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夕陽從未落下

玩家超正義·不祈十弦·2,250·2026/3/23

第二百六十章 夕陽從未落下 “我倒是沒意見。” 身體格外強壯的醫生第一個答道。 黃毛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少年模樣的修補匠詢問道:“您帶水晶球了嗎?” “沒有,”老太婆笑呵呵的說道,“也不是所有的占卜都需要水晶球的。 “姐姐,這裡有塔羅牌吧?” “啊,的確有的。” 姐姐說著,回頭取來了塔羅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這些女孩子中的確有這種流行來著……這是我以前買的,不過買了就忘記玩了。” “也沒關係,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占卜的。你不靠占卜也能平靜的生活,這不更說明你是個有自信的好孩子嘛。” 老太婆發出蒼老如烏鴉般的嘶啞笑聲。 她這麼說著,卻也沒有做出什麼特別有儀式性的動作。只是簡單的洗了洗牌,就在自己身前擺出了四張牌。 “誰先來?” 老太婆發問道。 安南保持著沉默,決定冷眼旁觀。 “我來吧。” 醫生第一個答道。 他站起身,走到老太婆身後研究著:“翻開哪張?” “選一張翻開。” 老太婆笑呵呵的說道:“一張就夠了。” “那就這張吧。” 醫生說著,就要翻開左起第一張牌。 但就在這時,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咚! 就像是醉鬼在外面拍門一樣,非常巨大的一聲響。 “是哲學家。” 黃毛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來遲了!他不會喝多了吧?” “我去開門。” 醫生停止了翻開塔羅牌的動作,走向房門。 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並沒有停歇,反而變得更加急促。 “來了來了來了!” 醫生高聲應道:“你不要急——” 他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中。 他的臉上顯露出極為明顯的驚懼。 ……血的味道? 很濃郁的鮮血味道湧了過來。 安南立刻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和他一起反應過來的,是吃飽之後還在緩慢進食的黃毛。 於是安南立刻就看到了來客。 或者說——是看到了客人的殘骸。 一個頭發糟亂、表情扭曲的中年男人,右手向前探出並微微彎曲、保持著敲門的動作。 而他就像是鞦韆般被人吊在了門前,前後擺動時、他探出的右手就會敲動大門。 而“哲學家”的兩條腿不翼而飛,正不斷向下傾灑著血漿。房門以及門口的地面,已經被血漿完全染紅。 在醫生開門後,隨著“哲學家”的一擊“無腿飛踢”,他整個人自下而上被潑了一身的血。 以這血的新鮮程度來說,“哲學家”應該死去還沒有多久…… “怎麼回事?” 姐姐發出了害怕到顫抖的聲音:“這是……有匪徒嗎?殺人犯進村子了?” “應該是從外面闖進來的兇手,”老太婆平靜的思索著,“這村子裡就我們八個人。而我們七個都已經在這裡了……而且我們來的時候,根本沒看到過這種事。” ——不對。 安南在心中否決道。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姐姐反而是有時間犯案的。當所有人進屋之後,她反而可以從窗戶翻出去作案……前提是,兇手真的是他們中的其中一人。 這次是偵探副本? 但安南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我怎麼辦?” 挺著大肚子的女士看起來是真的慌了:“我孩子明天就要生了!” “不要慌。” 醫生先是伸手在自己身上按了一下,他身上的時間發生了倒流、血跡完全消失。 隨後他沉穩的說道:“既然有外人進村了,就說明我們回家可能會危險。那麼我們不如幾個人湊堆,也能互相保證安全……我今晚可以和女士你與老太婆在一起,保護你們兩位。” “那我和阿伯住一起吧。” 黃毛很快答道:“我來保護阿伯!” “我和修補匠住一起嗎?” 姐姐的聲音還有些猶豫,她顯然覺得這孩子應該保護不了自己。 而黃毛也看了出來,立刻答道:“要不再加上姐姐和修補匠?那乾脆我們四個就不要走了吧?” “也行。” 醫生沉聲道:“你保護好修補匠他們。趁著太陽還沒有落下,我先帶著她們離開。” “你路上也小心。” 黃毛囑咐道:“你推著個輪椅,還帶著個孕婦。那個匪徒說不定還沒走遠。” 這聚會突然就這麼結束了。 在三人離開後,房間中的氣氛驟然變得清冷了許多。 無論是沉默著的修補匠,還是看上去只是普通女孩的姐姐、以及在思考著的安南,都顯然沒人願意和黃毛聊天。 安南思索著,走向老太婆留下的四張牌。 這是姐姐的牌,所以老太婆離開的時候沒有離開。而醫生顯然也沒有那個閒心再去玩占卜。 於是安南先是憑著自己的感覺,翻開了從左邊數第二張牌。 那是一張正位的正義。 安南頓了一下,又掀開了左數第一張。 也就是醫生原本相中的那一張。 ——那是一張倒位的死神。 “你在看牌嗎,阿伯?” 黃毛湊過來,隨後翻開了一張:“力量……這是說我和很有力量的意思嗎?” “這是倒位的力量。” 安南隨口道:“怕不是正好相反。” “嘖……這麼悲傷的嗎?” 黃毛訕訕的將牌放下。 而一旁的修補匠和姐姐,顯然都沒有興趣玩這個。 甚至就連桌上的盤子都沒有人刷。 “今晚大家就先睡在客廳吧。” 姐姐翻出來了幾床被子和幾套睡衣,低聲解釋道:“房間的隔音可能有點好……以防萬一,我們就睡在這裡吧。也好有個照應。 “現在天已經快黑了。等明天早上,趁著天亮大家再合力在村子裡搜索一下吧。” “你說得是。” 安南低聲贊同道:“我都有些困了。” 他突然出現了非常強烈的睏意……甚至來不及鑽到被子裡,就這樣側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那種被什麼人注視著的感覺,也變得更加清晰了。 就彷彿只是眼一閉一睜的“一瞬間”。 當安南再度醒過來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依然保持著坐姿,而膝蓋上還蓋著張毛毯。 “老太婆?” 醫生那沉穩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醒了嗎?” ……老太婆? 安南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睜開眼睛。 他並非是坐在沙發上,而是在輪椅上—— 映入安南眼簾的,是高懸於空中的巨大夕陽。 就彷彿回到了幾個小時之前。 ——就彷彿夕陽從未落下。

