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大結局下
# 第523章大結局下
園林建造的很快。
年關前便完成。
裡面開闢出了一塊菜地。
帝後兩人十分滿意。
這年的年夜飯老兩口吃的十分開心。
孫女回來了。
孫女活下來了。
百官上朝之際,禪位的聖旨昭告天下。
很奇怪。
未下旨時,反對聲音眾多。
可這聖旨下了之後。
朝中反對之人屈指可數。
魏察看著只有零星幾人覺得自己開口簡直大材小用。
他衝著冷文棟跟烏文光揚了揚下巴。
兩人提著腰封就衝上前。
昭明太女登基大典便定於七日之後。
皇后親手為秦世安繡制了龍袍。
皇帝在一旁有些吃醋。
「除了你想要討好我那次,我就沒收過你這老婆子給我繡的東西。」
皇后笑了笑,「想要,等老娘心情好。」
秦世安再次踏進大殿。
百官跪迎。
所有刀光劍影歷歷如昨。
這場謀天之局。
她贏了。
秦世安走上龍椅。
百官高呼。
「吾皇萬歲萬萬歲。」
女皇登基之日,科舉放榜之時。
殿前定三甲。
謝宴卿,羅承志,冷清秋,魏路皆在殿試學子當中。
而這些考生中,女考生佔了三成。
殿上除了秦世安,還有讀卷官,禮部與翰林院官員協同。
而這場殿試,讓所有中榜的學子都對這位女皇產生了一種新的認知。
強大。
不過殿試結果出來。
狀元並不是京中呼聲極高的幾人。
不過眾位學子並沒有什麼意外。
剛剛這狀元郎與陛下的辯論實在過於精彩。
但眾人也紛紛惋惜。
如此俊俏的少年何該做探花才是。
眾人離開,秦世安留下狀元郎。
她看著身姿挺拔的少年,淡淡一笑。
「朕見過你。」
少年有些疑惑。
秦世安沒有回答他離開了大殿。
那年毒發被十二雪撿回小院。
經脈疼的睡不著出去透氣之時。
隔壁的小屋亮著燭火,一個半大孩子正在讀書。
看到秦世安有些侷促的說道:「阿姐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兄長,他怕我眼睛熬壞了不許我讀書讀的太晚。」
秦世安走到窗邊,「那你為什麼不聽他的話?」
那男孩撓撓頭,「因為我想快點為兄長分憂,只要我多讀書,將來就能參加科舉,若是中榜便能做官。」
秦世安問道:「為何想做官?」
男孩笑笑,「我希望這天下的孤兒少些,魚肉百姓的貪官少些,就算不能阻止,至少能減輕一些,我做官就沒人能欺負兄長了。」
秦世安笑道:「好,我不告訴你兄長。」
中了榜眼跟探花的謝宴卿和羅承志倒是雲淡風輕。
羅承志感慨的說道:「怪不得三哥總是跟我說,只有足夠強才能立於人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謝宴卿挑眉看向他,「你沒中那榜首不怕你三哥教訓你?」
羅承志笑笑,「三哥才不會,她常說不愧於心便好。」
出了宮門,除了等著的羅香敷。
不遠處是裴家的馬車。
裴鴻正站在馬車旁。
羅香敷示意,羅承志走過去。
「小叔,侄兒中了探花。」
裴鴻當即拍著羅承志的肩膀說道:「你爹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小叔就是想親口跟你說聲祝賀,你娘還在等你,回去吧。」
羅承志看了眼馬車,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馬車的車簾被掀起一角。
裡面是隱隱的啜泣聲。
科舉之後,所有在京皇子被封王。
前往封地。
如今的方太妃帶著兩個糰子拜別。
拜別了太上皇與皇太后。
兩個糰子抱著糖糕坐在御書房的門前等著秦世安。
一看到秦世安從御書房出來便過去抱住了她。
「阿姐,我們要走了,你會想我們嗎。」
洪公公在一旁連忙說道:「兩位殿下,不可無禮,要稱呼陛下。」
秦世安摸摸兩人的頭,「好好長大,放心,每年都會見的。」
方太妃尋了過來對著秦世安行禮。
「陛下,保重,妾遙祝您,萬壽無疆。」
崔瑩從御書房裡走出來。
「陛下,這皇子封王離京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你就不怕他們有異心?」
秦世安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
