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皇后 三十,大婚
九月初,秋高氣爽,微風拂面,舒適之感直沁人心,皇帝親率百官拜謁太廟,告納皇后之事,群臣紛紛向皇帝陛下道喜。
三日後,秋色宜人,皇宮的御花園裡菊花盛開,芳香四溢。齊國公主獨自坐在涼亭,雙手不停的撥弄著粉色禮服的衣角,無法掩飾內心的不安。
“公主殿下,原來您在這裡,奴婢都快急死了,您今天可是奧姑,快點到正殿去吧!皇后千歲的車駕就要來了。”貼身侍女溫和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傳入耳中。
“好了,就來。”英哥無奈的起身,心還是“噗噗”跳個不停。她是奧姑,要主持今日的婚禮,這是契丹風俗,選皇族德高望重者主持婚禮,母親將這項重任交給她,是萬萬不能出岔子的。
上京的街道上,皇后莊重華麗的輦車穿過歡呼的人群,在迎親使和親族的簇擁下,向皇宮緩緩駛來。
著大紅的婚服,各式巧奪天工的精緻配飾,繡工一流的衣飾圖案,昂首欲飛的鳳凰活靈活現繡於胸前,極盡華麗。
她微笑的看著紅色的轎簾,回想著父親的叮嚀:“一定要生下皇子,只有皇子才是一切的根基。”
少時,車駕在宮門前聽了下來,北府宰相室昉依照禮儀,賜酒皇后及所有送親之人。通往正殿的大道上,惕隱率眾皇族奉迎,輦車在正殿外七十步停車,皇后緩步下車,跨過放在面前的馬鞍,以示吉祥,並進入正殿旁的神主室拜謁,祈求早生貴子,多子多福。隨後拜謁諸帝御容像,緩步進入後殿,皇帝隨後登上正殿的寶座,禮樂齊鳴,婚禮正式開始,禮官高聲宣讀冊文後,百官參賀,帝后二人笑顏如花,滿面春風。
婚禮在群臣的歡呼中順利結束,此時日頭早已西沉,洞房裡紅燭高燒,暖意融融,直入心田。
上京西街的蕭道寧府邸,燭光搖曳,清兒巧捏銀針,為孩子們縫製新衣,凝神專注,全然不覺女兒正在走近。
“母親,今天外面街上很熱鬧,女兒我看得眼花繚亂呢。”菩薩哥輕輕走近,綻開了笑臉說道,一身繡著花草的裙子,面容清秀,讓人見了就喜歡。
清兒輕笑兩聲,停下手中的針線,抱起女兒,輕輕撫摸粉嫩的小臉蛋,柔聲問道:“看到皇后千歲的鳳輦了嗎?”
菩薩哥輕輕點頭:“皇后千歲一定很漂亮,可惜我看不到轎子裡面。”小姑娘遺憾的低下了頭。
‘呵呵,母親的乖寶貝不難過,以後進宮有的是機會見她。“
“進宮嗎?我?“
“皇太后經常會請娘進宮的,娘找個機會把你也帶上。“
“真的嗎?母親你不開玩笑?“菩薩哥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問道。
“當然是真的,母親幾時哄過你啊。“
母女倆都笑了起來。
次日清晨,帝后二人早早起身,前去向皇太后請安。蕭綽一身深藍色便服,顯得頗為隨意,坐在寢宮的書案前,手裡端著茶碗。見帝后二人進來。隨手放下了茶碗。
“給母后請安。“二人異口同聲。
“起來吧。“蕭綽手輕輕一揮,笑意盈盈!”昨晚睡的好嗎?”
隆緒低下了頭,蕭綽看了他一會兒:“雪兒,傳早膳。陛下和皇后也會在這裡。”
“謝母后,只是….”
“陛下,有什麼問題嗎?”蕭綽疑惑的問道。
“相父今天為什麼不在?紫萱這兩天身子不舒服,兒臣想請相父給診下脈。”
“南院有點事情,昨天晚上他一直在府衙,為了不影響陛下大婚,母后沒有告訴陛下,現在娘讓他去歇著了。”
“相父?陛下在說誰?”皇后心裡暗自嘀咕,她雖然知道韓德讓和皇太后有私情,但是她並不清楚皇帝對此事的態度。
“啟稟皇太后陛下,聖上,皇后千歲,南院樞密使韓德讓求見。”雪兒高聲喊道。
隆緒面露驚訝之色,蕭綽表情複雜:“請。”眼角餘光在皇后身上來回掃過,只見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宮門。
“微臣韓德讓參見皇太后陛下,聖上,皇后千歲。”韓德讓倒身欲拜,隆緒已經上前扶住了他:“相父這是何意?這裡不是正殿,不用行此大禮,快請坐。”韓德讓置若罔聞,輕輕推開隆緒的手,躬行大禮。
蕭綽的目光在韓德讓身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間,說;“讓哥免禮吧!小妹不是叫你歇著去嗎?一大早又來了,南院又有什麼問題嗎?“
“回稟太后陛下的話,那位誤事的官員臣已經降職了,從今天開始臣有意對南院的各級官吏進行全面的清查考核,請太后陛下和聖上准奏。“韓德讓依然跪著說。
“准奏,你全權處理吧。“蕭綽柔聲說。目光卻始終盯著皇后。
“韓大人,母后請你起來,你沒有聽見嗎?“皇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是。“韓德讓這才站了起來。
雪兒擺上了餐具,膳食陸續端了上來,皇后看見韓德讓還在邊上,看了眼皇太后,見她沒什麼反應,就說:“韓大人要是沒別的事情,就下去吧。“她語氣平淡。
隆緒聽見這話,臉色大變,狠狠拍了皇后一下。
“皇后千歲,臣還要為陛下試餐。“
“不用了,韓大人。御醫自會試好了再端上來,你下去吧。“
隆緒怔愕的看著妻子,她真的很美,秀目流光,皮膚白皙,鼻樑高挺,櫻桃小嘴,五官端正。但是,她居然….
