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請大神赴死(大章)

萬界競技,開局我選張三豐·廢紙橋·4,467·2026/3/26

第五百六十七章請大神赴死(大章) 遮末羅州位於西方世界的中州之地。 其中便有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沙漠。 這沙漠裡的每一粒沙子,都比正常人頭大的花崗巖還要重。 沙漠裡的風,卻始終能捲動巨量的沙子,形成可怕的沙暴。 凡人如果到了這裡,很難活過一天。 那些受狂風捲動吹起的沙子,比子彈還要兇猛。 輕易就能炸穿人的身體,將一切都撕毀。。 而在這樣的沙漠裡,別說是一株菩提樹了,便是一片綠洲,也是想也別想。 傳聞這裡曾經是一處古神戰鬥過的戰場。 鬼方的初代神王帝奧斯與伐樓那曾在這裡戰鬥過。 戰鬥的結果不得而知,只是後來,伐樓那代掌了神王之權柄。 沒過多久,伐樓那又被因陀羅取代。 也就是說,因陀羅這個不受待見的鬼方神王,實則是第三代神王。 “帝奧斯鬼方的初代神王,不臣於三相神的萬有之主,伐樓那傳來了訊息,帝奧斯並不能完全代表鬼方神祇,因為他還有別的身份,比如希臘主神宙斯,羅馬神話主神尤皮特。伐樓那當初能逼迫帝奧斯讓出神王之位,代表的並不是他自身,更是三相神的意志。” “也因為如此,帝奧斯才沒有居於鬼方天界,而是身處於這被神詛咒的沙漠之中。” “他扇動缽羅訶提偷襲,打的主意,只怕是讓我出手,繼續針對鬼方神祇,而他好趁機再掌大權。”曹柘將這些亂七八糟的神話糾紛,暫時拋在腦後。 目光穿透了無限的距離,始終落在王德發的身上。 迦陀樓的後裔們,作為這個沙漠裡,唯一僅存的生命體,散佈於每一處陰暗的角落,它們以沙土為食物,排斥沙土以外的一切生命甚至是物質。 堅硬的甲殼, 鋒利的口器,還有龐大的數目。 在更遙遠的地方, 這些‘甲蟲’, 又被稱之為聖甲蟲。 如同很多普通的生物,在不同的文明裡, 有著不同的名字。 神話生物也是一樣。 至於它們的來歷,看似不同,實則一樣。 源頭都是一樣的,只是創造它們的神, 在不同的神話裡,有著不同的名號。 聖甲蟲的數量繁多, 身體堅硬結實, 最麻煩的是, 它們幾乎是殺不死的。 即便是將它們的身體打散, 它們也只會化作沙土, 等到一定的時間後, 重新化作甲蟲再度出現。 在鬼方的某些冷門神話裡,便有迦陀樓的後裔, 將會毀滅世界,將一切都啃食乾淨的說法。 只是並不主流, 可能只是神話陰謀的一種。 王德發對這些甲蟲沒有興趣。 他並不鑽研蠱術。 倒是跟隨王德發而來的那些競賽者中, 有幾人悄悄落定下來, 收集了一些甲蟲,準備嘗試將它們製作成蠱, 或是煉成特殊的蟲傀儡。 高等神話的世界裡就是這樣,再荒蕪的地方, 也有著大量難得的‘資源’。 這是很多低等神話世界,所不具備的強大優勢。 別的不提, 即便是曹柘現在的程度,這個世界依舊承載的住他,讓他隱約還有上升的空間。 這就是底氣, 這就是資格。 黃沙之中,大漠之上,煙塵滾滾。 鋪天蓋地的甲蟲時而化作猙獰可怕的巨獸。 它們是沙漠裡的魔,要將一株古老的,神聖的菩提樹啃食。 但是這株菩提樹,卻始終閃爍著奪目的金光,將所有的甲蟲, 都排斥在外。 金色的樹葉,銀色的菩提子, 綻放出無量的彩光。 彷彿象徵著這孤寂的沙漠裡,唯一的神話。 樹下有一名白髮、白鬚,身材魁梧高大, 鼻樑高挺而又彎曲,五官深邃的老者,正盤腿坐在菩提樹下, 似乎是正在感悟著什麼。 在他的身邊,只豎立著一把簡陋、粗糙的石矛。 石矛上的劃痕和缺口,似乎見證了數不清的戰爭。 它是那樣的古老,訴說著強大與不詳。 長矛的影子,在沙漠裡的陽光下,正扭曲掙扎。 那被束縛在影子裡的魂,時刻都在進行著最惡毒的詛咒。 王德發握著劍,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他知道,他找到了他的對手。 即便是對方氣息沒有洩露分毫,王德發也能察覺到,這個老人的強大。 他們之間的差距,是肉眼可見的。 