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朱二有求

萬事如易·三月果·2,440·2026/3/23

第五百三十七章 朱二有求 餘舒見過景塵,就回了忘機樓,入睡前,沒能等到薛睿回來,便壓了一樁心事,暗自定奪。 第二天早起,貴七就在門外傳話,說是薛睿昨夜派了老崔來送口信,說是接管了一起棘手的案子,要出城查訪,這幾天不得回來。 餘舒於是準備出門到城南扇子鋪去尋辛瀝山,瞧瞧她那把寶貝扇子做的什麼樣了。 怎想忘機樓裡就來了客人。 後院茶廳,朱青珏背手站在一盆半人高的美人蕉前面,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餘舒。 “朱公子。” “薛大人呢?” 朱青珏今天過來,肯定不是找餘舒的。 “我大哥有公務在身,人不在。” 朱青珏把眉一皺,對餘舒道:“讓人去找他回來,我有事說。” 餘舒心想是十公主的事有了眉目,就對他笑笑,走過去坐下了。 “他出城去了,短日裡回不來,朱公子有什麼事,不妨同我說說,反正該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 朱青珏偏頭看著她,餘舒平日不上脂粉,只在出門前將細細的眉尾粗描了挑高,一張白淨秀氣的臉,便顯得英氣了,少了一般女子的矯情,一看就是個性情直爽,乾脆利落的姑娘。 不過,朱青珏還是覺得,那一日芙蓉君子宴上驚鴻一瞥的她,才更像是本性,也更有氣勢。 “三年前的事,我想起來一些。” 朱青珏不是個疑神疑鬼的人,聽餘舒開口,又想到她與薛睿的關係,便覺得說給她聽也是可以的。 “朱公子請講。” 朱青珏轉過身,面對著餘舒,沒有坐下: “十公主出事之前,我進宮給她開方子,有一次。她託我在外面幫她收集一套《懸寧齋文志》。” 說起這件事,他臉上明顯是有一點困惑的。 餘舒卻沒聽出什麼不尋常,遲疑道:“這《懸寧齋文志》是什麼?” 詩集?禁書?還是描寫那些情情愛愛的雜文?她瞬間冒出許多個猜測。 朱青珏略帶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是先代大國士甯牧方先生所作的一部棋譜,流傳甚少,十分珍貴。” 餘舒看懂他眼神,並不尷尬,《靈棋經》她就知道了。甯牧方什麼的,沒聽說過。 “這有什麼不妥嗎?” 朱青珏輕哼一聲,心想若是薛城碧在這兒,一聽就該明白了,眼前這丫頭不通文雅,真好像對牛彈琴一樣。虧他一大早就跑過來,還正正經經地告訴她。 “十公主並不愛好黑白手談,向來興致缺缺,突然要我幫她去找這樣珍貴的棋譜,不奇怪嗎?” 其實朱青珏很懷疑,十公主要這棋譜,是為了贈人的,可是宮裡面,有誰擅長棋藝。還需要她去討好的? 朱青珏想不出一個。 既然不是宮裡的,那便是宮外面的了。 “你是說.......十公主要這棋譜,是為了某個人?”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奇怪罷了,”朱青珏口是心非,他是很不願意相信十公主同誰有了私情,還要私相授受的。 餘舒摸了摸下巴,眉間有了思索,又問他:“那你後來幫她找到了嗎?” “嗯。那一套棋譜。一共四冊,我找了半個月才收齊。剛給她送進宮中,沒過幾天,她就出事了。”朱青珏的聲音有些低沉,顯然是想到了十公主死的突然,又不明不白的。 餘舒這邊就有想法了:十公主拿到棋譜,有沒有送出去呢?如果送出去了,那現在那套棋譜在誰手裡,如果沒送出去,那她是準備送給誰呢? 毋庸置疑的一點,是那個肖雞的男子嫌疑最大,十公主這棋譜,十有八九是為了贈送給他。 餘舒有些鬱悶,要是薛睿在這兒,憑這一點,或許就能順出幾個嫌疑人來,她卻不清楚安陵城的人事,沒他知一曉百的本事。 “朱公子就想起來這一件事嗎,還有沒有別的?” 朱青珏這時猶豫了一下,從袖中摸出一張紙,往前走了兩步,遞給餘舒。 餘舒接去一看,紙上記著一首詩詞,寫的什麼年光有限,莫待落花,什麼山河空念,憐惜眼前。 在她看來倒不同於那些傷古悲秋的詞作,至於再深層次點的意思,就恕她這個“文盲”看不懂了。 “這是?” “三年前芙蓉君子宴,過後大概一個月,十公主抄了這一首詞與我評鑑,問我如何,餘算子以為呢?” 朱青珏要是知道餘舒一年多錢還大字不識幾個,大概也不會把這東西拿給她看了。 餘舒“唔”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又把手裡的幾行詩詞看了一遍,半晌說道: “這作詞之人,應是個心智不俗的,不然也比不出山河空戀的句子,然而字裡行間,不似女子。” 這話一半是蒙,一半純屬嚇掰扯。 誰知朱青珏聞言,竟配合地點了點頭,道:“然也,這詞不像是十公主作的,我那時聽說了薛睿不少風流事情,就覺得會是他的手筆,今日也是來求證的。” 餘舒看朱青珏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薛睿就是個會偷偷摸摸寫情詩給小姑娘的風流痞子,心中不爽,頓時冷聲道: “我大哥最守禮節一個人,怎麼會行這鬼祟。” 就算薛睿不在這兒,餘舒也見不得他被人冤枉。 朱青珏見她板起臉,劍眉挑起,道:“你倒是相信他的人品,萬一真是他寫的呢?” “真是他寫的,我就把這張紙吃了。”餘舒眉頭不皺一下,抖了抖手裡質地堅脆的紙張。 “......” “這首詞就留在我這兒了,等到我大哥回來,我會把你的話轉告他,朱公子沒別的事情,就先請回吧。” 問完了該問的,又看他不順眼,餘舒張口送客,一反先前留人時的好臉。 朱青珏突然覺得後槽牙癢癢,忍了忍,心說小人與女子難養,不和她一般計較。 他這時哪裡知道,小人女子,眼前這人兩樣全佔了。 “不急,我還有一件事,要請女算子幫忙。” 朱青珏忍住蠢動的脾氣,因為有求於人,硬是朝著餘舒擠出了一個笑臉,剛才站了半天不動,這會兒卻走到她對面坐下了。 餘舒有心回樓上去卜兩卦,看他賴著不走,就有些不耐: “我人微力薄,恐怕沒什麼幫得上朱公子的。” 幫得上她也不想幫,這朱青珏一來和薛睿不對盤,二來還是攛掇著景塵與她成親生子的大提點的兒子,怎麼想都不是一路人,她沒必要交好。 “女算子何須妄自輕言,如今滿京城有幾個人不知道你的本事,我也不是白請你幫忙,這件事如果成了,朱某定有重謝,絕對會讓你滿意的。” 因為他最後一句話,餘舒好歹是聽進去了,又想起他身份,腦筋一動,掀起嘴角,問道: “你先說說看,你有什麼事求我?” 前兒個在辛雅那老狐狸跟前沒能討到多大便宜,這回遇到一頭肥羊,看上去就不怎麼聰明,不拔下他一層毛來,都對不起人家頂級官二代的身份。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

