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謀殺(上)
第73章 謀殺(上)
「這……怎麼回事?」我狐疑地看著屋子裡的人。安遠兮站起來:「大嫂,您坐!」
我走過去,坐到另一張椅子上,安遠兮才坐下來。我們座位中間隔著的茶桌上,擱著一把摔破的紫砂壺,再一看,正是老爺子那把束竹壺。轉頭看向地上的屍體,這才注意到地上還有暗紅的血漬,血腥味讓我覺得有些反胃,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安遠兮遞過一方手巾,我遲疑了一下,接過來,捂到口鼻上。帕子上傳來的清爽的皂角香味稍稍沖淡了濃重的血腥味兒,我定了定神,冷靜地道:「怎麼回事?地上那兩人是誰?」
「是梓兒和雲竹。」安遠兮面色平靜,目光卻銳利深邃。
「梓兒?」我一怔,「怎麼會?」雲竹是老爺子房裡侍候的一個小廝,怎麼會和梓兒一起死在這裡?
「錦兒,把你看到的再跟少夫人講一遍。」雲修沉聲道。錦兒抽泣地道:「之前梓兒發現侯爺的束竹紫砂壺不見了,德管事讓我倆仔細找,後來梓兒發現是雲竹偷走了束竹壺,怕被人搜出來,就藏到了我的房間,因為知道我們肯定不會搜自己的房間。梓兒很生氣,說要告訴德管事,結果……結果……」錦兒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結果雲竹就抓了刀子,將梓兒殺死了。」
雲竹?我回憶起那個小廝平日裡總是斯斯文文的,一點也看不出心術不正,老爺子房裡,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歪心眼?我看著哭哭啼啼的錦兒,問道:「你怎麼知道是雲竹殺了梓兒?」
「我聽到他們兩人在房裡爭吵,雲竹求梓兒不要告訴德管事,梓兒不聽。我推門進去,正好見雲竹從梓兒胸口上拔出刀來,好可怕……」錦兒大哭道,「少夫人,梓兒死得太慘了,您要替梓兒伸冤啊……」
「你先別哭。」我冷靜地思考著錦兒的話,繼續道,「那雲竹又怎麼死了?」
「他……他想殺我。我看到他殺了梓兒,害怕得叫起來,雲竹就拿著刀衝過來,我跟他扭打起來,他掐住我的脖子不讓我出聲,下人們都被調去忙侯爺的後事,沒有一個人來救我,幸好雲乾大哥巡院聽到屋裡有響動。問什麼人在裡面?雲竹聽到雲乾大哥地聲音,嚇了一跳,手上鬆了勁兒,我才趕緊推開他往外跑,雲竹見雲乾大哥他們過來了。就把刀子往自己身上捅去了,然後他就……死了……」錦兒一邊說,一邊微微仰起頭,燈光下。一張帶淚的小臉楚楚可憐。我見錦兒脖子上果然有道烏青的淤痕,轉頭看向雲乾:「雲乾,是這樣嗎?」
雲乾沉聲道:「回少夫,當時屬下隔得較遠,聽到屋內有響動,出聲詢問,錦兒跑出來說雲竹要殺她,我進去的時候。雲竹剛剛斷了氣。」
「哦?」我點了點頭,「你們都驗過屍了?」
「驗過了。」雲乾道,「崎少爺也看過,梓兒是被人一刀刺中心臟,雲竹是雙手握刀刺中心臟身亡。」
我看了安遠兮一眼,見他沒有出聲,想是認同了雲乾的話,我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就報官吧。錦兒你起來。」
「等一等。」安遠兮突然出聲。目光銳利地看著錦兒。錦兒在他凌厲的目光下瑟縮了一下,垂下頭。安遠兮一言不發地看了錦兒半晌。站起來,還未等我明白過來他想做什麼,他已經身形一晃,一掌擊向錦兒的天靈蓋。
縱使我不會武功,也看得出安遠兮這一掌絕對是貨真價實,我失聲驚叫,不知道安遠兮為什麼會攻擊錦兒,眼見那孩子就要斃命於安遠兮掌下,電光火石之間,跪在地上的錦兒卻翻身一滾,身形驀地躍起。安遠兮冷笑一聲,身子如影隨行地追上去,兩人並未纏鬥多久,安遠兮一掌擊在錦兒肩頭,錦兒踉蹌退步之間,安遠兮已經迅速制住他全身幾處大穴,錦兒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這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完成。安遠兮眼神冰冷地看向地上無法動彈地錦兒,沒有落座,縱使我再遲鈍,也知道這件事沒錦兒說那麼簡單了。錦兒竟然會武功,這麼小的一個孩子,怎麼學來的功夫?
「聽聞昔日江湖上令人聞之色變的魔頭百變童子,練的邪功可以使人返老還童,功力越高,身子越會縮小如幾歲孩童。」安遠兮上上下下打量著錦兒,眼神微微一斂。錦兒被他擊中一掌,臉色蒼白,沉默不語。我卻驚訝地出聲:「你說他是那個百變童子?」這武功聽起來怎麼跟《天龍八部》裡的天山童姥一樣邪門兒?
「她不是。」安遠兮搖搖頭,「百變童子是成名江湖數十載的人物,二十年前已經從江湖上銷聲匿跡,豈會被我幾招之內就拿下?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誰?與百變童子有什麼關係?為了什麼潛伏在雲家?」安遠兮一句接一句地逼問,目光冷得像冰刃,刺向地上的錦兒:「梓兒和雲竹是你殺地,對不對?」
我身子微微一顫。錦兒連連搖頭,面色惶恐,咬了咬唇,含淚道:「奴婢不明白崎少爺的話,奴婢是被侯爺買回來的,雖然家裡很窮,但家世清清白白。奴婢跟了侯爺六年,從來沒犯過大錯,崎少爺一來就要取奴婢的性命,奴婢迫於無奈才施身手躲避,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認定是我殺了梓兒和雲竹。」
「是嗎?那你怎麼解釋你這一身武功?」安遠兮冷笑道,「你這一身內力起碼有十五年的修為,從何而來?」
「奴婢籍貫寧鄉,寧鄉尚武,舉國皆知,錦兒打小跟鄉鄰習武,所以會點拳腳功夫,後來到了侯府,知道侯府不是任人輕狂地地方,所以不敢告訴別人,只懂得做好司茶的本分,只是每晚練習一下內功,作強身健體之用。」錦兒說得委屈,但沒人相信她的話。雲修嚴肅地道:「錦兒,你一個不到十一歲的孩子,身懷十五年地內力,叫我們如何能不懷疑你?」
錦兒見眾人表情,知大家不信,抽泣道:「奴婢是有難言之隱瞞著大家,奴婢今年不是十一,而是二十一歲了。」
「什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