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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皇后 一零一暗含恨德讓踏歸程,立儲疏朝堂響驚雷

作者:心藝的夢

天色漸漸亮了些,身後的門重重關上,侍從恭敬的掀開轎簾,韓德讓坐了上去,輕聲吩咐道:“出了城門換馬車,我很累,不想騎馬!”

歸程的路變得異常漫長,走走停停,時常自飲自酌,沉思無語。

眼看日子一天天過去,侍從不得不催促他快點趕路。

四月中旬,上京春色盎然,廣袤草原活力四射,牧民快活的忙碌著,牛羊的鳴叫聲不時飄過耳邊。

各地的駐軍也鬆了口氣,暫時不用擔心要開戰,雖說偶爾活動筋骨很有趣,但是和宋人交戰註定沒有迴旋和保留的可能,一不小心就是有去無回。

碎花織錦簾子掀開,韓德讓跨了下來,剛剛抬頭,隆裕已經迎了上去:“相父一路辛苦,兒臣奉兄皇聖諭恭迎相父!”隆裕躬身行禮。

韓德讓輕輕扶了一把:“進去說!”

“向陛下傳訊息,讓母后安心!”隆裕低聲向侍從吩咐道。

正廳裡,茶點早已備好,精美雕花的茶碗隱隱宣示著大契丹最高的燒製水準,北國豪放中帶有一絲溫潤典雅。

韓德讓喝著茶,邊說道:“也許以後你會恨我,但是,不管為了我的自尊,還是你兄皇的未來,我一定會那麼做!”

“看來二哥他真的想惹出點事情來!”隆裕甚是不悅的說。

韓德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我如此明顯對其胞兄表示厭惡,甚至是”打擊“之意,他居然如此反應,我自認不可能真的有如此地位!”

“相父您奉旨申斥,誰料數日後,宗室老臣竟然聯名上奏,請立皇儲,暗著希望母后兄終弟及,兒臣身為三子,不願涉政過深,深知母后兄皇之艱辛,兒臣自知,風流文采,慕道煉丹,也可青史留名,以兒臣身體何必自尋煩惱,故而實在不解,二哥究竟想要如何,兒臣懇請相父務必諫阻,兒臣沉迷逍遙風流,靜養身心的日子不願離開,我才不要被”皇儲“追著去練武!”隆裕七分憂慮,三分不屑,他對於二哥從來沒有好印象,此時自是站在對立面。

“居然請立皇儲!”縱然韓德讓已經向負面設想,還是有些意外,隆慶聯絡宗室老臣速度和力度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韓德讓把茶倒進嘴裡,匆匆進內室換了官袍,問道:“裕兒,和我一起進宮去吧!既然事已至此,你恐怕也不能置身事外了,小悅那邊派人說一聲吧!“

“嗯:“隆裕點頭,兩人知道世事難料,也許為了自己,他們要開始一場”戰鬥“

春風拂面,並騎而行的兩人似乎被春色感染,心情突然變好了許多:“會有辦法讓二哥服氣,兄皇是最優秀的,草原的春天會伴隨著我們,您會和母后兄皇一起努力吧!”

“當然殿下,臣如果失去太后和陛下的支援,恐怕會生不如死!”韓德讓仰望湛藍的天空 ,毫不猶豫的回答。

皇城的正門緩緩開啟,賢慈殿內,皇太后長舒一口氣:“韓卿,你可等得朕好辛苦,弄得裕兒也好辛苦,每天去你家裡坐等!”蕭綽似為兒子不平。

韓德讓一時無言。

“哈哈,哈哈”皇帝隆緒掀開隔簾,從內室走了出來,身後跟著貴妃

皇帝一身圓領紫袍,胸前繡著一條巨龍延展於方寸間,腰間繫著明黃色腰帶,飾以菊花底紋,威嚴而不失清雅情趣,帶上懸掛晶瑩剔透的玉佩。

貴妃立於身旁,一身粉綠色織錦羅衫,紅色寬腰帶,素潔荷花紋飾,右側繫著荷包,隨風輕輕舞動,下身絳紅色百褶裙,繡著流暢的碎花紋,嬌美的面容略抹了些胭脂,更添三分嬌媚,髮髻十分簡潔,閃亮的銀簪從髮間穿過:“您回來了!”貴妃笑著躬身一禮。

“陛下究竟何事發笑!”韓德讓尷尬的問道,畢竟隆裕日日迎候讓他感到抱歉和陣陣壓力。

“母后逗您呢?小弟可是一點都不會累,反而求之不得呢?這段日子他把妻兒都帶去住,三天前,您傳信來才急急忙忙往回搬呢?”隆緒笑開了。

“文殊奴你太壞了,娘想看看你相父為難都不成,自從請立皇儲的奏章一上來,裕兒的府邸就門庭落市,那些宗室老臣一個接一個上門遊說,他是不堪其擾,朕也就讓他們在你府中小住,避上一陣子!”蕭綽白了長子一眼,隨後道出原委。

蕭綽一身深藍色襦裙,鑲著四色彩花,外包金線,華貴至極,端著茶碗遞到韓德讓手中,笑道:“坐下談!”