缽羅訶提在王德發的靈魂深處,發出了刺耳的嘲笑。 他在諷刺著王德發的‘愚忠’。 因為,這樣的挑戰,幾乎是數來看,都是送死。 或許於卑劣者的眼中,曹柘正是因為王德發的冒犯,所以故意給了他這樣一個必死的任務。 透過敵人的手,殺死他所看不慣,感覺如鯁在喉的弟子。 這一瞬間,王德發彷彿感覺到了成千上萬的渡鴉朝著他撲面飛來。 這些渡鴉卻又都化作了銳利的雷,切割的風。 每一擊都像是要粉碎他的靈魂,撕碎他的肉體。 “呼···!” 王德發深吸氣,然後吐出劍氣,成千上萬的渡鴉都彷彿煙雲般散去。 風與雷,就在他的周圍環繞,卻沒能傷害到他分毫。 或許帝奧斯真的很強,但王德發也絕對不該用‘弱’字來形容。 想要這麼簡單的殺死他,絕不可能。 帝奧斯從菩提樹下睜開了眼睛。 這一瞬間,他背後的菩提樹,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時而如同金色的蘋果樹,時而又如同赤色的太陽神樹。 但最終,它還是菩提樹。 綻放出來的是智慧與神聖的光。 帝奧斯注視著王德發。 但他看的卻只是王德發手中的那把神劍。 “傲慢、自負,我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時期。” “但只需經歷一些時間,你就會發現,你所有驕傲與自負的,都只是時間對你開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你認知的越多,便越能知曉自己的卑微與平凡。” “神亦是螻蟻!”帝奧斯說道。 自然,他這話是說給曹柘聽的。 曹柘沒有回應帝奧斯,這是屬於王德發的戰鬥。 曹柘不會插手,也不會插嘴。 他要培養的不是溫室裡的花朵,不是備受呵護的‘大寶貝’。 曹柘需要的戰友,是同伴,是當他處於危險之中時,可以將他拽出來的同行者,是當他陷入了某種困境後,能夠繼續帶領著人類,奮力向前的引領者。 張百忍是曹柘看重的第一個,龔若琳可以算是第二個。 而王德發,當他克服了心中的虛無與迷茫的自我後,便是第三個。 至於蕭霆,他又不一樣。 蕭霆是潛伏在敵人中的孤勇者,或許他有迴歸的那一天。 但那一天,若不是絕對的勝利,便是他的犧牲與死亡! “生如螻蟻,亦當有鴻鵠之志,命若紙薄,當有不屈之心。” “無志空活億萬年,活的也不過是一場大夢,不得真假,不得虛實!”王德發看著帝奧斯,一字一句的說道。 儘管帝奧斯不是在對他說話,當王德發卻選擇回答了他的話。 帝奧斯還是不拿正眼瞧王德發。 他說曹柘傲慢,他又何嘗不是這般? 至於王德發說的這些話,他完全不會聽在心裡。 無力者的話再有道理,這話也是無力的。 帝奧斯在存在的歲月裡,曾經見過很多慷慨呈辭的智者。 而這些玩弄智慧的,如果不是作繭自縛,便是泯滅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滄浪! 王德發拔出了劍。 他總是那樣的穩定! 沒有蓄力拔劍術這樣的花哨。 劍出鞘,雖失其威脅,卻將鋒芒展現,將自身的氣度展現。 大開大合、大真大定! 事實上,怎麼做都是對的! 只要勝利! 勝利就是正確! 看著王德發拔劍,帝奧斯露出一絲不悅,卻還是握緊了一旁的長矛。 長矛的一端閃爍著雷霆,另一端燃燒的是烈火。 這把長矛,曾經有過好幾個名字。 閃電火、不朽長矛、天空神之怒等等。 然而,它此刻就只是武器而已。 王德發違背了先手必輸的定律,在這個時候,搶先出手了。 他用的是山海劍法! 曹柘在聊齋世界裡,觀山海而創的一門劍法。 這劍法,對曹柘來講,只是他某時靈感迸發的隨手產物。 卻是王德發最拿手的劍術。 如果是以前,王德發會用太極劍法起手。 但是現在,他順從本心、本性。 他依舊模仿曹柘,但也走出了自我。 這一劍遞出的時候,帝奧斯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絲謹慎。 王德發說的那些話,都不如這一劍,來的實在、實際。 該怎麼形容這一劍? 它是那樣的沉穩、厚重、卻又毫不死板、機械,就像是一座浮在大海之上的摩天高山,擁有著山的壯麗、挺拔、沉穩,又有著海的洶湧、流動、變化多端。 