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丹心如劍

萬界社區·牛油果·2,567·2026/3/26

第409章 丹心如劍 “罪福照應,三生宿業!” “慈光洞照,永劫綿綿!” 在華麗身影說話之時,那尊女神已經出手。 手託金蓮,口吐妙音,如含天憲,雙眼兩道神光大放,照亮四方。 一時間,花愷只覺心中沉沉,往日所為一切違心、虧心、無理、無德等等難喧於口,羞於示人之事,一樁樁,一件件,電閃過而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湧起無邊的愧疚羞慚,恍惚中,只覺罪孽深沉,難容於世。 突聞耳邊書聲朗朗,眼見紫氣重重,心中頓生清明。 花愷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手掌已經抬起,頓時渾身冷汗。 要不是置身疏樓龍宿的儒門華威之中,恐怕他現在已經自己了斷了。 看向燕赤霞,只見他也是滿臉冷汗,一副後怕無比的模樣。 抹了把冷汗,幾下蹦了過來:“小子,老子都說了是神仙打架,讓你走讓你走,你偏不走!也算老子倒了血黴,碰上你小子。” “金剛經!” 大鬍子嘴裡不停,一手往懷中的劍匣拍下,一道金光飛射而出。 卻是一卷經文,在空中緩緩展開,環繞著燕赤霞與花愷二人周身盤旋舒捲。 佛光普照,梵音陣陣,將一切邪異都隔絕在外。 花愷看著飛旋的經文,不禁道:“大鬍子,你到底是佛還是道?” “什麼佛啊道的,都是狗屁!只要管用,什麼大道小道,老子自行我道!” “……” 花愷臉色發沉:“你行的什麼道別人管不著,可你當著一尊大佛和一個道門天驕的面,罵道佛兩家是狗屁,你是活膩味了?” 燕赤霞看了一眼遠處虛空中的百丈金佛,有些心虛地縮了縮頭,又不肯丟了面子,梗著脖子道:“佛是有了,你說的道門天驕在哪?” 花愷倒轉拇指,點了點自己:“你家小爺!” 燕赤霞滿臉大鬍子抖了抖,一口濃痰啐出:“我呸!” “……” 那尊女神見得自己神光,在那華麗身影的儒門華威之前,難進半步,更是有兩隻小小螻蟻,全然無視神靈之威,旁若無人地嘻笑怒罵。 前所未有地怒意高漲。 金蓮浮光,妙音含憲。 “邪行妄違,積諸惡咎,重若泰山,死歸地獄,萬劫受殃,永無出期!” 一道道玄黑惡氣,不知從何處來,嫋嫋瀰漫天地,那尊女神玉手一招,便都匯聚一起,如同山嶽倒懸,將那華麗身影、光影輪廓、百丈金佛,與花、燕二人,盡數罩在其中,蓋壓而下。 華麗身影淡然輕笑,手中劍鋒倒轉,丟擲長劍,倒插在身前。 “萬代山河滿江紅……” 華麗長劍倒插,劍柄紫色長穗飄揚,劍鋒清泓如玉,流光泛紫,紫龍隱現,於紫玉般的劍刃上盤旋,隨光遊弋。 順著劍刃,似緩實疾,沒入大地之中。 一點紫紅,由劍落之處,如水波漣漪,豁然蔓延開來。 大地變成了一片紫紅氤氳。 丹心熱血,華威至尊。 江山萬裡,盡在吾掌中一握。 滾滾氤氳翻湧,萬裡山河激盪,無邊紫氣化劍,驟然從大地升騰而起。 紫劍如雨逆流,起自山河大地,逆伐天地間一切無道。 萬代山河滿江紅! 紫氣激盪,丹心如劍,山河立定,萬代無疆。 “不——!” 天地妙音,罪業神光,玄黑山嶽,連同那尊手託金蓮的女神,盡皆消彌。 “你們會後悔的!” “天帝重臨,人間染血!” 本有著無邊神威的一尊“女神”,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消亡,只留下了一句怨毒的詛咒,在天地間漸漸消逝,就再無蹤影。 