「想要得到朕的皇位只有殺掉朕,或者超越朕。
無論是哪種,都證明比朕更強大。
晉國交到強大之人手中,也不是壞事。」
崔瑩聳聳肩,真是瘋子啊。
深夜,一幅捲軸被送進御書房。
打開捲軸,是一張巨大的地圖。
下方跪著的人,便是常年在外尋找蘭芝草的領隊。
「陛下,這是您命屬下踏遍的山河繪製而成的地圖。」
秦世安看著這地圖之中詳盡記錄。
蘭芝草根本就是秦世安虛構出來的東西。
尋找蘭芝草的真正目的,便是這張記載著這片大陸上所有國家的地圖。
秦世安看著那地圖,嘴角是放肆的笑意。
她抬起頭,看著那虛無的背後仿佛是一雙雙盯著她的眼睛。
「晉國的區域在這張地圖上,太小了。」
全番外二三小事(1)
椒房殿後面的小池塘旁。
黃袍白髮的老者蹲在池塘邊一個勁的吹著口哨。
一旁的宮人一臉疑惑的開口道:「太上皇,是不是您吹的方式不對啊,奴才見過陛下召喚這巨鰲,就是這麼隨便一吹。」
蕭元啟叉著腰站在池塘邊。
「真是邪門了,老子還不信了。」
就在他準備接著試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個哨聲。
蕭元啟回頭。
趙般若拿著一個銀哨站在他身後。
忽然,水面傳來譁啦啦的水聲。
蕭元啟看向湖面,那巨鰲竟然緩緩從水中冒出頭。
趙般若向著池塘中扔了幾穗玉米,隨後一臉嫌棄的看了蕭元啟一眼,「過來擇菜。」
說完轉身向著小廚房走去。
蕭元啟猛地瞪大眼睛,看著吃完玉米又沉入湖面的巨鰲。
當即一臉憤恨的追上趙般若,「我就說,這兔崽子偏心!」
趙般若臉上帶著笑意,隨後開口道:「你那十裡香以後藏的時候埋淺點,省的老娘挖的時候還得到處找。」
蕭元啟眼睛瞪的更大,「什麼什麼十裡香,聽不懂你這老婆子說什麼。」
他就說!這酒怎麼就能次次丟!
蕭元啟咬著牙,擇著小青菜。
這時宮人通報,「太上皇,洪公公求見。」
蕭元啟當即將手中的小青菜放下,「讓他進來。」
洪公公快步走上前,還沒等行禮,蕭元啟當即揚了揚下巴。
洪公公立馬會意,接過蕭元啟手中的小青菜。
「太上皇,近來酷暑,陛下怕您跟太皇太后胃口不佳,特意尋來了一位冰點師傅,這天下只要是您能叫的上來的,這位師傅都會做,人就等在外面了,不過陛下也說了,這涼物不可貪多,食多了恐傷您二位的貴體,讓您跟太皇太后不可貪嘴。」
蕭元啟喝著宮人奉上的茶水。
「你聽聽你聽聽!哪有孫女管到她祖父祖母頭上來的!」
洪公公臉一抽,太上皇就能跟他耍橫!
一邊想著一邊去洗擇好的小青菜然後送到趙般若手旁。
趙般若看到洪公公當即笑道:「洪德全來了,陛下最近身體如何,可有好好用飯?」
洪公公連忙上前打下手,「近日陛下政務繁忙,常常批改奏摺至夜深,用膳確實少些。」
趙般若嘆了口氣,「罷了,一會你將這些菜帶過去,務必盯著陛下將這些菜用完。」
洪公公連忙說道:「是!」
一盤一盤肉食裝進食盒。
最後是秦金枝最喜歡的小青菜。
洪公公臉上帶著笑意,太皇太后親手做的,陛下這回肯定能多用一些。
正要將食盒蓋上。
趙般若忽然開口道:「等等。」
洪公公連忙收手,「可是奴才落下了什麼?」
趙般若走到那個食盒前,看著那碟剛做好的小青菜。
隨後笑了笑,將那碟小青菜端了出來。
「給陛下送過去吧,告訴陛下,我跟她祖父很好,不用掛念。」
「是。」
洪公公離開後,趙般若端著那碟小青菜走到外面的石桌上。
宮人被秉退,蕭元啟看著那碟小青菜一愣。
隨後大笑出聲。
老頑童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神色。
他就說,他的孫女合該是他的血脈,哪哪都最像他!
他最討厭吃青番外二三小事(2)
飛燕記事起,秦金枝就開始修文習武。
秦金枝從小聰慧,課業對她來說十分輕鬆。
可武功卻不能只靠聰慧。
小小飛燕第一次看到秦金枝的手,因揮刀太多次被磨出血時,被嚇的哇哇大哭了半個時辰。
第二天練刀時,刀鞘裡的刀便不翼而飛了。
飛燕蹦蹦跳跳的拿著李嬤嬤給的糖糕回來時,便看到秦金枝拿著一把新刀在院子中揮刀。
又哭了半個時辰。
晉帝下朝腳剛踏進椒房殿就瞪大眼睛。
他剛進來!
沒搶她糖糕!
栽贓啊!
