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王威
# 第406章王威
韋子明感覺空氣一點一點被消耗殆盡。
他面色赤紅，雙手攥拳沒有動。
秦金枝的手在韋子明的咽喉處逐漸收緊。
她的笑容在臉上逐漸放大。
「韋子明，你的膽子很大嘛。」
韋子明艱難的說道：「公，公主，子明，只，想給韋家，一條出路！」
即便眼看著就要兩眼翻白，韋子明都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的動作。
秦金枝鬆開了手，韋子明跌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
她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帶路。」
韋子明掙扎了兩次才站起身。
馬車上，雲雀跟雲錦一臉戒備的看著韋子明。
韋子明就神情恭敬的坐到一邊。
秦金枝閉目養神。
到了韋府，韋子明快速下車，秦金枝打開車簾時，韋子明竟然匍匐在地給秦金枝當人凳。
秦金枝嗤笑一聲，十分穩當的踩在韋子明的背上開口道：「讓韋節度使給本公主當人凳，本公主這面子還真是大。」
等到她的雙腳完全落到地上的時候，秦金枝低垂著目光看著起身的韋子明，「就是不知道這人凳，本公主還能踩幾回？」
韋子明臉上沒有一絲被羞辱的意味，「只要韋家能更上一層樓，子明願做馬前卒。」
秦金枝嘴角帶上一絲譏諷，「韋子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更何況這殷勤過了頭，這韋府門口，不會埋伏著高手，就等著本公主踏進韋府將本公主一擊致命吧？」
韋子明當即說道：「臣對天發誓，若是異心天誅地滅！」
秦金枝笑著抬腳向韋府走去，「若信了男人的誓言那才是天誅地滅，我秦金枝只信自己。」
雲雀跟雲錦提起十二分精神跟在秦金枝身後。
這府中確實有高手的氣息，可卻沒有在秦金枝等人附近出現。
韋子明將秦金枝帶到書房。
從一個暗格中拿出厚厚的一摞信件。
「這些都是臣這些年查到的證據。」
秦金枝翻看信件，眼中冷意逐漸加深，隨後她將這些信件扔到一邊。
「就憑這些，連太子跟我父親之死有關係都不能證明，你便敢污衊皇祖父跟皇祖母，韋子明，你倒是嫌命長。」
韋子明行了一禮，「回公主，其實臣真正想讓公主看的不僅是這些信件，臣想讓公主見的，是一個人。」
他向著書房外的人交代著幾句。
沒一會，書房的門被敲響。
門被打開，一個男子將頭壓的極低走了進來。
那男子小步快走到秦金枝面前跪下。
「奴才，參見公主。」
秦金枝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笑出聲。
「好久不見啊，王公公，沒想到這野狗不僅不食人，還救了王公公一命。」
地上的跪著的人正是前些時日被秦金枝扔到後山的王威。
太子原來的身邊內侍。
救走王威的竟然是韋子明。
韋子明上前，「回公主，當初臣查到為太子聯絡世家傳信的便是這位王公公，臣的人找到這位王公公的時候他已經觸怒公主，臣想著您父親的冤屈，便自作主張將人帶回來救治，萬幸，將人救了回來。」
秦金枝翹著腿，雙手搭在腿上。
神色帶著戲謔的看著王威，「王公公，你與太子相伴這麼多年，他日太子若是登基，這都要稱呼你一聲大監，如此輕易就背叛了太子，王公公，我該信你嗎？」
王威將頭叩在地上，「我與殿下相伴三十載，殿下棄我如敝履，奴才難道不能恨嗎？」
秦金枝足尖清點，「若是按照王公公說的，你最應該恨的不是太子，應該是我才對。」
王威紅著眼睛，「公主與殿下交鋒，殿下若真是想要保下奴才又有何難？」
秦金枝笑著將一隻手支著臉，「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王威開口道：「當年殿下命我與世家聯絡，切斷秦世子的補給和支援，聯合內應給了世子假的軍報，又聯合敵國將秦世子剿殺在狹路關。」
秦金枝看著王威，「太子與我父親從小一起長大，為何要這麼做？」
王威看著秦金枝，「當年有一相師為秦世子相面，為其斷出帝星之相，秦世子又深得民心，太子記恨秦世子少年英才，所以才下此殺手。」
秦金枝手指在椅子的把手上輕點。
「鎮北軍中的內應是誰？」
王威搖搖頭，「唯有鎮北軍中的內應跟敵國接應之人是太子親自出面，奴才也不知是何人。」
秦金枝盯著王威的臉，「我如何信你？」
王威開口道：「奴才怕出現什麼意外，將殿下跟各個世家的信物放在一處匣子之中，就存放在參天閣之中。」
秦金枝看向一旁的韋子明，「這些也只能證明太子參與此事，你說皇祖父跟皇祖母也知道此事，有何證據？」
韋子明開口道：
「當年與秦世子一起在狹路關的還有當今陛下的胞妹，平陽長公主的獨子，張至，他亦死在狹路關。
太子謀害秦世子的證據很早便出現在了陛下面前，但是陛下為了包庇太子，將此事瞞下。
逼的平陽長公主的駙馬含恨而終，平陽長公主遠走京城。
如今平陽長公主便在白鶴學堂做武夫子。
公主若是不信，可以跟長公主對峙！」
秦金枝眼神變的幽暗，「你想從我這換什麼？」
韋子明上前，「他日若是公主登上大寶，臣要做那百官之首！」
秦金枝沉默了片刻，「這些東西本公主若是想查，不過是時間問題，用這點東西換一個丞相之位，帳可不是這麼算的。」
韋子明低著頭說道：
「天下勢力分兩股，水路跟陸地。
公主是鎮北軍少主，手中有百萬雄兵，陸地自然無人出其右。
但臣在淮南盤踞多年，掌管一方水上勢力，待我收服整個水路，公主登上那個位置還有誰敢有二話？」
秦金枝輕笑出聲，「韋節度使好謀劃，不過我聽說陛下有意將你調回京城，這淮南的勢力將來誰做主還不一定，韋節度使還是莫要自信過頭了。」
韋子明微微一笑，「臣自有辦法，讓陛下放臣回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