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不敢
# 第416章不敢
兩人相顧無言，靜坐在池塘邊。
過了許久，皇后開口道：「阿金，回來吧，我跟你兄長都很想念你。」
蕭賽金面色平靜的說道：「嫂嫂，若不是我這長公主的身份還能幫到丫頭，我連這個身份也不想要。」
皇后良久後開口道：「我知你心中憤恨，我跟你兄長欠你良多，知你不願見我們，所以便也裝作不知你回京，可如今，我只能託大來尋你，嫂嫂想求你一件事。」
蕭賽金看向皇后，「你不想丫頭上戰場。」
皇后眼眶微紅，「她剛滿月，就被送到我身邊，從小在我膝下長大，她便是我心頭肉，阿金，人怎麼能親手剜掉自己的心頭肉？」
蕭賽金看向皇后，「嫂嫂，可丫頭是秦家人，秦家天生為將，她註定為戰場而生。你是我敬佩之人，怎會想要折斷她的羽翼？」
皇后聲音有些顫抖，「金枝中了碧落之毒，若是沒有解藥，她只有兩年時間可活，我只要我的孫女活著。」
蕭賽金的眼眶不知不覺的也紅了，「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活著，你希望，我也希望，秦家也希望。」
秋風吹動著池塘邊有些發黃的花草，有些蕭瑟。
蕭賽金強打起精神，「嫂嫂我知道你今天找我來的意圖，丫頭如今著急的想要處理好晉國的事情，便是為了這一天做準備，那戰場上死去的，不僅僅是丫頭的父兄，還有千千萬萬百姓的父兄，楚國虎狼之勢，兩國必有一戰，她是想親自手刃仇人，為你，為陛下，穩固山河。」
皇后聽到蕭賽金的話頓時潸然淚下。
「我的金枝本該光芒萬丈的活，為何就落得如此下場，阿金，嫂嫂沒有求過人，我求你，幫幫我，金枝也是你看著長大的！」
蕭賽金看向皇后，「丫頭無論是師承武學，還是軍事戰略，收到的，都是最好的傳承，如今年輕一輩無人能夠出其右，嫂嫂，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丫頭如此青出於藍，她根本不會命喪戰場，她會大勝而歸，此後，再無楚國？」
皇后聽到賽金的話扯動嘴角，「我的孫女，自然是天下翹楚，你說的所有話我心中都明白，但是阿金，我不敢賭啊。」
蕭賽金眼睛也有些酸澀，是啊，皇后怎會不知。
太過在乎，所以失去理智。
太過在乎，所以一絲一毫都不敢賭。
她們都是從戰場上一路拼殺過來。
戰場上的兇險她們更加知曉。
蕭賽金起身，「嫂嫂，我明白你心中所想，可我還是不能對丫頭開這個口，嫂嫂保重身體。」
說完，蕭賽金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她便停下腳步。
「人活著的時候若總是因為旁的，浪費相處的時光，等到塵埃落定，毀斷腸。」
說完便抬腳離開。
李嬤嬤看著蕭賽金的背影有些焦急的說道：「娘娘，您就別跟公主置氣了，今日我到王府宣旨，公主一聽長公主要來見您，立刻便跟過來，還說是要給長公主當車夫，就算公主不說，老身也能看出公主對您的思念，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皇后坐在池塘邊，目光看向遠方。
「阿梅，如今我萬人之上，看著擁有了很多東西，可實際上我什麼都不曾擁有，我的一生都在失去，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風沙，連讓我抓住的機會都沒有，現在，我連我孫女的命都保不住，不是說登上這至高無上的位置就能擁有一切？」
沒人能給她回答。
蕭賽金走出行宮，就看到秦金枝坐在車轍上，向空中拋起一顆松子糖後，又用嘴接住。
看到蕭賽金出來，秦金枝笑著說道：「走吧，阿婆。」
蕭賽金摸了摸她的頭，「想祖母了？」
秦金枝笑笑，「想離她近些。」
蕭賽金看著她，「別怪你祖母，她只是心疼你。」
馬車的車轍咕嚕咕嚕轉著。
逐漸消失。
秦金枝回到王府，雲雀走過來，公主，有人在等你。
她回到院子，就看到一粗布麻衫文弱書生模樣的男子坐在院子中大口的吃著糕點。
秦金枝看著男子的樣子笑道：「房先生慢些吃，不夠再準備就是。」
房修然將嘴裡的糕點咽下去，連忙起身，「人在哪？」
秦金枝開口道：「雲雀，把人帶上來。」
沒一會，三個頭戴布袋的人便被押了上來。
三人跪在地上，布袋被一一扯下。
嘴裡被綁上了布條。
秦金枝坐在一旁，「房先生，想必你的絕技應該能讓辨認出仇人的身份。」
房修然盯著三人的臉，片刻後，大笑不止。
他揪住最中間那人的衣領，「你們可還認得我？」
三人眼中驚恐，但是卻對房修然這張臉毫無印象。
房修然盯著那人眼睛問道：「三十年前，你們為什麼要背叛天水城，為什麼要給敵軍打開城門！天水城那麼多無辜的百姓都成了刀下亡魂！為什麼！」
三人眼中不敢相信，天水城竟然還有人活著。
三十年前諸侯亂戰末期，天水城易守難攻，其他君侯討伐久攻不下，卻忽然城破，慘遭屠城，天水城無一人生還。
但屠城的軍隊三個月後便被晉帝帶領的軍隊絞殺的四分五裂。
最終，晉帝一統亂局，登基為帝。
那三人嘴中的布條被拿下。
有些驚恐看向房修然，「你是誰！」
秦金枝將一把匕首扔到房修然面前。
房修然撿起匕首，「城已破，然無家國，幸得上天垂簾，有生之日尋到仇人，然代父君，手刃叛徒！」
匕首刺破三人心臟的時候，中間那人不可思議用最後的聲音說道：「你，是房慈之子！」
秦金枝淡定的喝著茶，「房先生，可要碎屍？」
房修然將匕首用衣衫擦乾淨重新放到秦金枝面前。
「說吧，要我做什麼？」
秦金枝笑笑，「房先生果然爽快。」
身後的雲雀走上前。
將準備好的畫像打開鋪到桌子上。
「楚國長公主皇甫夙若是與此人誕下子嗣，房先生可能還其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