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風起兮（三）
第二章 ：大風起兮（三）
第二章：大風起兮（三）
從2月中開始，蘇聯擬訂的作戰方案中，攻擊方向原本只是指向新疆境內的人民軍，有關兵員、物資自然也是向新疆西部中亞軍區轄區內調運。
在2月下旬確認人民軍進佔蒙古西部後，根據斯大林的嚴命，蘇軍又開始利用西伯利亞大鐵路向蒙古境內運送兵員和物資。
在原本歷史上，蒙古境內的第一條鐵路始建於37年，是從庫倫到納萊哈煤礦長達43公里的窄軌運煤鐵路。因而，在36年初，蒙古境內是一條鐵路都沒有，就連能通行汽車的公路也不多，再加上西伯利亞和蒙古北部嚴冬未過，這樣的條件下，蘇聯能在4月初對蒙西的人民軍發起攻擊已然是足夠快的了。而能有這樣的速度，還是斯大林嚴厲督促的結果。
從後勤運輸上看，在新疆方向，人民軍比不過蘇聯因土西鐵路帶來的便利；但在蒙古西部方向，人民軍的後勤運輸能力卻不比蘇聯差，以至因不計成本的動用飛機空運，人民軍在蒙古方向的運送能力在整體還略超蘇軍。
雖然人民軍此前曾向外界披露蘇軍進入蒙古的現實，但蘇聯宣稱蘇軍在蒙古方向並無大的軍事調動，只是應蒙古政府請求派出少量兵力協助蒙古地方防備人民軍可能的進攻而已。南京當局也曾向蘇聯提出外交抗議，可蘇聯方面並未理睬。而蘇、蒙雙方在3月12日簽署的《蘇蒙友好互助條約》自然也就不為外界所知。
就在蘇軍備戰進入最後階段，日本關東軍卻按捺不住，在3月26日出兵蒙古
在原本歷史上，日本關東軍是在36年3月30日才進入蒙古阿達格多蘭地區的，由澀各支隊出動兵力1500人、汽車50輛、裝甲車12輛、坦克4輛。而現在，受人民軍佔據蒙西大片區域的刺激，澀各支隊不但比歷史上的時間提前4天，兵力更是擴張了近一倍，達到3000人的規模
“既然連孱弱的支那人都能在蒙古獲得大片土地，還打敗了蘇軍，那多次打敗支那部隊的帝**隊肯定能在蒙古為帝國獲得更大利益爭取更大榮耀”這種想法不但在關東軍中下層很有市場，就是關東軍上層也不乏贊同者。至少現任關東軍參謀長、發動九?一八事變元兇的板垣徵四郎，以及副參謀長今村均等人就持此種觀點。
當日本國內二?二六兵變被平定、軍部權力擴張，以至國家政權也開始按照軍部意志進行統合時，有“下克上”、“獨走”保守的關東軍真的按捺不住了。只需出擊蒙古成功，就好像當初的九?一八那樣，關東軍擅自行事不但不會遭到指責，反而會遭到熱烈歡迎。
當然，對蘇聯進入蒙古兵力的誤判也是導致澀各支隊貿然行動的一大原因。關東軍將領們認為，蘇軍剛在新疆遭受了人民軍的打擊，又正在向新疆周圍調動兵力和物資，加上西伯利亞和蒙古北部嚴冬未過，蒙古境內交通狀況又差，蘇軍就是向蒙古出兵其數量也會有限。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一心幻想著為帝國建立功勳的澀各支隊於3月26日開始了向蒙古的進軍行動。
日軍的行動很快就被上報到了庫倫當局和駐蒙古蘇軍指揮部。因人民軍有唐努烏梁山、杭愛山等天然險阻做憑仗，又炸燬了通往西蒙古的通道，蘇軍一時難以下手才要準備充分後發動。
可日本人進入的是蒙古草原地帶，既沒有大的險阻，又能夠通行汽車，加上在蘇軍眼裡日本又是比人民軍更為嚴峻的要挾，基於種種情況，負責指揮蒙古境內蘇、蒙軍隊的外貝加爾軍區司令員格里亞茲諾夫經莫斯科同意後決定先教訓日本人
