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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皇后 二十七,西夏

作者:心藝的夢

捺缽時,皇太后總是和南院樞密使同食同寢,不避外人。眾臣雖說私下議論紛紛,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畢竟契丹民風開放,這並不算什麼大事,更何況樞密使大人的才華有目共睹,乃國之棟樑。

冬去春來,統和三年五月,獨樂寺的重修工程全部完工,韓匡嗣葬禮正式列入日程。

“二公子感覺如何?”雪兒一身藍色鑲著金邊的宮裝淺笑道。

韓德讓看著巍峨的廟宇,非常欣慰:“只是我真沒想到燕妹居然讓你負責監工,她是心疼我呢?還是想把我壓死呢?”韓德讓一身黑色錦袍,拿著精美的摺扇,問道。

雪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二公子,這個問題的答案您最清楚了,也不是甘心往裡跳了嘛。”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可惜從那天開始,我註定難逃劫數。”韓德讓幽幽地說。

雪兒靜靜看著他:“二公子,你我都明白,這一切命中註定,對小姐來說亦如此。“

“是啊!我們能做的就是恪盡職守,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對小姐亦如此,對所有真正愛著這個國家的人都應如此。“雪兒微笑著說道!”奴婢告退。“

午後,太陽高高掛著,無情的烘烤著大地,御花園的水池邊上,蕭綽一雙秀目看著出水芙蓉,眼角餘光掃過雪兒的臉,緩緩邁開步伐,面帶濃濃笑意,一身紅色單衣,清豔而不失雍容氣質:“雪兒,你對讓哥的瞭解終是有限啊!朕從來不擔心他,他能坐上高位不是因為朕,而是因為他自己,就算朕什麼也不給他,你依然會看到現在的他,因為他的抱負也是朕的夢。”

“奴婢明白,只是二公子自己提起,所以….”

“朕知道,他是在說給自己聽,南院樞密使豈是普通人,呵呵,自省和自律是朕小時候對他最深的印象,這幾乎是他的天性。”蕭綽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表情從未有過的放鬆。

九月,韓匡嗣正式下葬。

葬禮的當天各級官員都爭相到場,韓德讓忙到很晚才回到家裡,剛剛點亮蠟燭,霎時間握緊了腰間的劍,面前站著個黑衣人。

“你是誰?”韓德讓問道。

“二哥,你別那麼緊張,是我,德威。”來人脫下了外衣。

韓德讓坐在了椅子上,緩了緩口氣問道:“你不在西南軍衙好好整頓防務,跑回來做什麼?這是瀆職,按律要坐牢的,我不是告訴過你,爹的事我安排,你公事要緊,你怎麼不聽啊。”

“二哥,我要見太后,馬上。”韓德威急切地說。

韓德讓頓感莫名,進而緊張起來:“西北的夏國出了什麼事嗎?“

“嗯“德威點點頭!”李繼遷要向我國納貢了。”

“啊?”韓德讓一驚不由站了起來:“這傢伙終於還是來了,只是我們真的要管嗎?”

“當然要欣然接受,有百利而無一害,讓我直接向太后面奏吧。”

“好,備馬進宮。”韓德讓吩咐道。

此時,蕭綽正在隆裕的宮裡給兒子喂藥。

雪兒進來報告,蕭綽沉吟片刻:“請他們到陛下寢宮”雪兒立即前去傳話。

“母后請去忙吧!兒臣不要緊。”

“好好睡。”

“太后三皇子臣照顧吧!臣對西南邊事不熟悉,您聽德威的話處理吧!臣就不發表意見了。”韓德讓輕輕走了進來。

蕭綽沉默一會兒:“好。“蕭綽微微點頭!”裕兒,相父會在這裡,你放心睡吧。“

“嗯,母后你也要早點休息。“隆裕小聲說。

韓德讓上前輕輕按壓隆裕的肩膀,看著他沉沉睡去。

皇帝的寢宮燈火通明,皇帝穿著便裝坐在母親身邊,蕭綽的目光來回在紫萱身上游走,似乎想把她穿透。韓德威跪在一旁,神色緊張。

夜風很大,發出呼呼的響聲,沉默良久:“韓德威你知罪嗎?“蕭綽高聲責問道。

“臣知罪,臣擅離邊防重地,按律當入獄,請太后陛下降罪,不過在此之前,請您先聽臣把話說完。“韓德威鎮定的回答。

“你有話快速。“隆緒顯得有些不耐煩。

“臣恭啟聖上,太后陛下,西北王李繼遷願稱臣納貢,希望我國助他奪回定南五州,臣懇請皇太后陛下恩准其請。“

“可是?韓招討使你應該明白,大契丹的對手是宋,夏國還不算什麼。”