這時李嬤嬤小跑過來,「參見陛下!」
晉帝當即說道:「洪德全作證,不是朕弄哭的!」
李嬤嬤有些好笑的將人迎進椒房殿。
晉帝剛剛坐下,就看到趙嬤嬤拿著他跟皇后親手給秦金枝鍛造的那把刀走到皇后面前。
「娘娘,郡主猜的果然沒錯,這刀是被飛燕藏起來了,就放在她的枕頭下了。」
皇帝聽後哈哈大笑,「原來小飛燕以為把刀藏起來金枝就不用練刀了,小人不大,還知道心疼人。」
小飛燕就這麼從嚎啕大哭,哭到看著自家郡主辛苦習武只能用美味的糕點來安慰自己。
小人變成了大姑娘。
直到有一天,秦金枝揮刀而下。
身影站在光中。
她聽到秦金枝問胖爺。
「我跟他,像嗎?」
胖爺停頓了片刻,語氣中帶著欣慰。
「像!」
可從那天起,秦金枝練功便更加刻苦。
寒來暑往從不間斷。
就連生病也要練功。
手上都是薄繭。
終於,一天晚上,飛燕在被子中翻來覆去。
秦金枝開口問道:「有心事?」
飛燕慢慢轉過身,湊到秦金枝身邊小聲的說道:
「郡主,您是不是想爹爹了?」
秦金枝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在你心中,我爹,是個什麼樣的人?」
飛燕語氣帶著崇拜,「當然是個大英雄!」
秦金枝睜開眼睛,「可英雄不夠,隨著時間,英雄也會被人忘記。」
飛燕有些急的說道:「世子可是我們晉國的英雄,怎麼可以忘記他!」
黑夜遮擋住了秦金枝眼中的譏諷。
「所以,我把他變成神,我要讓這天下永遠記得他。
而他登上神臺的一刻,才是我秦金枝真正登場的時刻。
所以像他不夠,我要足夠優秀,要足夠強。
我要的是超越我的父親,這樣,那個神化的光環落到我身上的時候,虛幻才不會坍塌。」
飛燕抱緊秦金枝的胳膊。
多日的疑惑得到解答。
她堅定的說道:「郡主,我相信,您想做的事情一定會成功的。」
所有人都覺得飛燕單純似孩童。
但秦金枝知道飛燕聽的懂,就像今天她想問的一樣。
秦金枝拍拍飛燕,「睡吧。」
子夜時分,飛燕睡的香甜。
秦金枝來到書架前將秦子儀的畫像鋪在桌子上。
就連月光好像都格外偏愛她的父親。
將他父親的盔甲都照的發亮。
秦金枝從小聽著別人口中的父親,她一直都知道她跟她父親的底色不一樣。
她敬佩他,欣賞他,但卻不會成為他。
秦子儀就像月光。
明月高懸,讓人嚮往。
而她,是這無邊黑暗。
註定要吞噬這世間萬番外二三小事(3)
千鳥司大牢中哀嚎聲不絕於耳。
其中聲音最大的還要是辱罵崔瑩的聲音。
「崔瑩!你枉為人子!你爹死在那暴君之手,你卻匍匐在仇人腳下奴顏婢膝!日後,你可有臉去見崔丞相!可有臉去見崔家的列祖列宗!」
「啊!!!」
烙鐵伴著皮肉灼燒的聲音落下。
「崔瑩!你會遭報應的!你奉惡鬼為主,早晚有一天會魂飛魄散!我在地獄等著你!」
崔瑩那張芙蓉面倒是沒什麼表情。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千鳥衛,「你們覺不覺得這話有些耳熟?」
身後的千鳥衛砸吧砸吧嘴到底沒敢說話。
崔瑩看著幾人笑出聲,「以前這些話,可都是罵陛下的。」
她慢悠悠的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
桌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大金鐲子。
崔瑩隨後拿起一個掂了掂。
表情十分滿意的說道:「嗯!分量夠足,我們柳院正肯定喜歡。」
一旁的千鳥衛捂嘴偷笑。
崔瑩大手一揮,「這裡交給你們了,若是遲了,柳院正這喬遷宴可不能讓我上桌了。」
「指揮使慢走!」
身後侍衛為崔瑩披上大裘。
崔瑩的馬車駛向柳依依的新居。
就在路口,兩架馬車相遇。
崔瑩的侍女環兒見馬車停下皺起眉頭。
「怎麼停下了?」
車門外傳來車夫的聲音。
「主子,有人擋路。」
環兒起身便要出去。
可還沒等推開車門就聽到有人在車外喊道:「誤會!誤會!」
那人的聲音停在馬車外。
環兒推開車窗,只見一公子模樣討好的說道:「崔指揮使,您千萬別見怪都是誤會,我這車夫是新來的,不認識您的車駕,您人人不記小人過,下官一定備上一份厚禮登門賠罪!」
環兒看著崔瑩依舊在假寐轉頭看向車下的人:「誤會解開就好。」
說完,便關上車窗。
莊大人聽後大舒一口氣,連忙小跑著回到馬車上。
馬車迅速讓到一邊。
就在馬車緩緩駛過。
莊大人怒罵車夫的聲音傳來,「你是瞎了不成!那玉面鬼的車駕你也敢攔!」
車夫有些委屈,「老爺,奴才不是故意的。」
莊大人立刻說道:「以後看到她的車駕給我有多遠躲多遠!」
回到車裡,莊大人的兒子有些不服氣的說道:「爹,您可是四品官員,何必如此懼怕與她,當年她爹崔丞相生前都對你禮讓三分。」
莊大人連忙說道:「住嘴!你懂什麼!以後你若是見到那玉面鬼給我躲得遠遠的!要是進了那千鳥司,你老子也得跟著你遭殃!」
莊家小公子嘟囔道:「爹您現在真是膽子越來越小。」
莊大人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京中有傳言,崔淮跟崔廷可能就是死在崔瑩手中!」
莊小公子不敢相信的看向莊大人。
「那可是她爹跟她二哥!」
莊大人氣的閉上眼睛,崔瑩比他這兒子還要小上一些。
如今已經能在京中攪動風雲。
什麼時候莊家也能出一個如此天驕!