這一劍突出的並非是劍之上的變化。 而是在萬般變化之中,所不懈的堅持。 這是曹柘原本的劍法中,所不曾賦予的。 曹柘原本所創、所定,就是山海之變,結合山之巍峨、踏實,海之變幻無窮。 在王德發的手中,這劍法真正的活了! 有了它的生機,有了它的道理! 這個世界裡,強大的古神,都有他們的世界觀。 而此刻,王德發的世界觀,就在他的劍裡,就附著在他的劍上。 劍走到哪裡,世界觀就跟到哪裡。 懂得了其中的竅門,武者未必···就差了那些古神、古仙那麼多。 帝奧斯鄭重的看著這一劍。 他已經完全取消了之前那樣不慎重的態度,對王德發的輕視,也徹底的打消。 所以,他要‘賜予’王德發最華麗的死亡。 長矛舉起。 漫天的烏雲和地面爆發的烈火,就是帝奧斯的回答。 雷與火的世界觀···就像曹柘最初掌握的兩條世界觀一樣。 它們是這世間,最直觀、最具備破壞力的力量。 帝奧斯對它們的闡述,不如曹柘那樣包羅永珍,卻有著他的古樸與厚重。 他曾見過一切在雷與火中降生,也曾見過一切在雷與火中毀滅。 所以,這雷與火對帝奧斯而言,便是世界的開始,與世界的終結。 劍與長矛,沒有直接的碰撞。 但是它們彼此掀起的力量與氣勢,卻已經在短時間內,完成了上千萬次的碰撞。 王德發還是弱了不止一籌。 儘管他的劍法樸實、莊重,但在這個方面,他表現的依舊不如帝奧斯闡述的雷與火。 帝奧斯也沒有與王德發廢話的興趣。 此時的他,只想在曹柘的眼皮子底下,將王德發擊殺。 或許這樣,才算是宣戰,才算是報復,才算是對曹柘‘傲慢’的反擊。 王德發卻在這樣壓力下,不斷的壓榨著自身。 他並不是沒有潛力可挖。 自身的積累還有來自於體內那個‘封印魔王’的支援,都讓王德發在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裡,艱難的支援下來。 缽羅訶提不想將力量送給王德發,幫他渡過難關。 但事實是無奈的! 他不能看著王德發被帝奧斯擊殺。 因為他也會跟著一起殞命。 是立刻死,還是被慢慢抽乾,在未來可能消失,也有可能脫困! 缽羅訶提總是要選一個。 所以,漸漸的屬於缽羅訶提的大道世界觀,被過渡到了王德發的身上。 王德發在極短的時間內,跨越了需要漫長時間積累的成長。 而激烈的戰鬥,讓他爆發潛力,在短時間內,將這些本不屬於他的力量消化。 雷與火交織成了肉眼所見的一切色彩。 沙漠裡,颳起了風暴! 狂沙,似乎要將所有可以帶動的一切,都湮滅其中。 這個沙漠,或許就是在帝奧斯雷與火的鞭打下形成的。 王德發還在收縮,他的活動空間已經越來越狹小。 繼續這樣戰鬥下去,不說在夜幕之前,將帝奧斯斬殺,完成曹柘的囑咐。 他自身能否活著離開,都是一個未知數。 畢竟按理來說,帝奧斯這樣的古老大神,是曹柘的對手才是! 觀戰的競賽者們,也都露出了愁容。 只是沒有曹柘的命令,他們都不能插手。 當然···除了龔若琳之外,只怕也都沒有插手的實力。 “怎麼辦?” “師父他還不出手,王師兄就遭了!”有同為武道山弟子的競賽者,有些焦急道。 龔若琳卻道:“不!你們王師兄可沒你們想的這麼差!” “他等待的時機,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 一道亮光,就像是陰陽割分曉時的曙光,找到了雷與火之間的縫隙,然後一劍切割了過去。 王德發在太極的夾縫裡,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陰陽之理。 這一劍,不僅僅只能用妙來形容。 它是那樣的自然、自如、瀟灑卻又理所當然。 當它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應該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這樣! 他們甚至不該驚歎! 因為這本就是屬於王德發的光芒。 光芒裡,王德發的聲音,沒有一絲的遲疑與顫抖。 他說:“家師有令,故···請大神赴死!”

