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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妖庭 第一零三章 曲終人散

作者:段小樓

第一零三章 曲終人散

檮杌微微一愣,雙眼圓瞪,驚愕的反問道:“依你所言,這次莫不是還因禍得福了?”

眾人大奇,全都把目光向羽鯤轉去。又聽到他淡淡道:“應該算是吧,換了顆神境心臟而已,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其實我們出去的方法,也是由‘鯤鵬之心’它那裡得知。”

檮杌一怔錯愕,佯裝怒罵道:“你這個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得了就得了,竟還在你大哥面前顯擺,討打了不是?”

驀地兩人相視而對,哈哈大笑。樓雲兮、凌雨妃兩人也同時掩嘴而笑,被檮杌這突然的轉變,逗得愁絲盡去。

這一瞬間,因羽鯤危機被解除,再加上獲得出去的方法,令所有人都變得開懷起來。

檮杌旋即止住笑意,低聲問道:“不知二弟,這出去的方法是?”

“其實方法很簡單!只要吸收了,鯤鵬的‘神魂之樹’而已。”羽鯤隨口答道

檮杌猛地一下愕然,而樓雲兮、凌雨妃兩人,也同時瞪大雙眼,向羽鯤看去大為不解。三人這樣的反應,要怪也只能怪羽鯤解釋的太過含糊。也可謂是知其然,而不其所以然。

羽鯤一見三人的反應,立時明瞭。旋即又解釋道:“當初鯤鵬最大的執念就是,替妖族留下傳承,而直到我們進來,卻沒有人一個妖族滿足這個條件,所以我們才不能出去。”

“在加上後來‘神魂之樹’被‘鯤鵬之心’認主,其他人就更出不去了。雖然‘鯤鵬之心’得償所願。但是‘神魂之樹’卻根本不認可‘鯤鵬之心’。所以這天拒山,才變成了只能進,不能出的禁區。”

三人聽到這裡,才總算明白了個大概。雖然還不曾全然瞭解,但至少也不至於剛剛那樣,一頭霧水。檮杌更是不言不語,等待羽鯤的下文。

羽鯤又道:“而如今嘛,‘鯤鵬之心’神智被抹殺,儼然已成了死物。所以那‘神魂之樹’當然,也就成了無主之物。如此一來,只要認得它為主,這天拒山禁地,自然而然的迎刃而解。”

檮杌眼波流轉,凝視著羽鯤,眉頭一展。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這天拒山,怎麼變成了這樣。”

“原來,沒想到竟是這麼曲折...而鯤鵬大帝直到死後,都還要造福妖族。當真稱得起‘大帝’二字!”檮杌點頭感概道。

檮杌猛地想到鯤鵬‘神魂之樹’的誘惑,心中砰砰大跳,激動莫名。但旋即又想,眼下羽鯤已的‘鯤鵬之心’如果在加上‘神魂之樹’豈不是兩全其美?

更何況,這所有的危機,是被他一人而解,更是冒著生命危險。如此一來,只有羽鯤獲得‘神魂之樹’才是稱得上名正言順。

檮杌也不是迂腐之人,想到什麼,就直接對羽鯤說了出來。

羽鯤一聽檮杌的建議,連忙擺手拒絕:“大哥切莫如此。如今我已得到‘鯤鵬之心’,而‘神魂之樹’的傳承,我也全部都有。所以對我而言,這‘神魂之樹’可有可無。”

羽鯤話音方落,檮杌的眉頭一皺,更為糾結。心道:“難道,二弟想把這大帝的傳承,留給他那位紅顏知己不成?”

正待檮杌胡思亂想之際,羽鯤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帶到‘神魂之樹’前,笑吟吟道:“大哥,還是你收了這寶物吧!”

檮杌一聽,神色一僵,思道:“難道他真的打算留給我?但是我又如何能,奪他這逆天氣運呢?這樣做,豈不是連豬狗都不如,還別說什麼結拜兄弟。”想到此處,便想開口拒絕。

還不待檮杌拒絕,羽鯤又急急解釋道:“大哥先莫要著急拒絕,先聽小弟一言。”

“依小弟推測,大哥出了著天拒山,恐怕就會去尋找大嫂吧?”羽鯤面色微微一紅,略顯尷尬,顯然被羽鯤一言猜中。

“而她的下落,卻又只有天墉城才知曉。所以大哥你此去,危險萬分。依小弟看來,多一分保障,小弟我也多一分安心!所以這‘神魂之樹’還真是非你莫屬。”

檮杌一聽,心道:“原來這二弟,已為我考慮這麼多...”