第五百三十七章 朱二有求

餘舒見過景塵,就回了忘機樓,入睡前,沒能等到薛睿回來,便壓了一樁心事,暗自定奪。

第二天早起,貴七就在門外傳話,說是薛睿昨夜派了老崔來送口信,說是接管了一起棘手的案子,要出城查訪,這幾天不得回來。

餘舒於是準備出門到城南扇子鋪去尋辛瀝山,瞧瞧她那把寶貝扇子做的什麼樣了。

怎想忘機樓裡就來了客人。

後院茶廳,朱青珏背手站在一盆半人高的美人蕉前面,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餘舒。

“朱公子。”

“薛大人呢?”

朱青珏今天過來,肯定不是找餘舒的。

“我大哥有公務在身,人不在。”

朱青珏把眉一皺,對餘舒道:“讓人去找他回來,我有事說。”

餘舒心想是十公主的事有了眉目,就對他笑笑,走過去坐下了。

“他出城去了,短日裡回不來,朱公子有什麼事,不妨同我說說,反正該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

朱青珏偏頭看著她,餘舒平日不上脂粉,只在出門前將細細的眉尾粗描了挑高,一張白淨秀氣的臉,便顯得英氣了,少了一般女子的矯情,一看就是個性情直爽,乾脆利落的姑娘。

不過,朱青珏還是覺得,那一日芙蓉君子宴上驚鴻一瞥的她,才更像是本性,也更有氣勢。

“三年前的事,我想起來一些。”

朱青珏不是個疑神疑鬼的人,聽餘舒開口,又想到她與薛睿的關係,便覺得說給她聽也是可以的。

“朱公子請講。”

朱青珏轉過身,面對著餘舒,沒有坐下:

“十公主出事之前,我進宮給她開方子,有一次。她託我在外面幫她收集一套《懸寧齋文志》。”

說起這件事,他臉上明顯是有一點困惑的。

餘舒卻沒聽出什麼不尋常,遲疑道:“這《懸寧齋文志》是什麼?”

詩集?禁書?還是描寫那些情情愛愛的雜文?她瞬間冒出許多個猜測。

朱青珏略帶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是先代大國士甯牧方先生所作的一部棋譜,流傳甚少,十分珍貴。”

餘舒看懂他眼神,並不尷尬,《靈棋經》她就知道了。甯牧方什麼的,沒聽說過。

“這有什麼不妥嗎?”