“臣知道的,可是皇太后陛下,最近宋國難道沒有動向嗎?”韓德威詢問道。

“哦!”蕭綽沉思片刻:“這,近來確實有諜報說宋國軍隊調動頻繁,你的意思是說,要解除我國如果和宋國交戰時的後顧之憂。”蕭綽的腦子不停的在轉,想明白了韓德威話中之意,豁然開朗了。

“朕知道你是何意了,不錯的想法,只是你擅離職守還是要罰的,這樣吧!你家的家廟耗了國庫不少錢,雖說是朕準的,不過既然你犯錯,你今年的俸祿就上繳國庫,補那筆費用。”

“臣遵旨,謝太后陛下。”

“去吧!星夜兼程回到軍衙去。”蕭綽嚴厲的命令道。

“臣告退。”韓德威快速起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紫萱你過來。”蕭綽叫道。紫萱怯生生的站了過去

“皇兒,你歲數不小了,母后會考慮讓你儘快哪後,但是你要記得任何慾望都不能過度,否則將會適得其反。”蕭綽突然沉默許久,似乎在做著艱難的決定:“只是這個人選可能你不喜歡,可你必須要善待她,這是為了契丹國祚的延續,也是為了皇兒你寶座的穩定。你只能犧牲你的個人感受,你明白母后在說什麼嗎?”

“是,母親會在李胡一系選皇后,以穩定朝廷吧!兒臣明白了,只是兒臣註定要和她像您和父皇一樣嗎?”隆緒如此問道。

蕭綽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兒子,沉默許久:“你錯了,你的父皇是母親永遠尊敬的人,沒有人可以代替他,而相父對於母親而言同樣的重要,他是個真正懂得母親心思的人,但即使如此,他從未想過要代替你的父皇在你心中的地位。皇兒,母親不希望你誤會,先帝永遠是先帝。用你的心去做出一個公正的評價,相信愛的永恆。“

“愛的永恆?母親?“

“是的,愛是可以永恆的。“

“相父說過同樣的話,母親。“

“是嗎?“蕭綽開心的笑了。”皇兒,給你看件東西吧。“

“是什麼?母親“

蕭綽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交給兒子。

“母親這是….”隆緒看完臉色大變。

“你明白了嗎?為什麼母親如此相信他。”

“是,兒臣明白了,因為在他的心裡,百姓的安康,社稷的安定永遠是一位的。”隆緒的心間流過陣陣感動。

“為了更多人的幸福和安寧,他自行為先帝掃清了障礙,他告訴母親放棄在有的時候是真正的大愛,所以現在母親所給他的,只是他應該得到的而已。”

“是,兒臣明白。”隆緒謙恭的低下了頭。

“紫萱,不要太緊張,朕只是想說好好照顧陛下,如果有了孩子,朕會給你正式的名分。”

“謝太后陛下,奴婢感激不盡。”

“快點去打個盹,天都快亮了,還要上朝呢。”笑綽說完快步走了出去。

那天之後,太后不時請後族的年輕女子進宮用餐,以對他們的行為品德進行考察。

而李繼遷正式對遼稱臣納貢了。

宋國的各路軍隊這一年以來都在積極備戰,王公大臣們都看得出來皇帝陛下對高粱河戰役的失利一直耿耿於懷,對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渴望更甚於太祖皇帝。

雖說幾年前的雁門關保衛戰取得了勝利,但是收復燕雲的理想始終沒有實現,所以皇帝陛下是絕不會放棄的。

遼統和四年春天,蕭綽正在對皇后的人選進行最後的權衡,隆緒也為將要到來的大婚充滿期待。雖然母親事先打過招呼,他無法自行選擇喜歡的女子,但是依著他對後族教育的瞭解,皇后的教養等各方面的素質不會太差,因此並不擔心會出現君後不諧的情況。

宋都汴京,街道繁華似錦遠甚於遼都上京百倍,皇宮也是富麗堂皇至極,趙光義拿著奏疏的雙手不停的在顫抖,雙眼冒著紅光,哈哈大笑起來。

在身旁侍奉的內侍嚇了一跳,旋即問道:“官家,發生了什麼事嗎?”

“去請文武百官立刻到正殿。”趙光義興奮得大喊道。

不一會兒,各位大臣個個急匆匆的到了正殿。

“我們的機會終於來了。”趙光義高聲說:“雄州知事賀令圖上書說,‘契丹國國主年少,母后專政,寵臣用事,國人疾之’我們發兵收復燕雲的時候到了。想想蕭太后這個女人,居然敢不守婦道,這樣國家不亂才怪。”

“陛下所言甚是。”眾人見皇帝如此興高采烈,躊躇滿志,沒人願意去潑冷水,引火燒身。

在亢奮的情緒下,趙光義開始了軍事部署。戰爭的陰影迅速籠罩在宋遼兩國的上空,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