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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皇后 六十三,賭局

作者:心藝的夢

初夏清晨,庭院中還殘留著絲絲涼意,種滿蘭花的小景,頗令人陶醉,輕搖摺扇,漫步花叢,心頭卻被愁思繞,那日壽宴過後,他有意等了三日,恆德病好些了,他謀算著要開始行動了,故,今日早朝後將南樞密院的公文交予皇帝批閱,御書房內皇帝埋頭,神情專注,批閱細緻,猛然間此情此景讓他猶疑頓生。

如此前途無量的賢君,有一個能徵善戰的帥才胞弟,福兮禍兮,為了皇帝的未來,讓隆慶從此消沉也許更好,自己還會少很多麻煩,皇太后雖會覺得可惜,但也會漸漸接受吧!

置身於蘭花叢中,他猶豫了,腦子有些混亂…….

“普賢奴,很厲害啊!小小年紀就可以號令眾人,真是我們家天生的良馬,將來一定要替父皇號令三軍!”

“是,兒臣記住了!”

先帝殷切的讚許在耳邊迴響:“不可以,燕妹會失望的,我也難以心安理得,真有那一天的話,緒兒一定有能力解決的吧!”緊蹙的雙眉漸漸舒展,輕收摺扇:“來人,更衣備轎,鼓樂齊開!”說著向臥室的更衣間走去。

“王爺您找下官嗎?”侍衛長見韓德讓換好朝服出來,問道。

“是!”韓德讓低聲交代了一會兒,侍衛長瞪大了眼睛:“王爺…..”

“不要怕,傳完話到蕭將軍的府邸找我,吳王不會跟下面人過不去的!”

“是!”侍衛長驚疑的答應一聲,猶猶豫豫的去了。

府門前鼓樂聲喧,宮女身著錦衣,前呼後擁。

雲兒微笑著放下轎簾,一路吹吹打打繞著上京城走了一圈,百姓們詫異而驚喜的簇擁圍觀,轎簾上繡著的蘭花翠竹,茂盛濃密,栩栩如生。

上京城的各級官吏無不震驚:“楚王爺素喜低調親民,今日何故改了性子!”個個沉思而不得因由。

皇城內,宮女聞得樂聲,競相傳告,皇帝聽報,微微抬頭:“相父辛苦了,開始了!”心思掠過,繼續批閱著公文,目光掃過奏疏,雙眉微皺,似有不滿。

皇太后聽得樂聲,低聲吩咐,貼心婢女盈盈轉身,出了宮門。

吳王府邸,侍衛長顫抖的站在前廳,低頭避開隆慶火辣辣的目光:“砰”一聲,茶蓋砸在茶几上:“好,本宮在這裡等著他興師問罪,看他奈我何!”隆慶怒火中燒。

侍衛長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身後的大門重重的關上了。

離蕭將軍府門二里處,侍衛長追上了韓德讓的轎子:“沒事了,替本王叫門!”

鼓樂聲聲聲入耳,腳步聲步步逼近,衛國公主匆匆補妝,帶著侍女門外迎接,蕭恆德在後院停了箭法,向前廳走去,一身紫袍,大病初癒,心裡老大不滿:“真的好大的排場,這架勢快趕上橫帳貴族了!”

韓德讓掀開轎簾,輕輕展開精美的摺扇,滿面春風的下了轎子,長壽奴盈盈下拜:“相父安康!”

韓德讓左手一抬,長壽奴直了身子,前方帶路:“相父請!”眼珠不停的轉著:“母后究竟聖意如何呢?”

蕭恆德坐在前廳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來人,韓德讓徑自坐了下來:“伯父今日正在當值,王爺要傳旨的話,怕是走錯地了!”語氣略帶嘲諷。

韓德讓瞥了眼放在一邊的箭囊,心道:“看來他完全沒事了!”微笑道;“本王原是想關心下公子的病體,看起來本王多慮了!”眼神四處掃視,終不見延壽奴身影,不由心中一抖:“這孩子她….”