於是乎，澀各支隊可就悲摧了，想建立功勳的變成給對方送功勳的，打獵的變成了被打獵的要不是蘇軍不想引發和日軍的全面衝突，澀各支隊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澀各支隊吃了大虧，關東軍和日本軍部自然要跳出來為自己人張目。當然，關東軍方面不會說是自己先進入蒙古，只大肆宣揚蘇軍有大批兵力進入蒙古，並稱這是“蘇聯擴張的又一鐵證，是滿蒙地區安定的最大要挾關東軍決不會坐視不理”
與此相對應，日本國內的廣田內閣也在4月2日召開會議。會議決定加強在中國的駐軍。其中，關東軍的兵力由現在5個師團恢復到32年時的6個師團；平津一帶的駐屯軍將由不足兩千兵力增加到近6千，並由原來的一年輪換制改為永久駐防制。
在原本歷史上，廣田內閣是在4月17日召開增加中國駐軍會議的，但現在受澀各支隊殘敗影響以及人民軍進佔蒙西的刺激，在軍部的要求下，這次會議整整提前了半個月而且還比原來歷史上多出了關東軍5月底前增兵一個師團的內容。
有“蘇聯要挾”來充當最佳藉口，日本人根本就沒想隱瞞內閣會議的內容，公然決定增兵滿蒙和中國華北。
與日本內閣會議相針對，蘇聯駐華大使鮑格莫洛夫在4月2日通知了中國外交部有關《蘇蒙友好互助條約》的內容。這當即遭到了張群的抗議。隨後，南京政府外交部又在4月3日向蘇聯駐華大使館遞交了書面照會，強烈抗議蘇、蒙之間的協定。
以前人民軍只是說蘇軍進入蒙古，而蘇聯又以託詞掩飾其真正目的，但現在因日本關東軍橫插一腳，使得蘇軍進入蒙古的真相完全擺在世人面前。蘇聯為了給自己的行為找藉口，便拋出了3月12日就簽定的《蘇蒙友好互助條約》。
消息傳開後，在南京當局正式反對，西北政府和人民軍口誅筆伐，以及日本人推波助瀾之下，國內在原本抗日的聲浪中又增加了“收復領土、打倒蘇聯”的呼聲。局勢發展到這樣，是莫斯科所始料不及的。
4月6日，斯大林在莫斯科分別召見有關大員，特地研究對新疆、蒙古的作戰行動。按照原來部署，新、蒙兩個方向的戰役將在4月8日同時發動。但現在增加了日本關東軍這個可能的變數，斯大林必須弄清楚，蘇軍能在多長時間內處理人民軍？又要付出怎樣的代價？能否在對付人民軍的同時應對日軍可能發動的攻擊？終究，36年以來所發生的事情很多都出人意料，蘇聯現在所面臨的壓力實在是不一般的大。
歐洲方面，繼去年3月德國宣佈實行義務兵役制，重新武裝之後，希特勒又在今年3月7日派兵進入萊茵區。對於希特勒的這一挑戰，英法兩國都沒有做出人們期待中的反應。
實際上，當法國外長乘坐飛機去倫敦徵求英國的意見時，英國卻認為，德軍進入萊茵區不過是回到他們自己的土地上罷了。英國首相鮑德溫更是警告法國外長：“英國堅定反對法國出兵干涉。英國並不處於戰爭狀態，也不能接受戰爭的風險。”
鮑德溫所奉行的不過是英國一貫的“維持歐洲大陸力量平衡”的保守政策。有德國人牽制一戰後有些囂張的法國人，這是對英國有利的事情，鮑德溫恨不得呢。
希特勒在派兵進入萊茵區後，為了減少西方世界可能的反對，公開表示德國的擴軍僅僅是為了鞏固國防，是為打擊蘇聯向巴爾幹擴張所進行的必要準備，**世界應當放心。
受希特勒表態的影響，西方世界裡不少人公然為其行動叫好。英國的《泰晤士報》就曾吹捧道：“希特勒的要求是駁不倒的”而英國保守黨的報刊則把希特勒當成了救世主，聲稱：“他給惶惶不安的西方帶來了新的希望”。