“臣告退。”韓德讓看了眼蕭綽,見她沒有特別反應,躬身退了出來。
蕭綽怔怔的看著前方,沒有吩咐開席:“皇兒,你看看母后,聊得太久了,你的課快開始的,早膳端到御書房去用餐吧。”
“母后說得是。”
蕭綽的手輕輕一抬,雪兒帶人端著膳食走了出去。
“昨晚上吃得太多了,現在沒什麼胃口。你一個人請便吧。“蕭綽臉上依然掛著笑意,起身走了出去。
皇后見此情此景頓時感到不妙:“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皇太后就變臉了,難道是因為韓德讓嗎?不會,太后不過視他為男寵,我可是太后陛下親自贊許有加的媳婦,再怎麼樣不至於在新婚第二天給我這種臉色,一定是因為昨天太累的緣故。“皇后邊想著,邊用完了早膳,回自己宮裡去了。
蕭綽在雪兒的陪伴下,在御花園散步,盛開的菊花映入眼簾:“雪兒依例照辦。“
“是,太后陛下放心,奴婢明白。“
“重陽節的宮宴也依循舊例,該請的人照請。“
“是。“
“皇后你最好放明白點,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蕭綽心裡想。
御書房裡,韓德讓看著隆緒把早膳吃得一乾二淨:“陛下胃口很不錯。”
“相父,皇后她…..”
“陛下,皇后乃是一國百姓之母,如此對待微臣實屬常理,並無任何不妥當之處,所以請陛下千萬不要介懷。“韓德讓語氣溫和,笑容依舊。
“可是….”
“陛下,臣蒙聖恩,但無論何時何地請陛下謹記,微臣永遠是您的臣子,這個身份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可能改變。”
隆緒深深的看著他,他笑著撤下餐具,拿過書案上的《貞觀政要》開始翻了起來。
“相父,兒臣相信,您永遠都會是兒臣的相父,這個身份也永遠不會改變。”隆緒心裡想著,話還未說出口,韓德讓誦讀的聲音就讓他自然而然的拿起書本。
一堂課結束,韓德讓走出御書房,下意識回頭的看了看御書房的門:“緒兒,就為了你剛才的眼神,無論以後會發生什麼改變,相父發誓永遠不會越過雷池一步。”
“韓先生…..奴婢…..”紫萱打著噁心,顯得很難受,韓德讓見此情景,抓過手腕,輕按脈息,一會兒不由的笑了出來:“不用擔心,是好訊息,你有喜了。”
“什麼?”紫萱睜大雙眼。
“你有喜了。我會立即向太后報告。”
“太好了。”
韓德讓匆匆趕往太后寢宮,蕭綽聞言,先喜後憂:“怎麼那麼不湊巧啊!要是早些,朕會立即給她名分,可偏偏緒兒剛剛大婚,這個時候給她進封….”
“雪兒,你去親自告訴她,叫她小心仔細,孩子平安降生後,會給她進封的。順便去告知皇兒。“
雪兒領命下去。
“讓哥,你當皇后小孩子脾氣吧。“
“你在說什麼?燕妹,她沒有做錯什麼。“
“那是你寬宏大量。“
“沒關係,我躲著就是了,你也知道,朝堂上如何,私下對我有看法的人不少。“
“那群不動腦子的貴戚,要聽他們的,大契丹就等著亡國吧!總要想想辦法殺殺銳氣。“
“我倒是沒什麼?室昉大人他就很麻煩了,部族事務的執行問題讓他很頭痛。“
“看來朕的感覺是對的。你找個時間替朕慰勞他一下。“
“臣遵旨。“
ps: “重九,駱駝山登高,賜群臣菊花酒。”
——《遼史。聖宗本紀一,統和三年》
因此遼人也過重陽節,下節的內容和重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