“公子,尊夫人怎麼了?可否出來一見!”笑意中帶著一絲威懾,蕭恆德臉色頓時陰了下來。

“回相父的話,小妹她病了!”

韓德讓陡然變色:“怎麼回事,本王去看看一下!”

三人邊說邊向延壽奴的房間走去,藥香撲鼻而來,韓德讓加快了腳步,收起了摺扇,撩開紗帳,十五歲的公主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韓德讓輕按脈息,心底流過陣陣憂思。

“照本王的方子抓藥,全天都得有人,她的身體底子很好,活生生給累出病來的!”韓德讓拉高了聲調:“皇太后陛下加恩大父房,越國公主七歲就進了貴府,如若品行不當,則無話可說,然人人都知道公主個性安靜賢淑,一心要為夫家誕育子嗣,這般品行若有三長兩短,公子自己掂量,告辭”

韓德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長壽奴喜憂參半的看著前方,適才她迎接韓德讓進門時,韓德讓在耳邊輕語道:“皇太后準了排亞的意見!”可妹妹病成這樣……

時近晌午,韓德讓的轎子在秦王宅邸停了下來,緩步走了進去,母親的上房內傳出歡快的笑聲,雪兒正在和陳國夫人講著笑話,陳國夫人靠在床榻上,看起來起色不錯,見兒子進來,喊道“來了,讓兒,雪姑娘等你半天了!”

“夫人您說什麼呢?奴婢是來陪您的!”雪兒笑著否認,看向韓德讓“二公子午安!”

“既然讓兒已經來了……”陳國夫人話未講完,耳邊響起推門的聲音:“夫人您還好嗎?”蕭綽一身淺藍色常服帶著淺淺笑意走了進來,走到韓德讓面前,抽出他袖內的摺扇,替陳國夫人扇風,笑道:“讓哥辛苦了,這陣勢嚇到他沒有!”

雪兒見皇太后親自前來已是非常意外,見蕭綽說起了政事更是滿臉困惑,陳國夫人無比震驚的看著兩人。

“夫君,妾身在問你話呢?”韓德讓半晌沒有“應聲”,蕭綽再次追問:“夫人,小女兒的情況不太好啊!為夫看來還是派我們的人去照看的好,至於恆德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問題!”

“知道了,妾身會安排的!”蕭綽說著,手裡的扇子依然在動著。

“太后,王爺是不是在這傳膳,今兒就委屈您了!”雲兒察言觀色許久,大膽是問道。

“當然,時候不早了,夫君待會兒還有大事呢?”蕭綽笑答。

陳國夫人聽了這樣的對話,腦子裡一片空白,看著兩人自然的神情似乎很享受這種狀態,可是她是當今的太后啊!

“夫人啊!夫君的宏才,燕燕盡知,有兒媳在這,天大的事情您也儘管把心放肚子裡,安心養病,夫君的心裡沒有“逾越”一詞:“蕭綽搖著扇子,輕輕撫摸著陳國夫人的胸口,御醫進房診脈,兩人退了出來,前廳膳食已經擺放到位了,蕭綽邊吃邊問道:”延壽奴到底如何!”

“還是有救的,只是蕭恆德真是缺根筋!”

聽了這話,蕭綽放心不少:“正好讓他到東京嚐嚐沒有賢妻在身邊的滋味就知道收心了!”

“不過太后的戲有些過了!”猶豫一會兒,韓德讓言道。

“你以為小妹只是在演戲給老人家看的嗎?我好希望這就是我的生活,不用成天擔心這,擔心那的、”蕭綽顯得有些激動。

“哥知道你真心,可是她已經嚇到了,我也心裡直打鼓……”

“因為是你,妾身願意賭這一局,如果哪天真的有不幸之事發生,那就是妾身承擔這個局代價的時候,而且妾身相信太陽神不會有黯淡無光的那一天,祈願來世這個稱呼可以光明正大:“聲音裡蘊含著無盡柔情。

“好,夫人請放心,你不會輸的!”語氣溫柔中帶著深深的堅定。

桌上的食物差不多完了,蕭綽拿起桌上的茶壺,靠在韓德讓身邊,斟滿一杯茶,笑道:“妾身以茶代酒為夫君壯行!”