第二百六十章 夕陽從未落下

“我倒是沒意見。”

身體格外強壯的醫生第一個答道。

黃毛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少年模樣的修補匠詢問道:“您帶水晶球了嗎?”

“沒有,”老太婆笑呵呵的說道,“也不是所有的占卜都需要水晶球的。

“姐姐,這裡有塔羅牌吧?”

“啊,的確有的。”

姐姐說著,回頭取來了塔羅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這些女孩子中的確有這種流行來著……這是我以前買的,不過買了就忘記玩了。”

“也沒關係,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占卜的。你不靠占卜也能平靜的生活,這不更說明你是個有自信的好孩子嘛。”

老太婆發出蒼老如烏鴉般的嘶啞笑聲。

她這麼說著,卻也沒有做出什麼特別有儀式性的動作。只是簡單的洗了洗牌,就在自己身前擺出了四張牌。

“誰先來?”

老太婆發問道。

安南保持著沉默,決定冷眼旁觀。

“我來吧。”

醫生第一個答道。

他站起身,走到老太婆身後研究著:“翻開哪張?”

“選一張翻開。”

老太婆笑呵呵的說道:“一張就夠了。”

“那就這張吧。”

醫生說著,就要翻開左起第一張牌。

但就在這時,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咚!

就像是醉鬼在外面拍門一樣,非常巨大的一聲響。

“是哲學家。”

黃毛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來遲了!他不會喝多了吧?”

“我去開門。”

醫生停止了翻開塔羅牌的動作,走向房門。

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並沒有停歇,反而變得更加急促。

“來了來了來了!”

醫生高聲應道:“你不要急——”

他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中。

他的臉上顯露出極為明顯的驚懼。

……血的味道?

