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慧根

萬妞不擋之勇·靜官·3,479·2026/3/24

第十九章 慧根 更新時間:2012-12-28 “莫非是燕赤霞發現的那個小須彌世界?”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是的,當時法字輩的狀元郎也是小須彌世界的發現者之一,也跟著進去了。” “不是說他們進去之後碰上了一個星辰級別的智慧生命,只讓燕赤霞和金剛滾逃了出來嗎?” “法克油其實也逃出來了……”金剛三藏把前因後果一說,氣的太上長老們都說要不是這小子有天罡地煞二合一的身家,活剮了他都不為過,居然因為無知少文,白白錯失了一個小須彌世界的道標! 罵完了,氣也氣夠了,太上長老們開始正視掌門方丈的建議。 三才圓滿,與只湊了兩才,差別之大不啻於霄壤。兩才只能保證非凡的根骨,僅此而已。三才圓滿,不但修煉從此變得和呼吸一樣自然,而且再無瓶頸之憂,只要摩訶無量宮的保護措施到位,高了不敢說,一個元嬰幾乎是穩穩的。 元嬰的價值有多大是不言而喻的,到了這個果位就可以升座成為太上長老了。 況且,三才圓滿的人,還會誕出慧根! 何謂慧根?慧根就是人體肉身成聖之後,在身體某個部位隨機凝結的肉餌靈藥,修真者將慧根吃下肚去,便能火箭拔升一個果位! 歷史上是曾經有過一個倒黴鬼肉身成聖,慧根誕於心髒結出一顆七竅玲瓏心,結果處身不慎洩露了機密遭到狐妖一族的瘋狂迫害。但人體也有很多非要害部位,假如隨機誕生的慧根,凝結在頭髮上,指甲上,血液裡,對摩訶無量宮來說將是何等寶貴的財富? 拔升一個果位啊!是金丹就能變元嬰,是元嬰就能變分神,是分神就能變寂滅,是寂滅就能變羽化,是羽化就能虹化飛昇! “就按你說的做吧。”小西天位於最高處的佛洞傳出了一個稚嫩清靈的嗓音,有根三尺多長的青絲緩緩從重重蛛網籠罩的洞口射出,碰地一聲,化為一個眉心捺了一道血指印,梳著雙丸髻的女娃娃懸空而立。 如果說太上長老們的氣息是無堅不摧的寶刀,這個看樣子不過八九歲的女娃娃就是盛載寶刀的刀鞘。 八位太上長老紛紛起身行禮,口唸彌陀。 她就是蜜野悉,三祖四無量的嫡傳衣缽弟子,摩訶無量宮現今果位最高的分神期尊者。不過此時現身的並非是她的本尊,而是一根頭髮變化出的力量投影。 分神期佛修號稱阿羅漢可不是說著玩的,周身八萬四千羽,根根能變,應物隨心。如月懸天空,能於水中現影,無作妙力已臻不可思議之境界。 “弟子金剛慧,參見四祖……領,領,領法旨!”金剛三藏渾身劇烈顫抖著,他在摩訶無量宮已經廝混了七百一十六年,親眼得見蜜野悉算上這次也不過才第二回。 “掌門,此事務必要用點心思,好好的操作,怎麼說都是一個人炁,也不能太傷了金丹和築基弟子的心。”蜜野悉露出了高深莫測的微笑,從一個八九歲的女娃娃臉上流露出這樣的表情,何止詭異能夠形容:“法字輩的狀元郎貌似身懷了九大秘劍?有幾種還是獨創的新型秘劍?” “是的!”金剛三藏多伶俐,一下聽懂了四祖話裡的禪機。 “修道歸修道,鬥法是鬥法,秘劍再多也只說明他的武道才華,他的實戰水平怎麼樣?”蜜野悉笑得天真又無邪:“實戰跟理論可不一樣哦~~~~~我昔日雲遊西牛賀洲時,也曾親手擊敗過一個三秘劍的劍豪呢!真正管用的殺手鐧,有一樣就足夠了,多了其實也是瞎浪費。” “他的實戰水平沒有任何問題。”金剛三藏用犀妖魚俱羅試驗過法克油的成色,所以回答很肯定:“如果是公平狀態下比較武藝,本門能與他對敵的屈指可數。” “這麼厲害一個角色,為什麼之前從未被你列為過佛苗種子?” “回稟四祖,這個野苗過去從沒有表露過自身精通武藝,發掘他的親教師也沒看出來。為了彌補這個錯失,昨兒我特地派了一名出身西頓的修士去故鄉盤了盤他的海底,結果讓我非常吃驚。”掌門方丈摸出觀音婢獻給他的玉瞳簡,輸入一道真元,玉瞳簡的開口處立即噴薄出一幕動態的蜃影幻像。 從呱呱墜地還連著臍帶,到襁褓之中正在喝奶,再到牙牙學語、蹣跚學步、開蒙讀書、負笈求學,最後直至被摩訶無量宮選中,前來參加菩提法會,龍傲天的前半生濃縮為了短短片刻。 太上長老們嘖嘖稱奇,都說這小子長得可真是太漂亮了,而且男大十八變,隨著年齡越長,越變越好看,越變越有味道。 “這些都是從他家人、鄰居、師長、朋友那裡搜取深層記憶畫面,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金剛三藏手中的玉瞳簡投射的蜃影幻象再次變化,這次是在灑了水的打穀場上,一個身高七尺,魁梧壯碩的背影正在一招一式傳授拳法給五六歲的法克油看,粉雕玉琢般的男孩兒卻寧可昂著腦袋看天,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這是什麼拳法?”