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五子棋
# 第257章五子棋
秦金枝從國子監離開準備回王府。
剛翻身上馬便被人攔下。
那人抬起頭,秦金枝眉頭微皺。
「郡主,殿下有請。」
秦金枝來到城外一處清幽的別院。
被人引進院中,太子正坐在涼亭處,面前還擺放著一個棋盤。
聽到腳步聲,太子抬起頭。
「金枝來了。」
秦金枝走過去坐到太子的對面。
「阿叔這是?」
太子微微一笑,「小秦指揮使如今聲勢浩大,關注你的人太多了,城中人多眼雜,想來想去,你我叔侄還是在這見面比較合適。」
秦金枝挑挑眉,「我還以為阿叔是怕我再把東宮砸了呢。」
太子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金枝還是這麼頑皮。」
王威為秦金枝端來泡好的茶。
「聽說你覺得這赤芽尖不錯,阿叔得了些,走時都給你帶走。」
秦金枝眸中快速閃過暗色,「上次還說阿叔得消息不靈通,原來是阿叔不想與我計較。」
太子在六皇子府內有眼線,甚至她跟六皇子的對話都一清二楚。
秦金枝笑笑,「果然是一家人,還是阿叔疼我。」
太子面色溫潤,「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將一封信推到秦金枝面前。
秦金枝將信抽了出來。
她勾起一邊嘴角。
「崔丞相這是想向阿叔投誠?那我可要恭喜阿叔了,崔丞相一向保持中立,若是他肯支持你,日後阿叔登基,朝中阻力也會小很多。」
太子卻笑笑,「現在朝堂誰不知你與他爭鬥不斷,他不過是想借我的手來對付你罷了。」
秦金枝點點頭,「崔丞相倒是會選,皇祖父這麼多的兒子,我只不會對你下手。」
太子手執白子,「若我真是個草包,受他挑撥,這局勢沒準還真讓他扭轉過來了。」
秦金枝見狀拿起黑子落在棋盤。
「所以阿叔叫我來是要我提防崔丞相?」
太子搖搖頭,又落在一白子。
「崔丞相為官多年,你能將他逼迫至此,你的聰慧阿叔是不擔心的,不過楊家人進京了。」、
太子抬眼看向秦金枝,「楊修是楊先最疼愛的兒子,你將他的兒子殺了,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秦金枝卻搖搖手指,「人不是我殺的,是楊先自己殺的,我只是把我的人換出來了而已。」
太子的臉上變的凝重,「楊先蟄伏在關中多年,一向心狠手辣,你要小心。」
秦金枝十分隨意的落下黑子,「阿叔何必如此憂心,楊家我是一定會除的,楊先的手中可是有軍隊,若我跟祖父死了,你拿什麼去震懾楊家。」
太子一愣,面色有些難過的說道:「都是阿叔無能,你小小年紀便要背負這麼多,你放心,阿叔就是尋遍天下,也會給你找到蘭芝草。」
秦金枝卻吊兒郎當的揮揮手,「人各有命,你也是也聽過相國寺的禿驢給我的批語,短命之相,若真活不過二十一歲,那阿叔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侄女是沒辦法了。」
太子立馬說道:「不許胡說,天命之說,不能盡信,阿叔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秦金枝點點頭,「阿叔在黑市的人撤出去吧,我準備做點事,免得誤傷。」
太子一愣,隨後笑道:「我跟黑市的主人是有些交易,既然金枝說了,阿叔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不過,不知道金枝是想做什麼?」
秦金枝挑挑眉,臉色愉悅的將黑子落下。
太子看到棋盤上橫著的黑色五子有些不解。
「金枝這是什麼下法?」
「民間小兒玩的,只要棋子連成五顆視為贏,名五子棋,阿叔,你輸了。」
太子看著秦金枝一臉無賴的樣子哈哈大笑,「你這小鬼。」
隨後他開口道:「崔丞相那邊我會替你周旋,楊家那邊如果需要幫忙,就給我傳信。」
秦金枝起身,「王公公,我的茶裝好沒有!」
等到秦金枝離開,太子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
忽然,別院旁的樹上有些晃動。
一顆白色的棋子破空而過。
王公公將秦金枝送出去,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
「殿下,可有不妥?」
太子面色如常,「無事,是我太過疑神了,出來吧。」
只見院子中的房門打開。
崔丞相從裡面走出來。
「現在,殿下還覺得臣是在危言聳聽嗎?」
太子淡定的喝著茶,「我知你高位多年,被一小輩逼迫至此十分難堪,但你也聽到了,楊家進京了,楊家進京不光是為尋私仇,賢妃跟六弟如今動作頻繁,楊家不處,我如何穩坐儲君之位。」
崔丞相坐在太子對面,「秦金枝智多近妖,若是她借著替殿下開路之意,心生反意,殿下那時便晚矣。」
太子笑笑,「你是不是忘了,她活不過二十一歲,那毒還是你親自找到的。」
崔丞相卻皺眉,「萬一她中毒之事是假的?她如今的氣色可不像是一個病入膏肓之人。」
太子放下茶杯,「她吃了瞿郎丹,只有三年的壽命了,若是三年後找不到蘭芝草,金仙難救。」
崔丞相看著太子,「秦金枝手下能人不少,萬一真的讓她找到了呢?」
太子勾起一邊嘴角,「你也說了,這蘭芝草難求,父皇跟秦家派出去尋找蘭芝草人不計其數,若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崔丞相看著太子愉悅的臉色,臉上緩緩露出笑意。
「殿下還真是天家人。」
太子起身,「我答應與你合作,但楊家未除之前,你不能動她,你與她之間的齷齪我會為你周旋,放心崔丞相,孤還等著與你共續君臣佳話。」
崔丞相起身,「那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太子揮手,「王威,送送崔丞相。」
崔丞相上了馬車離開。
沒一會,太子等人也離開了別院。
離開前,太子看向那晃動的樹幹,上面什麼都沒有。
等到馬車徹底消失。
那棵晃動的樹不遠處的樹上,跳下一個人影。
秦金枝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叉著腰看向前方樹幹上的白色棋子。
秦金枝挑挑眉,她這個阿叔,還真是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