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夜訪吸血鬼二
61 夜訪吸血鬼二
姚月懶懶地在愛德華懷裡打了個哈欠。適應了他的體溫之後,就像是夏天呆在空調房裡一樣舒服。再加上睡意朦朧……
“不睡了?”
“不困。”只是想在他身邊多待一會。累的。
愛德華噴笑出聲,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提議道:“那……我們出去轉轉?”
“現在?”現在可是白天!
“嗯……那就晚上好了。”
“那你等等……”
“怎麼?”
“等著!”
颼地一下,愛德華懷中的人已經沒影兒了。他頗為驚愕地看著自己,又看看外頭,突然發現她比他快多了。唔,這真是個值得高興又令人心酸的發現……
愛德華走出山洞,陽光依舊刺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依舊閃耀著鑽石般的光澤。他苦笑著搖搖頭,仔細捕捉著空氣中那一縷極淡的氣息,一路追了過去。
面前是一個清澈見底的大湖。
姚月擰著溼淋淋的長髮,笑著對他打了聲招呼,然後揚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微笑:“幸虧我速度夠快。”
……唔,包括洗澡的速度。
愛德華愕然,隨後笑出聲來,坐在姚月身邊,讓她枕著他的膝蓋,耐心地替她整理著一頭長髮,低聲問道:“你餓不餓?”
她是人類,需要食物和陽光。
“不餓。”姚月無意識地扯著髮梢,順口答道。她需要的食物已經很少了,餓感也幾乎消失。若是長久沒有攝入食物,只會感覺到疲憊和虛弱,而不會像常人那樣覺得餓。
她停頓片刻,抬起頭來看著他:“你呢?”
陽光下,愛德華看上去就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像,沒有半點生命的氣息。她抓著他的手,很冷,沒有脈搏。
“嗯……我……”愛德華笑了一下,似乎是有意調動起氣氛,“我倒是挺餓的,不如你做我的食物如何?”他一面說著,一面靠近了她的頸側,作勢要咬。
溫熱的肌膚、跳動的脈搏、一絲絲甜膩的香氣……
愛德華猛地直起身來,不敢再看她。雖然不過是個玩笑,但是在那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咬破她的血管,吸吮那甘美的血液。或許他真的應該去捕獵了。
****
捕獵是一件極其享受的事情——對於強悍的吸血鬼及改造人來說。
緊接著放血、生火、燒烤,可惜沒有鹽。姚月隨意咬了幾口,飽了,然後又愜意地躺在草地上看夕陽。十八世紀的美國很荒涼,愛德華也不需要像在後世一樣遮遮掩掩,反正他覺得,只要姚月不介意就夠了。
夜幕降臨。
遠處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隨後隱約可以看見一小片火光。愛德華站了起來,低聲說道:“有吸血鬼的氣味。”
吸血鬼?
姚月還沒來得及說話,愛德華已經叮囑一聲“別亂跑”,然後朝火光沖天的地方飛奔過去。她撇撇嘴,也跟了過去。雖然被男朋友保護著照顧著的感覺很好,但偶爾也需要發洩一下過剩的精力。
起火的地方就在眼前。令人驚異的是,那裡竟然是一處莊園,姚月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落腳點。更令人驚異的是,上次見到過的莊園主人像是瘋了一樣,驅趕著奴僕,點火燒了房子,嗬嗬哈哈地大笑。
“他也是吸血鬼。”愛德華說。
姚月注意到了那個“也”字。她四處看了看,發現莊園主人身邊還站著一個膚色蒼白的金髮男人。金髮男人在一邊冷冷地看著他,目光中又不屑,又有可憐。即便隔得老遠,依舊可以感覺到他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
愛德華的眼睛漸漸變成了金棕色。
姚月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視線範圍。
金髮男人轉過頭來,目光中有驚訝、也有憤怒。他大步走來,目光從左到右橫掃。愛德華下意識地擋在了姚月面前,低聲說道:“當心,他也會讀心術。”
金髮男人也是吸血鬼?
姚月又望了莊園主人一眼,他的皮膚也已經變得相當慘白。很明顯,他是最近幾天才轉變成吸血鬼的。至少在姚月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萎靡而有頹唐的人。
“他不想殺人,不想飲人血……”愛德華說到一半,停住了,向金髮男人欠了欠身,“抱歉,閣下,我並非有意冒犯。”
“你是我的同類。”
“是的。”
“依照吸血鬼的律法,同類不能相殘。所以,你不用擔心。你身後的女孩……是你今夜的……舞伴(點心)?”