太上長老們都是大行家,當然看的出拳法的高低深淺,但還是忍不住要問。 “郎君,學武對你也有好處啊,阿奴家傳的黑虎掏心拳雖說只是一門山中獵戶的粗淺功夫,但練熟了之後也能生裂虎豹的!”蜃影幻像裡那個高大魁梧的背影奶聲奶氣地哀求法克油,說完話之後,好像是為了給法克油驗證一下自己所言非虛,轉過身就是一巴掌,啪嚓一聲將打穀場上的青石碌碡楞給劈出了一道裂隙,把周圍看熱鬧的頑童驚得紛紛雀躍喝彩。 太上長老們全都楞了一楞。 如果有人在他們面前劈斷一座山峰,他們也不會為此而動容,但這一記開碑手不太一樣。 壯碩的背影轉過身來之後,儼然是個體型放大了十倍的女娃子,雖然皮膚黑了點,模樣醜了點,但她臉上的稚嫩青澀和天真無邪的眼神,卻清楚的說明她頂多不超過十歲。 “這個女孩又是誰?”蜜野悉把眼睛瞪得又圓又大,這個壯碩蘿莉的武道天分很強啊,一門垃圾拳法也能修煉出如此威力,在她這麼大的年齡,很多準修士都未必有開碑裂石的能耐呢。 “她是法克油指腹為婚、青梅竹馬的娃娃親,一個普通獵戶家的女兒。”金剛三藏的話讓太上長老笑得只揩眼淚,命運真是太會亂點鴛鴦譜了,居然給這個俊美絕倫的大帥哥,配了一個牛高馬大的黑炭頭做老婆。 “梳理過法克油所有的關係網之後,關於他學武的記憶片段,僅止於此。” “什麼意思?莫非你想說,他的武道修為乃是得自天授?” “不止是武道修為,我還認為他的文學修為也是得自天授。”金剛三藏聳聳肩膀,玉瞳簡再次開始播放另外一段蜃影幻象。剛剛開蒙入學的法克油,因為家貧無錢,在河灘上練習寫字,他沒用樹枝在地上亂劃,而是握一把細沙,往地上撒字。一幀幀的畫面閃過,他開始漸漸長大,從單手用白沙撒字,變成了能用雙手撒沙寫不同的字。字跡也越來越瀟灑,或是字勢雄逸,如龍跳天門,虎臥鳳闕;或是如散花空中,流徽自得。或是如劍拔弩張、危峰阻日,孤松一枝。或是如飄風忽舉,鷙鳥乍飛、弄翅頡頏。或者如輕雲忽散,乍見白日;鏤金素月,屈玉自照。或是如壯士彎弓,雄人獵虎,心胸猛烈,鋒刃難當。 如果只是筆道流便、放縱快利也就罷了,關鍵是他還創造了五花八門,迥異尋常的書法風格。 太上長老們看的目瞪口呆。 他們不光是驚訝法克油爽爽如有神力的字跡,也同樣驚訝於他信手寫出,從無雷同的那些字。 別的就不說了,光是寫愁怨的就有多少? 海水直下萬里深,誰人不言此愁古——這是寫愁之深。 白髮三千丈,緣愁似個長——這是寫愁之長。 只恐雙溪艋舟,載不動許多愁——這是寫愁之重。 春去也,飛紅萬點愁如海——這是寫愁之多。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這是寫愁之味。 還有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科班出身的修真者,文學素養都不會太差。越是往下看,太上長老們越是傻眼,他們的腦袋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小屁孩為了練字為什麼能信手揮灑出這麼多聞所未聞的絕妙詩詞。 “這句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講的什麼事,我理會不著。拆開一字一字叫我解釋,我連文義也解不出來。可就是覺得瑰麗無倫。”耶書亞長老是公認的文學鑑賞能力最高的太上長老,可是連他也不得不感慨,常桑的詩已臻可望而不可置於眉睫之前的玄妙意境:“要是早點知道有這兩句,東海龍族不把水晶宮門楹上的對聯鑿了換掉才怪!” “師兄你可是說到我心裡去了!”瞿曇彌長老也嘖嘖連聲:“你看這句大笑,大笑,還大笑!刀砍東風,於我何有哉?明明是前後不搭,意義莫明的發洩,為什麼我讀來覺得那麼暢快淋漓,打心眼裡覺得爽?” “我還是喜歡這句——只贏得,幾杵疏鍾,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可惜層樓無鐵笛,負我詩成。杯酒勸長庚,高詠誰聽?打到老衲心坎裡去啦!還有這句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看的老衲都想流淚啦……” “那些再好,能比的過這句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怎麼比不過?看這句有人問我蓬萊事,雲在青山水在天……” “其味甚於酸鹹之外,無法驅散,歷久彌鮮;舌品不得,心感方知!”摩尼長老不知道年輕時是不是包過二奶,對煙花不是不曾經,放不下、唯她一個咀嚼再三,一副餘香滿口的樣子:“舌品不得,心感方知哪~~~~~~~~” 一場好端端的高層會議,不知不覺中演變成了詩詞鑑賞會。