燕赤霞滿臉呆滯,完全不敢相信。 花愷也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這疏樓龍宿竟然這麼給力。 只不過,他心裡並沒有多少驚喜,反而肉疼得要死。 這位儒門龍首出現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他本就不多的源力已經消耗一空! 看向那已經在慢慢消失的疏樓龍宿投影,不知是不是錯覺,花愷似乎看見他對自己露出了一個莫名的笑意。 …… 一切之外,一切之中,有一處最為玄奇的所在。 這裡無窮無盡,無邊無際,無往無來,無光無暗…… 這是容納一切,無法描述的宇宙之海。 於“海”中的浮沉的某個世界中,一個華麗無雙的身影手撫白玉琴,仙音如水般流淌傾洩而出。 忽然雙手一頓,抬起一張雍容華貴之極的臉龐,雙眼漆黑如淵,似乎蘊藏著無窮的智慧,其中紫光流轉,似有紫龍潛伏淵海。 “不想四境之外,竟還有如此多姿……” 華麗的身影像是在感嘆,又更像是……興奮。 …… 花愷搖搖頭,按下心頭的古怪。 不是他不想探究,而是他明白,諸天萬界,什麼都有可能,該知道的時候他自會知道,時候未到,他也無能知道。 在那尊女神消失之時…… 極西之地,崑崙冰峰。 三個形貌奇古奇絕的老道,仍在冰柱之上,一絲不動,似乎連呼吸也無,如千年冰雕般。 卻在這時,眼皮翻動,震碎點點冰霜滑落。 皓首披散,長鬚地拖地,身穿破舊道袍的老道,枯澀晦暗的瞳孔中盡是不解疑惑。 “侵蝕之力減弱了……” 其餘兩座冰柱上,長眉老道澀聲道:“怎會如此?” 白髯似虯的老道手捋被凍成鋼針一般的虯鬚,抹下一片片冰霜:“前陣子,我偷聽……咳!” 這老道左右偷瞥一眼另兩個老道,用乾咳聲含糊了過去:“聽那幾個徒孫孫說,前陣子,金光寺的普渡禿驢交代了後事,徑往泰嶽去了,不會是這禿驢自知大限將至,拼了老命把那老孃們給幹掉了吧?” 長鬚拖地的古絕老道拿眼一橫,肅聲叱道:“金光普渡乃佛門大德,有大智慧,大慈悲,不可無禮。” “哪裡無禮了?他本來就是禿……呃,是是,大師,大師行了吧?” “不可能。” 虯髯老道正喃喃嘀咕,長眉老道斷然否定道:“那……強留人間,掌泰嶽數千年,是‘天’留下的後手之最,豈是易與?普渡大和尚一身佛法雖深不可測,卻斷無此能為。” 古絕老道凝眉閉眼,半晌才道:“不是‘她’,只是一具化身罷了。不久前,似有人引天地共鳴,其氣浩然,能為此者,只有那位華先生,如此看來,該是那位華先生與普渡大師聯手而為。” “只是那位華先生一介凡夫,如此一來,恐怕……” “唉,可惜了。” 其餘兩人也是搖頭輕嘆,他們自然也知道這其中後果。 …… 除崑崙冰峰上的三個老道外,天地間也有不少存在,感知到了那一瞬間,天地間的變化。 有人震驚,有人疑惑,有人歡喜,有人驚怒…… 只是這一切,花愷都不知道,當然也不會關心。 他現在關心的,是回去怎麼向那小童交代。 那華仲道所化的光影輪廓,在那尊女神消亡之後,似乎完成了自己最後的使命,竟也化作星星點點的熒光,慢慢消失於天地間。 燕赤霞難得地正襟抱拳,躬身一拜:“送華先生!” 花愷也同樣拜了一禮。 他雖是“外人”,這老者也確是可敬可嘆,何況花愷對他除卻敬意外,還有著一絲愧疚。 那點點熒光已幾乎消失無蹤,只剩下最後一點熒光,竟然沒有消散,竟在這時,向著花愷飛射而來,在他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沒入他眉心不見……

第409章 丹心如劍

“罪福照應,三生宿業!”