“謝謝夫人!”韓德讓目光直視,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讓哥你不會讓小妹失望的,也希望慶兒不要再讓我們傷心了!”

“放心吧!他可是”我們家的天生良駒“這點事還是懂的!”

蕭綽還是擔心:“真的不用帶劍嗎?”

“和夫人一樣,為夫願意為我們的孩子去賭一把!”

蕭綽親自目送著韓德讓的轎子遠去。

午後,御書房裡,隆緒滿面怒容的訓斥著一位官員:“明天開始你回家種田去吧!“

官員戰戰兢兢的答應著,心裡卻很不以為然:“以我和韓家的私交,樞密使大人不會撤了我,到時候,陛下難道敢駁了楚王爺的面子:“

恆王宅邸前,鼓樂震耳欲聾,侍衛長無奈的看著轎子裡的韓德讓:“王爺,殿下他不肯開門,已經第三次了!”

“慶兒你還真是夠倔強的!”心裡感嘆著,一臉嚴肅地說:“王妃就要臨盆了,恐是受不了驚嚇的,再不開門我就要撞了,照原話傳!”

又等待了許久,大門終於緩緩開啟了。

僕從們低頭迎接,隆慶坐在前廳哈哈大笑,韓德讓手搖摺扇,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這笑聲的氣場夠強啊!看來我還是小看你的潛力了慶兒!”心底升起陣陣驚喜,面上含笑,欠身一禮:“殿下幾時深居簡出,閉門謝客了!”聲音裡帶有一絲寒意。

“母后一直要本宮反躬自省,可是你卻硬要本宮不遵母命,居心何在!”隆慶針鋒相對。

“臣冤枉,四日前是皇太后陛下的貼身侍女雪兒來傳的口諭,請殿下去往寒舍祝壽,是殿下您不遵母命在先,臣今日才會登門!”

“住口!”隆慶大喊一聲:“你從來是說的比唱的好聽,依本宮看來你就是來炫耀你在母后心中的地位,你今日的排場就是要告訴所有人除了皇兄母后,你就是大契丹的擎天柱!”氣氛霎時緊張起來,侍女們默默無言的站著。

“哈哈,哈哈,哈哈!”韓德讓放聲大笑起來:“說得好,本來就是如此嘛,東京留守太后有意讓蕭恆德為正,而臣薦了小侄遂貞為副,皇太后本已准奏,但心念殿下久無出任,遂許殿下為副,言說小侄遂貞出任並無重要戰事的東京,實屬屈才,交給殿下就綽綽有餘了!”

隆慶滿臉通紅:“你看不起人了,本宮會連你侄子都比不過嗎?”心中的怒火灼燒著他的心。

“呵呵!”韓德讓惦了幾下摺扇:“殿下不必對著臣發火,那是皇太后陛下的原話,您要是不信,可以立刻進宮詢問,如果您不怕皇太后生氣!”韓德讓的語氣顯得甚是輕鬆:“反正只要殿下出了任何問題,貞兒隨時都可接任,殿下就等著被臣民看輕吧、”笑意依舊,眼神始終盯著隆慶的臉:“慶兒,讓相父看看你是塊璞玉吧!”韓德讓暗暗希望。

“刷”一聲隆慶抽出了腰間的佩劍,韓德讓展開了摺扇擋在身前,侍女們花容失色,紛紛戰慄。

“轟”的一聲隆慶身邊的茶几被劈為兩半:“本宮把話放著,要是本宮讓韓遂貞替了職,那本宮的下場就如這個茶几一般,送客!”

坐在轎中,韓德讓長舒一口氣:“看起來是贏了,停下吧!別再吹了,好吵!”

鼓樂聲息,隨行的宮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來王爺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