第十九章 慧根

更新時間:2012-12-28

“莫非是燕赤霞發現的那個小須彌世界?”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是的,當時法字輩的狀元郎也是小須彌世界的發現者之一,也跟著進去了。”

“不是說他們進去之後碰上了一個星辰級別的智慧生命,只讓燕赤霞和金剛滾逃了出來嗎?”

“法克油其實也逃出來了……”金剛三藏把前因後果一說,氣的太上長老們都說要不是這小子有天罡地煞二合一的身家,活剮了他都不為過,居然因為無知少文,白白錯失了一個小須彌世界的道標!

罵完了,氣也氣夠了,太上長老們開始正視掌門方丈的建議。

三才圓滿,與只湊了兩才,差別之大不啻於霄壤。兩才只能保證非凡的根骨,僅此而已。三才圓滿,不但修煉從此變得和呼吸一樣自然,而且再無瓶頸之憂,只要摩訶無量宮的保護措施到位,高了不敢說,一個元嬰幾乎是穩穩的。

元嬰的價值有多大是不言而喻的,到了這個果位就可以升座成為太上長老了。

況且,三才圓滿的人,還會誕出慧根!

何謂慧根?慧根就是人體肉身成聖之後,在身體某個部位隨機凝結的肉餌靈藥,修真者將慧根吃下肚去,便能火箭拔升一個果位!

歷史上是曾經有過一個倒黴鬼肉身成聖,慧根誕於心髒結出一顆七竅玲瓏心,結果處身不慎洩露了機密遭到狐妖一族的瘋狂迫害。但人體也有很多非要害部位,假如隨機誕生的慧根,凝結在頭髮上,指甲上,血液裡,對摩訶無量宮來說將是何等寶貴的財富?

拔升一個果位啊!是金丹就能變元嬰,是元嬰就能變分神,是分神就能變寂滅,是寂滅就能變羽化,是羽化就能虹化飛昇!