玉面鬼,玉面鬼。
蛇蠍心腸芙蓉面。
眼彎彎,眉彎彎。
口腹蜜劍把腸穿。
這是民間流傳的一首童謠。
寫給崔瑩的。
傳言前崔丞相及前禮部侍郎皆死於崔瑩手中。
雖然沒有確切消息能證實,但弒父弒兄的狠毒形象為玉面鬼增色了不少。
這童謠就連朝中官員都知曉。
不過百姓跟朝官心中的想法卻截然相反。
前崔丞相是死於當今陛下的雷霆手段之中。
當年陛下世家鬥法他們還歷歷如昨。
不過崔瑩到底是崔家女。
陛下,可是崔瑩的仇人啊。
如今崔瑩任千鳥司指揮使。
權勢極盛又常伴陛下身邊。
若是有二心,那陛下的安危……
京中流言四起。
這些崔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過這些人想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父親之死。
秦金枝是她見過最會操縱人心,也最能看透人心的上位者。
她有一個隱藏起來的一面除了秦金枝無人發現。
那就是虛偽。
沒有人知道她心中對權力的狂熱。
殊途同歸的本質,是因為從始至終她跟秦金枝都是一種人。
陰險,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那篇被她二哥拿走揚名的策論裡藏著她的私心。
若有人能細細的剖開她的抱負,便可以直視她的靈魂。
只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秦金枝。
她心中那團被壓制著的烈火被她徹底點燃。
她的靈魂開始瘋狂。
她不受控制的追上那個瘋子的腳步。
她要立於人前。
她要登那廟堂之高!
她要權傾朝野!
她要史書上記載她崔瑩的名字!
父親死後,秦金枝問她是否恨她。
可她怎麼會恨?
為親人的死亡傷懷在所難免。
可父親若是不落幕,家主之位她如何坐的上去。
這京中,她又如何臥的安穩。
成王敗寇。
馬車安穩的停下。
「主子,到了。」
崔瑩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笑番外二三小事(4)
夜深人靜,城防司的人正在巡邏。
西北角忽然傳來一陣爆炸的聲音!
一衙役皺著眉說道:「什麼聲音?機甲司怎麼在半夜試驗火炮?」
另一個衙役卻搖搖頭,「機甲司試驗火炮都在城外,而且機甲司在東南方向,這聲音不是從機甲司傳來的。」
巡城士兵紛紛看向聲音的方向。
忽然,為首的隊長臉色一變。
「不好!聲音是從柳院正宅邸方向傳來的!」
巡城司的人臉色大變。
京城誰不知道這位柳院正深得陛下愛重。
雖說這院正是副的,可京城裡誰敢提那個字。
柳院正要是在他們當值期間出了什麼事。
他們的腦袋可就不用要了!
眾人連忙用最快的速度向柳依依的宅子跑去。
可剛到柳依依的宅子,柳家的小廝便告訴眾人。
柳院正進宮了,這會是都到宮門口了。
城防司的人當即滿臉菜色。
完了,他們的小命休矣。
柳家的馬車一到門前便立刻有禁軍上前接引。
「這麼晚了,柳院正可是有什麼急事,用不用小的去傳小轎?」
車門打開,門口的禁軍一看到柳依依大驚失色。
「是何賊子敢傷柳院正!」
只見柳依依滿臉黢黑。
頭髮也有被燒焦的痕跡。
甚至幾縷頭髮都不知道是怎麼搞的立起來了。
身上的衣服好幾處都破了口子,還沾滿了灰。
只有那雙眼睛還是神採奕奕。
她卻擺擺手急急忙忙的爬下馬車。
柳依依一邊咳嗽一邊說道:「不用傳小轎了,我自己進去。」
禁軍十分擔憂的說道:「柳院正,您真的沒事?」
柳依依連話都沒來的及回,就小跑著進了宮。
另一個禁軍看著柳依依的背影一臉疑惑的問道:「柳院正真的沒事嗎?」
接引柳依依的禁軍立刻說道:「大人物的事,咱們少打聽。」
御書房裡秦世安與剛剛被提拔到京城的章海安正在商議朝事。
忽然洪公公小碎步走到秦世安身邊。
「陛下,柳院正求見。」
秦世安挑挑眉,「這倒是稀奇,自從回京她動不動就要閉關休沐,不知道又在研製什麼靈丹妙藥,朕想見她一面都難,怎麼今天連夜進宮了?讓她進來。」
洪公公笑道:「是。」
秦世安將手中奏摺放到一邊看向章海安。
「正好,你這些年為百姓做了不少事,也結了不少仇,受傷醫治也有限制,一會一起用過宵夜,讓柳依依給你瞧瞧,柳依依可是嘗嘗念叨雲杉的手藝。」
章海安溫潤俯身,「謝陛下掛念,既如此,我去小廚房告訴雲杉給柳院正加副碗筷。」
秦世安笑著點頭。
深夜進宮,這位柳院正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跟陛下商談。
章海安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黑色的柳依依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饒是淡定的她也嚇了一跳。
這是,這是,這是什麼造型啊?