貴妃聞言,邁步向門口走去,韓德讓坐到蕭綽身旁,喊道:“回來!”

貴妃驚訝的停住了腳步,轉身走到韓德讓面前:“楚王有什麼吩咐!”因為皇太后已經表明要開始談正事,所以菩薩哥用了非常正式的稱呼!”

韓德讓伸手握住她的左手,不斷的在她手心裡描寫“愛”字,菩薩哥一臉沉思的看著自己的長輩,明眸蘊含三分迷茫,七分驚訝。

“子嗣本是天定,時時渴求多會適得其反,但是韓家會在一種情況下放棄你,那就是你忘記:愛”的內涵的時候:“韓德讓鬆開了她的手,掛著一絲笑容,而不失嚴肅的說。

“女子之德,夫君與子嗣之安康和養育,后妃之德,言及政事必當謹慎,夫皇之憂即妾之思,皇后者,小君也,言行須為庶民之表率:“菩薩哥微微頓首,朗聲回答道。

韓德讓滿意的笑了,蕭綽站了起來,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讚許:“很好,去小心準備,陛下今天等著嘗你的手藝:“

普薩菲邁著輕快的步子消失在視線裡,蕭綽高興的坐回位子,皇帝已經安坐在一側,問道:“相父此行安順否!”

隆裕坐在母后左側下首,捧著茶碗靜靜細聽,絹花的八卦圖案腰帶散發著皇子的高貴和瀟灑。

“太后陛下,臣在歸程中時時不想前行,實在是方寸大亂,臣奉旨申斥,此行真是:

“奉旨西行誡親王,針尖麥芒成舌戰。

蔑視君上無可恕 ,辱沒尊嚴永不諒!”

韓德讓說出幾句話的時候,隆緒死死的盯著他,皇帝很少聽見他說出“永無諒”之類的詞彙,那個堅定的眼神讓隆緒感到隱隱的不悅!”你為什麼一定要說破不可,你恨他,朕也很討厭他,但他畢竟是朕的胞弟,你怎麼可以直言要殺了他:“隆緒語帶哭腔,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無助的趴在了書案上,進而放聲大哭起來。

隆裕晃悠悠的放下手中的茶碗,十分錯愕的看著兄皇。

賢慈殿內只剩下皇帝無助的哭聲,三人看著素來堅強聰慧的皇帝,今日卻這般脆弱,無不心中憐惜。

韓德讓靜靜看著皇帝,一如在景宗皇帝駕崩的捺缽前夜,那個無助的背影一樣,跨過這道坎,他會經歷又一次蛻變。

許久,皇帝自己擦乾了眼淚,抬頭堅定的看著母親:“對不起,母后,請您諒解!”

蕭綽握住皇帝的手,和顏悅色地說:“文殊奴,娘知道你很辛苦,這段日子是你以來最難熬的日子,你不願看到骨肉相殘的悲劇,娘當然更不願意,相父要真想殺了他,在焦山就會動手,何必當娘跟前說呢?相父殺了他也就會把自己逼進死路,可他不會在乎的,她真的火了,神仙也休想攔得住他!”蕭綽勸慰著皇帝,也剖析著韓德讓的心理。

“緒兒,直接殺了他怎麼能解氣呢?”韓德讓捋著鬍鬚笑道。

隆裕也不由震驚了,喊道:“你想做什麼?把他抓來用酷刑嗎?”

隆緒介面道:“相父的意思是精神上慢慢折磨他,讓他在不知不覺中走向死亡,您說過的,精神上摧垮對手才是真正的勝利!”

“陛下高見!”韓德讓滿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那怎麼折磨!”隆緒試探道。

“給他一把糖,外加蜂蜜水,當他甜到沉溺其中,自會露出本性,到時候陛下可以名正言順治之,讓他臣服於丹陛之下,精神一旦臣服,是否傷其性命,陛下自可仔細思量,那時他是生是死,早已無關緊要!”韓德讓帶著三分怨氣,細訴己思。

隆緒沉默良久,問道:“楚王的第一步是什麼?”

“詔封梁王,官封南京留守,暫時人盡其才!”韓德讓哈哈大笑。

蕭綽看著隆緒溫和的面容,笑問:“陛下可解其意!”

皇帝柔聲回答道:“此一石二鳥之計,詔封梁王即是準皇儲之意,可安撫宗室老臣,讓他們不再上奏:也可讓慶弟有所期盼,在將來的南征中身先士卒,其一也:南京留守,補休哥之缺,南征可為先鋒,人盡其才,宗室老臣在此間也必然全力支援南征,可鼓舞軍心,其二也,待得勝歸來,再伺機改其王號!”隆緒一口氣道出原因。

“好好!”韓德讓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陛下道破臣的心思,越發長進了,這般周詳思慮,太后陛下可放心交付天下!”

“是啊!是該給緒兒更多歷練,大展才思了!”

“快去傳午膳,朕要喝上幾杯!”

母親快樂而欣慰的笑聲伴隨著春風飄蕩在草原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