第五百六十七章請大神赴死(大章)

遮末羅州位於西方世界的中州之地。

其中便有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沙漠。

這沙漠裡的每一粒沙子,都比正常人頭大的花崗巖還要重。

沙漠裡的風,卻始終能捲動巨量的沙子,形成可怕的沙暴。

凡人如果到了這裡,很難活過一天。

那些受狂風捲動吹起的沙子,比子彈還要兇猛。

輕易就能炸穿人的身體,將一切都撕毀。。

而在這樣的沙漠裡,別說是一株菩提樹了,便是一片綠洲,也是想也別想。

傳聞這裡曾經是一處古神戰鬥過的戰場。

鬼方的初代神王帝奧斯與伐樓那曾在這裡戰鬥過。

戰鬥的結果不得而知,只是後來,伐樓那代掌了神王之權柄。

沒過多久,伐樓那又被因陀羅取代。

也就是說,因陀羅這個不受待見的鬼方神王,實則是第三代神王。

“帝奧斯鬼方的初代神王,不臣於三相神的萬有之主,伐樓那傳來了訊息,帝奧斯並不能完全代表鬼方神祇,因為他還有別的身份,比如希臘主神宙斯,羅馬神話主神尤皮特。伐樓那當初能逼迫帝奧斯讓出神王之位,代表的並不是他自身,更是三相神的意志。”

“也因為如此,帝奧斯才沒有居於鬼方天界,而是身處於這被神詛咒的沙漠之中。”

