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天地之間

萬界社區·牛油果·2,120·2026/3/26

第379章 天地之間  此時正是花愷祭天,天機顯化,移星換鬥之際。 那白晝變黑夜的奇景,其實只覆蓋了淄川縣方圓幾十裡地。 大乾極西之地,山脈連綿如雪龍起伏,龍頭抬起處,是一座座高聳入雲的雪峰。 此處距離中原腹地的淄川,有數以萬裡之遙。 山中雲煙繚繞,萬年玄冰為骨,寒霜飄雪為衣,一片白茫茫。 冰天雪地之中,卻竟有一片片殿宇連綿,廊橋飛架,連線一座座雄峰。 種種奇景,恍如仙境。 其中有一處絕巔,聳入雲海之上,似乎是在山巔的萬年玄冰之中,生生在其中掏出的一座沒有穹頂的奇特大殿。 風雪如漏斗般從天上倒灌而下。 從天上下望,有三座冰柱從大殿高高立起,冰柱上各有一人盤坐。 漫天風雪呼嘯,這三人就好像三個雕像般,毫無所動。 “周天星辰之力?” 盤坐在其中一座冰柱上的人,忽然睜眼抬頭。 這人皓首長鬚,披散在兩側胸前,凌亂糾纏,長長地拖在地上,身上穿的破舊衣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只依稀還分辨得出,這是一件道袍。 此人形容古絕,看起來就像是在洞中窩了不知多少年的苦修士,唯一不同的,就是人看起來雖亂,卻很潔淨。 其餘兩座冰柱上的人,與他一般無二,都是披頭散髮,破舊道袍,不染塵埃。 一個眉長數尺,一個白髯似虯。 “人間閉絕,何來周天星辰之力?” “自人皇以山河社稷圖封天絕地,三千年以降,莫說人間,便是天庭,也斷了天途,再不見周天星宿,怎的……” 兩個老道也同時撐開白眉之下的乾枯眼皮,晦澀渾濁的雙眼之中,滿是驚愣,一人一句發出疑惑。 虯髯老道皺著眉道:“三千年來,天庭從未放棄侵蝕人間,難道真讓他們破了山河社稷圖的封絕?” “草木搖殺氣,星辰無光彩。白骨成丘山,蒼生竟何罪?” 長眉老道沉聲嘆了一句,又斷然道:“當年人皇以山川作骨,江河為絡,九州化眼,億萬英靈血肉澆鑄,方成此陣圖,上應周天星斗,下承社稷黎庶。人道氣運一日未絕,此陣便一日不破,否則那天庭諸神何以三千年謀算皆未逞功?如今雖人間晦黯,人道勢微,卻並未斷絕,此事絕無可能。” 虯髯老道有些不耐:“那又是何道理?難不成我等三人都老眼昏花,全看錯了不成?” 兩人在一邊爭論,鬚髮最長的那古絕老道仰頭不語,看了一會兒,抬起乾枯如雞爪的手,掐算了幾下,雙眼中一絲疑惑一閃而逝。 才慢吞吞開口道:“三千年歲月,以天庭諸神留下的謀算,怕早已摸清九‘眼’虛實。” 虯髯老道兩眼一瞪:“這麼說,山河社稷圖真破了?” 古絕老道搖頭:“雖未破,那一日卻也不遠了。” 長眉老道兩條長眉無風自揚:“如此說來,我崑崙又待如何?” “天數,定數,難為,不可為……” 古絕老道緩緩道完,便又闔上雙眼,再無動靜。 長眉老道見狀,也搖了搖頭,也跟著入靜不語。 倒是虯髯老道胸腹起伏,想要說什麼,見到兩人模樣,也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 與此同時,魯地,離淄川只有不到百里之處,有一牛車正緩緩而行。 “籲——” 白晝突成黑夜,趕車的大漢拉停牛車,驚愣望天。 遮擋車篷的簾布忽被一雙小手拉開,探出一顆圓圓的小腦袋。 小腦袋上扎著兩個圓圓的小發髻,還有著圓圓的眼睛和小臉。 小腦袋看著天上,瞪著一雙黑亮的圓眼,小嘴也張得圓溜溜。 用清脆還帶著奶氣的聲音嚷嚷著:“哎呀!夫子夫子,天變黑了!今兒這天怎麼黑這麼快啊!” 車篷裡又探出一個身影,彎著腰走下了牛車。 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 年歲不小,相貌也尋常,衣著樸素,一身書卷氣,看起來倒像哪裡鄉下的教書先生,卻很乾淨整潔,滿頭華髮與垂胸長鬚都打理得一絲不苟,分毫不亂。 老者走下車,才看得一眼,天已復亮。 “呀!怎麼天又亮了?”小童才跟著蹦下了車,揮舞小手又嚷了起來。 “夫子,這是怎麼回事?” 趕車的大漢也驚疑不定地問道。 老者搖頭不語。 他雖位尊望重,卻也不過是一介清儒,仗著身材魁梧,年紀雖大,縛雞之力還是有的,卻也僅此而已。 所幸他學貫古今,對這奇異天象倒是也能有幾分猜測,卻也難辨禍福。 “走吧。” 老者手撫長鬚,站立些時,淡淡說了句,便返身迴轉車中。 “是。” 大漢不敢多問,躬聲應是後,又問道:“夫子,再往東還有不到四十里,便是淄川縣,可要我先去交代一聲,讓他們前來迎接?” 老者搖頭道:“不必了。” 大漢知道他稟性,聞言也不意外,鞭子揚起。 倒是那小童一直等牛車行開,還咬著自己藕結般的手指,滿心好奇得不到解答,頗為糾結。 …… 周府。 花愷卻不知自身所為,驚動了這世間多少潛藏的莫測存在。 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有什麼懼怕,否則也就不會瞎折騰了。 七件物事懸浮在身前。 那是周寧好不容易託人,四處搜尋得來的七件古玉器。 世間能承受異力,自生靈性的寶物不多,其中以歷經歲月,靈性自蘊的古玉已算最為易得,如同當初煉製五鬼時所用的那塊陰玉。 花愷伸手一撫,七件玉器落於法案上,轉頭喚道:“還煩請凌兄與周兄將這七件玉器,按所定方位一一安置。” 周、凌二人急忙上前,捧起玉器,分頭去放置。 先前花愷早已和他們交代過,自然知道該如何去做。 二人離去久,兩道青煙飛射而至,在周府上空盤繞了幾圈,忽地從中發出人聲。 “周寧何在?城隍帝君有神喻降下,還不速速速出來跪迎!” 聲音高高在上,震耳欲聾。 此時周、凌二人已各自放置妥當,正折返而回,聽到聲音,便是一驚,匆匆跑回。

