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 鼓舞士氣 震撼和殺機

萬曆風雲錄·玉泉居士·5,171·2026/3/26

第六百零八 鼓舞士氣 震撼和殺機 風馳電掣,原本三娘子所部放置的外圍警戒線離朵顏巴爾等人的方位並不算太遠,幾乎是呼吸之間就到了青年軍斥候營的防禦陣線之前,為了避免誤會,卜他失禮遠遠的在外圍停住,而龍致遠帶著劉澤等人獨自上前。 在朵顏巴爾軍中有哪眼尖計程車兵,看到來的人是自家的魁首,雖然不明就已,但是在被圍的忐忑之中,能看到自己的領袖,就如同失散的孩子見到了親人一樣,立刻大聲的呼叫起來:“魁首,是魁首來救我們了,萬歲,萬歲~!” 震天的喊聲立刻響了起來,卜他失禮在後面看的面‘色’一變,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位乾弟弟在青年軍之中居然有如此高的威望,頓時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嫉妒是因為自己在三娘子的老臣子中間,依然活在強悍母親的背影之中,不能被人看成當家作主之人,而羨慕則是想著被屬下如此歡呼雀躍,衷心擁戴,大丈夫當如是也。 龍致遠面上帶著微笑,連連揮手,呼應士卒們的喊叫之聲。說真的,他來並不是為了糾結任何人的麻煩和責任,畢竟這次出現衝突,說到根源,還是自己見事不明,沒有早些決斷同三娘子的關係,對於軍官自有軍法處置,沒二話可言。 更何況,士卒們是無辜的,他們為青年城流血、流汗、流淚這已經是盡到了自己的職責,所以要說起來,要說責任,自自然然是首領們的,是軍官們的,而絕對不是這些最可愛計程車兵們的,所以龍致遠怎麼可能將心中的不滿發洩到這些對自己充滿愛戴和至誠計程車兵身上。 卜他失禮雖然心中感慨,但是卻沒有忘了自己的職責,一直在從細微處觀察這幫士卒的動作,以從中分析些東西出來,作為日後自己麾下部族借鑑的經驗。在他的眼中看來,這幫青年軍士兵們的淚在流,情緒在‘激’動,但是他們沒有忘記根本,在這種狂熱情緒的引導之下,依然堅守著崗位,安分本位,沒有一窩蜂的湧上來和自己的魁首見禮,敘話。 正所謂細節決定成敗,這讓卜他失禮很驚訝。如此情緒‘激’昂的時候,士兵們居然依然沒有忘記身上的職責和使命,牢牢守在自己的崗位之上,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支軍隊的紀律和約束已經滲透進了骨子裡面,而一支能從自發到自覺遵守紀律,牢記職責的軍隊是多麼的可怕,難怪自己的斥候營無法戰勝對手,以多打少還被人擊潰呢。 其實卜他失禮想得有些太多了,說到底斥候營的這幫悍卒們,如此牢記職責,是因為他們之中有相當部分乃是青年軍原有的骨幹力量,都是老兵,在這些人為骨幹帶動之下,自自然然一支軍隊的風氣和意志很快就能成型,要是換了其他步兵團計程車兵們,他們之中新兵較多,在這種情緒難以自控的狀態下,恐怕就不可能做到如此理智的決斷和動作。 龍致遠肯定是不會管卜他失禮怎麼想,他有他需要履行的職責。策馬來到營陣之前,並沒有理會朵顏巴爾、張堂輝等軍官的動作,而是翻身下馬,莊重的向著興高采烈,覺得被魁首拯救了計程車兵們敬了個軍禮,接著大聲說道:“弟兄們,你們辛苦了,你們用你們的行為證明瞭自己的武勇和能力,證明瞭自己是一個合格的青年軍軍人,你們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向你們致敬,青年軍萬歲!英雄的戰士們萬歲~!” “魁首萬歲,萬歲~!”