵的眼皮上翻,白了張若塵一眼,就要從張若塵的手中掙脫出去,準備拼死與華青山一戰,為張若塵爭取逃走的時間。

黃煙塵十分清楚,若是張若塵帶上她的話,兩人都逃不出去。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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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逃出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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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到毒蛛商會,就別想逃走。”

華青山冷惻惻的一笑,全身真氣鼓脹起來,皮膚表面出現一層紫氣,五指展開,一掌打了出去。

“斷脈碎心掌!”

張若塵的眼神一凝,將體內的血脈之力激發出來。

一座直徑九米的聖級血陣,凝聚在腳下,衝起一根赤色的血柱,將張若塵包裹在中心。

“譁!”

九柄血劍的虛影,呈現在張若塵的身體周圍的九個方向,劍尖向下,急速旋轉。

張若塵的指尖一點,九劍合一,向著華青山攻擊過去。

“轟!”

劍氣和掌印碰撞,兩股力量形成對沖。

張若塵和黃煙塵被強大的掌風,震得倒飛出去,撞碎欄杆,掉落下閣樓,落到地面。

華青山也被強大的劍氣,刺穿手心,若不是他及時激發出血脈力量,將劍氣擋住,估計整隻手都已經被廢掉。

“血凝九劍!”

華青山瞪大雙眼,看著血淋淋的手掌,惱怒到極點,追了出去,看著就要逃走的張若塵和黃煙塵,冷笑一聲:“這一座閣樓的外圍,佈置著禁錮陣法銘紋,進陣容易,出陣難。你們逃不出了!”

黃煙塵自然比誰都清楚禁錮陣法銘紋的厲害,十分擔憂,提醒道:“張若塵,禁錮陣法銘紋相當厲害,若是硬闖,很可能會被陣法擊成重傷。”

華青山料定張若塵一定破不開陣法,並不擔心他們逃走,所以就顯得從容不迫,笑道:“郡主殿下說得沒錯,這一座禁錮陣法銘紋,只有天極境的強者才能破開。小子,你居然能夠擋住我的斷脈碎心掌,天資還算不錯,若是肯歸順與我,做我的奴僕,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張若塵一隻手攔著黃煙塵的蠻腰,一隻手提著沉淵古劍,斜了華青山一眼,道:“沒有第二條路了嗎?”

“當然有!”

華青山笑了笑,道:“你將煙塵郡主交給我,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後自廢修為,我也可以饒你一命。【△網.】”

“那我若是選擇第三條路呢?”張若塵道。

“沒有第三條路。”華青山的臉色一沉,冷峭的道。

“現在,我就走出第三條路給你看。”

張若塵腳踩步法,向著禁錮陣法銘紋衝了過去。

黃煙塵的臉色一變,雪白的五指緊緊的抓住張若塵的胸口,道:“你瘋了?”

“居然想要去闖禁錮陣法銘紋,真是不知死活。”華青山冷冷一笑,也覺得張若塵是在找死。

就在張若塵衝到陣法禁錮銘紋前方的時候,突然,手臂一揮,空氣中響起“哧哧”的聲音。

前方的空間,裂出一道一尺多長的縫隙。

一片劇烈的旋風,自動在空間縫隙的周圍形成,開始吸收周圍的一切,包括空氣、石頭、銘紋……

僅僅一剎那,空間裂縫就將周圍一大片陣法銘紋吞噬,變成了一處陣法空洞。

空間裂縫僅僅只出現了一個剎那,隨後就立即消失。

“唰!”

張若塵計算得相當精確,速度從始至終都沒有放緩,從陣法空洞的位置,衝了出去。

“什麼?”

華青山的臉色一變,十分不解張若塵剛才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為何空間之中會出現一道裂縫?

“他修煉的到底是什麼武技?”

華青山只是震驚了一個剎那,就立即反應過來,身體一動,化為一道流光,衝了出去,穿過陣法空洞,向著張若塵追了上去。

張若塵聽到身後的破風聲,心中微微一凝:“好快的速度。”

華青山的速度的確快得驚人,達到每秒一百六十米,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追到張若塵的身後。

想要在這種級別的高手面前逃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以張若塵現在的武道修為,就算施展出御風飛龍影,最快速度也才每秒一百一十米,速度上的差距太大了。

前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毒蛛商會的侍衛已經被驚動,紛紛趕過來,足有上百位武者,完全將張若塵二人包圍。

至少五十位侍衛,拉開烏黑的戰弓,將一支支破車箭指向張若塵。

另外數十位侍衛,手持長槍,將逃出毒蛛商會的所有路口,全部堵死。

在那一群侍衛的前方,站著兩個身軀魁梧的地極境高手,正是先前那兩個看守黃煙塵的侍女。

“小子,放棄抵抗吧!你不可能逃得出去,就算逃出毒蛛商會,也不可能逃得出地火城。”華青山笑道。

“放箭!”