“就按你說的做吧。”小西天位於最高處的佛洞傳出了一個稚嫩清靈的嗓音,有根三尺多長的青絲緩緩從重重蛛網籠罩的洞口射出,碰地一聲,化為一個眉心捺了一道血指印,梳著雙丸髻的女娃娃懸空而立。

如果說太上長老們的氣息是無堅不摧的寶刀,這個看樣子不過八九歲的女娃娃就是盛載寶刀的刀鞘。

八位太上長老紛紛起身行禮,口唸彌陀。

她就是蜜野悉,三祖四無量的嫡傳衣缽弟子,摩訶無量宮現今果位最高的分神期尊者。不過此時現身的並非是她的本尊,而是一根頭髮變化出的力量投影。

分神期佛修號稱阿羅漢可不是說著玩的,周身八萬四千羽,根根能變,應物隨心。如月懸天空,能於水中現影,無作妙力已臻不可思議之境界。

“弟子金剛慧,參見四祖……領,領,領法旨!”金剛三藏渾身劇烈顫抖著,他在摩訶無量宮已經廝混了七百一十六年,親眼得見蜜野悉算上這次也不過才第二回。

“掌門,此事務必要用點心思,好好的操作,怎麼說都是一個人炁,也不能太傷了金丹和築基弟子的心。”蜜野悉露出了高深莫測的微笑,從一個八九歲的女娃娃臉上流露出這樣的表情,何止詭異能夠形容:“法字輩的狀元郎貌似身懷了九大秘劍?有幾種還是獨創的新型秘劍?”

“是的!”金剛三藏多伶俐,一下聽懂了四祖話裡的禪機。

“修道歸修道,鬥法是鬥法,秘劍再多也只說明他的武道才華,他的實戰水平怎麼樣?”蜜野悉笑得天真又無邪:“實戰跟理論可不一樣哦~~~~~我昔日雲遊西牛賀洲時,也曾親手擊敗過一個三秘劍的劍豪呢!真正管用的殺手鐧,有一樣就足夠了,多了其實也是瞎浪費。”

“他的實戰水平沒有任何問題。”金剛三藏用犀妖魚俱羅試驗過法克油的成色,所以回答很肯定:“如果是公平狀態下比較武藝,本門能與他對敵的屈指可數。”

“這麼厲害一個角色,為什麼之前從未被你列為過佛苗種子?”

“回稟四祖,這個野苗過去從沒有表露過自身精通武藝,發掘他的親教師也沒看出來。為了彌補這個錯失,昨兒我特地派了一名出身西頓的修士去故鄉盤了盤他的海底,結果讓我非常吃驚。”掌門方丈摸出觀音婢獻給他的玉瞳簡,輸入一道真元,玉瞳簡的開口處立即噴薄出一幕動態的蜃影幻像。

從呱呱墜地還連著臍帶,到襁褓之中正在喝奶,再到牙牙學語、蹣跚學步、開蒙讀書、負笈求學,最後直至被摩訶無量宮選中,前來參加菩提法會,龍傲天的前半生濃縮為了短短片刻。

太上長老們嘖嘖稱奇,都說這小子長得可真是太漂亮了,而且男大十八變,隨著年齡越長,越變越好看,越變越有味道。

“這些都是從他家人、鄰居、師長、朋友那裡搜取深層記憶畫面,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金剛三藏手中的玉瞳簡投射的蜃影幻象再次變化,這次是在灑了水的打穀場上,一個身高七尺,魁梧壯碩的背影正在一招一式傳授拳法給五六歲的法克油看,粉雕玉琢般的男孩兒卻寧可昂著腦袋看天,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這是什麼拳法?”太上長老們都是大行家,當然看的出拳法的高低深淺,但還是忍不住要問。

“郎君,學武對你也有好處啊,阿奴家傳的黑虎掏心拳雖說只是一門山中獵戶的粗淺功夫,但練熟了之後也能生裂虎豹的!”蜃影幻像裡那個高大魁梧的背影奶聲奶氣地哀求法克油,說完話之後,好像是為了給法克油驗證一下自己所言非虛,轉過身就是一巴掌,啪嚓一聲將打穀場上的青石碌碡楞給劈出了一道裂隙,把周圍看熱鬧的頑童驚得紛紛雀躍喝彩。