士兵們更是陷入了狂熱之中,有的老兵更是‘激’動難以自持,開口大嚷到:“魁首,對不起,我們給你丟臉了,丟了青年軍的臉,丟了青年城的臉~!” 單手高高舉起,做了一個肅靜的手勢,全場士卒立刻為之一靜,龍致遠滿面的凝重,言道:“丟臉?恰恰相反,丟臉的不是你們,而應該是我這個魁首,正是我的決策出現了問題,才有了你們身陷如此險境的狀況,你們都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可以仰頭對天,俯身看地,毫無愧疚的對任何人說,我是一名勇敢的戰士; 我曾經說過,對不起三個字不是青年軍的軍人應該說的,青年軍的軍人應該做到,並且有勇氣正視錯誤,面對錯誤,記住錯誤,我們永遠不要說對不起,我們要抬起頭,‘挺’起‘胸’,站直了腰,別趴下,這才是青年軍的‘精’神,青年軍的魂魄~!” 說到這裡,他停了停話語,讓對面計程車兵們思考思考剛才所說的話,然後接著往下講到:“今天失敗了,並不代表我們永遠失敗,哪裡失敗了,牢記今天的教訓,記住無論你們走在哪裡,身陷何種境地,你們的背後有我,有我們青年軍,有我們青年城的父老鄉親們,你們永遠不會陷入絕望之中,我絕對不能允許有一名士卒,一名青年軍的戰士被放棄,拋棄~!” 山呼海嘯一般的氣勢悠然而起,在場的斥候營士卒們,在龍致遠的鼓動之下,很快就從被圍的低‘潮’之中恢復了過來,氣勢如虹,頓時一股知恥而後勇的心氣‘迷’漫在,更是被龍致遠的這種不拋棄,不放棄的言語所感動潸然淚下,只知道大聲喊著:“不放棄,不拋棄~!” 等著在場士兵們的情緒傾洩一陣之後,龍致遠有力的揮動雙手,說道:“好了,咱們長話短說,現在我命令~!”話說到這裡,所有的青年軍士兵們、軍官齊齊整整的本能做出了一個標準的站姿,全場一片肅然,眼睛行注目禮看著龍致遠,就見他接著說道:“警戒解除,各部整隊,我們回家~!” 士兵們用忠誠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魁首,在軍官有條不紊的帶動之下,按照各自的建制,很快的完成了集結,接著按照縱隊序列的方式,開始向青年軍的本陣方位轉進,而龍致遠站在邊上向這些士兵們敬著軍禮,目送著他們離開被圍之地。 朵顏巴爾等軍官走了上來,猶豫了片刻想要說些什麼,龍致遠看了看這位自己的老大哥,打斷了他想要說話的意願,言道:“好了,有什麼你們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這次的經驗教訓,做好總結,我這邊還有事,咱們就不多說什麼了,等會兒回去我要親自參加你們的戰後討論會,現在你們跟著隊伍走吧。” 朵顏巴爾作為一名青年軍之中的老人,很明白自家軍隊同三娘子之間的關係,再加上魁首既然來了,肯定是有著相當的把握的,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身陷險地?就算魁首糊塗了,難道在大本營之中的哪些軍官們、參謀們都是豬頭三的存在?肯定是經過審慎細緻的研究之後,才做出的決策,因此他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此地也不是多話之處,敬了個軍禮,直接轉身往回走去。 倒是邊上的張堂輝聽到這話,急了眼了,雙眼一瞪,開口說道:“不,我不能走,魁首我要跟著你,你是不是要去敵營輸成?您為了我的錯誤而低頭,我,我心中難受,您讓我跟著您吧,就算前面有把刀子,我也要為您擋住~!” 心中嘆了口氣,在龍致遠看來張堂輝對自己的忠心,對青年城的忠誠是無可置疑的,但一件歸一件,忠心並不等於有犯錯不受到懲罰的豁免權。