其中一個地極境侍女,看見張若塵衝過來,立即下令。

數十支破車箭,發出呼嘯的聲音,猶如箭雨一般,向著張若塵飛了過去。

以破車箭的爆發力,就算是地極境強者的護體真氣罩,也不可能擋得住。

眼看張若塵就要萬箭穿心而死,可是那些飛向張若塵的破車箭,卻全部轉換方向,圍繞張若塵旋轉了一圈之後,反而向著追在身後的華青山飛去。

華青山看著那些轉換方位的箭矢,眼睛微微一縮:“那小子果然相當古怪,莫非他擁有控制空間的力量?”

數十支破車箭,將華青山給擋住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就這一個呼吸的時間,張若塵衝進那一群侍衛之中,將十多個侍衛撞飛了出去。

“找死!”一個地極境修為的侍女,向著張若塵攻擊過去。

她的手臂,比張若塵的大腿都要粗一圈,手掌散發出銀光,就像是白銀鑄煉而成的肉身。

一掌打出,掌力直接形成一片颶風,猶如一片黑雲向著張若塵頭頂壓下去。

“噗!”

張若塵揮劍一斬,破開掌法。

劍氣將那一個地極境修為的侍女的頭顱斬開,留下一道血線。

那一個地極境的侍女頓時停在原地,失去生息,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張若塵取出一枚雷珠,注入真氣,向著那一群侍衛之中扔去。

“轟!”

雷珠炸開,一道道閃電,從雷珠之中湧出來,將數十位武者同時劈得渾身焦黑,衣衫襤褸,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當雷光散去,張若塵和黃煙塵已經消失不見。

“他們逃不掉,立即給我追。”

華青山的臉色陰沉,根據張若塵和黃煙塵留下的氣息,率先追了出去,片刻之後,他就追出毒蛛商會。

剛剛追出毒蛛商會,張若塵和黃煙塵的氣息就消失不見。

華青山停下腳步,向著四周看去,卻根本找不到張若塵和黃煙塵的影子,“怎麼會這樣?”

“少主,沒有人。”

“少主,他們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

毒蛛商會的那些武者,紛紛趕回來,向華青山彙報。

華青山緊捏著雙手,冷沉的道:“他們不可能逃出地火城,現在開始,關閉地火城,只許進,不許出,一隻蒼蠅也不要放出去。”

黃煙塵是千水郡國的郡主,可以給毒蛛商會換取大量修煉資源,可以說是奇貨可居。

現在,她被人救走,絕對是毒蛛商會巨大的損失。

若是不能將黃煙塵找回來,華青山也要受到商會高層的重罰。

華青山道:“將所有人全部派遣出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他們兩個給人找出來。”

華青山並沒有發現,就在離他只有數十丈遠的地方,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貓,脖子上掛著一枚晶石,正大搖大擺的向著遠處行去。

張若塵和黃煙塵逃出毒蛛商會之後,就立即進入時空晶石的內空間。然後,張若塵又將小黑送了出去,讓它帶著時空晶石離開。

小黑畢竟只是一隻貓,誰都不會將注意力放到它的身上。

“小黑,以最快的速度趕去城門,爭取在封城之前,逃出地火城。”張若塵將聲音融入真氣,傳出時空晶石,告訴小黑。

小黑看著遠處關閉的城門,只見一道道陣法銘紋浮現出來,將城門完全覆蓋,道:“恐怕還是遲了一步,逃不出去了!”

離小黑不遠的一座小巷,身材矮瘦的常慼慼躲在裡面,也看著遠處關閉的城門,低聲罵了一句,“這下完了!”

“喵!”

一隻黑貓站在常慼慼的腳下,伸出一隻碩大的腦袋,盯著遠處的城門,也發出一聲嘆息。

常慼慼的眼睛一亮,伸出一隻手,將地上的小黑貓給抓了起來,在貓肚子上揉捏了一陣,笑道:“在地火城,居然還能撿到一隻貓,真是奇了!”

常慼慼又捏了兩下,軟軟的,暖暖的。

小黑瞪大了一雙眼睛,很不滿常慼慼在它身上胡亂揉捏,怎麼看都覺得他的動作十分猥瑣。

“看來只能先躲到朱雀樓,希望學宮的強者能夠儘快趕來。”常慼慼將小黑揣進衣兜,身體一矮,化為一道殘影,向地火城中一處繁華地段趕去。

時空晶石裡面,黃煙塵好奇的打量四周,十分確定,這裡絕不是空間戒指的內空間,因為空間戒指的內空間根本不可能這麼穩定,而且也不可能有如此濃厚的靈氣。

只能說明,張若塵的身上有一件真正的空間寶物,他們現在就在那一件空間寶物之中。

“張若塵,你到底是什麼人?”黃煙塵忍住傷勢,一雙寶藍色的秀目緊緊的盯著站在眼前的少年,眼中盡是疑惑。

黃煙塵本以為自己對張若塵已經十分了解,可是今天看見張若塵和華青山交手,她才發現,自己以前見到的都只是張若塵的冰山一角。

他的身上,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張若塵將臉上的金屬面具摘下,露出一張俊逸清秀的臉,取出一隻玉瓶,從裡面倒出一枚療傷丹藥,遞給黃煙塵,道:“先養傷!”