跟柳依依點頭致意後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看起來,事情有點嚴重啊!
秦世安看著柳依依一臉費解,「機甲司的火炮瞄準的是你的宅子?」
柳依依因為剛才一路小跑,還有些氣喘籲籲。
只是眼中的光卻亮的嚇人。
她緩緩舉起手。
秦世安這才看到她手中攥著一個藥瓶。
柳依依看著秦世安咧開嘴大笑,黑黑的小臉上是不改初心的張揚肆意。
「秦金枝!」
「現在你可以叫我天下第一神醫了番外二三小事(5)
「蠢貨。」
「裴家真是後繼無人了。」
「打不到獵的狗最無用。」
「若無裴雲霄,你以為裴家能活?」
「裴瑾年,裴家完了!」
裴瑾年站在裴府之中。
可府上空無一人。
無論他如何呼喊都沒有人回應。
忽然,他聽到了水淌過地面的聲音。
他回頭看去。
血,整個裴府都是血。
那血像是有了靈識的兇獸。
快速的向裴瑾年湧去。
只要追上他,便會將他一口吞噬。
裴瑾年猛的睜開眼睛。
黑夜不見五指。
冷汗遍布滿臉,就連後背都已經浸溼。
那是夢。
可怕的夢。
夢中秦金枝站在雲霧之中看不清面容。
可聲音如鬼魅環繞他的周身。
裴瑾年緩緩起身,明明是夏日。
他卻冷的發抖。
冷。
刺骨的冷。
在第一次見識到秦金枝真正的面目後。
裴瑾年常常夜夜不能寐。
一閉上眼睛,便是整個裴府漫天無際的鮮血。
他起身走到窗前,將窗推開。
蟬鳴響起,他才仿佛鬆了一口氣。
祖父如今已經年邁。
父親並不能堪當大任。
裴家未來的擔子需要他來挑起。
可現在,裴瑾年無時無刻不在想。
他真的能當的起這裴家未來的家主之位?
裴家真的出過麒麟子,但卻不是他裴瑾年。
從小到大的麒麟子之稱,如今裴瑾年只是羞愧難當。
恐懼。
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對秦金枝產生恐懼。
是見到秦金枝就會忍不住戰慄的恐懼。
一旦被她盯上,魂飛魄散。
他有些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眼界低下。
恨自己只會躲在祖輩撐起的庇護圈下還洋洋得意。
他害怕秦金枝。
他害怕護不住裴家。
夜風吹了半宿。
裴瑾年一夜未眠。
裴家用早飯時,裴母盧玉梳看到自己兒子毫無血色的臉十分擔憂。
「瑾年可是身子有什麼不爽利?
這幾日的臉色總是不好,飯食也用不了多少,娘這就叫府醫過來。」
裴鴻看著兒子的臉色也有些心疼,「瑾年定是讀書太過用功,但也要顧忌自己的身體,等府醫來了讓他給你開些補身體的藥。」
裴瑾年臉上帶上笑意,「爹,娘,孩兒無事,想來是近日苦夏有些胃口不佳,讓爹娘祖父祖母擔憂,是瑾年不孝。」
可一向對孫兒關懷備註的盧豐熙卻罕見的沒有開口。
裴清給自己夫人夾了小菜後開口:「瑾年,用過早飯後,跟祖父到書房來。」
裴瑾年看著裴清的神情點點頭,「是,祖父。」
早飯過後,祖孫二人來到書房。
裴清良久後才開口,「瑾年可是怕了。」
裴瑾年眼眶一熱,「孩兒慚愧,請祖父責罰。」
說完便跪到裴清面前。
就在裴瑾年以為會受到責備之時。
頭頂上傳來裴清鏗鏘有力的聲音。
「你會怕,證明你已經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兇險,能看的見的兇險並不致命,而波濤洶湧下的暗流才會讓人屍骨無存。
怕,才會意識到差距。
怕,才會讓自己擁有逃脫危險的能力。
金枝郡主這艘大船,裴家下不去了。
是變成誘餌成為大魚的腹中餐,還是變成船手一起對抗未知的兇險,瑾年,你可想好了?」
裴瑾年抬頭看向裴清。
他的祖父頭髮已經花白。
可眼中烈火不息。
即使心中懼意不散,可同期而生的勇氣也從心底躍起。
他鬆開攥的已經麻木的雙手。
鄭重的叩首在地,「請祖父,教誨番外二三小事(6)
與楚國之戰,機關世家再次重現世人面前。
有心之人人心浮動,機關世家人人自危。
匹夫無罪,還壁其罪。
機關家族身懷異術卻避世不出。
一是不想機關術被有心之人利用。
二便是不想家族變成爭權奪利的犧牲品。
新天子得機關獸助力大敗楚國將其吞之。
如此利器,怎會不握於手中。
幾大家族的家主已經通過幾回信,為家族未來擔憂。
這一日,公輸家家主公輸士剛收到其他家族的信。
就聽到下人來報,公輸止回來了。
他沉著臉說道:「知道了,讓他在會客廳等著。」
等下人一走,公輸士也顧不得看信,一臉怒容在房間裡找著什麼趁手的傢伙是。
要不是墨家那邊來信了,他都不知道這狗崽子背著自己跟那墨家子鳶已經成親了。
上一次還是打的輕了!
