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愛(2)

紈絝世子妃·西子情·3,061·2026/3/23

只是太愛(2) “怎麼會?你也太愛他的。”容楓不贊同地搖頭。 “兩個太過相愛的人,都不知道怎麼去愛對方才是最好。所以這一路,註定遍地荊棘。”雲淺月低聲道:“容楓,你可知,我其實是後悔的。” “後悔什麼?”容楓看著雲淺月,聲音也不由得變低。 “後悔那麼早就應了他的喜歡和愛。”雲淺月低低的聲音恍若不聞。 容楓面色微微一變,聲音驀然有些沉,“你們怎麼會太早?你們有十年的糾葛。人生有多少個十年?月兒,這樣的話以後萬萬不可以說了!若是被景世子知道,該有多傷心。” “我知道。”雲淺月有些無力,“十年隱忍的愛情,一旦爆發,便是天崩地裂,我當時沒有想到我能不能承受得住?十年的糾葛雖然漫長,但是我們的年歲又何止差了一個溝渠。三歲一個代溝,我們要是認真算起來的話,大約有十幾個代溝那麼長吧。” 容楓有些不明所以,“月兒,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景世子比你大三歲而已。” 雲淺月徑自道:“容楓,你不明白,是前世今生。我經歷而太多,千帆過盡,有些東西已經看透,我覺得人活著不止要有愛情,還有要許多感情。包括親情,友情。我和容景的這一場愛情,我是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而容景是真的沉淪。容景即便再少年老成,對於我來說,也不過是初出茅廬而已。我們這一場愛情,註定了是一場角逐。直到找到磨合點的那一天。否則就會不眠不休,不死不罷。” 容楓忽然沉默,似乎有些懂,又有些不懂。 “容楓,你想想,十年前我五歲。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救了你將你千里迢迢送去天雪山嗎?那時候五歲的我,其實有著二十五歲的經歷和心智了。”雲淺月道。 容楓薄唇抿起,忽然坐在了床邊,點點頭,“那時候我是奇怪的!以為是雲王府的女兒天資聰穎,但未免也太過冷靜睿智了……原來如此!” “所以,算起來,我比容景老。”雲淺月道。 “可是你在景世子眼裡,在我的眼裡,哪怕是在夜輕染的眼裡,都是個小姑娘而已。會發脾氣,也有小性子,怒會告訴所有人你怒了,哭也不會藏著掖著。”容楓笑了笑,伸手撫摸了一下雲淺月的頭,語氣溫和,“月兒,別想那麼多了。景世子天賦異稟,氣也是一時,他如此聰明,能想得通的。當時情況又是那般,換做是我,我都不能淡然,更何況是他?” 雲淺月點頭,嘆道:“我只是想換個和前世不一樣的活著方式,原來其實也這麼難。” 容楓憐惜地看著雲淺月,“別想了!” 雲淺月“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容楓也不再說話,陪雲淺月在床邊坐著,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那一株桂花,含苞待放,似放非放,屋中如今是滿滿的桂花香。他的思緒有些飄遠,十年前他在她將他救出送去天雪山那一路,他想的居然不是報仇,而是這一生都要好好地守護著不遠千里送他能得一隅平安之處的她,陪著她笑,看著她哭,這一生都夠了。如今,他的想法一如十年前。 “容楓,你說容景一氣之下是離京了,還是回榮王府了?”雲淺月沉默許久,出聲。 容楓思緒被拉回,認真地想了一下,搖搖頭,“景世子回京太隱秘,連我都沒得到訊息,想必皇上也不知道。他做一件事情,若是不想被人知道,別人就不會知道。離京和回榮王府都說不準。但我直覺這兩點可能都不準確。” “嗯?”雲淺月挑眉。 “月兒,你覺得景世子會那麼輕易地讓蒼家的少主離開嗎?”容楓一嘆。 雲淺月躺著的身子騰地坐了起來,“你是說容景會對蒼亭……” “當時景世子親眼看著蒼少主從這個房間出去,你覺得他能是看著你被欺負就算了的人?當時雖然沒進屋,但氣歸氣,還是知道你大約沒危險的。所以,如今是否去找蒼少主,我覺得十有**。”容楓道。 雲淺月蹙眉,片刻後肯定地道:“那就是了!