“我沒受傷……呃……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是不是故意想要接近我?”黃煙塵的嘴裡又溢位鮮血,卻依舊十分固執,將張若塵的手開啟,咬著嘴唇,眼神筆直的盯著他。

區區一個個下等郡國的王子,能夠擁有那麼多匪夷所思的手段?甚至能夠控制空間。

她絕對不相信,張若塵沒有別的身份。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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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空間力量

張若塵將療傷丹藥重新收回,盤坐在她的對面,盯著眼前這位性格高傲,卻又不失真性情的煙塵郡主。

沉思了片刻,張若塵道:“我的確有一些奇遇,得到了一些寶物和功法典籍。我並沒有別的身份,也沒有故意接近你,我就是雲武郡國的九王子,就算你去查,也只能查到這個身份。”

明帝之子的身份,在張若塵看來,已經屬於上一世。

黃煙塵看著張若塵從始至終鎮定自若的樣子,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翻了翻眼皮,道:“你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張若塵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說出來的秘密,包括你,你不也有秘密從來沒有告訴我?既然我沒有問你,你又何必問我?”

黃煙塵勾了勾嘴唇,依舊不甘心,道:“你是不是修煉了能夠控制空間的武技?”

“無可奉告。”張若塵道。

張若塵也是逼不得已才使出空間領域的力量,要不然的話,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從華青山的手中逃走。

當然,當時張若塵戴著面具,華青山並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現在知道他能夠控制空間的人,就只有黃煙塵。

黃煙塵冷冷的瞪著張若塵,不停磨牙,道:“那麼小氣幹什麼?我又不會讓你教我?”

“就算我教你,你也學不了!”

張若塵不再理會黃煙塵,開始擺弄地上排列整齊的丹瓶,一共有十二隻丹瓶,全部都是小黑煉製的丹藥,留在時空晶石的內空間。

張若塵將其中一隻丹瓶的蓋子開啟,裡面逸散出一股冰寒之氣,只是轉瞬之間,以丹瓶為中心,周圍的地面結上一層薄薄的寒冰。

“冰脈丹!”

張若塵將蓋子重新蓋上,又重新開啟別的丹瓶,逐一察看。

十二隻丹瓶,其中六隻丹瓶裡面都是冰脈丹,兩隻丹瓶裡面是風脈丹,三隻丹瓶裡面是火脈丹,還有一隻丹瓶裡面是電脈丹。

每一瓶裡面有八枚丹藥。

張若塵將那一隻裝著電脈丹的丹瓶捏在手中,即便沒有將蓋子開啟,也能聽到瓶中隱隱傳來雷電的聲音。

“沒想到小黑居然真的將電脈丹煉製了出來,以前真的小看了它。”張若塵笑道。

可是煉丹的材料,它是從何而來?

突然,張若塵想到了端木星靈。

既然端木星靈知道小黑能夠煉製出冰脈丹,肯定就會大力支援它,將煉丹的材料買給它,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是說,這些丹藥,全是那一隻貓煉製的?”黃煙塵有些詫異,顯然是有些不信。

張若塵也不瞞她,道:“沒錯。”

隨後,張若塵又將那一枚療傷丹藥取出來,遞給黃煙塵。這一次,黃煙塵不再強撐,接過丹藥,發現只是一枚三品療傷丹藥,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若是她的儲物手鐲還在,裡面四品療傷丹藥也有好幾枚,怎麼看得上三品療傷丹藥?

她被抓住之後,儲物手鐲自然也被收走,就算看不上三品療傷丹藥,現在也只能勉強服用。

想到那一隻儲物手鐲,黃煙塵就十分心痛,裡面的修煉資源價值數百萬枚銀幣。而且,儲物手鐲本身就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以她現在的傷勢,服用四品療傷丹藥,只需要半天,就能讓傷勢痊癒。

但是服用三品療傷丹藥,至少也需要三天,才能恢復傷勢。

服下療傷丹藥,黃煙塵就開始運作真氣,煉化丹藥,療養傷勢。

張若塵也受了一點輕傷,並不算嚴重,根本不用服用療傷丹藥,體內的真氣,就能將傷勢養好。

毒蛛商會肯定正在四處尋找他們兩人,躲在時空晶石的內空間,才最為安全。若是出去,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毒蛛商會的人發現。地火城畢竟是黑市的地盤。

“發生瞭如此大的事,武市學宮、千水郡國的高手,應該很快就會趕來地火城。甚至雲武郡國也會派遣強者,前來對付毒蛛商會。畢竟黃師姐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更是關乎雲武郡國和千水郡國之間交好的關係。若是黃師姐在雲武郡國出了事,千水郡王怎麼可能不追究雲武郡王的責任?”

