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為愛而生
# 第318章為愛而生
姚妙音看著轟然倒地的崔子瑜,眼神逐漸失焦。
秦金枝看著她像是失去力氣一般爬到了崔子瑜的身邊。
「子瑜,你別嚇我!子瑜!」
時間一點點走,崔子瑜的屍體一點點失去溫度。
秦金枝就坐在一旁看著姚妙音兩個時辰不動的抱著崔子瑜的屍體。
姚妙音的靈魂像是隨著崔子瑜的死一起消失不見了。
身後的桃樹緩緩飄下,姚妙音的聲音響起。
「你是不是恨我背叛你的父親?」
她的聲音很好聽,無波無瀾。
「嫁給秦子儀,是我最幸福的事,我很愛他。
但我也恨他。
他愛我,但給我的愛太少了。
打不完的仗,永遠排在我前面的百姓,我總是等,總是等。
人人都說我命好,嫁給了舉世無雙的大英雄,可我只想我的夫婿能常伴我左右,我不想要什麼英雄,什麼世道,什麼萬民,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子瑜是崔家派來的,可是他愛我,比秦子儀的愛多的多。
我想跟他離開,可偏偏懷上了你,我被你困在了那座冰冷的牢籠裡。
可沒想到秦子儀跟我說,只要打完這場仗,他便不會再走了。
他會陪在我身邊,陪著我一起看著你長大,陪我去看山川。
我竟然又信了,我又開始等,等,等,可等來的是他的死訊,他死了,你的兩個哥哥也死了。
他騙了我。
我恨他。
我也恨你,是你想讓我又相信了那個騙子的話!
你坐在這是想聽我的懺悔嗎?
我告訴你,我姚妙音從不後悔。
若能重來,我絕不嫁秦子儀。」
姚妙音緩緩躺到崔子瑜旁邊。
用那劍尖對準自己的胸口緩慢而堅定的靠了上去。
直到劍尖穿透心臟。
「你這樣,狠毒的人,只會孤獨的活在這世上。」
就在崔子瑜死後,秦金枝將所有看守宅子的侍衛都撤走。
只要推開那扇門,姚妙音便自由了。
可秦金枝知道,她永遠不會走出這扇門了。
姚妙音知道,死去的崔子瑜也知道。
所以崔子瑜死不瞑目。
姚妙音說她狠毒。
為愛而生的人,終究為愛而死。
秦金枝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嗤笑一聲。
「把崔子瑜的屍體拖去餵狗。」
雲雀看向姚妙音。
秦金枝轉身,「送回姚家。」
當日,崔丞相父子勾結西夜人刺殺當朝公主,多年來在朝中弄權,結黨營私,諸般罪證確鑿,在獄中畏罪自殺的消息傳遍京城。
崔顥被褫奪官身,貶為庶民。
崔丞相之女自請辭官。
陛下念其毫不知情,入千鳥司屢建奇功。
乃天下女子典範,不允辭官。
依然就任千鳥司副使。
京中第一氏族崔家轟然倒地。
但千鳥司副使的名號卻逐漸響徹京城。
裴瑾年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當初祖父說的話。
只有輸的人,才會被扣上結黨營私的帽子。
越至於權利中心,他越清晰的感受到這權利旋渦裡的兇險。
他想起京中今日的傳聞。
女子之身,帝星之相,慧極早夭,不得善終。
所有人都在關注前面兩句。
可越清楚秦金枝的本事,這兩句話越浮現在他的腦海。
不得善終嗎?
裴瑾年在馬車上掀開車簾看向不遠處的酒樓。
今日祖父與人有約。
他碰巧看到了自家的馬車,想著跟裴清一塊回府。
裴清來到酒樓後被人引到一處包廂。
推開門。
一個身影已經等候多時。
「老師,別來無恙。」
裴清上前,「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笑著上前扶起裴清,「老師怎麼如此見外?」
裴清也笑著說道:「君臣禮不可廢。」
太子笑笑:「老師請坐。」
裴清開口道:「多謝太子殿下。」
太子親自為裴清斟茶。
「老師辭官後,學生多次拜訪都不得見,如今老師重回朝堂,學生怎麼也得見一見老師。」
裴清溫和的說道:「多謝太子厚愛,老夫喪子之後身體每況日下,見不到外人,這兩年才逐漸好轉,陛下厚愛,沒忘記老臣,老臣這才得以回朝。」
太子喝了口茶,「如今老師也算是春風得意,瑾年如今坐上了京都府尹的位置,頗有當年雲霄兄的樣子。」
裴清抱拳,「多謝太子殿下讚譽,一切都是陛下厚愛,瑾年走的路還很長。」
太子看向裴清,「既然老師如今已經重回朝堂,有沒有想過重回東宮輔佐孤。」
裴清嘆了口氣,「不瞞殿下,若是前幾年,老夫自然是想重新輔佐殿下的,可如今老夫已經日薄西山,也不知還能在朝堂待多少時日,就不讓殿下費心了。」
太子抬眼,「老師過謙了,孤可是一直念著老師的。」
裴清應道:「老夫多謝太子殿下牽掛。」
太子見裴清一點也不搭茬話鋒一轉。
「瑾年跟金枝賜婚已經有些時日,不知何時定親?金枝是最疼愛的侄女,瑾年又是老師的孫子,都是一家人,孤倒時定會準備一份厚禮。」
裴清聽到太子提到賜婚,像是真的因為孫兒即將成婚心中高興一般,「那老夫厚顏,就先謝過太子殿下了,公主天仙之姿,我家瑾年能娶到公主,真是三生有幸,乃我裴家之福。」
太子臉上的笑意差點沒維持住。
不是當初裴家嫌棄秦金枝的時候了。
這裴清話圓的很,一點有用的都不回答。
太子一笑,「那是自然,金枝性子雖有些頑劣,但心地善良,我一直將她當做親生女兒看待。」
裴清笑著說道:「殿下心中大義,老夫深感欣慰。」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裴家小廝的聲音。
「老爺,不好了,夫人心疾犯了。」
裴清連忙起身,「什麼!」
他向太子行了一禮。
「太子殿下,我夫人有疾,下次老夫再來拜訪。」
太子臉上也是焦急之色,「師母何時有了心疾,既如此,孤與您一同前去,孤的馬車就在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