第379章 天地之間

 此時正是花愷祭天,天機顯化,移星換鬥之際。

那白晝變黑夜的奇景,其實只覆蓋了淄川縣方圓幾十裡地。

大乾極西之地,山脈連綿如雪龍起伏,龍頭抬起處,是一座座高聳入雲的雪峰。

此處距離中原腹地的淄川,有數以萬裡之遙。

山中雲煙繚繞,萬年玄冰為骨,寒霜飄雪為衣,一片白茫茫。

冰天雪地之中,卻竟有一片片殿宇連綿,廊橋飛架,連線一座座雄峰。

種種奇景,恍如仙境。

其中有一處絕巔,聳入雲海之上,似乎是在山巔的萬年玄冰之中,生生在其中掏出的一座沒有穹頂的奇特大殿。

風雪如漏斗般從天上倒灌而下。

從天上下望,有三座冰柱從大殿高高立起,冰柱上各有一人盤坐。

漫天風雪呼嘯,這三人就好像三個雕像般,毫無所動。

“周天星辰之力?”

盤坐在其中一座冰柱上的人,忽然睜眼抬頭。

這人皓首長鬚,披散在兩側胸前,凌亂糾纏,長長地拖在地上,身上穿的破舊衣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只依稀還分辨得出,這是一件道袍。

此人形容古絕,看起來就像是在洞中窩了不知多少年的苦修士,唯一不同的,就是人看起來雖亂,卻很潔淨。

其餘兩座冰柱上的人,與他一般無二,都是披頭散髮,破舊道袍,不染塵埃。

一個眉長數尺,一個白髯似虯。

“人間閉絕,何來周天星辰之力?”

“自人皇以山河社稷圖封天絕地,三千年以降,莫說人間,便是天庭,也斷了天途,再不見周天星宿,怎的……”

兩個老道也同時撐開白眉之下的乾枯眼皮,晦澀渾濁的雙眼之中,滿是驚愣,一人一句發出疑惑。

虯髯老道皺著眉道:“三千年來,天庭從未放棄侵蝕人間,難道真讓他們破了山河社稷圖的封絕?”

“草木搖殺氣,星辰無光彩。白骨成丘山,蒼生竟何罪?”