“若是黃師姐還被囚禁在毒蛛商會,或許各方勢力還不敢輕舉妄動。可是現在黃師姐被我救了出來,毒蛛商會失去了籌碼,還能擋得住各方高手的圍攻?”

所以說,現在張若塵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慢慢的等,自然會有人來收拾毒蛛商會的人。

“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提升修為。”

張若塵很清楚,自己現在最大的弱點就是武道修為。

地極境初期的武道修為,與別的年輕武者比起來,的確已經相當厲害,可是與天魔十秀、黑市七大少主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一隻手拿著電脈丹的丹瓶,一隻手拿著火脈丹的丹瓶,張若塵思索了片刻,將電脈丹的丹瓶放在地上,將火脈丹的丹瓶開啟。

瓶蓋開啟,一縷縷赤紅色的火焰,就從瓶中逸散出來。

“哧!”

將一枚火脈丹倒出來,放在手心,一股滾燙的熱量從丹藥中散發出來,丹藥的表面還燃燒著火焰。

僅僅只是這一枚火脈丹,在內宮學府就需要二百點功勳值,才能兌換到一枚。

若是拿到外面來賣,價值還要翻倍,至少也要買四十萬枚銀幣。就算是一般的王子和郡主,也不可能大量購買。

張若塵之所以選擇火脈丹,而沒有選擇電脈丹,那是因為他現在正在修煉《九天明帝經》的第三層“太清靈火天”。

火脈丹可以幫助他,更快提升修為。

將火脈丹服下,簡直就如一團火焰入體,張若塵的皮膚完全變成赤紅色,猶如被燒紅的鐵塊。

……

地火城,毒蛛商會。

華名公得知黃煙塵被人救走的訊息之後,十分震怒,恨不得一掌將華青山給拍死。

“轟!”

華名公一拳打出去,隔空將一座十多米高的假山震碎,化為一塊塊碎石。他的頭髮幾乎全部倒立起來,怒聲的道:“若你不是我的獨子,我現在就廢了你。我早就提醒過你,不要去動煙塵郡主,你還是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這一次,你闖下大禍,就算是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毒蛛商會的勢力,遍佈天魔嶺三十六郡國。在毒蛛商會的內部,一共有三十六位總負責人,華名公僅僅只是毒蛛商會在雲武郡國的總負責人。

本來抓住煙塵郡主,華名公就能為毒蛛商會立下大功。藉此機會,毒蛛商會甚至可以和千水郡王談條件,開啟千水郡國的黑市市場。

可惜現在功虧一簣,反而讓毒蛛商會陷入絕對的被動局面。

煙塵郡主被人救走的訊息,已經傳出去,可以預想,武市學宮、千水郡國、雲武郡國肯定會以雷霆手段來報復毒蛛商會。

華青山顯得很輕鬆,根本就不懼怕自己的父親,因為他知道,他的父親絕對就不會傷他。

華青山道:“我也沒有料到,憑空冒出一個能夠控制空間力量的神秘少年高手。”

華名公逐漸冷靜下來,道:“你確定他能夠控制空間力量?”

“當然確定。”華青山道。

華名公皺了皺眉頭,還是有些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人能夠控制空間的力量,道:“空間力量,一直都只是一個傳說。即便是歷史上,也只有兩三個奇人,可以將空間的力量轉化為己用。那兩三個奇人,皆是經天緯地的人物,就算是偉大的聖者也要仰望他們。”

華青山微微一笑,將一隻玉鐲取出來,遞給華名公,道:“父親,你若是不信,可以看一看這一隻鐲子。”

華名公的神情一動,將玉鐲接到手中,將真氣注入玉鐲,立即發現了玉鐲中的內空間。

“這是……空間寶物……”華名公雖然是天極境強者,此刻也是震驚無比。

華青山道:“這隻玉鐲,是從煙塵郡主身上搜到。現在,父親應該相信,那一個少年能夠控制空間的力量了吧?”

華名公的眼睛一亮,道:“若是將此事彙報會主,必定可以將功補過。一個能夠控制空間力量的奇人的價值,比煙塵郡主的價值更大。”

華青山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低沉的道:“父親,這種事為何一定要彙報會主?”

“你的意思是?”華名公道。

華青山站起身來,道:“那一個能夠控制空間力量的少年,修為並不高,最多也就地極境小極位的修為。我們若是能夠將他抓住,逼問出空間力量的秘密。到時候,我們也能控制空間的力量。今後何必要效忠那一位會主,為何不能自己做會主?”

華名公也有些心動,道:“可是我們並不知道那一個神秘少年的真實身份,要將他找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難查!”