很濃郁的鮮血味道湧了過來。

安南立刻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和他一起反應過來的,是吃飽之後還在緩慢進食的黃毛。

於是安南立刻就看到了來客。

或者說——是看到了客人的殘骸。

一個頭發糟亂、表情扭曲的中年男人,右手向前探出並微微彎曲、保持著敲門的動作。

而他就像是鞦韆般被人吊在了門前,前後擺動時、他探出的右手就會敲動大門。

而“哲學家”的兩條腿不翼而飛,正不斷向下傾灑著血漿。房門以及門口的地面,已經被血漿完全染紅。

在醫生開門後,隨著“哲學家”的一擊“無腿飛踢”,他整個人自下而上被潑了一身的血。

以這血的新鮮程度來說,“哲學家”應該死去還沒有多久……

“怎麼回事?”

姐姐發出了害怕到顫抖的聲音:“這是……有匪徒嗎?殺人犯進村子了?”

“應該是從外面闖進來的兇手,”老太婆平靜的思索著,“這村子裡就我們八個人。而我們七個都已經在這裡了……而且我們來的時候,根本沒看到過這種事。”

——不對。

安南在心中否決道。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姐姐反而是有時間犯案的。當所有人進屋之後,她反而可以從窗戶翻出去作案……前提是,兇手真的是他們中的其中一人。

這次是偵探副本?

但安南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我怎麼辦?”

挺著大肚子的女士看起來是真的慌了:“我孩子明天就要生了!”

“不要慌。”

醫生先是伸手在自己身上按了一下,他身上的時間發生了倒流、血跡完全消失。

隨後他沉穩的說道:“既然有外人進村了,就說明我們回家可能會危險。那麼我們不如幾個人湊堆,也能互相保證安全……我今晚可以和女士你與老太婆在一起,保護你們兩位。”

“那我和阿伯住一起吧。”

黃毛很快答道:“我來保護阿伯!”

“我和修補匠住一起嗎?”

姐姐的聲音還有些猶豫,她顯然覺得這孩子應該保護不了自己。

而黃毛也看了出來,立刻答道:“要不再加上姐姐和修補匠?那乾脆我們四個就不要走了吧?”

“也行。”

醫生沉聲道:“你保護好修補匠他們。趁著太陽還沒有落下,我先帶著她們離開。”

“你路上也小心。”

黃毛囑咐道:“你推著個輪椅,還帶著個孕婦。那個匪徒說不定還沒走遠。”

這聚會突然就這麼結束了。

在三人離開後,房間中的氣氛驟然變得清冷了許多。

無論是沉默著的修補匠,還是看上去只是普通女孩的姐姐、以及在思考著的安南,都顯然沒人願意和黃毛聊天。

安南思索著,走向老太婆留下的四張牌。

這是姐姐的牌,所以老太婆離開的時候沒有離開。而醫生顯然也沒有那個閒心再去玩占卜。

於是安南先是憑著自己的感覺,翻開了從左邊數第二張牌。

那是一張正位的正義。

安南頓了一下,又掀開了左數第一張。

也就是醫生原本相中的那一張。

——那是一張倒位的死神。

“你在看牌嗎,阿伯?”

黃毛湊過來,隨後翻開了一張:“力量……這是說我和很有力量的意思嗎?”

“這是倒位的力量。”

安南隨口道:“怕不是正好相反。”

“嘖……這麼悲傷的嗎?”

黃毛訕訕的將牌放下。

而一旁的修補匠和姐姐,顯然都沒有興趣玩這個。

甚至就連桌上的盤子都沒有人刷。

“今晚大家就先睡在客廳吧。”

姐姐翻出來了幾床被子和幾套睡衣,低聲解釋道:“房間的隔音可能有點好……以防萬一,我們就睡在這裡吧。也好有個照應。

“現在天已經快黑了。等明天早上,趁著天亮大家再合力在村子裡搜索一下吧。”

“你說得是。”

安南低聲贊同道:“我都有些困了。”

他突然出現了非常強烈的睏意……甚至來不及鑽到被子裡,就這樣側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那種被什麼人注視著的感覺,也變得更加清晰了。

就彷彿只是眼一閉一睜的“一瞬間”。

當安南再度醒過來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依然保持著坐姿,而膝蓋上還蓋著張毛毯。

“老太婆?”

醫生那沉穩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醒了嗎?”

……老太婆?

安南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睜開眼睛。

他並非是坐在沙發上,而是在輪椅上——

映入安南眼簾的,是高懸於空中的巨大夕陽。

就彷彿回到了幾個小時之前。

——就彷彿夕陽從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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