“他扇動缽羅訶提偷襲,打的主意,只怕是讓我出手,繼續針對鬼方神祇,而他好趁機再掌大權。”曹柘將這些亂七八糟的神話糾紛,暫時拋在腦後。

目光穿透了無限的距離,始終落在王德發的身上。

迦陀樓的後裔們,作為這個沙漠裡,唯一僅存的生命體,散佈於每一處陰暗的角落,它們以沙土為食物,排斥沙土以外的一切生命甚至是物質。

堅硬的甲殼, 鋒利的口器,還有龐大的數目。

在更遙遠的地方, 這些‘甲蟲’, 又被稱之為聖甲蟲。

如同很多普通的生物,在不同的文明裡, 有著不同的名字。

神話生物也是一樣。

至於它們的來歷,看似不同,實則一樣。

源頭都是一樣的,只是創造它們的神, 在不同的神話裡,有著不同的名號。

聖甲蟲的數量繁多, 身體堅硬結實, 最麻煩的是, 它們幾乎是殺不死的。

即便是將它們的身體打散, 它們也只會化作沙土, 等到一定的時間後, 重新化作甲蟲再度出現。

在鬼方的某些冷門神話裡,便有迦陀樓的後裔, 將會毀滅世界,將一切都啃食乾淨的說法。

只是並不主流, 可能只是神話陰謀的一種。

王德發對這些甲蟲沒有興趣。

他並不鑽研蠱術。

倒是跟隨王德發而來的那些競賽者中, 有幾人悄悄落定下來, 收集了一些甲蟲,準備嘗試將它們製作成蠱, 或是煉成特殊的蟲傀儡。

高等神話的世界裡就是這樣,再荒蕪的地方, 也有著大量難得的‘資源’。

這是很多低等神話世界,所不具備的強大優勢。

別的不提, 即便是曹柘現在的程度,這個世界依舊承載的住他,讓他隱約還有上升的空間。

這就是底氣, 這就是資格。

黃沙之中,大漠之上,煙塵滾滾。

鋪天蓋地的甲蟲時而化作猙獰可怕的巨獸。

它們是沙漠裡的魔,要將一株古老的,神聖的菩提樹啃食。

但是這株菩提樹,卻始終閃爍著奪目的金光,將所有的甲蟲, 都排斥在外。

金色的樹葉,銀色的菩提子, 綻放出無量的彩光。

彷彿象徵著這孤寂的沙漠裡,唯一的神話。

樹下有一名白髮、白鬚,身材魁梧高大, 鼻樑高挺而又彎曲,五官深邃的老者,正盤腿坐在菩提樹下, 似乎是正在感悟著什麼。

在他的身邊,只豎立著一把簡陋、粗糙的石矛。

石矛上的劃痕和缺口,似乎見證了數不清的戰爭。

它是那樣的古老,訴說著強大與不詳。

長矛的影子,在沙漠裡的陽光下,正扭曲掙扎。

那被束縛在影子裡的魂,時刻都在進行著最惡毒的詛咒。

王德發握著劍,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他知道,他找到了他的對手。

即便是對方氣息沒有洩露分毫,王德發也能察覺到,這個老人的強大。

他們之間的差距,是肉眼可見的。

缽羅訶提在王德發的靈魂深處,發出了刺耳的嘲笑。

他在諷刺著王德發的‘愚忠’。

因為,這樣的挑戰,幾乎是數來看,都是送死。

或許於卑劣者的眼中,曹柘正是因為王德發的冒犯,所以故意給了他這樣一個必死的任務。

透過敵人的手,殺死他所看不慣,感覺如鯁在喉的弟子。

這一瞬間,王德發彷彿感覺到了成千上萬的渡鴉朝著他撲面飛來。

這些渡鴉卻又都化作了銳利的雷,切割的風。

每一擊都像是要粉碎他的靈魂,撕碎他的肉體。

“呼···!”