當然,這不僅僅是張堂輝的問題,排除他張堂輝有貪功冒進的思想之外,還有一個關鍵的東西,就是對於政治關係卻是一抹漿糊,完全不通氣。 而對於政治關係不能很好的理解和把握,進而重視其背後的深遠意義能為青年軍這個集體帶來什麼利益,從戰略的方面思考問題,這同樣是自己這個魁首的缺失。自己早就應該在軍隊內部宣講一些對外關係和某些決策背後的意義,如此才能更好的培養人從大局、戰略出發看問題,避免一些鼠目寸光的短視行為帶來的災害。 邊上的朵顏巴爾聽到這番話語,急得顧不得軍官的體面,上前來就要扯動張堂輝,要強行命令他跟著自己回去,以避免打擾魁首的行動計劃,但隨即被龍致遠制止了。向前走了幾步,面上帶著幾分嚴肅,龍致遠雙眼直直注視著張堂輝,似乎想要看清楚張堂輝的心肺到底在想些什麼似的,而此時的張堂輝就如同一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 拍了拍張堂輝的肩膀,龍致遠淡淡的言道:“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服從軍令,過去是,現在還是~!我要的不是你為我擋刀子,我要的是一名優秀的青年軍指揮者,要的是一名能夠有著全域性意識,大局感的軍官,而不是一位處處都想著自己的利益,想著如何刷威風,當英雄的獨*夫,你好好回去反省反省,想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對不對得起死去的戰友,對不對得起自己身上的這身軍裝,等候軍法的嚴肅處理是你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不過,我要的不是你低頭認錯,我要的是你昂首面對錯誤,認識錯誤。服從命令,向後轉,上馬,回營~!” 這番話說出來,張堂輝熱淚盈眶,強制控制住了自己的身形,莊重的向著這位年紀比自己輕,卻應該受到自己仰視的魁首敬了個軍禮,接著轉身無言的翻身上馬,跟著朵顏巴爾等人追趕已經遠去的大隊。 呼了口氣,目送斥候營的官兵們離去之後,龍致遠‘揉’了‘揉’臉龐,鬆了鬆心情,回過頭來,帶著幾分笑容,對卜他失禮拱了拱手,言道:“讓大哥看笑話了,這幫小子沒有一個讓人省的心,唉,小弟整天勞心勞力,就是一個勞碌命。” 這邊卜他失禮還沒有從龍致遠帶來的震撼之中醒悟過來,這個弟弟真的不簡單,這個想法是完全發自內心的,剛才龍致遠的一番鼓舞士氣的話語別說青年軍計程車卒們,就是他這個局外人都感覺到了力量和一種磅礴大氣的領袖風範。 如此年輕的人物,能夠擁有這麼強勢的個人魅力和語言能力,難怪他能夠成為這麼一支驕兵悍將的統領,為他們所擁護愛戴。日後,想到這裡,卜他失禮的心為之一寒,日後要是自己同這種妖孽般的存在對敵,恐怕絕難取個勝字。 只是卜他失禮也並非平常人物,短暫的震撼之後,被龍致遠的話語驚醒了過來,倒也沒有流‘露’出什麼失態之‘色’,面子上顯得更加親密,笑著說道:“瞧咱這老弟話說的,太客氣了,剛才可真是讓哥哥我大開眼界; 現在總算是明白了老弟為什麼如此年紀輕輕,就能執一方牛耳,果然是有驚人的本事,了不得,實在是了不得,讓為兄我慚愧得緊啊~!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天我這個老哥哥厚著麵皮真是受教了,日後還要請弟弟多多指點一二才是正理。” 