正要氣勢洶洶的去會客廳,又沉了一口氣。
從書架後面拿出一個盒子。
到了會客廳外,公輸士正琢磨怎麼罵公輸止。
一腳踏進會客廳,表情還沒來得及調整,就看到那位遠在京城的少年帝王正坐在主位上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公輸止收腳,轉身就走。
忽然面前出現兩個漂亮的女娃擋住他的去路。
雲錦咧嘴一笑,「公輸家主要去哪裡呀?」
公輸士的眼睛瞪大。
天殺的,公輸止這個狗崽子怎麼把陛下弄來了!
昨日幾位家主還在心中為這位少年天子的雷霆手段惴惴不安。
今天雷就劈到家門口了!
雲雀微微一笑,「公輸家主放心,除了在場的人,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今日您與主子的談話。」
公輸士深吸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會客廳的門被關上。
公輸士來到秦世安面前跪下叩首。
「公輸士拜見陛下。」
秦世安笑道:「公輸家主看起來並不歡迎朕。」
公輸士立刻說道:「陛下恕罪,公輸士絕無此意。」
秦世安起身來到公輸士面前親自將人扶起,「若論起來,朕還要稱您一聲大伯,剛剛朕說的玩笑話,伯父勿怪。」
公輸士額頭竟隱隱有些薄汗。
這便是帝王之威嗎?
秦世安看向公輸士,「想必伯父應當知曉朕的來意,朕要成立機甲司,你可願意上任機甲司指揮使一職?」
……
「洪德全,你說這兔崽子是不是故意的?」
蕭元啟看著御書房中堆積如山的奏摺一臉怒意的看著洪公公。
「老子都禪位了,怎麼還得批奏摺!」
洪公公擦著額頭的汗一句話也不敢說。
趙般若瞥了他一眼,手中筆未停,「趕緊寫,後面還有一桌子呢!」
蕭元啟看著後面的奏摺氣的翻白眼,「想要成立機甲司,將那幾個機關家主叫進京不就得了,我看她就不想批奏摺,偷偷出去玩不帶我們!」
趙般若輕笑,「若是這機關世家真能這麼容易歸順朝廷,便不會避世這麼多年了。」
蕭元啟認命的拿起筆,「也是,不過現在天下大勢所趨,兔崽子想成立這機甲司,倒是可以如願了。」
他翻開奏摺,再次暴怒,「這狗屁衢州刺史老問我的乖孫吃不吃橘子作甚番外二三小事(7)
一座竹屋前,一紅髮紅眉的高大男子和一身材高挑的曼麗女子正遊魂一般坐在屋前的石頭上。
若是近看,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
月漱一臉筋疲力盡的看向月城,「大師兄,你的頭巾呢?」
月城同樣疲憊不堪的摸了摸頭上,「讓那小鬼鬧的忘記帶了。」
月漱一臉見鬼的說道:「八歲的孩子怎麼就精力這麼旺盛,老頭是不是老糊塗了,那謝家小丫頭乖巧可愛,老頭怎麼就非得收這麼個小魔頭!」
月城一臉贊同,「誰說不是!我看老頭子離痴症也不遠了。」
月漱回頭看了看小院,「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月城一邊捶著肩膀一邊說道:「昨日那小鬼頭說要給師傅烤魚,結果把師傅的手札都拿去燒火了,師傅罰她抄書呢。」
月漱大鬆一口氣,「我說呢,可算是能讓我歇歇。」
隨後兩人一對視,「不行,還是去看著點,不然指不定又惹什麼么蛾子!」
兩人來到秦金枝書房的窗戶邊。
八歲的秦金枝像個胖乎乎的奶糰子,異常可愛。
月城月漱就是被這樣的外表給騙了。
以前他們二人倒是總是被稱為魔頭。
真應該讓這幫人見見秦金枝這個魔王轉世的小鬼頭!