王德發深吸氣,然後吐出劍氣,成千上萬的渡鴉都彷彿煙雲般散去。

風與雷,就在他的周圍環繞,卻沒能傷害到他分毫。

或許帝奧斯真的很強,但王德發也絕對不該用‘弱’字來形容。

想要這麼簡單的殺死他,絕不可能。

帝奧斯從菩提樹下睜開了眼睛。

這一瞬間,他背後的菩提樹,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時而如同金色的蘋果樹,時而又如同赤色的太陽神樹。

但最終,它還是菩提樹。

綻放出來的是智慧與神聖的光。

帝奧斯注視著王德發。

但他看的卻只是王德發手中的那把神劍。

“傲慢、自負,我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時期。”

“但只需經歷一些時間,你就會發現,你所有驕傲與自負的,都只是時間對你開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你認知的越多,便越能知曉自己的卑微與平凡。”

“神亦是螻蟻!”帝奧斯說道。

自然,他這話是說給曹柘聽的。

曹柘沒有回應帝奧斯,這是屬於王德發的戰鬥。

曹柘不會插手,也不會插嘴。

他要培養的不是溫室裡的花朵,不是備受呵護的‘大寶貝’。

曹柘需要的戰友,是同伴,是當他處於危險之中時,可以將他拽出來的同行者,是當他陷入了某種困境後,能夠繼續帶領著人類,奮力向前的引領者。

張百忍是曹柘看重的第一個,龔若琳可以算是第二個。

而王德發,當他克服了心中的虛無與迷茫的自我後,便是第三個。

至於蕭霆,他又不一樣。

蕭霆是潛伏在敵人中的孤勇者,或許他有迴歸的那一天。

但那一天,若不是絕對的勝利,便是他的犧牲與死亡!

“生如螻蟻,亦當有鴻鵠之志,命若紙薄,當有不屈之心。”

“無志空活億萬年,活的也不過是一場大夢,不得真假,不得虛實!”王德發看著帝奧斯,一字一句的說道。

儘管帝奧斯不是在對他說話,當王德發卻選擇回答了他的話。

帝奧斯還是不拿正眼瞧王德發。

他說曹柘傲慢,他又何嘗不是這般?

至於王德發說的這些話,他完全不會聽在心裡。

無力者的話再有道理,這話也是無力的。

帝奧斯在存在的歲月裡,曾經見過很多慷慨呈辭的智者。

而這些玩弄智慧的,如果不是作繭自縛,便是泯滅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滄浪!

王德發拔出了劍。

他總是那樣的穩定!

沒有蓄力拔劍術這樣的花哨。

劍出鞘,雖失其威脅,卻將鋒芒展現,將自身的氣度展現。

大開大合、大真大定!

事實上,怎麼做都是對的!

只要勝利!

勝利就是正確!

看著王德發拔劍,帝奧斯露出一絲不悅,卻還是握緊了一旁的長矛。

長矛的一端閃爍著雷霆,另一端燃燒的是烈火。

這把長矛,曾經有過好幾個名字。

閃電火、不朽長矛、天空神之怒等等。

然而,它此刻就只是武器而已。

王德發違背了先手必輸的定律,在這個時候,搶先出手了。

他用的是山海劍法!

曹柘在聊齋世界裡,觀山海而創的一門劍法。

這劍法,對曹柘來講,只是他某時靈感迸發的隨手產物。

卻是王德發最拿手的劍術。

如果是以前,王德發會用太極劍法起手。

但是現在,他順從本心、本性。

他依舊模仿曹柘,但也走出了自我。

這一劍遞出的時候,帝奧斯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絲謹慎。

王德發說的那些話,都不如這一劍,來的實在、實際。

該怎麼形容這一劍?

它是那樣的沉穩、厚重、卻又毫不死板、機械,就像是一座浮在大海之上的摩天高山,擁有著山的壯麗、挺拔、沉穩,又有著海的洶湧、流動、變化多端。

這一劍突出的並非是劍之上的變化。

而是在萬般變化之中,所不懈的堅持。

這是曹柘原本的劍法中,所不曾賦予的。

曹柘原本所創、所定,就是山海之變,結合山之巍峨、踏實,海之變幻無窮。

在王德發的手中,這劍法真正的活了!

有了它的生機,有了它的道理!