面上雖然客氣,但是心中卜他失禮卻升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心氣,想起來他也是天之驕子,乃是草原上最強大‘女’人的後裔,不管是出身,還是基礎都要比這個便宜乾弟弟強上十萬八千里,他能夠做到的事情,自己絕沒有理由做不到,所以在這一刻,卜他失禮暗下決心,一定要打造一個鐵桶般的‘蒙’古王朝,成就草原霸業,最後問鼎中原,實現母親未完成的理想。 龍致遠此刻哪裡會想到,自己的一番演說,將卜他失禮心中的梟雄之志完全‘激’發了出來,當然原本他當著這位三娘子後裔的這番表演,其實也有著為自己正名的意圖,畢竟有些事情自己表現的‘精’明些,在之後面對三娘子的低調裡面,就不會顯得過於被動,要知道一名強勢的領導者必然會受到人們小心翼翼的對待,所以在利益糾葛方面必然不可能受到太多的打壓,因為盟友會擔心,打壓過度造成強勢朋友的反彈,那樣才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哪裡話,哪裡話,看看大哥的風采,再看看幹姨的手段,哪都是傾國傾城的大事件,小弟這點點的格局,完全是狗‘肉’上不了檯面,不值一提,以後可是還要大哥多多幫襯才是,你我相互扶持,共存共榮才是正理~! 哎,看看我,剛才光顧著同這幫猴兒做思想工作了,都忘了幹姨還在等著我呢,大哥咱們緊趕兩步,可是不能讓幹姨等太久,說真的,小弟我可擔待不起呢,哎呀,大姨可是想死我了~!”龍致遠作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摸’樣,風風火火招呼卜他失禮就往坐騎前趕。 見到龍致遠眼前這種皮賴的‘摸’樣,卜他失禮不由得哭笑不得,剛才哪戰天鬥地的氣勢,哪上位者的威嚴和風采,都恍若錯覺一般消失不見,眼前的龍致遠就如同一位鄰家的小弟弟似的,平淡之中透著幾分怪搞和風趣,這讓卜他失禮有些無法適應這種突然的形象轉變。 不過,他心中也是清楚,這不過是一種表象,這位乾弟弟就如同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一把刀,看上去平平淡淡,仿若未開鋒的‘摸’樣,但你只要膽敢以身試刀,那麼立刻你就會嘗試到什麼是痛的滋味。 當龍致遠同卜他失禮來到三娘子面前的時候,三娘子已經不知不覺喝了有足足一罈的美酒。如果有知道她生活習慣的人,就會明白,這位奇‘女’子想問題想的越深,那麼她喝酒也必然越多,而眼下喝如此多的酒,正是說明她在審慎思考些什麼。 龍致遠可沒有心思去揣度這位幹姨想些什麼,反正不管對手怎麼想,在他看來,按照自己的節奏行事才是最好的應對問題的方法,恭敬的行了一個子侄之禮,言道:“晚輩龍致遠見過大姨,時日久遠,未能請安於駕前,還請長輩多多寬恕一二。” 盯著龍致遠拜伏的頭頂,三娘子眼中一片寒光掠過,要是之前,她可能沒有太多的心思,對這個便宜外甥還陷入在利益糾葛之中,所謂的警惕之心還不過是泛泛而已,但是現在,就在剛才,她全程觀看到了這位幹外甥的強勢和能力,這份心思、心計讓老於世故的她深深的忌憚起來,甚至起了殺心。 不錯,三娘子所部同龍致遠的青年城之間,是有大量的利益關聯,但是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平等互惠的基礎之上,現在龍致遠的出現,讓敏銳的三娘子察覺到了危險,是一種不僅僅是危及到自己,甚至是危及到了整個‘蒙’古草原安定秩序的危險。 這種危險是作為一名大‘蒙’古主義者的三娘子不能容忍的。而最讓她心驚的是,現在的龍致遠才二十歲,剛剛及冠,掌控了青年城短短數年的時間(三娘子不知道的是,龍致遠實際上真正掌控青年城不過是從去年開始,只有短短一年的時間,她把柳瑩去世之後的這段時間都算了進去,)就能有如此強大的威勢和力量,可見其能力和才幹。