華青山笑了笑,盯著那一枚空間玉鐲,道:“那一個神秘少年既然將如此珍貴的空間玉鐲送給煙塵郡主,必定與煙塵郡主的關係非同一般,說不一定也是武市學宮的學員。”

“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府的學員之中,能夠與我交手的人,本來就沒有幾人,可以將絕大多數人排除出去。”

“與煙塵郡主關係交好的學員也不多,又可以排除一些人。再加上他的年紀不超過二十,二十歲以下的地極境武者,太少了。只要有了這三個條件,想要將他找出來,簡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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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七王子張天圭

華名公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就令人去查,一定要將那一個能夠控制空間力量的神秘少年的身份查不來。”

華名公又向華青山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讚賞的神情。

對於這個獨子,華名公還是十分滿意,不僅天賦奇高,而且聰慧過人,只是性格有一些叛逆。

但凡逆天才俊,又有哪一個不叛逆?

在黑市之中,若是性格不叛逆、狠辣一點,根本成不了真正的梟雄。

“現在,他也才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名傳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在年輕一代絕對屬於頂尖人物,只需要假以時日,武道修為必定會跨入天極境,成為武道中的神話。”華名公的心中如此想著,先前的憤怒,早就已經拋到九霄雲外。

華名公的神色一肅,道:“必須要加緊速度搜尋煙塵郡主和那一個神秘少年,若是三天之內無法將他們找出來,我們也必須離開地火城,返回王城,再做謀劃。”

華青山冷哼一聲,道:“我們有紅蛛鉅艦,就算千水郡國、武市學宮、雲武郡國的高手趕來地火城,又有何懼?”

“黑市之所以被稱為黑市,那是因為我們隱藏在暗處,所以,武市學宮和官方實力奈何不了我們。但是現在地火城已經暴露,必定會成為各方勢力攻擊的目標,再加上千水郡國會牽涉進來,我們就算有紅蛛鉅艦,也絕對抵擋不住。”華名公道。

華青山雖然自負,卻也懂得分寸,點了點頭,道:“好吧!三天之內,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們找出來。若是找不出來,也只能先返回王城。”

華名公道:“王城才是真正決定勝負的地方,無論是武市學宮,還是拜月魔教,頂尖的高手,幾乎全部匯聚在那裡。只要我們返回王城,自然會有拜月魔教替我們分擔壓力。”

此後三天,毒蛛商會將所有武者全部派遣出去,在地火城中全力搜尋張若塵和黃煙塵,可是卻一無所獲。

另一方面,又有訊息傳來,雲武郡王派遣軍方第一號人物萬城重,率領八萬軍隊,趕來地火城,大有要剿滅地火城之勢。

武市學宮內宮學府的第一高手司行空,奉學宮長老之令,攜帶半聖血書,離開天魔武城,也已經到達雲武郡國境內,矛頭直指地火城。

司行空乃是《地榜》上的高手,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年輕一代,戰力排名第一。曾經誅殺過天極境的強者,現在又攜帶有半聖血書,似乎是專為用來鎮壓紅蛛鉅艦。

雲武郡國的七王子張天圭,雖然被譽為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第一天才,不過終究還是太年輕,在實力上面,與司行空依舊還有差距。

與此同時,千水郡國也有兩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攜帶九階真武寶器,趕來地火城。

在各方勢力的威懾之下,華名公和華青山不得不乘坐紅蛛鉅艦,逃離地火城。

……

樹林之中,一隊披著戰甲的將士,騎著鈴馬,來到隱霧湖畔。

冬日,樹葉早已掉光,飛鳥也已絕跡,只能聽見一聲聲沉重的鐵蹄聲。

萬城重騎著一頭十多米高的鱗甲蠻獸,身穿紅色戰凱,眺望著白霧迷茫的湖面,雙目之中像是隱含雷電,給人一種懾人的威勢。

“大統領,紅蛛鉅艦已經駛出隱霧湖,華名公看來是想逃走,我們追不追?”一個神采奕奕的將士說道。

萬城重搖了搖頭,道:“華名公駕馭的是紅蛛鉅艦,他若是要逃,我們也攔不住。當然,他想要逃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武市學宮和千水郡國的強者已經趕去對付他。”

“那我們來地火城的目的是什麼?”那一位將士問道。

萬城重道:“既然華名公已經逃走,別的那些黑市勢力,應該也要逃出地火城。我們的任務就是將地火城中的黑市邪人,一網打盡,一個不留。只有這樣,郡王那邊才能給千水郡國一個交代。要不然,堂堂煙塵郡主在雲武郡國的境內,居然被黑市給抓住。這個責任,我們雲武郡國承受不起。”

“原來如此。”

萬城重的神情凝重,道:“現在只能希望煙塵郡主平安無事,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煙塵郡主不是已經被人救走?”那一位將士說道。

萬城重瞪了他一眼,道:“誰又親眼看見了?只有將煙塵郡主找到,才能確定她真的脫離危險。”

“轟隆隆!”

一位修為達到玄極境的將士,騎著一頭鈴馬,停在十丈之外。他從鈴馬的背上躍下,來到萬城重的面前,單膝跪下,道:“稟報大統領,七王子殿下到了!”

“七王子殿下?”

萬城重的眼神微微一凝,道:“七王子殿下不是在雲臺宗府閉關修煉,怎麼突然來到這裡?現在,他人在哪裡?”