不過兩人看了一會,眼中忽然帶上笑意。
月漱揶揄道:「我好像找到了這小鬼頭的弱點。」
月城也笑著點點頭。
長風道人叉著腰指著秦金枝剛寫下的字。
「這個字重寫。」
秦金枝小臉氣鼓鼓的又重新寫了一遍。
接著一連幾天,秦金枝都在抄書。
月漱月城悠閒的坐在門前的搖椅上喝著茶。
「真舒坦啊。」
話音剛落,門裡傳來腳步聲。
兩人如臨大敵,一回頭就看到奶糰子舉著一封信遞給二人。
「師兄師姐,這是師傅讓我寫的答疑,信封上有地址。」
月漱當即扯過信,「我去送,師兄陪你。」
長風道人去赴約了,需要幾日才能回來。
他經常會為一些學子答疑解惑。
雖然秦金枝頑劣的讓人頭疼,但卻是真的聰慧。
所以長風道人經常讓秦金枝來寫答疑,在歷練探討中讓秦金枝把學識更深刻的記在腦子裡。
月漱月城經常幫長風道人送信。
但現在兩人誰都不敢讓秦金枝離開眼前。
必須得有一個人看著她。
月城當即痛心疾首。
死手怎麼這麼慢!
秦金枝倒是沒什麼反應,給完信就又回去抄書了。
接下來幾日,秦金枝就是抄書,答疑,月漱月城輪流去送信。
就在長風道人要回來這日,秦金枝超級乖巧的來到兩人面前。
「師兄師姐,我抄完了。」
兩人一檢查,還真是一點沒偷懶。
秦金枝仰著小臉開口道:「我想吃松子糖。」
月漱捏了捏她的小臉,「這幾天這麼乖,走吧,帶你去買松子糖。」
長風道人回到小院,發現自己的徒弟都不在。
想必應該是那小鬼頭抄完書,兩人帶著她出去玩了。
這幾日應當也憋壞了。
看著書桌上抄的書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旁。
長風道人拿起來檢查,隨後十分滿意的點點頭。
別的不說,他的字帖被不少人奉為上寶。
秦金枝一直臨摹他的字帖。
行雲流水,龍飛鳳舞。
小小年紀竟能有五分相似。
若是不仔細瞧,跟他的字還真是十分相像。
再看向桌子,草紙上寫著一首小詩。
花落眉間愁不散,
雁歸天外信難行。
此生若得長相守,
不負流年不負情。
落款李輿。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喧譁。
「李輿!滾出來!」
「敢勾引我家娘子!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你也是來找這個什麼狗屁李輿的?」
「他也勾引你家娘子了!」
「老子捉到他,非得扒了他皮!」
院外烏央烏央的腳步聲竟有幾十人。
即使吵鬧,可憑長風道人的功力眾人說的話他聽的可是一清二楚。
再看桌子上秦金枝寫的這首情詩。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兔崽子,等她回頭看他不扒了她的皮!
月漱月城從來沒想過,還能看到百歲老人被捉姦的盛景。
小院裡沒有長風道人的身影,看到月漱月城眾人大喊一聲。
「就是她|他!就是她|他給我娘子送的信!站住!」
兩人在眾人的糾纏中聽明白怎麼回事氣的頭髮都要立起來。
「月枝!」
……
月漱月城站在一棵樹下。
月城拍拍她,「你還記得麼,當年師傅躲捉姦隊的時候就藏在這棵樹上。」
月漱嘖嘖不已,「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師傅那麼狼狽。」
秦世安一臉淡定的從兩人身邊走過。
「你們說我要不要把這棵樹也挪進祠堂?」
兩人輕笑一聲,「老頭會被氣的活過來吧!」
三人哈哈大笑。
長風道人的墓被重修,小院也被秦世安修成了祠堂。
只是那嚴肅的墓旁,放著座鞦韆架。
鞦韆搖搖晃晃,上面放著一個藥瓶。
……
謝宴卿來到長風鎮,看著絡繹不絕的學子。
輕笑一聲,「帝師確實不能出自謝家。」
人頭攢動,謝宴卿被人撞掉了手帕。
那學子連忙道歉,「姑娘真是抱歉,小生急著去拜帝師祠,走路有些急了。」
謝宴卿擺擺手,「無礙,正巧我也要去,你幫忙引路可好?」
那學子當即說道:「沒問題,姑娘跟我來!」
謝宴卿跟隨著朝拜的學子向帝師祠走去。
忽然她像是感應到什麼,回頭看去。
三個人影跟人流背道而馳。
後代史書記載。
大晉女帝,師承李輿。
帝師長眠,女帝為其修建帝師祠,受萬千學子朝拜。
長眠之地,更名長風番外二三小事(8)
戶部尚書鄭文伯被斬首後。
尚書一位一直空缺。
但爭議一直不斷。
有人避之不及,有人爭先恐後。
而後,發生國戰。
戶部尚書一職實在太過重要,由皇后娘娘親自掌管。
直到太上皇禪位,新帝登基。
御書房裡,大臣們跟秦世安議事。
戶部尚書一職的就任問題也成了眾人探討的問題。
而負責官員調度的吏部尚書烏文光卻老神在在的站在一邊。
烏文光看著各位大臣慷慨激昂的推薦人選心中嘖嘖不已。
他真是太佩服自己了,眼光毒辣,頭腦過人,一朝攀金枝,官途乘風起。
他不僅聰慧,這察言觀色還厲害呢!
