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完美皇后>三十三,佩劍

完美皇后 三十三,佩劍

作者:心藝的夢

夜靜三更,偌大的京城一片漆黑,陷入沉寂,只有皇后的孃家傳出陣陣咆哮。

兩個侄子跪在書房裡,皇后的父親氣喘吁吁,抓起桌上的茶碗摔了個粉碎,碎片灑落一地,侍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收拾。

一位身穿橙色濡裙的女子步態輕盈,端著茶盤,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雙膝跪地:“伯父您請息怒吧!依侄媳婦看並未有什麼大事,您發那麼大的脾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了,反成了母后陛下的罪過。”

蕭將軍聽長壽奴公主如此說,趕忙收了火氣,擠出一絲笑容:“公主快快請起,有公主這樣的賢惠媳婦是我家三世修來的福氣,伯父是在氣那兩小子公務不盡心,和太后陛下無關。”

“原來媳婦誤會了,真是抱歉。”長壽奴順勢說道。

蕭將軍接過茶盤,長壽奴緩緩起身,示意站在門外的侍女進來收拾地面,然後深施一禮,退了出去。

蕭將軍看著公主走出書房,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們兩個聽著,以後朝堂上的事不要回家說,兩位公主很賢惠,但是皇太后絕不是好惹的人。”

“伯父,究竟為什麼?小侄還是不明白,太后下給皇后千歲的聖旨究竟有什麼玄機?”

“你們兩個真的只會打仗…..”他整理著自己的衣襟,強壓火氣:“我說了那麼多你們還沒明白。”

“請伯父明示。”

“誰能保證三年內皇后千歲一定能生下皇子,三年後,太后還會在大父房中選納嬪妃嗎?到時候意兒的下場會如何?你們不明白嗎?太后賜死那個宮女不過是在意兒的頭上套上奪命的繩索而已。”

“伯父,我們實在不曾想到這裡,所以才會抱怨,讓公主去跟太后討人情。”

“你們倆孩子討來的不是人情而是皇后的催命符。”將軍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

夜風送寒,南院樞密使府衙的燈依舊亮著,韓德讓披著風衣,坐在書案前,看著面前堆成山的“答卷”,狠狠的晃了晃頭,苦笑著:“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嚴重的多啊。這陣子有事做了。”

時間轉眼而過,統和五年的正月到了,天空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雪,蕭綽站在御花園的入口,看著白雪覆蓋的地面,收緊了自己的皮袍,又似觸景生情,陷入回憶中,許久綻開了笑顏:“雪兒,去請陛下和兩位皇子,在這裡用午膳。”

雪兒點頭轉身而去。蕭綽緩步跨進御花園,興致頗好,正走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太后陛下,南院官吏的考核已經全部結束,這是臣整理的奏摺,請您御覽。“

蕭綽微微側身,拿過韓德讓手裡的奏摺,將他上下打量一翻,目光在他腰間的佩劍停留,將奏摺收到袖內,伸手握住佩劍的劍鞘:“還像以前一樣啊。”目光對視,韓德讓微微一笑:“燕妹說過的,世事難料,但有些事情永遠不會變。”

“呵呵。”蕭綽笑了起來:“當年陪兄取此劍,妹曾說願此生雙劍合璧百年好。”

“當年此劍為聘禮,岳父他親告宗親結良緣。”

“這三個月辛苦讓哥了,每天都到很晚,小妹派去的宮女都忍不住抱怨了。今日好好犒勞你。”

“謝燕妹,只是….”

“斜軫來問過了,他要不要隨後跟進,朕說,先緩緩,南院大地震,其他官部都在看著,不可操之過急。當然,屢教不改者,你直接免官,到時候就可以執行下一步了。”

“臣明白。“韓德讓笑道、

雪兒帶著眾宮娥端著午膳進來了,韓德讓微微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恍然狀,蕭綽嘴角上揚!”今天小妹要再看讓哥醉酒,明天我放百官的假,正月多歇兩天不要緊的。“

“你還是那麼壞,那天我在你爹的書房吐了滿地都是,回去被我爹打。”

“現在不用擔心,他們兩位只能在天上看著。”蕭綽的心底流過一絲感傷。

“母后,相父金安。”隆緒和隆裕的聲音遠遠傳來。

“陛下,吳王殿下。”韓德讓欠身。

隆慶跟在後面,姍姍來遲。

“恆王殿下安康。”韓德讓笑意上前,深施一禮。

“本宮的書看完了。”

“下午臣就會送新的去,請不用擔心。您上回的問題,臣寫了書面的回函。”

“本宮看到了,謝謝。”隆慶的淡淡的說,他對面前的這個人始終有牴觸,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為什麼?只是每次看見皇兄和他相處甚歡,總會非常難受。韓德讓對待自己總是恭順的,每一次的對話,總是挑不出韓德讓的錯處,最終只能說“謝謝”,因為無論是什麼要求,韓德讓總會非常好的滿足。

“快點兩個人,開席了。”蕭綽溫柔地說。

“母后怎麼想到在這用膳?”隆慶邊走進涼亭邊問道,此時雪停了。

“為了犒勞你相父啊。”蕭綽看著隆慶的眼睛,笑著說。

“為了什麼事情?”