“靈嶽鎮。”那一位將士說道。

“這裡就交給你們,但凡有地火城的黑市邪人從隱霧湖上逃出來,一律格殺勿論。”萬城重的臉色有些沉凝,料不準七王子突然回國的原因,但是,他卻必須要趕去迎接。

萬城重來到靈嶽鎮,很快就見到七王子。

七王子張天圭揹負著雙手,站在鎮口,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紫色錦袍,眉清目秀,英姿傲然。

雖然只是隨意那麼一站,卻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力。

周圍的那些軍士,承受不住他身上的氣勢,全部都跪倒在地上,不敢抬頭。

“不愧是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第一天才,居然連我都感覺到幾分壓力。這才幾年,他就已經達到如此高度?”萬城重遠遠的盯了張天圭一眼,走了過去,微微拱手一拜,道:“拜見七王子殿下。”

張天圭立即迎上去,拖住萬城重的雙手,熱切的笑道:“萬叔,你可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更是父王的臂膀兄弟。你若是拜我,回到王城,父王必定饒不了我。”

萬城重重新站直身體,再次向著張天圭看去,卻發現張天圭已經站在十步之外,心中又是微微一驚,道:“以七王子殿下現在的武道修為,怕是已經能夠進入《地榜》。”

《地榜》上的強者,每一位都擁有與天極境武道神話抗衡的實力。要知道,張天圭現在也才二十歲出頭,若是以如此年紀就能進入《地榜》,絕對是駭人聽聞。

張天圭笑了笑,道:“的確已經進入《地榜》,不過與萬叔比起來,依舊還有差距。”

“七王子殿下為何來到靈嶽鎮?”萬城重肅然的道。

張天圭道:“我聽說九弟的未婚妻,在靈嶽鎮被黑市的邪人給抓住,囚禁在地火城,心中十分擔憂,所以便立即出關,準備助九弟一臂之力,幫他救出未婚妻。等我到了靈嶽鎮,才聽說煙塵郡主已經被人救出,真是萬幸。”

“這些黑市的邪人,實在太狂妄,在雲武郡國的境內,竟然敢囚禁一位王子的未婚妻,簡直無法無天,若是不給他們一些教訓,王族的威嚴何在?萬叔,這次可要辛苦你,一定將地火城中的那些邪道武者一網打盡,為九弟報仇。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任憑萬叔調遣。”

萬城重十分清楚,七王子和九王子的關係並不好,七王子怎麼可能為了救煙塵郡主特意出關?

驀地,張天圭又道:“下個月就是祭祀大典,據說父王有意在祭祀大典之上冊封世子。萬叔,聽說這件事沒有?”

萬城重的心中一動,原來他是為了世子的爵位,所以才返回雲武郡國。

像張天圭那樣的頂尖天驕,將來絕對不會待在區區一個雲武郡國。

但是雲武郡國的世子的名號卻十分重要,因為世子能夠繼承雲武郡國的王爵。

無論是下等郡王、中等郡王,甚至於上等郡王,他們的王爵身份,只有第一中央帝國的池瑤女皇能夠冊封。

一旦擁有爵位在身,將來會有諸多好處。在武道修行上面,也會有很多便利。

所以說,張天圭在乎的是王爵的爵位,而並不是雲武郡王的位置。

若是在以前,雲武郡國的世子,必定是張天圭。

但是現在冒出一個九王子,張若塵,而且張若塵還得到千水郡國的支援。世子之位到底會落入誰的手中,那就難說了!

張天圭那麼急切的趕來地火城,真的是來救煙塵郡主?

很顯然不是。

若是萬城重沒有猜錯,張天圭實際上是趕來殺煙塵郡主。

只要煙塵郡主一死,張若塵自然得不到千水郡國的支援,到時候,張若塵又拿什麼來跟他搶奪世子的位置?

“郡王要冊封世子?沒有聽說。”萬城重搖了搖頭,道:“黑市、拜月魔教、武市學宮在雲武郡國鬧得天下大亂,郡王的精力全部耗費在這件事上面,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冊封世子。”

“我也只是隨口一問,萬叔何必那麼緊張?”

張天圭笑了笑,又道:“既然煙塵郡主已經被人救出,不知她現在身在何處,是否已經安全?”

“不太清楚,應該還被困在地火城。”萬城重道。

張天圭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光,嘴角一勾,笑道:“既然如此,我得親自去一趟地火城,千萬不要出什麼意外才好。萬叔,我先就告辭了!”

張天圭對著萬城重拱手一拜,隨後,便帶著兩個雲臺宗府的師弟,離開了靈嶽鎮,向著隱霧湖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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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陳師弟

離開靈嶽鎮,張天圭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停下腳步,對著跟在他身後的兩位師弟,說道:“林辰裕和林濘姍在地火城,他們有沒有查到是什麼人救走煙塵郡主?”