容景是容景,只能他欺負我,怎麼能允許別人欺負我呢?” 容楓笑了一聲,“月兒,景世子有時候很彆扭,你既然千帆過盡,就讓著他些吧!” 雲淺月心情驀然放鬆,有些無語地看著容楓,“他是男人,該……” “月兒,男人有時候比女人還要小心眼,世界上沒有一個真正大度的男人,若是有的話,那就不愛你,或者不是深愛你。而景世子只是太愛你而已。你既然知道,以後今日的錯誤就萬萬不要再犯了。即便今日景世子不回來,沒被他撞見的話,我也會訓說你一頓的。”容楓嘆道。 “嗯!”雲淺月垂下頭。 容楓見她都聽進去了,遂放寬了心,起身站了起來,對她道:“你在房間裡等著,我出去看看。景世子定然是快馬加鞭趕回來,一定疲憊,萬一和蒼少主動手……” “淺月小姐!”這時,絃歌的聲音忽然急急地響起。 雲淺月本來坐在床上的身子騰地下了床,疾步走到門口,這時絃歌飄身而落,一身風塵土色,她不待他再開口,立即問,“容景怎麼了?” “淺月小姐……你快去城外的紫楓林,我家世子和藏少主在……”絃歌有些氣喘吁吁。 雲淺月面色一變,也顧不得容楓警告最好不要動用武功,足尖輕點,就要飛身出淺月閣。她腳尖剛抬起,容楓從身後一把抓住她胳膊,溫聲道:“我來!” 雲淺月立即洩了力氣。 容楓帶著雲淺月施展輕功,如一縷輕煙,輕飄飄出了雲王府。 絃歌見二人離開,還要說的話也吞回口中,連忙跟在二人身後。凌蓮和伊雪對看一眼,自然不能等在淺月閣,也連忙追了出去。 水患已經平息得差不多,東西南北四城再無那麼多的難民聚集,四城門已經在今日早晨就正常開啟,城內外的人困頓了二十多日,如今進城的進城,歸家的歸家,來往人流穿梭不息。 東西南北四城城外,只有東城外有一片紫楓林。 容楓帶著雲淺月順利地出了東城,守城計程車兵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只覺得一陣細微的風從眼前刮過,再看是來往的人流,沒有任何異常。 來到絃歌所說的那片紫楓林,外面並沒有看到容景和蒼亭的人。容楓停住身形,細聽了片刻,對雲淺月道:“在裡面,有血腥味。” 雲淺月心裡一緊,“我們快進去!” “嗯!”容楓帶著雲淺月再度飛身而起,進入了枝葉茂盛的紫楓林。 這一片紫楓林很大,枝葉茂盛,每一株楓樹和楓樹之間相隔不遠,很是稠密。容楓施展輕功只能踩著楓葉林的頂端樹梢前進,走了大約一盞茶時間,他伸手一指前方,對雲淺月道:“在那裡?” 雲淺月點點頭,她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急道:“快下去!” 容楓也不耽擱,飄身落在了前方几丈遠的地方,這一處是一片空地,不,或者說在早先某一刻不是空地來著,而是和前面走過的這一片楓葉林一樣,顆顆稠密,沒有空地。 此時只見大約有方圓幾十顆樹木的地方,全部夷為平地,地上的草和木頭都化成灰,厚厚的一層鋪在地上,腳落下,立即引出一個深深的印子。清風吹來,還有著被火燒掉的淡淡的楓木香,可見放才這裡曾經經過多麼慘重的摧毀。 容楓看到眼前的情形,面色微微一變。 雲淺月身子一顫,目光第一時間略過地上的灰炭搜尋容景的身影。可是這裡空無一人,她推開容楓,抬步向前走去。隨著她腳步走過,地上印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容楓立即抬步跟上雲淺月。 二人走出了這片焦炭之地,又走過了幾株樹木,才看到了分別倚在樹下坐著的兩個人。一個人是容景,一個人果然是蒼亭。 難得的是這麼巨大的摧毀,兩個人依然衣冠楚楚,月牙白的錦袍和淡青色錦袍顏色一如既往的光鮮華麗,都未沾染半分草木甚至鮮血的痕跡,甚至頭上的青絲未散,髮簪未脫落。容顏一個如詩如畫,一個清貴俊逸。遠遠看來依然是兩個溫潤如玉的公子。 “容景!”雲淺月急步走向容景,站在他面前,喊了一聲,這一聲喊出,卻是出奇地平靜。這一路上的擔驚受怕,急迫焦急,似乎都被沉壓在了心底。 容景本來低垂著頭在把玩著什麼,此時聞言抬起頭來,看了雲淺月一眼,並沒說話。 雲淺月目光落在他手上,只見他手中拿著的是她被蒼亭奪去的那塊玉佩。她自小佩戴的玉佩。她袖中的手指頭不自覺地蜷了蜷。 “世子!”絃歌隨後來到,焦急地跑上前來,彎身就要扶起容景,“世子,您……”