“是的,她是‘我’的‘舞伴’。”愛德華刻意強調了“我”字。
“好吧,你們離去吧。如果你樂意,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叫萊斯特,正準備帶著我的同伴去歐洲旅遊——”金髮男人指了指莊園主人,“他是路易,典型的素食主義者,我試了很多次也沒辦法讓他生飲人血,呵。”
愛德華笑笑,又優雅地向他行了一箇中世紀的宮廷禮:“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的旅行了……”
“等等。”萊斯特舔了舔嘴唇,“介意把你的點心分給我一半嗎?我餓了。”
愛德華臉色大變。
姚月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搶在他發怒前,笑眯眯地跟萊斯特打了個招呼:“你好,吸血鬼先生,很榮幸能夠成為你的點心,不過……點心可是會咬人的哦!”
“姚,你……”
“相信我。”
愛德華已經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了。
萊斯特的手已經朝姚月抓來,快得看不清動作。但是在姚月眼裡,他的動作就像一場放慢了的電影。她漂亮地騰挪、躲閃、反擊,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身體裡每一處細微的變化。
細胞活性、酶活性在提升,幹細胞的鹼基對在微調,多餘的分化細胞被一種從未見過的吞噬細胞消滅掉……
原來是這樣。
這具身體在被創造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內嵌了自我改造與提升的基因;系統君的存在,只不過加速了最佳化的程序。
姚月摸摸下巴,懂了,也不再跟萊斯特糾纏,抓著他的胳膊一扭一甩,萊斯特狼狽地摔在了地上。她回頭去看愛德華,一副“你快誇獎我”的表情。
愛德華被逗笑了,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這不可能……”萊斯特趴在地上,喃喃自語。
姚月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他:“吸血鬼先生,我相信您已經是相當強大的存在,或許在吸血鬼中也有著很高的地位。不過很遺憾,您遇見了一塊會咬人的點心。”
萊斯特的臉色更黑了。
“我們走吧。”姚月不再理他,笑吟吟地挽起了愛德華的胳膊。
走去哪兒呢?
十八世紀的美國,幾乎還處於原始狀態,大陸軍正在四處徵戰,獨|立宣言甚至還沒簽署。在這種地方亂跑,肯定是麻煩多多。
照著姚月的想法,還不如去當個每天捕獵的原始人。
愛德華卻覺得,他應該給她更好的生活——至少是正常人類的生活。但是他做不到,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他相當沮喪。即便姚月表示她不介意,他也依舊覺得這是他的責任。
所以說,來自十九世紀的男人相當之古板。
最後還是愛德華拗不過她,硬是在荒無人煙的地方生活了整整兩百年。再然後,就是回到現代社會,繼續他們先前的生活。
平淡如水。
直到有一天,姚月在路過某個住宅區的時候,聽見了一段熟悉的對話:
“沒錯,我是吸血鬼。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我的經歷告訴你……”
她往窗子裡瞄了一眼,是路易,那個莊園主人。不過,他剪了頭髮、換了西裝,整個人看上去根本不像吸血鬼。
天空和大地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姚月突然間有一種感覺,這個世界很可能要塌了。
因為通常來說,主角的回憶是電影的開始,也是結束。而每當她來到一個新的世界,總會有意無意地遭遇到主角。依此類推,路易是主角,而這部電影即將結束,這個世界……
她必須和愛德華馬上離開這裡。
一場談話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個小時。
所以,如果現在去劫持一架太空梭,也根本來不及加燃油、助推,飛到宇宙中,找到一個黑洞,然後離開這裡。
她想到了百慕大三角。
愛德華在聽到姚月說,她想要到海底旅行的時候,簡直嚇了一跳:“親愛的,你太異想天開了。”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強烈的地震就已經將天花板給震得剝落下來。他們雙雙對望一眼,極有默契的從窗子裡跳了出去。
果然是九級以上的強烈地震,再加上天空中不斷掉落的隕石,完全就是一副世界末日的徵兆。
姚月迅速去買了一架小飛機——她前幾十年,曾經藉助著熟知的歷史,在市場上狠狠賺過一筆。
踹掉飛行員,上飛機,目標:百慕大海域。
愛德華又一次瞠目結舌:“你竟然會開飛機?”
“我還開過幾天的坦克。”姚月坦言。在神盾局的那段時間,她學會了不少東西。
愛德華默默扭頭。
百慕大。
儀器上的指標瘋狂地旋轉,周圍已經被旋渦狀的風暴包圍。姚月瞥了愛德華一眼,還好,他能承受這種空間撕裂的力量。其實想想也對,如果他連這種力量也承受不了,怎麼可能到這裡來找她?
風暴停了。
紅色的土壤分外刺眼。
姚月將精神力釋放,仔細看著舷窗外的細小顆粒,她似乎到了一片二氧化碳的海洋裡。這裡是……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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