第六百零八 鼓舞士氣 震撼和殺機

風馳電掣,原本三娘子所部放置的外圍警戒線離朵顏巴爾等人的方位並不算太遠,幾乎是呼吸之間就到了青年軍斥候營的防禦陣線之前,為了避免誤會,卜他失禮遠遠的在外圍停住,而龍致遠帶著劉澤等人獨自上前。

在朵顏巴爾軍中有哪眼尖計程車兵,看到來的人是自家的魁首,雖然不明就已,但是在被圍的忐忑之中,能看到自己的領袖,就如同失散的孩子見到了親人一樣,立刻大聲的呼叫起來:“魁首,是魁首來救我們了,萬歲,萬歲~!”

震天的喊聲立刻響了起來,卜他失禮在後面看的面‘色’一變,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位乾弟弟在青年軍之中居然有如此高的威望,頓時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嫉妒是因為自己在三娘子的老臣子中間,依然活在強悍母親的背影之中,不能被人看成當家作主之人,而羨慕則是想著被屬下如此歡呼雀躍,衷心擁戴,大丈夫當如是也。

龍致遠面上帶著微笑,連連揮手,呼應士卒們的喊叫之聲。說真的,他來並不是為了糾結任何人的麻煩和責任,畢竟這次出現衝突,說到根源,還是自己見事不明,沒有早些決斷同三娘子的關係,對於軍官自有軍法處置,沒二話可言。

更何況,士卒們是無辜的,他們為青年城流血、流汗、流淚這已經是盡到了自己的職責,所以要說起來,要說責任,自自然然是首領們的,是軍官們的,而絕對不是這些最可愛計程車兵們的,所以龍致遠怎麼可能將心中的不滿發洩到這些對自己充滿愛戴和至誠計程車兵身上。

卜他失禮雖然心中感慨,但是卻沒有忘了自己的職責,一直在從細微處觀察這幫士卒的動作,以從中分析些東西出來,作為日後自己麾下部族借鑑的經驗。在他的眼中看來,這幫青年軍士兵們的淚在流,情緒在‘激’動,但是他們沒有忘記根本,在這種狂熱情緒的引導之下,依然堅守著崗位,安分本位,沒有一窩蜂的湧上來和自己的魁首見禮,敘話。

正所謂細節決定成敗,這讓卜他失禮很驚訝。如此情緒‘激’昂的時候,士兵們居然依然沒有忘記身上的職責和使命,牢牢守在自己的崗位之上,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支軍隊的紀律和約束已經滲透進了骨子裡面,而一支能從自發到自覺遵守紀律,牢記職責的軍隊是多麼的可怕,難怪自己的斥候營無法戰勝對手,以多打少還被人擊潰呢。

其實卜他失禮想得有些太多了,說到底斥候營的這幫悍卒們,如此牢記職責,是因為他們之中有相當部分乃是青年軍原有的骨幹力量,都是老兵,在這些人為骨幹帶動之下,自自然然一支軍隊的風氣和意志很快就能成型,要是換了其他步兵團計程車兵們,他們之中新兵較多,在這種情緒難以自控的狀態下,恐怕就不可能做到如此理智的決斷和動作。

龍致遠肯定是不會管卜他失禮怎麼想,他有他需要履行的職責。策馬來到營陣之前,並沒有理會朵顏巴爾、張堂輝等軍官的動作,而是翻身下馬,莊重的向著興高采烈,覺得被魁首拯救了計程車兵們敬了個軍禮,接著大聲說道:“弟兄們,你們辛苦了,你們用你們的行為證明瞭自己的武勇和能力,證明瞭自己是一個合格的青年軍軍人,你們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向你們致敬,青年軍萬歲!英雄的戰士們萬歲~!”

