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千里躍進（一）
第十五章 ：千里躍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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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期間，雖然主要交戰國空軍大多具備了一定的夜間作戰能力，甚至英、德等國還專門列裝了夜間戰鬥機和夜間偵察機，以進行夜間防空或突襲作戰，但對42年年底前的日本航空兵來說，卻只有相當有限的夜間偵察能力而不具備夜間空戰能力。.
而民眾黨空軍之所以在13日凌晨的出擊中只動用了轟炸機，除了清楚日軍航空兵不具備夜間空戰能力外，更主要的是考慮到日軍航空兵在接連遭到沉重打擊後已無出戰能力，無法對轟炸部隊構成威脅。
在此前的西安作戰以及平津空戰中，不僅派遣軍和關東軍航空兵損失大部，北平、天津兩個重要機場更是被徹底摧毀，石家莊機場也在12日上午被護衛軍第三集團軍佔領。整個華北地面上已再無日軍戰機的落足之地。同時，熱河承德及遼西一帶的機場也在此前空襲中被毀，關東軍殘餘的航空兵力加上從日本國內增調滿洲的總共不足百架戰機只能呆在奉天及其以北各個機場，已無法對南下兵團提供空中防護。
此外，民眾黨空軍此次只出動轟炸機也是為了便於協調指揮。因機體大小和螺旋槳戰機機身佈局的原因，f-2戰機雖然性能不錯，但卻未能加裝機載雷達。這在夜間空戰中會帶來敵我識別問題，甚至可能會造成誤擊。而出戰的b-2轟炸機上，則普遍裝有對空、對地雷達。不但敵我識別不成問題，就是空投命中率也大大提高。這樣一來，用b-2在中高空對缺乏空中防護的日軍地面目標實施地毯式轟炸也就用不著出動其他戰機護航。
從包頭或保德機場起飛到古北口以北山區，距離約有六百多公里，但以b-2的航程和速度。卻只需一個小時便能趕到。而從人民軍此前佔據並修復的張家口機場起飛，到古北口以北日軍集結地則只有兩百多公里。只需二十多分鐘便可對日軍實施空中打擊。
自張家口機場起飛的是榆林戰區三個航空師所屬的三個轟炸機團，因距離較短的原因，該部擔負著重新阻擊日軍入關。並根據地面引導為後續空中力量的抵達重新標註空襲範圍的任務。以徹底殲滅集結到古北口外的關東軍五個師團。
“老謝，各小組在附近山頭上安放完熒光指示板後儘快撤離！”在向總部發完電報後不久，聽著西邊隱隱傳來的隆隆聲響，葛方武便趕緊說道，“要讓潛伏人員遠離空軍轟炸範圍！要是被自己空軍誤傷了，那可就太冤了！”
“按照總部要求，不是要離開爆炸範圍三公里麼？”謝孟濤看看腳下的山峰，又望望遠處日軍集結地所在，有些疑惑道。“我們在山上，小鬼子在山下，這兩地間的距離早就超過三公里了，應該沒問題吧？”
“總部要求的沒錯。.可我們卻要撤得再遠點。”葛方武提醒道，“飛機速度太快，在天上只要偏離一點，那地上就能有幾公里遠。三公里還是有些近了。再說，我們安放好指示標，加上還有地、空聯絡頻道及時進行糾正，小鬼子肯定跑不掉的！退出幾個山頭的距離也更保險些！”
“行！照伱說的辦！”聽葛方武說的有理。謝孟濤點頭答應後，心念電轉間，卻又想出了一個主意，並笑道，“若是真想保險，等天光再亮些，我們乾脆就乘直升機在低空進行引導，真有小鬼子僥倖逃脫的，就用機載武器給他個痛快！”