英法兩國的不作為，使希特勒的冒險獲得了成功。但希特勒卻不會因而而感謝英法兩國。當他在國會向全體議員宣佈德軍開過萊茵河的消息後，在接受眾人的喝彩時，希特勒公然宣示：“我們決不投降――不決不我們也許會毀滅，但當我們要毀滅的時候，就會把整個世界捆在一起――一同跳入火坑”
在希特勒上臺後，德國對蘇聯毫不掩飾的敵意，以及德國在**旗幟下的擴軍備戰，這是斯大林所清楚的。而英、法兩國在德軍進入萊茵區後的沉默也讓斯大林清楚了西方世界縱容德軍並使其向東要挾蘇聯的企圖。
現實上，西方世界縱容、扶持德國以對抗蘇聯的做法並非近幾年才開始，而是從一戰結束後就不斷在進行。從道威斯計劃到楊格計劃，西方世界為德國經濟的復甦提供了大力支持，而經濟的復甦又為德國政治、軍事的重振奠定了基礎。
在1925年10月於瑞士洛迦諾召開的國際會議上，確定了德國西部邊界，但卻向德國向東方鄰國和蘇聯擴張的大門。也就是在這次會議上，德國得以加入國聯。這就使德國在政治上取得了和戰勝國平等的地位。
在1932年12月於日內瓦召開的裁軍會議上，英、美、法、意、日五國政府首腦會議通過決議，原則上承認了德**備平等的權利。在同年舉行的洛桑會議上還正式取消了德國的賠款義務。
而到了36年3月，希特勒宣佈廢除《凡爾賽和約》和《洛迦諾公約》，派兵進入萊因非軍事區。同時，加緊擴軍備戰。
能夠說，正是西方世界對德國的縱容和扶持，才使得德國能在一戰後短時間內就得到恢復。而希特勒上臺後的作為，不過是在反蘇**的旗幟下，把西方世界的縱容和扶持發揮到極致罷了。
一個德國就夠讓蘇聯警惕的了，但在遠東還有一個可稱得上是世仇的日本。從日俄戰爭到一戰後日本對俄國內戰的干涉，再到眼下蘇、日軍隊在蒙古的碰撞，蘇聯和日本間同樣是矛盾重重。而且在日本佔據中國東北後，受地緣影響，蘇、日間的緊張氣氛比蘇、德之間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二?二六兵變後，日本軍部**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對蘇聯的敵意也愈加濃厚。這從日本內閣增兵中國東北、華北的決定、以及日本參與鼓譟的中國國內反蘇浪潮中就能看出來。
此外，在歐洲還有一個反蘇情緒濃厚的意大利。雖然意大利各方面實力比德國差得遠，可在歐洲也是蘇聯無法忽略的敵對力量。
這幾年裡，德國、日本、意大利都在加緊擴張軍力，從34年到36年，日本的軍費在國家預算中的比例從加到70，而德國從21增加到67，意大利則從20增加到52。
正是有這樣幾個對蘇聯持敵對態度的國家，特別是日本已經開始與蘇聯發生間接碰撞，斯大林才為即將發動的新、蒙作戰擔心起來。對於人民軍，斯大林相信他們不會是蘇軍的對手，可若蘇軍同人民軍激戰時，日本再插一腳呢？若再引發德國的行動呢？這些都是斯大林無法忽略的問題。
針對斯大林提出的關於蘇軍處理人民軍需要的時間和付出的代價，以及能否同時應對日軍可能發動的攻擊等問題，蘇軍總參謀長葉戈羅夫毫不隱瞞地回答道：“若要擊敗新疆、蒙西境內現有的人民軍，以我軍目前出動兵力看，至少需要3個月以上的時間；我軍將付出幾萬人員傷亡的代價；至於能否同時應對日軍的攻擊，那要看日軍介入的程度。若是象這次澀各支隊的規模，我軍不難應對，但若是關東軍幾個師團都壓上來，我軍恐怕是難以應對的。”