只是太愛(2)

“怎麼會?你也太愛他的。”容楓不贊同地搖頭。

“兩個太過相愛的人,都不知道怎麼去愛對方才是最好。所以這一路,註定遍地荊棘。”雲淺月低聲道:“容楓,你可知,我其實是後悔的。”

“後悔什麼?”容楓看著雲淺月,聲音也不由得變低。

“後悔那麼早就應了他的喜歡和愛。”雲淺月低低的聲音恍若不聞。

容楓面色微微一變,聲音驀然有些沉,“你們怎麼會太早?你們有十年的糾葛。人生有多少個十年?月兒,這樣的話以後萬萬不可以說了!若是被景世子知道,該有多傷心。”

“我知道。”雲淺月有些無力,“十年隱忍的愛情,一旦爆發,便是天崩地裂,我當時沒有想到我能不能承受得住?十年的糾葛雖然漫長,但是我們的年歲又何止差了一個溝渠。三歲一個代溝,我們要是認真算起來的話,大約有十幾個代溝那麼長吧。”

容楓有些不明所以,“月兒,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景世子比你大三歲而已。”

雲淺月徑自道:“容楓,你不明白,是前世今生。我經歷而太多,千帆過盡,有些東西已經看透,我覺得人活著不止要有愛情,還有要許多感情。包括親情,友情。我和容景的這一場愛情,我是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而容景是真的沉淪。容景即便再少年老成,對於我來說,也不過是初出茅廬而已。我們這一場愛情,註定了是一場角逐。直到找到磨合點的那一天。否則就會不眠不休,不死不罷。”

容楓忽然沉默,似乎有些懂,又有些不懂。

“容楓,你想想,十年前我五歲。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救了你將你千里迢迢送去天雪山嗎?那時候五歲的我,其實有著二十五歲的經歷和心智了。”雲淺月道。

容楓薄唇抿起,忽然坐在了床邊,點點頭,“那時候我是奇怪的!以為是雲王府的女兒天資聰穎,但未免也太過冷靜睿智了……原來如此!”

“所以,算起來,我比容景老。”雲淺月道。

“可是你在景世子眼裡,在我的眼裡,哪怕是在夜輕染的眼裡,都是個小姑娘而已。會發脾氣,也有小性子,怒會告訴所有人你怒了,哭也不會藏著掖著。”容楓笑了笑,伸手撫摸了一下雲淺月的頭,語氣溫和,“月兒,別想那麼多了。景世子天賦異稟,氣也是一時,他如此聰明,能想得通的。當時情況又是那般,換做是我,我都不能淡然,更何況是他?”

雲淺月點頭,嘆道:“我只是想換個和前世不一樣的活著方式,原來其實也這麼難。”

容楓憐惜地看著雲淺月,“別想了!”

雲淺月“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容楓也不再說話,陪雲淺月在床邊坐著,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那一株桂花,含苞待放,似放非放,屋中如今是滿滿的桂花香。他的思緒有些飄遠,十年前他在她將他救出送去天雪山那一路,他想的居然不是報仇,而是這一生都要好好地守護著不遠千里送他能得一隅平安之處的她,陪著她笑,看著她哭,這一生都夠了。如今,他的想法一如十年前。

“容楓,你說容景一氣之下是離京了,還是回榮王府了?”雲淺月沉默許久,出聲。

容楓思緒被拉回,認真地想了一下,搖搖頭,“景世子回京太隱秘,連我都沒得到訊息,想必皇上也不知道。他做一件事情,若是不想被人知道,別人就不會知道。離京和回榮王府都說不準。但我直覺這兩點可能都不準確。”

“嗯?”雲淺月挑眉。

“月兒,你覺得景世子會那麼輕易地讓蒼家的少主離開嗎?”容楓一嘆。

雲淺月躺著的身子騰地坐了起來,“你是說容景會對蒼亭……”

“當時景世子親眼看著蒼少主從這個房間出去,你覺得他能是看著你被欺負就算了的人?當時雖然沒進屋,但氣歸氣,還是知道你大約沒危險的。所以,如今是否去找蒼少主,我覺得十有**。”容楓道。

雲淺月蹙眉,片刻後肯定地道:“那就是了!容景是容景,只能他欺負我,怎麼能允許別人欺負我呢?”

容楓笑了一聲,“月兒,景世子有時候很彆扭,你既然千帆過盡,就讓著他些吧!”