“乘直升機引導也可以，但追殲小鬼子的殘餘就不必了。”葛方武稍一思量，便搖頭說道，“我們這裡只有有限幾架直升機，還都是運輸型的，機載機槍和機炮攜彈量都不多，起不了大用。況且，我們隨機攜帶的偵察設備都非常貴重，就不去節外生枝了，免得增加不必要損失。”
“那些寶貝疙瘩確實太貴重。”謝孟濤點了點頭，又遺憾道，“那就便宜那些王八蛋了！”
“便宜嗎？那可不見得！”葛方武笑了笑，一邊拉著謝孟濤轉移，一邊抬頭看了看西邊天空，自信地說道，“雖然不知道會使用什麼武器，可總部都要求我們撤離爆炸範圍三公里了，那威力肯定小不了，應該夠把小鬼子送回老家的！我們撤遠點仔細看就是！”
人民軍特縱官兵，在留下熒光指示標後從日軍集結地附近的山頭悄然後撤。而山下不遠處的小鬼子們在聽到由遠而近的飛機隆隆聲，則開始忙亂起來。
“命令部隊熄滅一切燈火，就地隱蔽！同時，致電華梅津、岡村兩位司令官，通報敵機正從西面向我我南下兵團集結地域飛來！”打頭的第71師團師團長遠山登聽著在暗夜中清晰傳來的飛機隆隆聲，臉色鐵青的發佈命令後，又咬牙說道，“敵人在這個時刻到來，一定是有人走漏了兵團南下的消息！”
且不說關東軍南下兵團此前沒有接到有航空兵提供空中防護的通知，光憑飛機從西邊過來這一條，就足以斷定這是敵非友！張家口機場在11日便告失守，駐蒙軍更退守察南東部和冀北西部山區，從西邊過來的是且也只能是人民軍空軍！
人民軍空軍選擇在關東軍南下兵團即將入關的前一刻，也正是五個師團處於忙亂和放鬆時候的到來，令十川二郎下意識地認定情報洩露。
實際上，不僅遠山登如此認定，其他四個師團的師團長也不約而同的做出了相同的判斷。在命令部隊實施燈火管制和就地隱蔽的同時，其他四位師團長也各自向華北方面軍和關東軍司令部致電，通報有關情況。戰車第2師團師團長岡田資甚至向梅津提出。山區地形不利於戰車師團作戰，請求該師團先退回承德，並經由鐵路機動躲避敵人空襲後，再另作部署。
不過，沒等梅津的回電到來。人民軍空軍的打擊就落到了小鬼子們的頭上！
“各團降低速度，先尋找地面指示標。根據指示標向內投擲燃燒彈，為後續轟炸做指示！”一到古北口附近空域，帶榆林戰區三個師屬轟炸機團執行先期任務的管承便下達命令。“其後。轟炸古北口通道並炸燬灤河上的橋樑，務必把關東軍南下兵團堵在灤河西南至古北口之間的山區，為後續部隊將其全部殲滅做好準備！”
葛方武等人設立的指示標，長有三米半，寬約一米，在地面上看去固然比較明顯，但要想在一兩千米的高度上飛行且速度高達幾百公里的轟炸機上尋找，少不得要費一番功夫。
好在附近日軍為了躲避空襲而實施了燈火管制，加上天上有云層遮檔星光。而山區中又無其他干涉光源，紅色熒光指示標在暗夜背景下的山頭上也就顯得份外醒目，沒用多久便被三個轟炸機團紛紛找到，並在轟炸分區圖上一一標註出來。
地面指示標找到了，三個轟炸機團一百四十多架b-2便按照管承此前命令，以指示標為參照物，向地面上投擲燃燒彈，以便用更為強烈的火光來替代、放大原有指示標併為後續到來的轟炸機作指示。
隨著一顆顆燃燒彈從天而降，古北口外的群山頓時便在陣陣爆裂聲響中燃起了沖天火光！而隨著轟炸機的行動，火光很快就從山上向山下蔓延。並最終將關東軍南下兵團圈定在火光範圍之內，使得一片片黃褐色身影在火光之下無所遁形！
“趕快組織部隊滅火！命令部隊撤出火圈範圍！組織機槍火力展開對空射擊！”在人民軍空軍投彈之初還心中大定，暗自嘲笑敵人徒費彈藥的遠山登，見火圈範圍內都是日軍後，恍惚間明白了人民軍的用意，駭然失色大叫起來。