跟在張天圭身後的兩位師弟,分別叫做沈峰和洛城,皆是雲臺宗府的年輕強者,在內府弟子之中排名前二十。

在雲臺宗府,沈峰和洛城一直都是以張天圭馬首是瞻。趕來雲武郡國,就是要助張天圭一臂之力。

沈峰道:“聽說林師妹見過那個神秘少年,對方是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黑虎堂堂主鐵駝背,就被那一個神秘少年輕而易舉的擊殺。”

張天圭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自言自語的道:“在武市學宮的內宮學府,能夠輕鬆擊殺鐵駝背的人,至少也能排進前五十。除了洛水寒,內宮學府排名前五十的學員,沒有一個年齡小於二十歲。武市學宮,怎麼就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少年高手?難道……”

武市學宮和雲臺宗府都在天魔武城,年輕修士之間有很多交手的機會。

武市學宮有哪些年輕高手,張天圭自然瞭如指掌。

“大師兄莫非已經有懷疑的物件?”沈峰問道。

張天圭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半年前,我就聽說,我的那一位九弟擁有《玄榜》第一的實力,就連荀歸海都敗在他的手中。若是他的修為突破到地極境,實力必定更上一層樓,若是再加上一些別的手段,也不是沒有機會殺死鐵駝背。”

沈峰皺了皺眉頭,冷笑道:“若真的是他,大師兄反而可以省心。他修武的時間,加起來也才兩年。居然都不在玄極境沉澱幾年,就急不可耐的突破到地極境。根基不穩,成不了氣候。”

張天圭道:“我三歲就開闢神武印記,已經修煉十八年,才有現在的武道修為。他應該是急切想要追上我,卻反而誤入歧途,走上了一條自毀之路。”

洛城道:“大師兄,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難道真的要去地火城?”

張天圭道:“分為三路,我去地火城,你們分別前往另外兩條去往王城的必經之路,無論是遇到了九弟,還是煙塵郡主,無需留情,直接殺死。最好,栽贓給黑市,不要讓人查到是你們下的手。”

“明白。”

沈峰和洛城對著張天圭躬身一拜,隨後就騎著坐騎,各自離開。

“曾經那一個病弱的九弟,真的已經變成了武道天才?”

張天圭的臉色露出一絲笑意,摘下一根樹枝,投入湖中。

唰的一聲,他飛身而起,輕飄飄的落到樹枝上,在真氣催動之下,向著地火城橫渡而去。

……

外界過去三天,時空晶石的內空間卻過去九天。

九天時間,張若塵一連煉化八枚火脈丹,身體就像化為一隻燃燒的火爐,皮膚就像赤紅色的晶體。

特別是他眉心的位置,一團火焰形狀的印記浮現出來,發出忽明忽暗的光芒。

將八枚火脈丹完全煉化,張若塵的修為更進一步,達到地極境初期的巔峰。雖然還沒突破到地極境中期,卻已經不遠。

對於張若塵來說,無論是劍道境界,還是精神力,早就已經達到極高的水準,起點就比別的武者高得多。只要有足夠的修煉資源,自然可以很快將武道修為提升上去。

黃煙塵的傷勢,在六天前就已經痊癒,此次受傷,反而讓她修為大進,服下張若塵贈送給她的風脈丹之後,她的武道修為一舉突破到地極境後期。

修為達到地極境後期,黃煙塵再次變得意氣風發,氣質冰冷,神情傲然,似乎又恢復了郡主殿下的氣派。

“難怪端木師妹的修為突破的那麼快,原來她早就知道那一隻貓能夠煉製出冰脈丹、火脈丹、風脈丹。你既然告訴了她,為何卻沒有告訴我?”黃煙塵顯然是有嫉妒,畢竟她和張若塵已經訂婚,關係應該比端木星靈更好才對。

張若塵淡淡的道:“不是我告訴她,而是她自己發現。怎麼?你難道在生端木師姐的氣?”

“怎麼可能?只是幾枚風脈丹而已,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寶物。”黃煙塵捏著手中的丹瓶,冷峭的道:“這八枚風脈丹,回到學宮,我一定還你。還有……”

頓了頓,黃煙塵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道:“這一次……謝謝你了……”

“我們本來就是武市學宮的學員,相互幫助是理所應當的事。”張若塵道。

黃煙塵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既然你救了我一次,我肯定會還你這個人情。當然,我覺得還不還人情也一樣,畢竟我現在是你的未婚妻,你本就該來救我。”

張若塵很清楚黃煙塵的脾氣,所以並不想與她多做計較,道:“已經過去三天,相信毒蛛商會的高手也該已經離開地火城,我們現在可以就出去。”

“三天?不是已經過去九天?”

黃煙塵的兩條黛眉微微一皺,盯著張若塵,像是在懷疑張若塵與華青山交手的時候,是不是留下了什麼暗傷,以至於腦子都糊塗。

張若塵知道瞞不了黃煙塵,於是道:“時空晶石的內空間與外界的時間不一樣,內空間裡面過去三天,外面也才過去一天。”

“什麼?”