長眉老道沉聲嘆了一句,又斷然道:“當年人皇以山川作骨,江河為絡,九州化眼,億萬英靈血肉澆鑄,方成此陣圖,上應周天星斗,下承社稷黎庶。人道氣運一日未絕,此陣便一日不破,否則那天庭諸神何以三千年謀算皆未逞功?如今雖人間晦黯,人道勢微,卻並未斷絕,此事絕無可能。”

虯髯老道有些不耐:“那又是何道理?難不成我等三人都老眼昏花,全看錯了不成?”

兩人在一邊爭論,鬚髮最長的那古絕老道仰頭不語,看了一會兒,抬起乾枯如雞爪的手,掐算了幾下,雙眼中一絲疑惑一閃而逝。

才慢吞吞開口道:“三千年歲月,以天庭諸神留下的謀算,怕早已摸清九‘眼’虛實。”

虯髯老道兩眼一瞪:“這麼說,山河社稷圖真破了?”

古絕老道搖頭:“雖未破,那一日卻也不遠了。”

長眉老道兩條長眉無風自揚:“如此說來,我崑崙又待如何?”

“天數,定數,難為,不可為……”

古絕老道緩緩道完,便又闔上雙眼,再無動靜。

長眉老道見狀,也搖了搖頭,也跟著入靜不語。

倒是虯髯老道胸腹起伏,想要說什麼,見到兩人模樣,也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

與此同時,魯地,離淄川只有不到百里之處,有一牛車正緩緩而行。

“籲——”

白晝突成黑夜,趕車的大漢拉停牛車,驚愣望天。

遮擋車篷的簾布忽被一雙小手拉開,探出一顆圓圓的小腦袋。

小腦袋上扎著兩個圓圓的小發髻,還有著圓圓的眼睛和小臉。

小腦袋看著天上,瞪著一雙黑亮的圓眼,小嘴也張得圓溜溜。

用清脆還帶著奶氣的聲音嚷嚷著:“哎呀!夫子夫子,天變黑了!今兒這天怎麼黑這麼快啊!”

車篷裡又探出一個身影,彎著腰走下了牛車。

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

年歲不小,相貌也尋常,衣著樸素,一身書卷氣,看起來倒像哪裡鄉下的教書先生,卻很乾淨整潔,滿頭華髮與垂胸長鬚都打理得一絲不苟,分毫不亂。

老者走下車,才看得一眼,天已復亮。

“呀!怎麼天又亮了?”小童才跟著蹦下了車,揮舞小手又嚷了起來。

“夫子,這是怎麼回事?”

趕車的大漢也驚疑不定地問道。

老者搖頭不語。

他雖位尊望重,卻也不過是一介清儒,仗著身材魁梧,年紀雖大,縛雞之力還是有的,卻也僅此而已。

所幸他學貫古今,對這奇異天象倒是也能有幾分猜測,卻也難辨禍福。

“走吧。”

老者手撫長鬚,站立些時,淡淡說了句,便返身迴轉車中。

“是。”

大漢不敢多問,躬聲應是後,又問道:“夫子,再往東還有不到四十里,便是淄川縣,可要我先去交代一聲,讓他們前來迎接?”

老者搖頭道:“不必了。”

大漢知道他稟性,聞言也不意外,鞭子揚起。

倒是那小童一直等牛車行開,還咬著自己藕結般的手指,滿心好奇得不到解答,頗為糾結。

……

周府。

花愷卻不知自身所為,驚動了這世間多少潛藏的莫測存在。

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有什麼懼怕,否則也就不會瞎折騰了。

七件物事懸浮在身前。

那是周寧好不容易託人,四處搜尋得來的七件古玉器。

世間能承受異力,自生靈性的寶物不多,其中以歷經歲月,靈性自蘊的古玉已算最為易得,如同當初煉製五鬼時所用的那塊陰玉。

花愷伸手一撫,七件玉器落於法案上,轉頭喚道:“還煩請凌兄與周兄將這七件玉器,按所定方位一一安置。”

周、凌二人急忙上前,捧起玉器,分頭去放置。

先前花愷早已和他們交代過,自然知道該如何去做。

二人離去久,兩道青煙飛射而至,在周府上空盤繞了幾圈,忽地從中發出人聲。

“周寧何在?城隍帝君有神喻降下,還不速速速出來跪迎!”

聲音高高在上,震耳欲聾。

此時周、凌二人已各自放置妥當,正折返而回,聽到聲音,便是一驚,匆匆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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