“魁首萬歲,萬歲~!”士兵們更是陷入了狂熱之中,有的老兵更是‘激’動難以自持,開口大嚷到:“魁首,對不起,我們給你丟臉了,丟了青年軍的臉,丟了青年城的臉~!”

單手高高舉起,做了一個肅靜的手勢,全場士卒立刻為之一靜,龍致遠滿面的凝重,言道:“丟臉?恰恰相反,丟臉的不是你們,而應該是我這個魁首,正是我的決策出現了問題,才有了你們身陷如此險境的狀況,你們都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可以仰頭對天,俯身看地,毫無愧疚的對任何人說,我是一名勇敢的戰士;

我曾經說過,對不起三個字不是青年軍的軍人應該說的,青年軍的軍人應該做到,並且有勇氣正視錯誤,面對錯誤,記住錯誤,我們永遠不要說對不起,我們要抬起頭,‘挺’起‘胸’,站直了腰,別趴下,這才是青年軍的‘精’神,青年軍的魂魄~!”

說到這裡,他停了停話語,讓對面計程車兵們思考思考剛才所說的話,然後接著往下講到:“今天失敗了,並不代表我們永遠失敗,哪裡失敗了,牢記今天的教訓,記住無論你們走在哪裡,身陷何種境地,你們的背後有我,有我們青年軍,有我們青年城的父老鄉親們,你們永遠不會陷入絕望之中,我絕對不能允許有一名士卒,一名青年軍的戰士被放棄,拋棄~!”

山呼海嘯一般的氣勢悠然而起,在場的斥候營士卒們,在龍致遠的鼓動之下,很快就從被圍的低‘潮’之中恢復了過來,氣勢如虹,頓時一股知恥而後勇的心氣‘迷’漫在,更是被龍致遠的這種不拋棄,不放棄的言語所感動潸然淚下,只知道大聲喊著:“不放棄,不拋棄~!”

等著在場士兵們的情緒傾洩一陣之後,龍致遠有力的揮動雙手,說道:“好了,咱們長話短說,現在我命令~!”話說到這裡,所有的青年軍士兵們、軍官齊齊整整的本能做出了一個標準的站姿,全場一片肅然,眼睛行注目禮看著龍致遠,就見他接著說道:“警戒解除,各部整隊,我們回家~!”

士兵們用忠誠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魁首,在軍官有條不紊的帶動之下,按照各自的建制,很快的完成了集結,接著按照縱隊序列的方式,開始向青年軍的本陣方位轉進,而龍致遠站在邊上向這些士兵們敬著軍禮,目送著他們離開被圍之地。

朵顏巴爾等軍官走了上來,猶豫了片刻想要說些什麼,龍致遠看了看這位自己的老大哥,打斷了他想要說話的意願,言道:“好了,有什麼你們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這次的經驗教訓,做好總結,我這邊還有事,咱們就不多說什麼了,等會兒回去我要親自參加你們的戰後討論會,現在你們跟著隊伍走吧。”

朵顏巴爾作為一名青年軍之中的老人,很明白自家軍隊同三娘子之間的關係,再加上魁首既然來了,肯定是有著相當的把握的,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身陷險地?就算魁首糊塗了,難道在大本營之中的哪些軍官們、參謀們都是豬頭三的存在?肯定是經過審慎細緻的研究之後,才做出的決策,因此他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此地也不是多話之處,敬了個軍禮,直接轉身往回走去。

倒是邊上的張堂輝聽到這話,急了眼了,雙眼一瞪,開口說道:“不,我不能走,魁首我要跟著你,你是不是要去敵營輸成?您為了我的錯誤而低頭,我,我心中難受,您讓我跟著您吧,就算前面有把刀子,我也要為您擋住~!”