這個世界裡,強大的古神,都有他們的世界觀。

而此刻,王德發的世界觀,就在他的劍裡,就附著在他的劍上。

劍走到哪裡,世界觀就跟到哪裡。

懂得了其中的竅門,武者未必···就差了那些古神、古仙那麼多。

帝奧斯鄭重的看著這一劍。

他已經完全取消了之前那樣不慎重的態度,對王德發的輕視,也徹底的打消。

所以,他要‘賜予’王德發最華麗的死亡。

長矛舉起。

漫天的烏雲和地面爆發的烈火,就是帝奧斯的回答。

雷與火的世界觀···就像曹柘最初掌握的兩條世界觀一樣。

它們是這世間,最直觀、最具備破壞力的力量。

帝奧斯對它們的闡述,不如曹柘那樣包羅永珍,卻有著他的古樸與厚重。

他曾見過一切在雷與火中降生,也曾見過一切在雷與火中毀滅。

所以,這雷與火對帝奧斯而言,便是世界的開始,與世界的終結。

劍與長矛,沒有直接的碰撞。

但是它們彼此掀起的力量與氣勢,卻已經在短時間內,完成了上千萬次的碰撞。

王德發還是弱了不止一籌。

儘管他的劍法樸實、莊重,但在這個方面,他表現的依舊不如帝奧斯闡述的雷與火。

帝奧斯也沒有與王德發廢話的興趣。

此時的他,只想在曹柘的眼皮子底下,將王德發擊殺。

或許這樣,才算是宣戰,才算是報復,才算是對曹柘‘傲慢’的反擊。

王德發卻在這樣壓力下,不斷的壓榨著自身。

他並不是沒有潛力可挖。

自身的積累還有來自於體內那個‘封印魔王’的支援,都讓王德發在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裡,艱難的支援下來。

缽羅訶提不想將力量送給王德發,幫他渡過難關。

但事實是無奈的!

他不能看著王德發被帝奧斯擊殺。

因為他也會跟著一起殞命。

是立刻死,還是被慢慢抽乾,在未來可能消失,也有可能脫困!

缽羅訶提總是要選一個。

所以,漸漸的屬於缽羅訶提的大道世界觀,被過渡到了王德發的身上。

王德發在極短的時間內,跨越了需要漫長時間積累的成長。

而激烈的戰鬥,讓他爆發潛力,在短時間內,將這些本不屬於他的力量消化。

雷與火交織成了肉眼所見的一切色彩。

沙漠裡,颳起了風暴!

狂沙,似乎要將所有可以帶動的一切,都湮滅其中。

這個沙漠,或許就是在帝奧斯雷與火的鞭打下形成的。

王德發還在收縮,他的活動空間已經越來越狹小。

繼續這樣戰鬥下去,不說在夜幕之前,將帝奧斯斬殺,完成曹柘的囑咐。

他自身能否活著離開,都是一個未知數。

畢竟按理來說,帝奧斯這樣的古老大神,是曹柘的對手才是!

觀戰的競賽者們,也都露出了愁容。

只是沒有曹柘的命令,他們都不能插手。

當然···除了龔若琳之外,只怕也都沒有插手的實力。

“怎麼辦?”

“師父他還不出手,王師兄就遭了!”有同為武道山弟子的競賽者,有些焦急道。

龔若琳卻道:“不!你們王師兄可沒你們想的這麼差!”

“他等待的時機,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

一道亮光,就像是陰陽割分曉時的曙光,找到了雷與火之間的縫隙,然後一劍切割了過去。

王德發在太極的夾縫裡,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陰陽之理。

這一劍,不僅僅只能用妙來形容。

它是那樣的自然、自如、瀟灑卻又理所當然。

當它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應該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這樣!

他們甚至不該驚歎!

因為這本就是屬於王德發的光芒。

光芒裡,王德發的聲音,沒有一絲的遲疑與顫抖。

他說:“家師有令,故···請大神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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