“慈光洞照,永劫綿綿!”

在華麗身影說話之時,那尊女神已經出手。

手託金蓮,口吐妙音,如含天憲,雙眼兩道神光大放,照亮四方。

一時間,花愷只覺心中沉沉,往日所為一切違心、虧心、無理、無德等等難喧於口,羞於示人之事,一樁樁,一件件,電閃過而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湧起無邊的愧疚羞慚,恍惚中,只覺罪孽深沉,難容於世。

突聞耳邊書聲朗朗,眼見紫氣重重,心中頓生清明。

花愷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手掌已經抬起,頓時渾身冷汗。

要不是置身疏樓龍宿的儒門華威之中,恐怕他現在已經自己了斷了。

看向燕赤霞,只見他也是滿臉冷汗,一副後怕無比的模樣。

抹了把冷汗,幾下蹦了過來:“小子,老子都說了是神仙打架,讓你走讓你走,你偏不走!也算老子倒了血黴,碰上你小子。”

“金剛經!”

大鬍子嘴裡不停,一手往懷中的劍匣拍下,一道金光飛射而出。

卻是一卷經文,在空中緩緩展開,環繞著燕赤霞與花愷二人周身盤旋舒捲。

佛光普照,梵音陣陣,將一切邪異都隔絕在外。

花愷看著飛旋的經文,不禁道:“大鬍子,你到底是佛還是道?”

“什麼佛啊道的,都是狗屁!只要管用,什麼大道小道,老子自行我道!”

“……”

花愷臉色發沉:“你行的什麼道別人管不著,可你當著一尊大佛和一個道門天驕的面,罵道佛兩家是狗屁,你是活膩味了?”

燕赤霞看了一眼遠處虛空中的百丈金佛,有些心虛地縮了縮頭,又不肯丟了面子,梗著脖子道:“佛是有了,你說的道門天驕在哪?”

花愷倒轉拇指,點了點自己:“你家小爺!”

燕赤霞滿臉大鬍子抖了抖,一口濃痰啐出:“我呸!”

“……”

那尊女神見得自己神光,在那華麗身影的儒門華威之前,難進半步,更是有兩隻小小螻蟻,全然無視神靈之威,旁若無人地嘻笑怒罵。

前所未有地怒意高漲。

金蓮浮光,妙音含憲。

“邪行妄違,積諸惡咎,重若泰山,死歸地獄,萬劫受殃,永無出期!”

一道道玄黑惡氣,不知從何處來,嫋嫋瀰漫天地,那尊女神玉手一招,便都匯聚一起,如同山嶽倒懸,將那華麗身影、光影輪廓、百丈金佛,與花、燕二人,盡數罩在其中,蓋壓而下。

華麗身影淡然輕笑,手中劍鋒倒轉,丟擲長劍,倒插在身前。

“萬代山河滿江紅……”

華麗長劍倒插,劍柄紫色長穗飄揚,劍鋒清泓如玉,流光泛紫,紫龍隱現,於紫玉般的劍刃上盤旋,隨光遊弋。

順著劍刃,似緩實疾,沒入大地之中。

一點紫紅,由劍落之處,如水波漣漪,豁然蔓延開來。

大地變成了一片紫紅氤氳。

丹心熱血,華威至尊。

江山萬裡,盡在吾掌中一握。

滾滾氤氳翻湧,萬裡山河激盪,無邊紫氣化劍,驟然從大地升騰而起。

紫劍如雨逆流,起自山河大地,逆伐天地間一切無道。

萬代山河滿江紅!

紫氣激盪,丹心如劍,山河立定,萬代無疆。

“不——!”

天地妙音,罪業神光,玄黑山嶽,連同那尊手託金蓮的女神,盡皆消彌。

“你們會後悔的!”

“天帝重臨,人間染血!”