“對付人民軍需要3個月？”斯大林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從中國傳回來的消息，人民軍總兵力應該不下30萬，部署在新疆、蒙西的就至少有10萬，以至可能會達到15萬左右。而我軍這次抽調來對人民軍作戰的，也只有15萬兵力。兵力對比上我們優勢不大。”葉戈羅夫註釋道，“從上次中亞軍區派到新疆的部隊所傳回來的消息看，人民軍作戰方式多樣，火力也並不差，不好打。”
“兵力不足就增派火力不足就增加爭取一個月內處理掉人民軍”斯大林沉著臉，斷然說道。
“斯大林同志，請您相信，作為總參謀長我同樣渴望我軍的勝利，但您說的現在我們無法實現。”葉戈羅夫深深地吸了口氣，鼓足勇氣迎著斯大林逼人的目光繼續說道，“人民軍與我軍敵對區域多為山地，我軍就是調集再多的兵力也難以展開。而且，我軍總兵力現在是130萬，抽調15萬對付人民軍已經不少了。若再抽調，勢必會影響到歐洲、遠東等地部署，也會增加德、日介入的可能性。”
到5月底，關東軍將達到6個師團，近13萬兵力，若加上滿洲軍隊至少能達到16萬。這樣一股兵力，最低也會吸引遠東蘇軍對等的兵力。而歐洲方向，雖然德國和蘇聯之間還隔著波蘭、捷克斯洛伐克等國，可波蘭同樣對蘇聯仇結深重。
若在蘇軍與人民軍陷入曠日持久的激戰，日軍又在遠東攻擊，那西方世界推動德國、波蘭聯合向蘇聯進攻也不是不可能的。出於對日本人、波蘭人的品性及其對蘇聯仇視的瞭解，斯大林相信，只需有合適的機會，日本、波蘭肯定會象瘋狗一樣跳出來咬蘇聯一口的。以英法美為代表的西方世界，通過這些年的縱容、扶持，使德國變成了反蘇前沿，只需能有打擊、削弱蘇聯的機會，它們是不會放過的。
擺在斯大林面前的有兩個問題，一是蘇軍總兵力不足以在攻擊人民軍的同時，還與日本、德國等敵對勢力進行全面對抗並取得勝利；二是受地勢影響，同人民軍作戰時，蘇軍一線兵力無法投入過多。這兩個問題都是非常棘手的。
在完成第一個五年計劃後，蘇聯開始擴張兵力。33年底，蘇軍總兵力為53萬多，34年底為94萬，35年底為130萬。兩年多點時間，蘇軍總兵力翻了一倍還多，這樣的擴軍速度已足夠驚人了而如此驚人的擴軍速度，也帶來了一個惡果：新兵充斥，部隊戰鬥力大幅降低
在原本歷史上，為了處理新兵過多，部隊戰鬥力降低的問題，蘇聯在36年裡沒有再擴充兵力，依然保持130萬的規模。而到其後的37年底，蘇軍總兵力為143萬多；到38年底，總兵力為151萬。增長幅度已明顯降低。
就眼下來說，斯大林即便想擴軍也不容易。一來蘇聯正在加緊實施第二個五年計劃，再大規模的擴軍勢必會打亂原來的計劃，不利於蘇聯將來同帝國主義列強對抗；二來經過兩年多連續擴軍後，西方世界已對蘇聯充滿了警惕，再象原來那樣擴軍，勢必會引發並加速周邊的軍備競賽，這同樣對蘇聯不利。
不增加兵力，蘇聯現在難以同時應對幾方敵對勢力；而增加兵力，卻又要引發一系列新問題，對蘇聯未來不利。這似乎是個兩難問題。
在蘇聯當局的計劃中，是要儘可能的延後蘇聯與西方世界全面戰爭迸發的時間的。只需有足夠的時間，憑蘇聯現在各方面的發展建設速度，將來肯定無懼於西方世界。這也是蘇聯這幾年不斷謀求與西方――哪怕是德國和日本――緩和的目的所在。