心中嘆了口氣,在龍致遠看來張堂輝對自己的忠心,對青年城的忠誠是無可置疑的,但一件歸一件,忠心並不等於有犯錯不受到懲罰的豁免權。當然,這不僅僅是張堂輝的問題,排除他張堂輝有貪功冒進的思想之外,還有一個關鍵的東西,就是對於政治關係卻是一抹漿糊,完全不通氣。

而對於政治關係不能很好的理解和把握,進而重視其背後的深遠意義能為青年軍這個集體帶來什麼利益,從戰略的方面思考問題,這同樣是自己這個魁首的缺失。自己早就應該在軍隊內部宣講一些對外關係和某些決策背後的意義,如此才能更好的培養人從大局、戰略出發看問題,避免一些鼠目寸光的短視行為帶來的災害。

邊上的朵顏巴爾聽到這番話語,急得顧不得軍官的體面,上前來就要扯動張堂輝,要強行命令他跟著自己回去,以避免打擾魁首的行動計劃,但隨即被龍致遠制止了。向前走了幾步,面上帶著幾分嚴肅,龍致遠雙眼直直注視著張堂輝,似乎想要看清楚張堂輝的心肺到底在想些什麼似的,而此時的張堂輝就如同一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

拍了拍張堂輝的肩膀,龍致遠淡淡的言道:“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服從軍令,過去是,現在還是~!我要的不是你為我擋刀子,我要的是一名優秀的青年軍指揮者,要的是一名能夠有著全域性意識,大局感的軍官,而不是一位處處都想著自己的利益,想著如何刷威風,當英雄的獨*夫,你好好回去反省反省,想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對不對得起死去的戰友,對不對得起自己身上的這身軍裝,等候軍法的嚴肅處理是你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不過,我要的不是你低頭認錯,我要的是你昂首面對錯誤,認識錯誤。服從命令,向後轉,上馬,回營~!”

這番話說出來,張堂輝熱淚盈眶,強制控制住了自己的身形,莊重的向著這位年紀比自己輕,卻應該受到自己仰視的魁首敬了個軍禮,接著轉身無言的翻身上馬,跟著朵顏巴爾等人追趕已經遠去的大隊。

呼了口氣,目送斥候營的官兵們離去之後,龍致遠‘揉’了‘揉’臉龐,鬆了鬆心情,回過頭來,帶著幾分笑容,對卜他失禮拱了拱手,言道:“讓大哥看笑話了,這幫小子沒有一個讓人省的心,唉,小弟整天勞心勞力,就是一個勞碌命。”

這邊卜他失禮還沒有從龍致遠帶來的震撼之中醒悟過來,這個弟弟真的不簡單,這個想法是完全發自內心的,剛才龍致遠的一番鼓舞士氣的話語別說青年軍計程車卒們,就是他這個局外人都感覺到了力量和一種磅礴大氣的領袖風範。

如此年輕的人物,能夠擁有這麼強勢的個人魅力和語言能力,難怪他能夠成為這麼一支驕兵悍將的統領,為他們所擁護愛戴。日後,想到這裡,卜他失禮的心為之一寒,日後要是自己同這種妖孽般的存在對敵,恐怕絕難取個勝字。

只是卜他失禮也並非平常人物,短暫的震撼之後,被龍致遠的話語驚醒了過來,倒也沒有流‘露’出什麼失態之‘色’,面子上顯得更加親密,笑著說道:“瞧咱這老弟話說的,太客氣了,剛才可真是讓哥哥我大開眼界;

現在總算是明白了老弟為什麼如此年紀輕輕,就能執一方牛耳,果然是有驚人的本事,了不得,實在是了不得,讓為兄我慚愧得緊啊~!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天我這個老哥哥厚著麵皮真是受教了,日後還要請弟弟多多指點一二才是正理。”

面上雖然客氣,但是心中卜他失禮卻升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心氣,想起來他也是天之驕子,乃是草原上最強大‘女’人的後裔,不管是出身,還是基礎都要比這個便宜乾弟弟強上十萬八千里,他能夠做到的事情,自己絕沒有理由做不到,所以在這一刻,卜他失禮暗下決心,一定要打造一個鐵桶般的‘蒙’古王朝,成就草原霸業,最後問鼎中原,實現母親未完成的理想。