想到此處,也不在推諉,猛地哈哈大笑道:“既然二弟如此好意,那大哥也就不在矯情!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把我承諾的東西給你。”

言罷,大手猛地一番,一道絢爛的紅芒,轟然衝入了羽鯤的識海。

羽鯤腦中‘嗡’的一聲,兩眼翻白,宛若陷入混沌之中。原來,這正是檮杌早已答應,羽鯤的‘煉丹之術’。而藉此時機,來完成諾言。

大約十息後,羽鯤才漸漸回神過來。

一見羽鯤的神情,便知道羽鯤已得精要。檮杌莞爾一笑,在他耳邊說道:“既然二弟有如此心意,那你大哥就帶你大嫂,感謝你的一番美意!”

“不敢!不敢!大哥哪裡的話。再說我們兄弟間,還用這樣客氣?”羽鯤急急擺手,尷尬的辯解。

檮杌也不在多做推辭,畢竟此物也正是他所需之物。接著便默默的來到‘神魂之樹’前。

大手翻飛,便把那‘神魂之樹’抄在手中。霎時一道藍芒,由‘神魂之樹’中猛地攝入檮杌眉心。而他本人立即席地而坐,慢慢吸收起來。

羽鯤一見檮杌進入修煉狀態,當下也不在猶豫。和樓雲兮、凌雨妃兩人囑咐一番,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收穫。

羽鯤緩緩的把心,沉入到識海中去。卻發現原本浩浩蕩蕩的識海,多了許多異物——漂浮著數十團,星光閃耀的光團。飄飄蕩蕩的,在識海各處閃耀。

光團,有的明亮,有的暗淡。但同樣都給他一種,晦澀難測的氣息。

羽鯤微微一怔後,便分出一縷神識,渡入其中一個光團。霎時,腦中猛地一聲嗡鳴。隨即海量的資訊,如浪潮一般,瘋狂的充斥著他的識海。

而羽鯤卻如同海綿一樣,瘋狂的吸納每一份資訊。分解著、體悟著、吸收著...

直到數次試驗後才明白,這些光團不是憑空而來,正是伏羲、鯤鵬兩人的修煉心得。每一團星光,便代表著一種體悟。而顏色越是光亮的,級別就越低,也就越是容易吸收。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羽鯤便弄懂了其中的規律,但是卻沒有著急感悟,而是把心神,在次向心髒投去。

一顆通體晶瑩血紅的心臟,浮現在眼前。正‘砰砰砰’有力的跳動著。震動之間,更是隱隱有著,風雷之聲。一股浩瀚莫匹的威勢,正以它為中心徐徐盪開。

羽鯤越是研究,越是震驚。還從來沒聽說過,一顆心臟也能有如此威嚴。但略微思岑後,便明白過來,畢竟這是一顆,神境級別的心臟,就算在難以理解,也在情理之中。

羽鯤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實力的提升。不單單是指戰鬥力大增,而是連身體的各種機能,也被瘋狂的提升。

最為明顯的體現就是:以往需要十個時辰,恢復的真氣。如今只需要一個時辰,光真氣的恢復速度,就提升了十倍不止。

羽鯤能清晰的感受,這些好處,還只是表面。還有更多的東西,需要自己去挖掘、發現。

要說這次羽鯤最大的收穫,還是瓦解伏羲的陰謀。如果不是‘鯤鵬之心’發現,羽鯤估計被伏羲奸計得逞,都還被矇在鼓裡。

他那裡能想到,一代堂堂帝尊竟會是,這樣的陰險小人。明打著為自己尋找傳承,實際卻是做那些,雀佔鳩巢的惡毒之舉。

——怪不得天墉大會,只允天下八族參加,而且還只要青年才俊。

羽鯤這一坐,就是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羽鯤才清醒過來。而檮杌、樓雲兮、凌雨妃三人,更是早已佇立在他的身旁。

檮杌同羽鯤相視一笑,陷入沉默之中。因為他都知道,即將面對分別的時刻。這一刻,所有人的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

凌雨妃更是目光閃爍,惴惴不安。只可惜羽鯤都把目光,放在檮杌身上。所以對凌雨妃的一些異變,並沒有發現。

檮杌猛地抬腳,跨到羽鯤身前,鄭重的說道:“二弟,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我們就此別過吧!”

這一刻,羽鯤的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難以形容。

深吸一口氣,想要摒除所有的雜念。但腦海中這數日的相處情景,又如潮水般襲來,反而從未有過的清晰。

想起檮杌的豪放不羈,想到他的無私點撥...短短的數日,卻像是走過了漫長的一生。

羽鯤心間猛地收縮起來,就連呼吸,也變得無比窒堵。驀地抬頭,檮杌那剛毅分明的面容,便映入眼簾,羽鯤緩緩的平復心情,鄭重道:“大哥保重!”

