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識趣
# 第510章識趣
沈流螢抬起眼睛,「背後的人給了你什麼?」
那男子卻笑著說道:「如今這裡只有你我,沈良媛何必惺惺作態,當初你我快活之時,可不是這般冷峻面孔。」
沈流螢勾起嘴角,「不知死活。」
隨後,任憑那男子說什麼也不再回應。
三法司將側妃程氏請到了大牢之中。
程側妃一臉揚眉吐氣的告訴三位主審。
此事事關皇家,必須要與陛下跟皇后娘娘親口說。
趙無極將那男子的口供整理好後進宮請示。
隔日,側妃程氏入宮見駕。
御書房中帝後坐在上方。
皇后冷聲開口道:「程氏,你有何話要親自講與本宮跟陛下。」
程氏忽然高聲說道:「
陛下,娘娘,沈良媛通姦一事純屬子虛烏有。
太子故去,兒臣悲痛萬分,身子每況愈下,沈良媛便為兒臣尋了一處事宜的莊子養病,吃穿用度一應俱全。
前些時日忽然有賊人闖到莊子上,讓兒臣污衊沈良媛與人通姦。
但太孫乃是太子殿下最後的血脈,兒臣就算萬死,也決不允許有人污衊!」
忽然屏風後面一片譁然。
趙無極進宮見駕時,陛下跟皇后娘娘正在接見眾臣。
所以帝後便讓眾臣一同聽聽程側妃要說什麼。
沒想到竟然是有人污衊太孫跟沈良媛。
太子在時,兩位側妃與沈良媛勢同水火。
若是有機會踩死沈良媛,必定不會為她開脫。
沒想到竟然是背後有人在污衊沈良媛。
這是要讓太子絕後啊。
大臣們心中山路十八彎。
兩歲的太孫會是誰的威脅,大家心知肚明。
趙無極趁機將那男子口供呈上。
「陛下,娘娘,那男子的口供前後不一,這是他與沈良媛的口供,沈良媛說,只要陛下跟娘娘看過之後,便會知曉她是冤枉的。」
帝後拿起口供,看到那姦夫的口供上寫著每月初四密會當即冷下臉。
皇帝開口道:「同慶!」
同慶從暗處走出,「陛下。」
皇帝面色帶著慍怒的說道:「告訴各位大人,每月初四,你在何處?」
同慶看向眾人,「沈氏倒臺,大量贓款消失,沈良媛生父便是贓款的保管者,一年前沈良媛找到其生父,大義滅親,上報帝後,願為帝後尋回贓款,人就被關在城東的宅子,每月初四,由我與鳶飛統領暗中護送沈良媛審問賊人。」
皇帝看向洪公公,「洪德全,將這份口供傳與各位大人。」
口供在眾人手中傳閱。
帝後臉色陰沉,「皇城腳下,竟然有人顛倒黑白,企圖左右太孫生死,趙無極,給朕嚴查!」
就在這時,程氏忽然口吐鮮血。
帝後當即開口道:「傳太醫!程氏,怎麼回事?」
程側妃臉色痛苦的說道:「那夥人給妾餵了毒,說是事成後給妾解藥,沒想到,他們沒想過讓妾活,陛下,娘娘,還請保護好太子殿下最後的血脈,妾先走一步了。」
太醫趕來驚慌上前救治。
隨後半晌後跪倒在地,「陛下,娘娘,程側妃去了。」
帝後砸碎硯臺,「查!」
沈流螢被恭敬的請出監牢之時,那男子臉色猙獰的吼道:「沈流螢,你為了榮華富貴拋棄舊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沈流螢撣了撣宮裝上的灰塵,勾起一絲譏笑的嘴角。
隨後大步離去。
東宮的嬤嬤等在馬車旁。
看到沈流螢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良媛受苦了!」
沈流螢走上馬車,「太孫近日可好?」
嬤嬤當即說道:「皇后娘娘派了人過來,太孫一切都好。」
沈流螢點點頭,「回去為太孫準備行囊吧。」
嬤嬤一臉疑惑的問道:「良媛是要帶太孫出行?」
沈流螢搖搖頭,「若是沒有此事,潤兒還能在我膝下待上幾年,陛下跟娘娘怕母強子弱,所以一直未給我封號,但母不強,同樣護不住孩子,若不是出了此事,我還真不知,程側妃竟然是太女的人。」
嬤嬤一臉震驚,「太女?」
沈流螢看向嬤嬤,「若不是太女早有籌謀,就算我能脫身,潤兒的身份也會一直被人詬病,將來若是被有心之人翻出,潤兒恐有大難,太女離世,這豺狗沒了天敵便傾巢而出,我勢單力薄,能護住潤兒的,只有陛下跟皇后娘娘了。」
嬤嬤有些傷感的說道:「可太孫才兩歲,小小年紀便離開母親,將來,恐怕未必會與您親近。」
沈流螢喝了口茶,「知道此次我為何能如此輕易的脫身?」
嬤嬤搖搖頭。
沈流螢目光深遠,
「太女說過,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這京中的人生怕自己的破綻暴露人前,潤兒身份太過特殊,無論什麼手段都不稀奇。
所以倒不如扔出去幾個假的破綻。
而我最大的底氣,是對陛下跟皇后娘娘毫無保留,這樣才識趣。
太孫與我不親近才是識趣,畢竟若是潤兒登上皇位,我的身份,沒有人能改變。
但想要那個位置,得先活下來。」
嬤嬤點點頭,「老身明白了。」
程氏拼死保衛皇室血脈,忠勇可嘉。
葬入太子陵,程家也得到封賞。
身後事由千鳥衛親自處理。
深夜,一輛菜車駛出城門。
行至十裡外。
趕車的人拿下鬥笠。
露出崔瑩的臉。
她將車上的菜籃推到一邊。
將車板翻開。
裡面竟然放著程氏的屍體。
崔瑩從腰間掏出一個瓷瓶。
一粒丹藥出現在手掌上。
她將丹藥放進程氏的口中。
過客片刻。
屍體竟然發出咳嗽的聲音。
程氏猛地起身大口大口的呼吸的空氣。
崔瑩拍了拍她的後背。
「銀兩跟路引在後面的行囊裡,這是你的新戶籍,從此以後,你便不是側妃程氏。」
程氏接過那新的戶籍,眼中有淚。
她假死為程家換來封賞。
大好的年華被困在東宮。
這些應該夠償還程家的養育之恩了。
她看向崔瑩,「還請崔指揮使替我到太女靈前上一炷香,太女恩德,我沒齒難忘。」
崔瑩轉身揮揮手,「忘記京城,忘記秦金枝,忘記一切,好好生活。」
程氏眼淚落下,那是喜極而泣的眼淚。
她將鬥笠系在頭上。
駕著車,奔向未來。
崔瑩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回城的路上。
她忽然笑出聲。
秦金枝,你籌謀這一切。
怎麼可能會死。
但她肯定,秦金枝在謀劃一場驚天動地的棋局。
崔瑩回頭看著程氏駕車離開的背影。
秦金枝,我等著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