“閣下，那是燃燒彈，是油火和磷火，很難撲滅的！”參謀長加藤守敏大佐一時不明所以，提醒道，“我師團前方和左右山坡上都是大火，後面又是其他部隊，無法移動！敵機未接近地面，夜間又難以辨別，對空射擊很難收到應有效果的！”
“八嘎！不管是什麼火，一定要突出火圈範圍！”遠山登一把揪住參謀長的衣領，面孔因恐懼而扭曲著咆哮道，“若不突出火焰範圍，在敵人隨後的空中打擊下，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對空射擊更是為了阻止敵機下降高度，降低其投彈命中效果！”
“嗨依！我這就去安排！”加藤守敏明白過來，大驚失色，連忙指揮著幾個參謀衝出了指揮部，傳達命令去了。
因日軍此前處於待發的行軍狀態，除了各師團師團部電臺開機以保持對外聯繫外，各自麾下的步、炮、工、輜、醫等部隊幾乎都處於電臺關機、電話不通狀態，這給加藤守敏等人傳達命令增添了極大麻煩，出現了通訊基本靠喊的情況。
遠山登的意識很敏銳，做出的反應也很有針對性，但日軍在地面上展開的行動卻遠不如人民軍空軍便捷。
扔完燃燒彈後，管承便指揮所部戰機將日軍即將修通的古北口通道再次炸塌，同時又將灤河上聯通灤平與承德、豐寧與多倫的兩座橋樑徹底摧毀，從而將關東軍五個師團的兵力徹底堵在了古北口外灤河與獨潮河之間的山區之中！
“各機將所有剩餘彈藥全部投到臨近古北口或灤平的日軍活動範圍內，然後返航保德機場！”透過機窗看著地面上那些或朝天胡亂射擊，或忙著撲滅火勢，或忙著覓地躲藏，已慌作一團的小鬼子，管承用力地握了握拳頭，又命令道，“回去後，各機儘快補充油料和彈藥，以返回再戰！”
有著周圍火光的映照，管承所部向日軍頭上扔炸彈也更有準頭，第71師團和斷後的第57師團在此輪空襲**出現近四千傷亡。這還是管承所部剩餘彈藥已然不多的緣故，否則，戰果還會更大！
“先堵住兩頭。讓小鬼子插翅難逃，然後再實施轟炸，製造混亂，為其後將其徹底殲滅奠定基礎。這種打法非常對頭啊！”撤到附近山頭上，通過高倍望遠鏡觀察空襲效果的葛方武在細細品味空軍的打擊方式後。稱讚道。
“有了燃燒彈的油火、磷火替代熒光指示標，這後來的戰機可就不用再費勁確定打擊範圍了。直接扔炸彈就成！”謝孟濤也點頭稱讚，並期待道，“就是不知這後來到的戰機會用什麼武器。若是普通炸彈。這麼多小鬼子可要費一番功夫了！”
“我也想知道，耐心看戲就是！”葛方武哈哈笑道，“雖然在這山頭上喝西北風幾乎能讓人凍成冰棍，可能親身參與又親眼目睹小鬼子五個師團十多萬兵力的覆滅，這心裡頭就好象在燒著一團火，連西北風也似乎不怎麼冷了！”
“不冷？不冷伱哆嗦啥？”謝孟濤打了個寒顫，打趣道。
“興奮，這是興奮！”葛方武嘿嘿一樂，又道。“等回去了，打上兩針、吃點藥，肯定還是活蹦亂跳，沒問題的！”
葛、謝兩人在山頭上鬥嘴，管承卻率部扔完炸彈後朝保德飛去，而由包頭、保德趕來的人民軍總部直屬的四百多架轟炸機也已來到的日軍上空，再次實施轟炸。這次轟炸也讓葛、謝兩人徹底開了眼！
與管承所部攜帶的是燃燒彈和普通常規炸彈不同，由人民軍空軍司令員洪飛親自帶隊並指揮的四百八十架b-2，攜帶的全是雲爆彈，並且從五百公斤級到三噸級都有。這擺明了是想把關東軍南下兵團全部殲滅在古北口外！