本有著無邊神威的一尊“女神”,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消亡,只留下了一句怨毒的詛咒,在天地間漸漸消逝,就再無蹤影。

燕赤霞滿臉呆滯,完全不敢相信。

花愷也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這疏樓龍宿竟然這麼給力。

只不過,他心裡並沒有多少驚喜,反而肉疼得要死。

這位儒門龍首出現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他本就不多的源力已經消耗一空!

看向那已經在慢慢消失的疏樓龍宿投影,不知是不是錯覺,花愷似乎看見他對自己露出了一個莫名的笑意。

……

一切之外,一切之中,有一處最為玄奇的所在。

這裡無窮無盡,無邊無際,無往無來,無光無暗……

這是容納一切,無法描述的宇宙之海。

於“海”中的浮沉的某個世界中,一個華麗無雙的身影手撫白玉琴,仙音如水般流淌傾洩而出。

忽然雙手一頓,抬起一張雍容華貴之極的臉龐,雙眼漆黑如淵,似乎蘊藏著無窮的智慧,其中紫光流轉,似有紫龍潛伏淵海。

“不想四境之外,竟還有如此多姿……”

華麗的身影像是在感嘆,又更像是……興奮。

……

花愷搖搖頭,按下心頭的古怪。

不是他不想探究,而是他明白,諸天萬界,什麼都有可能,該知道的時候他自會知道,時候未到,他也無能知道。

在那尊女神消失之時……

極西之地,崑崙冰峰。

三個形貌奇古奇絕的老道,仍在冰柱之上,一絲不動,似乎連呼吸也無,如千年冰雕般。

卻在這時,眼皮翻動,震碎點點冰霜滑落。

皓首披散,長鬚地拖地,身穿破舊道袍的老道,枯澀晦暗的瞳孔中盡是不解疑惑。

“侵蝕之力減弱了……”

其餘兩座冰柱上,長眉老道澀聲道:“怎會如此?”

白髯似虯的老道手捋被凍成鋼針一般的虯鬚,抹下一片片冰霜:“前陣子,我偷聽……咳!”

這老道左右偷瞥一眼另兩個老道,用乾咳聲含糊了過去:“聽那幾個徒孫孫說,前陣子,金光寺的普渡禿驢交代了後事,徑往泰嶽去了,不會是這禿驢自知大限將至,拼了老命把那老孃們給幹掉了吧?”

長鬚拖地的古絕老道拿眼一橫,肅聲叱道:“金光普渡乃佛門大德,有大智慧,大慈悲,不可無禮。”

“哪裡無禮了?他本來就是禿……呃,是是,大師,大師行了吧?”

“不可能。”

虯髯老道正喃喃嘀咕,長眉老道斷然否定道:“那……強留人間,掌泰嶽數千年,是‘天’留下的後手之最,豈是易與?普渡大和尚一身佛法雖深不可測,卻斷無此能為。”

古絕老道凝眉閉眼,半晌才道:“不是‘她’,只是一具化身罷了。不久前,似有人引天地共鳴,其氣浩然,能為此者,只有那位華先生,如此看來,該是那位華先生與普渡大師聯手而為。”

“只是那位華先生一介凡夫,如此一來,恐怕……”

“唉,可惜了。”

其餘兩人也是搖頭輕嘆,他們自然也知道這其中後果。

……

除崑崙冰峰上的三個老道外,天地間也有不少存在,感知到了那一瞬間,天地間的變化。

有人震驚,有人疑惑,有人歡喜,有人驚怒……

只是這一切,花愷都不知道,當然也不會關心。

他現在關心的,是回去怎麼向那小童交代。

那華仲道所化的光影輪廓,在那尊女神消亡之後,似乎完成了自己最後的使命,竟也化作星星點點的熒光,慢慢消失於天地間。

燕赤霞難得地正襟抱拳,躬身一拜:“送華先生!”

花愷也同樣拜了一禮。

他雖是“外人”,這老者也確是可敬可嘆,何況花愷對他除卻敬意外,還有著一絲愧疚。

那點點熒光已幾乎消失無蹤,只剩下最後一點熒光,竟然沒有消散,竟在這時,向著花愷飛射而來,在他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沒入他眉心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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