朱青珏輕哼一聲,心想若是薛城碧在這兒,一聽就該明白了,眼前這丫頭不通文雅,真好像對牛彈琴一樣。虧他一大早就跑過來,還正正經經地告訴她。

“十公主並不愛好黑白手談,向來興致缺缺,突然要我幫她去找這樣珍貴的棋譜,不奇怪嗎?”

其實朱青珏很懷疑,十公主要這棋譜,是為了贈人的,可是宮裡面,有誰擅長棋藝。還需要她去討好的?

朱青珏想不出一個。

既然不是宮裡的,那便是宮外面的了。

“你是說.......十公主要這棋譜,是為了某個人?”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奇怪罷了,”朱青珏口是心非,他是很不願意相信十公主同誰有了私情,還要私相授受的。

餘舒摸了摸下巴,眉間有了思索,又問他:“那你後來幫她找到了嗎?”

“嗯。那一套棋譜。一共四冊,我找了半個月才收齊。剛給她送進宮中,沒過幾天,她就出事了。”朱青珏的聲音有些低沉,顯然是想到了十公主死的突然,又不明不白的。

餘舒這邊就有想法了:十公主拿到棋譜,有沒有送出去呢?如果送出去了,那現在那套棋譜在誰手裡,如果沒送出去,那她是準備送給誰呢?

毋庸置疑的一點,是那個肖雞的男子嫌疑最大,十公主這棋譜,十有八九是為了贈送給他。

餘舒有些鬱悶,要是薛睿在這兒,憑這一點,或許就能順出幾個嫌疑人來,她卻不清楚安陵城的人事,沒他知一曉百的本事。

“朱公子就想起來這一件事嗎,還有沒有別的?”

朱青珏這時猶豫了一下,從袖中摸出一張紙,往前走了兩步,遞給餘舒。

餘舒接去一看,紙上記著一首詩詞,寫的什麼年光有限,莫待落花,什麼山河空念,憐惜眼前。

在她看來倒不同於那些傷古悲秋的詞作,至於再深層次點的意思,就恕她這個“文盲”看不懂了。

“這是?”

“三年前芙蓉君子宴,過後大概一個月,十公主抄了這一首詞與我評鑑,問我如何,餘算子以為呢?”

朱青珏要是知道餘舒一年多錢還大字不識幾個,大概也不會把這東西拿給她看了。

餘舒“唔”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又把手裡的幾行詩詞看了一遍,半晌說道:

“這作詞之人,應是個心智不俗的,不然也比不出山河空戀的句子,然而字裡行間,不似女子。”

這話一半是蒙,一半純屬嚇掰扯。

誰知朱青珏聞言,竟配合地點了點頭,道:“然也,這詞不像是十公主作的,我那時聽說了薛睿不少風流事情,就覺得會是他的手筆,今日也是來求證的。”

餘舒看朱青珏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薛睿就是個會偷偷摸摸寫情詩給小姑娘的風流痞子,心中不爽,頓時冷聲道:

“我大哥最守禮節一個人,怎麼會行這鬼祟。”

就算薛睿不在這兒,餘舒也見不得他被人冤枉。

朱青珏見她板起臉,劍眉挑起,道:“你倒是相信他的人品,萬一真是他寫的呢?”

“真是他寫的,我就把這張紙吃了。”餘舒眉頭不皺一下,抖了抖手裡質地堅脆的紙張。

“......”

“這首詞就留在我這兒了,等到我大哥回來,我會把你的話轉告他,朱公子沒別的事情,就先請回吧。”

問完了該問的,又看他不順眼,餘舒張口送客,一反先前留人時的好臉。

朱青珏突然覺得後槽牙癢癢,忍了忍,心說小人與女子難養,不和她一般計較。

他這時哪裡知道,小人女子,眼前這人兩樣全佔了。

“不急,我還有一件事,要請女算子幫忙。”

朱青珏忍住蠢動的脾氣,因為有求於人,硬是朝著餘舒擠出了一個笑臉,剛才站了半天不動,這會兒卻走到她對面坐下了。

餘舒有心回樓上去卜兩卦,看他賴著不走,就有些不耐:

“我人微力薄,恐怕沒什麼幫得上朱公子的。”

幫得上她也不想幫,這朱青珏一來和薛睿不對盤,二來還是攛掇著景塵與她成親生子的大提點的兒子,怎麼想都不是一路人,她沒必要交好。

“女算子何須妄自輕言,如今滿京城有幾個人不知道你的本事,我也不是白請你幫忙,這件事如果成了,朱某定有重謝,絕對會讓你滿意的。”

因為他最後一句話,餘舒好歹是聽進去了,又想起他身份,腦筋一動,掀起嘴角,問道:

“你先說說看,你有什麼事求我?”

前兒個在辛雅那老狐狸跟前沒能討到多大便宜,這回遇到一頭肥羊,看上去就不怎麼聰明,不拔下他一層毛來,都對不起人家頂級官二代的身份。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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