“這個,普賢奴暫時不需要知道。”蕭綽喊著隆慶小字,柔聲說。

“那兒臣不服。”隆緒和三弟也看向了這裡,蕭綽並未生氣,只是問道:“那你想如何?避席嗎?”

“不,兒臣想考一考韓卿。”隆慶轉著眼珠說。

“殿下有何吩咐?臣願意效勞。”韓德讓從隆緒身邊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躬身說。

“本宮聽聞,韓卿在考核南院的官員,只是我國崇尚武力,請韓卿展示一下如何?“

蕭綽聞言心中暗笑:“這孩子真聰明,對朝政很上心,將來會是緒兒的好臂膀,只是想用這個方法難倒讓哥,實在是孩子心性。”

韓德讓向蕭綽微微一笑:“唰”一聲抽出佩劍,飛身躍起,站在了涼亭前方的空地上,手中的劍霎時間千變萬化,時而若飛龍遊走,時而如女子輕緩的舞步,時而徐徐刺出卻劍鋒剛勁,前後翻騰,落地時穩如泰山,手中的劍也隨著身形而走,時退時進。

三個孩子早看得呆了,喝彩聲迭起,此時蕭綽拿過雪兒取來的劍,輕輕一躍:“讓哥接招。”

三個孩子一聲驚歎:“母后…..”

“放心,相父手上有數不,會有事的,你們看著就好。“蕭綽喊道。

兩人開始了一場交鋒,韓德讓劍氣收斂,蕭綽的劍鋒直衝他的左肩,他輕踏步點,巧妙躲閃,利劍一橫,隔開後招。,順勢攻佔右邊的空當,蕭綽邊退邊笑,輕輕一翻躍,避開劍招,轉到韓德讓身後,寶劍歸鞘。

“謝太后承讓。“他輕輕一收,寶劍歸鞘。

掌聲響起,三個孩子同時喝彩連連。

“兒臣佩服。”

“服了?普賢奴。“

“是,兒臣五體投地。“

“那吃飯吧。“

眾人回到涼亭入席,雪兒則把蕭綽的劍放在託盤上收了回去,無意間隆緒注意到母親的劍鞘上是鴛鴦紋飾,而幾個月前他一時興起索看過韓德讓的劍鞘,也是鴛鴦紋飾,心中一驚:“難道….“

“陛下怎麼不吃啊?“韓德讓見他低頭不語,問道。

“皇兒是在想劍鞘的紋飾吧。“蕭綽替他說了出來。

“母后….兒臣….“隆緒臉色微紅。

“是的,陛下猜得不錯,這兩把本是出自同一位巧匠之手,是娘當初定親的聘禮,娘不想隱瞞什麼?娘和相父之間的事情,你們都應該瞭解,隱瞞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徒增誤會和怨恨。“蕭綽面色溫和,娓娓道來。

“只是兒臣不明白,雖我國禮法寬鬆,但父皇是在聘禮程式已經全部完成的情況下,要…..”

“陛下!”韓德讓從位子上站起來,躬身說:“先帝乃國之英主,為蒼生大義,當有非常之舉,先帝品德高尚,臣效力多年,萬分感激。”

“兒臣明白,相父請坐。”

那個瞬間,隆緒並沒有感到氣憤和怨恨,他只是覺得在母后和相父的眼神裡看到捨棄,犧牲和成全。有那麼一剎那,他甚至在想如果母親沒有成為皇后,而自己是相父的親生子,也許他的一生會更加幸福和快樂。

隆慶被韓德讓的劍術震撼了,他第一次仔細審視這位母親的寵臣,皇兄的相父。

席間歡聲不斷,談笑風生,突然間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嫂子。”隆裕率先喊了出來。

“她來做什麼?”隆緒很不耐煩:“掃興。”

“相父,我們氣氣她吧。兒臣要讓她知道您比她重要,上回好後悔不聽話。”隆裕搖晃著腦袋說。

“殿下您想如何?”韓德讓瞥了眼蕭綽和隆緒,見他們微笑點頭,遂接下話頭問道。

“呵呵。”

“讓兒臣為您呈食,把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