雲淺月心情驀然放鬆,有些無語地看著容楓,“他是男人,該……”

“月兒,男人有時候比女人還要小心眼,世界上沒有一個真正大度的男人,若是有的話,那就不愛你,或者不是深愛你。而景世子只是太愛你而已。你既然知道,以後今日的錯誤就萬萬不要再犯了。即便今日景世子不回來,沒被他撞見的話,我也會訓說你一頓的。”容楓嘆道。

“嗯!”雲淺月垂下頭。

容楓見她都聽進去了,遂放寬了心,起身站了起來,對她道:“你在房間裡等著,我出去看看。景世子定然是快馬加鞭趕回來,一定疲憊,萬一和蒼少主動手……”

“淺月小姐!”這時,絃歌的聲音忽然急急地響起。

雲淺月本來坐在床上的身子騰地下了床,疾步走到門口,這時絃歌飄身而落,一身風塵土色,她不待他再開口,立即問,“容景怎麼了?”

“淺月小姐……你快去城外的紫楓林,我家世子和藏少主在……”絃歌有些氣喘吁吁。

雲淺月面色一變,也顧不得容楓警告最好不要動用武功,足尖輕點,就要飛身出淺月閣。她腳尖剛抬起,容楓從身後一把抓住她胳膊,溫聲道:“我來!”

雲淺月立即洩了力氣。

容楓帶著雲淺月施展輕功,如一縷輕煙,輕飄飄出了雲王府。

絃歌見二人離開,還要說的話也吞回口中,連忙跟在二人身後。凌蓮和伊雪對看一眼,自然不能等在淺月閣,也連忙追了出去。

水患已經平息得差不多,東西南北四城再無那麼多的難民聚集,四城門已經在今日早晨就正常開啟,城內外的人困頓了二十多日,如今進城的進城,歸家的歸家,來往人流穿梭不息。

東西南北四城城外,只有東城外有一片紫楓林。

容楓帶著雲淺月順利地出了東城,守城計程車兵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只覺得一陣細微的風從眼前刮過,再看是來往的人流,沒有任何異常。

來到絃歌所說的那片紫楓林,外面並沒有看到容景和蒼亭的人。容楓停住身形,細聽了片刻,對雲淺月道:“在裡面,有血腥味。”

雲淺月心裡一緊,“我們快進去!”

“嗯!”容楓帶著雲淺月再度飛身而起,進入了枝葉茂盛的紫楓林。

這一片紫楓林很大,枝葉茂盛,每一株楓樹和楓樹之間相隔不遠,很是稠密。容楓施展輕功只能踩著楓葉林的頂端樹梢前進,走了大約一盞茶時間,他伸手一指前方,對雲淺月道:“在那裡?”

雲淺月點點頭,她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急道:“快下去!”

容楓也不耽擱,飄身落在了前方几丈遠的地方,這一處是一片空地,不,或者說在早先某一刻不是空地來著,而是和前面走過的這一片楓葉林一樣,顆顆稠密,沒有空地。

此時只見大約有方圓幾十顆樹木的地方,全部夷為平地,地上的草和木頭都化成灰,厚厚的一層鋪在地上,腳落下,立即引出一個深深的印子。清風吹來,還有著被火燒掉的淡淡的楓木香,可見放才這裡曾經經過多麼慘重的摧毀。

容楓看到眼前的情形,面色微微一變。

雲淺月身子一顫,目光第一時間略過地上的灰炭搜尋容景的身影。可是這裡空無一人,她推開容楓,抬步向前走去。隨著她腳步走過,地上印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容楓立即抬步跟上雲淺月。

二人走出了這片焦炭之地,又走過了幾株樹木,才看到了分別倚在樹下坐著的兩個人。一個人是容景,一個人果然是蒼亭。

難得的是這麼巨大的摧毀,兩個人依然衣冠楚楚,月牙白的錦袍和淡青色錦袍顏色一如既往的光鮮華麗,都未沾染半分草木甚至鮮血的痕跡,甚至頭上的青絲未散,髮簪未脫落。容顏一個如詩如畫,一個清貴俊逸。遠遠看來依然是兩個溫潤如玉的公子。

“容景!”雲淺月急步走向容景,站在他面前,喊了一聲,這一聲喊出,卻是出奇地平靜。這一路上的擔驚受怕,急迫焦急,似乎都被沉壓在了心底。

容景本來低垂著頭在把玩著什麼,此時聞言抬起頭來,看了雲淺月一眼,並沒說話。

雲淺月目光落在他手上,只見他手中拿著的是她被蒼亭奪去的那塊玉佩。她自小佩戴的玉佩。她袖中的手指頭不自覺地蜷了蜷。

“世子!”絃歌隨後來到,焦急地跑上前來,彎身就要扶起容景,“世子,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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