“作戰部署和兵力上的問題我知道了。”斯大林長長地噴了一口煙霧，又道，“好了，你去把圖哈切夫叫來，我同他談談。”
葉戈羅夫向斯大林敬了個禮轉身離去。很快，圖哈切夫斯基便走了進來。
“我想了解一下我們新式裝備的生產情況”斯大林示企圖哈切夫在對面坐下後，便開門見山的問道：“如果我們在今年同時與人民軍、日軍，以及波蘭和德**隊發生戰爭，在裝備上我們能否滿足作戰需要？你對作戰前景怎麼看？”
圖哈切夫斯基現在是蘇聯第一副國防人民委員、總裝備部部長，對有關裝備的事情自然清楚。
“雖然我們現在已經生產了一些新式裝備，但不足以應付同時與多股敵對勢力進行大規模戰爭。”圖哈切夫斯基直言不諱地說道，“如果真的同時發生您說的戰爭，那我們的戰士將不得不拿著老式裝備作戰，我認為這是沒有勝算的。”
按照蘇聯原本計劃，要等到38年第二個五年計劃完成之後，蘇軍才會大規模換裝新式裝備。現在斯大林提前兩年想實現這一目標，無疑是不現實的。
“坦率地說，我認為我們能夠將對人民軍的作戰推後幾年。只需過上幾年，等我軍全部換裝新式裝備，就是面對德軍、日軍都沒問題，更別說人民軍了。”圖哈切夫斯基建議道，“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對我們有利，而現在發動會對我們很不利。”
“難道沒有新裝備，英勇的紅軍將士就不能打仗了嗎？”斯大林不滿地問道。
“當然能打”圖哈切夫斯基肯定道，“但我們的喪失會很大，而且很可能會對我們正在進行的各方面建設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這是得不償失的。”
圖哈切夫斯基確實有才華，他的分析也很有道理，以至在一些嚴峻問題上的觀點還和斯大林不謀而合。但不知為何，斯大林對圖哈切夫斯基卻不斷無法象對葉戈羅夫、伏羅希洛夫等人那樣信任，大概這和圖哈切夫斯基總是對斯大林直言不諱有關，也大概這與斯大林出身於貧賤的鞋匠之家而圖哈切夫斯基出身於貴族有關。
“我會考慮的。”斯大林點點頭，又道，“你去忙吧，順便把李維諾夫叫來。”
李維諾夫到來後，心中還是有幾分忐忑的，不知道能否要承受斯大林的怒火。終究，上次新疆領事館的事情還沒有結果，現在中國國內又出現了反蘇浪潮，而日本、德國反蘇**的聲音也持續不斷。
向李維諾夫瞭解他對眼下國際局勢的看法，以及中、德、日等國內反蘇情況後，斯大林問道：“如果我們現在謀求同德國、日本締結互不侵犯條約，你認為會需要多長時間？”
既然同時應對幾個敵對勢力，兵力和裝備都顯得不充裕，但如果先穩住兩個主要敵人，用眼下蘇聯的兵力和裝備對付人民軍卻是足夠了。
李維諾夫一呆，實在有些跟不上斯大林思維的騰躍。德國、日本眼下正反蘇**叫囂得厲害，蘇聯卻要謀求與兩國簽定互不侵犯條約？這怎麼想，都讓人覺得不靠譜。
“我們能夠儘量去試一下。”李維諾夫斟酌著說道，“但這兩國現在都以反蘇**表面獲取西方世界的支持，短期內恐怕是很難有結果的，至少一兩年內難以實現。”