黃煙塵震驚不已,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久久之後,才道:“我在玄極境大圓滿沉澱了三年時間,端木師妹在玄極境大圓滿沉澱了兩年時間,而你只是沉澱了半年時間。我見你突破地極境的時候,就想訓斥你,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有一件這樣逆天的寶物。早知道,就該借用你的這件寶物,我也就不用耽擱那麼久的時間。”

張若塵道:“如此寶物,我為何要借給你?”

“你若是不借給我,我就將你有這件寶物的訊息宣揚出去,到時候,恐怕雲武郡王也保不住你。”黃煙塵斜了張若塵一眼,靚麗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若是我不給你宣揚出去的機會呢?”張若塵盯著黃煙塵,露出幾分笑意。

黃煙塵的臉色微微一變,後退了一步,道:“你要殺人滅口?”

若是張若塵要殺她,就算她已經突破到地極境後期,估計也難逃一死。特別是在時空晶石的內空間,逃都沒法逃。

張若塵只是盯著她,並不說話。

半晌之後,張若塵才笑道:“嚇你的,我相信你不會說出去。再說,就算你說出去,也奈何不了我。既然我掌控著空間的力量,想要保住性命,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黃煙塵不停磨牙,十分氣惱,就在剛才,她居然真的被張若塵給嚇住了片刻。

“放心吧!我分得清輕重,你的秘密,一個字也不會說出去。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陳曦兒,她雖然是我的表妹,可是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的秘密若是被她發現,估計就不會那麼輕鬆的放過你。”黃煙塵道。

除了黃煙塵,換成別的任何一個人,張若塵都不可能將時空晶石和空間力量的秘密暴露出來。

因為張若塵能夠看透黃煙塵,也清楚黃煙塵的脾氣。她的脾氣火爆,性格直率,雖然一副高高在上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樣子,可是她卻絕不會暗中對付張若塵。

對於別的那些朋友,包括端木星靈和陳曦兒,卻給張若塵一種藏在霧中的感覺。

若是將自己的底牌暴露給她們,張若塵有些料不準,她們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當然,朋友依舊是朋友,至少現在張若塵依舊很願意結交端木星靈和陳曦兒。

……

雲武郡國的大軍,開始攻打地火城,整個地火城陷入戰火之中。

地火城中的黑市勢力,紛紛乘船逃走。

武市學宮的內宮弟子常慼慼,帶著小黑,也趁此機會離開地火城,踏上前往王城的路。

“這一次前往地火城,沒有撈到功勳值,反而撿了一隻貓。”常慼慼騎著一頭花斑豹,單手捏著小黑的肚子,五指輕輕的捏了捏,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小黑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

這三天小黑一直都和常慼慼待在一起,已經習慣他那猥瑣的笑容。

“譁!”

忽的,小黑貓脖子上的晶石浮現出一圈圈白色光芒,白光越來越強烈,刺得常慼慼的眼睛一疼。

當常慼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遠處站著兩個人。

常慼慼並沒有將剛才的白光和那兩個人聯絡起來,也不可能想到,一枚晶石裡面可以藏下兩個人。

他定睛看過去,頓時大喜,叫道:“黃師妹,你是什麼時候逃出地火城?”

黃煙塵卓然而立,身材纖長,曲線柔美,給人一種冰清聖潔的氣質,冷冰冰的道:“三天之前,我就離開地火城。常師兄,多謝你三天前去毒蛛商會救我。”

常慼慼嘆息了一聲,“只怪華青山的修為太高,我不是他的對手。”

突然,常慼慼看向站在黃煙塵身旁的戴著金屬面具的少年,露出疑惑的神情,道:“難道就是這位師弟,將師妹從毒蛛商會救出?”

張若塵並不否認,道:“見過常師兄。”

常慼慼對張若塵似乎很有興趣,道:“師弟如何稱呼?以前在武市學宮怎麼沒有見過你?”

張若塵和黃煙塵早就已經商量出應答的策略,於是從容的道:“在武市學宮,總有一些明面上見不到的學員。”

常慼慼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道:“早就聽說,在武市學宮,一些金袍長老會收秘傳弟子。難道師弟就是其中之一?”

黃煙塵冷道:“陳師弟乃是銀袍長老閣閣主的秘傳弟子,常師兄,你最好對他客氣一些。”

“陳若”是張若塵和黃煙塵早就定下的一個化名,用來掩人耳目。

常慼慼頓時肅然起敬,道:“陳師弟不愧是雷閣主的高徒,年紀輕輕就能與華青山交手,還能從毒蛛商會將黃師妹救出來。在內宮學府,至少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了吧?”

張若塵的目光盯向小黑,道:“常師兄,多謝你這幾天照顧小黑,在地火城與毒蛛商會的邪道武者一戰之後,因為走得匆忙。所以將它遺忘在地火城。”

“啊!這一隻貓是你養的?”

張若塵點了點頭。

常慼慼有些不捨,又將小黑的肚子捏了捏,最終還是還給了張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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