龍致遠此刻哪裡會想到,自己的一番演說,將卜他失禮心中的梟雄之志完全‘激’發了出來,當然原本他當著這位三娘子後裔的這番表演,其實也有著為自己正名的意圖,畢竟有些事情自己表現的‘精’明些,在之後面對三娘子的低調裡面,就不會顯得過於被動,要知道一名強勢的領導者必然會受到人們小心翼翼的對待,所以在利益糾葛方面必然不可能受到太多的打壓,因為盟友會擔心,打壓過度造成強勢朋友的反彈,那樣才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哪裡話,哪裡話,看看大哥的風采,再看看幹姨的手段,哪都是傾國傾城的大事件,小弟這點點的格局,完全是狗‘肉’上不了檯面,不值一提,以後可是還要大哥多多幫襯才是,你我相互扶持,共存共榮才是正理~!

哎,看看我,剛才光顧著同這幫猴兒做思想工作了,都忘了幹姨還在等著我呢,大哥咱們緊趕兩步,可是不能讓幹姨等太久,說真的,小弟我可擔待不起呢,哎呀,大姨可是想死我了~!”龍致遠作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摸’樣,風風火火招呼卜他失禮就往坐騎前趕。

見到龍致遠眼前這種皮賴的‘摸’樣,卜他失禮不由得哭笑不得,剛才哪戰天鬥地的氣勢,哪上位者的威嚴和風采,都恍若錯覺一般消失不見,眼前的龍致遠就如同一位鄰家的小弟弟似的,平淡之中透著幾分怪搞和風趣,這讓卜他失禮有些無法適應這種突然的形象轉變。

不過,他心中也是清楚,這不過是一種表象,這位乾弟弟就如同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一把刀,看上去平平淡淡,仿若未開鋒的‘摸’樣,但你只要膽敢以身試刀,那麼立刻你就會嘗試到什麼是痛的滋味。

當龍致遠同卜他失禮來到三娘子面前的時候,三娘子已經不知不覺喝了有足足一罈的美酒。如果有知道她生活習慣的人,就會明白,這位奇‘女’子想問題想的越深,那麼她喝酒也必然越多,而眼下喝如此多的酒,正是說明她在審慎思考些什麼。

龍致遠可沒有心思去揣度這位幹姨想些什麼,反正不管對手怎麼想,在他看來,按照自己的節奏行事才是最好的應對問題的方法,恭敬的行了一個子侄之禮,言道:“晚輩龍致遠見過大姨,時日久遠,未能請安於駕前,還請長輩多多寬恕一二。”

盯著龍致遠拜伏的頭頂,三娘子眼中一片寒光掠過,要是之前,她可能沒有太多的心思,對這個便宜外甥還陷入在利益糾葛之中,所謂的警惕之心還不過是泛泛而已,但是現在,就在剛才,她全程觀看到了這位幹外甥的強勢和能力,這份心思、心計讓老於世故的她深深的忌憚起來,甚至起了殺心。

不錯,三娘子所部同龍致遠的青年城之間,是有大量的利益關聯,但是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平等互惠的基礎之上,現在龍致遠的出現,讓敏銳的三娘子察覺到了危險,是一種不僅僅是危及到自己,甚至是危及到了整個‘蒙’古草原安定秩序的危險。

這種危險是作為一名大‘蒙’古主義者的三娘子不能容忍的。而最讓她心驚的是,現在的龍致遠才二十歲,剛剛及冠,掌控了青年城短短數年的時間(三娘子不知道的是,龍致遠實際上真正掌控青年城不過是從去年開始,只有短短一年的時間,她把柳瑩去世之後的這段時間都算了進去,)就能有如此強大的威勢和力量,可見其能力和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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