雲爆彈的製造技術並不是特別複雜。其生產難度主要是優質空氣燃料的獲得。而隨著西北工業的發展，特別是石油化工行業所取得的一系列進展，製造雲爆彈所需的材料也就更為充足、廉價，這也為雲爆彈的大批量生產鋪平了道路。除了可由空軍投放的重量級雲爆彈外，根據趙振中所提供的技術資料，西北軍工已研製成功了可由單兵攜帶或可通過火箭發射的輕量級雲爆彈。這也為其後的攻堅作戰提供了一大利器。
“管承做的不錯，把小鬼子都圈在火圈裡了！”抵達日軍上空後，洪飛看著地面上在火光映照下，那一片片黃褐色的身影，點了點頭後，又命令道，“各機先用輕量級的炸彈從外圍實施轟炸，把小鬼子朝轟炸範圍內趕，然後再動用重量級炸彈將其殲滅！讓他們嚐嚐雷火焚天的滋味！”
雲爆彈在研製時便採用了“地獄火”的代號，而殲滅關東軍南下兵團的作戰行動又稱為“雷擊”，洪飛乾脆將其稱為雷火焚天。這卻成了民眾黨武裝今後大規模動用雲爆彈殲敵的另類通稱。
地獄火的稱呼真不是亂蓋的，儘管在外圍動用的只是五百公斤級的雲爆彈，可那爆心高達兩千五、六百度的高溫卻足以化鐵溶金！不僅爆心附近的日軍被燒成灰燼，周圍的小鬼子也在雲爆彈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空氣燃料燃燒導致的缺氧環境中死傷慘重。不是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或內腹出血而死，就是因缺氧窒息而亡。此外，受到高溫烘烤的子彈、炮彈等也產生殉爆，四處亂飛的彈片又給慌亂之中的日軍造成了額外的附帶殺傷！
一顆五百公斤級西北制式雲爆彈，其殺傷半徑只有百米左右，就是三噸級別的雲爆彈，殺傷半徑也不足兩百米。若是單獨使用，其聲勢和效果雖然不錯，卻也只能算是戰術性武器，不足以改變一場戰役的結局。但若是數以千計的雲爆彈同時投放到某一區域，特別是古北口外在群山之間等待入關的關東軍南下兵團之間，其殺傷效果卻會因空間的限制和使用數量的增多而導致疊加效應。
在洪飛的指揮下，人民軍空軍四百八十架b-2戰機，往來馳騁，對打擊範圍內的日軍來回蹂躪了數遍，將關東軍南下兵團的營地及周邊區域徹底變成了火海！古北口外的山區山石嶙峋，草木不多，可那沖天而起的火光和高溫，竟將冬季熱南、平北山區的山石都燒得迸裂開來！
一處處兩千多度的高溫爆點，一次次衝擊波的震盪，一個個因爆炸產生的肉眼難見的缺氧漩渦，還有那持續不斷的彈藥殉爆，相互疊加、作用之下，將古北口外獨潮河與灤河之間的谷地徹底變成了修羅道場！而侵華以來屢次殺戮中**民的劊子手，也在眼下地獄般的烈火中，成了民眾黨武裝用以告慰華夏諸多無辜亡魂的犧牲品！
“燒得好啊！實在是痛快！”在附近山頭上觀察空襲效果的謝孟濤忍不住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並叫道，“***小鬼子，伱們也有今天！”
“小鬼子不是司馬懿，我們人民軍更勝諸葛亮！這麼大的火，就算老天不開眼降下大雨雪，也別想滅得了！”葛方武也不顧寒氣深重，興奮地揮手說道，“一戰全殲日軍五個師團十多萬兵力，我軍卻無一損傷！古往今來，這樣的奇蹟也只有我軍能做到！”
受兩人感染，再加上親眼目睹那沖天火光中一個個垂死掙扎的小鬼子，人民軍特縱兩百多官兵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振奮，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