要不怎麼說他才是陛下最得力的愛卿呢。
陛下多英明神武啊,這戶部尚書一職這麼重要還遲遲空缺。
說明陛下心中早就有人選了。
你看看這左一個右一個的。
自從銀青光祿大夫魏察魏大人在朝上舉賢不避親,一個個還真不要臉皮了。
不是舉薦這個侄子,就是推選這個兒子。
那魏察的兒子也是你們能比的?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秦世安抬手。
下方立馬安靜,「戶部尚書一職朕已有安排,就任的詔書已經到達戶部,明日新的戶部尚書就會上任。」
她的話一出,烏文光臉上得意的神色更甚!
看看看!他說什麼來著!
眾位大臣一愣,連忙開口道:「敢問陛下,不知是哪位大人?」
秦世安看向他挑眉一笑,「戶部掌管國庫調度,這尚書當然要選最會管銀子的。」
一時間眾人更加面面相覷。
等到眾人離開御書房已是深夜。
眾人大臣一起離宮。
後面兩個大臣一臉費勁的說道:「這烏大人給那美什麼呢?」
烏文光滿臉放光,他猜到是誰了!
第二日朝臣都早早的來上朝。
戶部尚書一職舉重若輕,朝臣都想知道這位新上任的戶部尚書到底是何方神聖。
宮門前,崔瑩的車駕剛到。
就有不少大臣圍了過去。
「崔大人,您是陛下身邊紅人,這戶部尚書到底是何方神聖?能不能跟我等透露一番?」
崔瑩看著眾人,「陛下沒說?」
眾人立即說道:「自然是沒說,不然我等也不會來問崔大人。」
崔瑩勾起一邊嘴角,「你們是想知道陛下的秘密?」
眾人當即臉色一變,「崔大人,我等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一時間眾人作鳥獸散。
揣測聖意拿到檯面上可是要掉腦袋的。
崔瑩聳聳肩,上朝就能知道的事,也不知道著什麼急。
這時,身後馬車的聲音響起。
崔瑩一回頭,眼睛差點被馬車上的寶石晃瞎。
她見過最浮誇的馬車,就是秦世安的馬車。
這輛比秦世安的還浮誇十倍。
果然是一家子,天殺的有錢人。
她與秦世安在御書房的對話在腦海中響起。
「你不是好奇,為何我要隱姓埋名去軍中當三年的小兵?」
崔瑩點點頭,「按理說,依照你的腦子在軍中徹底揚名,收服軍心應該不是難事,可你只在軍中當一個籍籍無名的校尉,連活捉敵方將領這麼大的功勞也幾乎無人知曉。」
秦世安將一本帳本扔在崔瑩面前,
「我爹是秦子儀,只要我能站在戰場上,軍心便能收復一半,收服軍心對我並非難事。
我要的,是徹底掌控軍隊。
而徹底掌握軍隊,就意味著不能紙上談兵。」
崔瑩翻開帳本,軍需物資所需要的銀錢,用量,軍中各個品級的俸祿封賞,軍中所有的一切都事無巨細的記錄在冊。
她的腦子一震,竟是如此。
只有身處軍中,才能真正的知道如何調度一個軍隊。
為何秦世安要大肆斂財供養軍隊此刻她也解開疑惑。
之前,她以為,秦世安是為了防止前輩的悲劇發生。
畢竟戰場遠在千裡,一旦朝中有人作梗,戰士安危便不能保證。
原來不僅僅是如此。
如今整個晉國盡在秦世安掌握之中。
千裡之外依舊運籌帷幄。
而秦世安能成功離不開的,是最大的一個助力。
崔瑩長嘆一口氣,「我也好想有一個全國首富的姑姑。」
趙雲英身穿雲羅錦製成的紫色官袍走進大殿。
議論的聲音頓時全部消失。
當初陛下徵戰楚國,昭榮縣主幾乎散盡家財傾囊相助。
這份忠義之心與膽魄人人敬佩。
還未禪位的太上皇親封為昭榮郡主。
能供養整個鎮北軍,那銀錢的數量可見一斑。
足以見昭榮郡主的經商之才。
不僅如此,昭榮郡主的夫家是京城首富金家嫡子。
那可是走路都要掉金渣的主。
如今趙金兩家的商行遍布全國。
還有誰能比這位更會管銀子。
誰做那戶部尚書都有貪汙的可能。
可這位,國庫都沒有人家私庫富。
連晉國的城牆,都是人家昭榮郡主出的銀子修的。
更何況,要真是論起來,昭榮郡主跟陛下還是一家人呢。
殿上的人都閉上了嘴巴。
龍椅上的聲音響起,「賦稅修訂一事,由戶部尚書全權受理。」
趙元英上前一步,「臣,領旨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