一、兩年？那什麼菜都涼了打發走李維諾夫後，斯大林嘆了口氣，思量起眼下的困局來。憑蘇軍眼下的力量對付人民軍還是不成問題的，但讓人為難的是，這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而在幾個月的持續作戰中，日本是一大變數。日俄間歷史仇怨並沒有完全處理，日本至今還佔據著庫頁島南部，而那是蘇聯所主張的領土。加上澀各支隊現在又吃了那麼大的虧，以及日本國內反蘇情緒的鼓譟，日本屆時很可能見機咬蘇聯一口。而日本介入了，很可能會引發西方世界反蘇的新浪潮，特別是可能會激化德國的反應。
衡量下來，斯大林也承認圖哈切夫斯基的建議有道理，現在和人民軍全面開打實在有些得不償失，可若是就此放過對方，斯大林又委實有些不甘心。不過，通過各種鬥爭獲得了眼下地位，斯大林會被自己情緒所左右的情況已經微乎其微了，更多考慮的是個中利害。
經過一天時間考量後，4月7日，斯大林給新、蒙前線的蘇軍下達命令：“作戰行動停止除留下足夠的兵力進行警戒外，其他部隊撤回原各自防區”
對外蒙當局因蘇軍撤離而產生的疑問，蘇聯外長李維諾夫明白表示：“《蘇蒙友好互助條約》是3月12日簽定的，而人民軍是在2月份就控制了蒙古西部，條約裡並沒有涉及溯及力的內容，蘇聯撤軍並沒有違反互助條約。”
而蘇聯人民委員會主席莫洛托夫則是這樣向外蒙當局的喬巴山等人註釋的：“現在攻擊人民軍，將會陷入帝國主義的陰謀之中，會給蘇聯帶來極大危機。現在撤軍不等於放棄蒙西，等時機成熟蘇聯是會協助蒙古同志收復領土的。”
雖然心中有微詞，可喬巴山等人也明白，外蒙當局已經完全同蘇聯綁在一起，蘇聯的決定是他們只能接受而不能改變的，也只好將希望寄託在莫洛托夫所說的幾年後了。
不過，喬巴山和莫洛托夫等人絕想不到，此番撤離後，在其後幾年裡，蘇軍因大清洗而遭到自宮式的重創，竟再無主動同人民軍爭奪蒙西的機會。而當未來人民軍和蘇軍之間戰端再起時，情況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庫倫當局從那以後也再無掌控外蒙的機會
蘇軍撤離的消息傳到海原後，正抱著5個月大的兒子在逗弄的趙振中樂道：“守得雲開見日出啊我還以為要打上一仗，要頂到夏天才見結果呢。沒想到**子這麼快就退了，這實在是個大好消息，漫天烏雲散啊”
趙振中實在有理由高興，原本帶有冒險性質的戰略企圖得以實現，不但奠定了西北今後的格局、確定了人民軍控制區域的縱深，為將要到來的抗戰打下牢固基礎，還通過與蘇聯的對抗，確立了西北政府和人民軍在國人心目中的地位，給國人帶來振奮和希望，為今後民眾黨領導民眾抗戰、建國打下了基礎。
“你就先別樂了。”周安舒從趙振中手裡接過兒子，又提示道，“你還是想想怎麼應對南洋那邊要過來的人吧。”
“估計他們現在已經猜到了西北是我們的手筆了。不過，這樣也好，也該是我們民眾黨亮相的時候了。”趙振中笑了笑，“只是，南洋來人現在想進西北可不容易，按路程怎麼也得再等兩天。”
雖然西北政府和人民軍現在已是眾所周知，可民眾黨自成立以來，就不斷處於隱蔽狀態，並未對外界公開。現在頂住了蘇聯的壓力，又收復了蒙西大片領土，也是時候公開民眾黨了。
至於南洋來人，原本是到國內來找趙振中的。而當趙振中同意馬仁明將來人護送到西北的安排後，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是瞞不過南洋來人了。不過，和致公黨人開誠佈公的談談也好。只是不知道這次來的“陳先生們”到底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