太上長老們全都楞了一楞。

如果有人在他們面前劈斷一座山峰,他們也不會為此而動容,但這一記開碑手不太一樣。

壯碩的背影轉過身來之後,儼然是個體型放大了十倍的女娃子,雖然皮膚黑了點,模樣醜了點,但她臉上的稚嫩青澀和天真無邪的眼神,卻清楚的說明她頂多不超過十歲。

“這個女孩又是誰?”蜜野悉把眼睛瞪得又圓又大,這個壯碩蘿莉的武道天分很強啊,一門垃圾拳法也能修煉出如此威力,在她這麼大的年齡,很多準修士都未必有開碑裂石的能耐呢。

“她是法克油指腹為婚、青梅竹馬的娃娃親,一個普通獵戶家的女兒。”金剛三藏的話讓太上長老笑得只揩眼淚,命運真是太會亂點鴛鴦譜了,居然給這個俊美絕倫的大帥哥,配了一個牛高馬大的黑炭頭做老婆。

“梳理過法克油所有的關係網之後,關於他學武的記憶片段,僅止於此。”

“什麼意思?莫非你想說,他的武道修為乃是得自天授?”

“不止是武道修為,我還認為他的文學修為也是得自天授。”金剛三藏聳聳肩膀,玉瞳簡再次開始播放另外一段蜃影幻象。剛剛開蒙入學的法克油,因為家貧無錢,在河灘上練習寫字,他沒用樹枝在地上亂劃,而是握一把細沙,往地上撒字。一幀幀的畫面閃過,他開始漸漸長大,從單手用白沙撒字,變成了能用雙手撒沙寫不同的字。字跡也越來越瀟灑,或是字勢雄逸,如龍跳天門,虎臥鳳闕;或是如散花空中,流徽自得。或是如劍拔弩張、危峰阻日,孤松一枝。或是如飄風忽舉,鷙鳥乍飛、弄翅頡頏。或者如輕雲忽散,乍見白日;鏤金素月,屈玉自照。或是如壯士彎弓,雄人獵虎,心胸猛烈,鋒刃難當。

如果只是筆道流便、放縱快利也就罷了,關鍵是他還創造了五花八門,迥異尋常的書法風格。

太上長老們看的目瞪口呆。

他們不光是驚訝法克油爽爽如有神力的字跡,也同樣驚訝於他信手寫出,從無雷同的那些字。

別的就不說了,光是寫愁怨的就有多少?

海水直下萬里深,誰人不言此愁古——這是寫愁之深。

白髮三千丈,緣愁似個長——這是寫愁之長。

只恐雙溪艋舟,載不動許多愁——這是寫愁之重。

春去也,飛紅萬點愁如海——這是寫愁之多。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這是寫愁之味。

還有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科班出身的修真者,文學素養都不會太差。越是往下看,太上長老們越是傻眼,他們的腦袋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小屁孩為了練字為什麼能信手揮灑出這麼多聞所未聞的絕妙詩詞。

“這句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講的什麼事,我理會不著。拆開一字一字叫我解釋,我連文義也解不出來。可就是覺得瑰麗無倫。”耶書亞長老是公認的文學鑑賞能力最高的太上長老,可是連他也不得不感慨,常桑的詩已臻可望而不可置於眉睫之前的玄妙意境:“要是早點知道有這兩句,東海龍族不把水晶宮門楹上的對聯鑿了換掉才怪!”

“師兄你可是說到我心裡去了!”瞿曇彌長老也嘖嘖連聲:“你看這句大笑,大笑,還大笑!刀砍東風,於我何有哉?明明是前後不搭,意義莫明的發洩,為什麼我讀來覺得那麼暢快淋漓,打心眼裡覺得爽?”

“我還是喜歡這句——只贏得,幾杵疏鍾,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可惜層樓無鐵笛,負我詩成。杯酒勸長庚,高詠誰聽?打到老衲心坎裡去啦!還有這句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看的老衲都想流淚啦……”

“那些再好,能比的過這句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怎麼比不過?看這句有人問我蓬萊事,雲在青山水在天……”

“其味甚於酸鹹之外,無法驅散,歷久彌鮮;舌品不得,心感方知!”摩尼長老不知道年輕時是不是包過二奶,對煙花不是不曾經,放不下、唯她一個咀嚼再三,一副餘香滿口的樣子:“舌品不得,心感方知哪~~~~~~~~”

一場好端端的高層會議,不知不覺中演變成了詩詞鑑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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