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愧疚
屋裡有三女一男，李欣的母親、他的另一個助手葉曉芸、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英俊男孩兒，長得跟李欣有些相像，可以推斷出是她的弟弟。
至於另一個女孩，余天沒見過，穿著一身制服，帶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但卻美得令人無法呼吸，看到她，就能讓人聯想到五個字----絕美女教師。
葉曉芸青春漂亮，可跟這女孩在一起，卻還要稍遜一籌。
若是換作以往，余天絕對會翩翩起舞，圍著絕美女教師歌頌三百首，送上調戲的話語，令她精神崩潰，昏厥在自己的懷中。
可今天，他沒有一點點的心情。
“阿姨……”余天進了屋，嗓子有些發澀的問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余天的聲音，吸引了四個人的目光。
除了單純的葉曉芸看起來有些無助外，其他三道目光都帶著複雜。
可能是，他們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余天。
“你來幹什麼？”男孩兒站起來，迎上余天，顯然剛哭過的眼裡帶著怒意，喊道：“你害了我姐姐，還不夠嗎？走，你給我走！”
“小斯……”見男孩兒想動手，葉曉雲趕緊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大眼睛霧水朦朧：“別這樣，老闆他……他也不想的。欣姐說過，她不恨老闆，她對老闆有的只是歉意……”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姐姐是因為他而死的，如果沒有他，姐姐她……她不會死，不會！”男孩兒有些歇斯底里，看得出，李欣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
不過也難怪，作為姐姐，李欣從小就喜歡寵著這個唯一的弟弟李斯，甚至為了讓弟弟能安心讀書，不惜同時做著好幾份工作，而余天的診所只是她眾多工作當中的一份。
而李斯也是非常懂事，為了不辜負姐姐，這麼多年來在學校的成績都是拔尖的，今年更是考上了名校華清大學，眼看著能拿獎學金，減輕姐姐的負擔了，可誰想到……
“小斯，不許沒有禮貌。”這時，一直仰靠在椅子上，披頭散髮、面容憔悴的李母孟蘭開口說道。
“阿姨……”余天滿懷愧疚。
孟蘭無力的看向余天，“餘先生，上次謝謝你治好我的病，謝謝！”
“我……”余天心裡難受無比。
“我知道這次的事與你無關，你也是被害者。可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我不知道是該謝你，還是該怪你，我，我不知道……”孟蘭說著說著，不禁淚流滿面，哽咽了一會兒，才緩過氣道：“你還是走吧！不要再來了……”
“阿姨，可……”
余天剛想說話，又被葉曉芸的眼神給制止，余天只能乖乖閉嘴，他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不能再挽回什麼。
朝著李欣的遺像深深鞠了三個躬後，余天轉身走了出去。
從小到大，他的心情從沒如此沉重過。
不知為什麼，今天的夜，特別黑。
余天習慣性點上一根菸，一口濃濃的白煙吐出，卻帶不走那折磨人的憂傷。
當他剛剛走下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傳進他的耳朵。
回頭望去，卻是葉曉芸追了下來。
“老闆……”葉曉芸氣喘吁吁跑到余天跟前。
“有事嗎？”余天輕輕問道。
“你不要怪阿姨和小斯他們，他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現實。”葉曉芸說道。
“怪他們？我有什麼資格怪他們，事實是我連累的李欣。”余天自嘲的笑了笑，抽了口煙後，問道：“你呢？你會不會怪我？”
葉曉芸搖了搖頭，說道：“欣姐不怪你，我也不會怪你，我想，只要給阿姨和小斯一些時間，他們也不會再怪你的！”
看著單純的葉曉芸，余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個都是好女孩，卻攤上自己這麼個災星。
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余天塞到葉曉芸的手裡：“這卡有一百萬，密碼六個八，你和李欣每人五十萬，你幫我拿給他們吧！”
“一百萬？”葉曉芸嚇了一跳，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哪見過這麼多錢，連忙將卡塞了回去，“我們不能要，老闆你已經給了我們工資，還給了我們紅包。”
“診所我以後也不開了，這筆錢就當是你們的遣散費。”
“不行，我不能拿。”
“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哪那麼多話。”
余天的忽然呵斥，把葉曉芸給嚇住了，拿著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雙大眼睛，有些畏懼的看著余天。
在她的印象裡，自己這個老闆整天都是嬉皮笑臉，從來沒個正經，什麼時候像現在這般嚴厲過。
“李欣剛走，阿姨他們肯定很需要錢，你把卡里的五十萬給他們，也算能幫到他們一些！還有，曉芸，我想請你幫我個忙。”余天說道。
“老闆，你說。”葉曉芸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將卡收了起來。
“我想託你幫忙照料一下阿姨和小斯，在以後的生活中，如果他們家出現困難，或者出了什麼事，就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
余天所能補償李欣的，也只有以後儘量幫助她的家人了。
“老闆，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的！”葉曉芸想了想，繼續道：“老闆，你也在怪自己吧？怪自己連累了欣姐！其實，你沒必要自責，欣姐真的沒有怪你，她說了，你雖然看起來不三不四，其實是一個好的老闆，也是一個好人……”
“好人！”余天自嘲一笑，“我是嗎？”
他不知道好人是什麼概念，也不想去做什麼所謂的好人，他做人的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不是！”
這時，忽然一道帶著怨氣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很快，那個絕美女教師般的女人，來到余天的跟前，她的雙眼中滿是怨恨，“曉芸，他算哪門子好人，他憑什麼不能自責？小斯說得對，沒有他，欣姐不會死。”
“是他害死了欣姐，是他害我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我要替欣姐報仇……”
女孩淚眼婆娑，怨恨地看著余天，抬起芊芊玉手，就往余天的臉上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