“如此也好!二弟。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我就此別過。男子漢大丈夫,切不可做那些小女兒姿態,婆婆媽媽。”檮杌豪放的笑聲,頓時令羽鯤心中的沒落,消散大半。

檮杌凝視羽鯤片刻,驀地轉身,向山壁走去。右手一伸,便緊貼在山壁之上。霎時,堅硬的山壁,猛地盪漾出水紋般的漣漪。不過瞬息之間,一道可令人穿行的七彩通道,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四人身形微動,便遁了出去。而許久不見的陽光,終於灑滿他們周身。所有人的身上,也都鍍上了一層,絢麗的霞光。

羽鯤心中一震,抬頭望去。只見霞光滾滾,霓彩沖瀉,好一副魏麗多彩的畫面。看著身後的天拒山,竟生出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羽鯤微微一怔,彷彿想到什麼似的。猛地飛竄到檮杌身旁,取下‘符驪仙子’所贈的戒指,遞給檮杌。說道:“大嫂早已言明,此乃你們定情之物。既然小弟有緣得見大哥,那小弟今日,就將他物歸原主。”

檮杌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把戒指接在手中。也不與羽鯤再言,猛地掉頭激射,不過片刻功夫,便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檮杌消失的背影,羽鯤良久才回過神來,轉身向樓雲兮問道:“不知樓公主,有何打算?是在次分道揚鑣,還是...”

樓雲兮看著羽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得嫣然一笑,咯咯道:“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情,不妨...先暫且跟在你的身旁!”

“公主此言當真?”羽鯤大為驚愕。

依他猜想,樓雲兮本應回到族中,拆穿流韻謹陰謀。

哪知?竟是選擇和自己在一起。豁然間,似乎想到什麼。整個心海瞬間被一種,近乎眩暈的幸福填滿。

旋即,深情的向樓雲兮看去,一連數度張口,卻又欲言而止。

隨即,又向凌雨妃問道:“不知仙子,又作何打算呢?”

言罷,便下意識的朝凌雨妃望去。卻見她微蹙眉間,俏臉雪白,右手捂在胸口,神色頗為痛楚。

晚霞盈天,燦爛繽紛,凌雨妃蒼白的嬌顏,嫣紅如霞。心中亦是翻滾不息,轉眸瞥了羽鯤一眼,暗想:“終歸還是要分開嗎?”無奈淒涼之中,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名狀的酸澀苦楚。

閉上眼,想將羽鯤的身影,摒除腦海。哪知?種種相處的情景,卻反而變得更為清晰,揮之不去。

想起他的捨身相救,想起那夜甜蜜肆意的吻,想起些窒息般的,甜蜜與沉淪,想起他那孩子般的睡臉,想起他的每一句話,走過的每一處地方,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呵,除了無奈,還是無奈。短短兩月的相處,卻如同烙鐵一般,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不但,留下深深的印記,更留下,難以抹去的傷痛。

越想越是雜亂,越想心中越是苦楚。彷彿就連整個人,都被一直大手緊緊扼住,無法呼吸,疼痛如絞。

“既然無法忘記,那就把它,深深的印在腦海。酸的、甜的、苦的、痛的...所有的,哪怕會肝腸寸斷,哪怕會生不如死。”霎時,兩行清淚,滾滾的落下,消散在徐徐清風中。

“我...我還要回族中,向太子稟告訊息。弟弟,你我有緣再見!”言罷,頭也不回的御風而去,短短片刻,便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羽鯤愣愣的佇立當場,五味陳雜,良久都還沒回神過來。

——餘香任在,佳人已去。

羽鯤默默的一襲輕嘆:“她到底...還是離我而去。”

“人各有志,悲歡離合。你也莫要太過憂傷,就算他走了,不是還有我嗎!”樓雲兮輕輕的走到羽鯤身旁,一把緊握住羽鯤大手。

羽鯤勉強一笑,搖了搖頭,落寞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滿是清冷。

旋即,淡淡道:“多謝公主掛懷。”

至凌雨妃離去的瞬間,心間便是一陣莫名的刺痛。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到最後,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樓雲兮滿臉嬌羞,嗔怒道:“你個呆子,怎麼還叫我公主!”

“為不叫你公主,叫什麼啊?”羽鯤霎時愕然驚呼。

“呆子,真是個大呆子,徹頭徹尾的大呆子!”樓雲兮一跺足,冷哼一聲,也不搭理羽鯤,向著前方走去。

“公主——”羽鯤一下摸不著頭腦,急急忙忙的向樓雲兮追去。

正所謂:女人心海底針,就算羽鯤在聰慧過人,又豈能完全明白這些小女兒心思。更何況他對男女之情,更是一竅不通。

羽鯤正想追問,忽聽‘轟’的一聲巨響,兩人雙耳欲聾,氣血翻騰,險些翻身栽落。驀地神情一凜,看著遠方紅光耀眼處,驚愕道:“怎麼回事?”

樓雲兮接言道:“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驀地,全速衝下,向聲音來源地疾馳而去,羽鯤隨之緊緊的跟在身後,不敢怠慢。

還未靠近,震天的喊殺聲,便透耳傳來。

樓雲兮腰肢一折,頓在山崖之上的一處隱秘之地。不急不緩的取出隱身沙,賦予周身。羽鯤對樓雲兮手中的奇物,正大為不解。卻見樓雲兮指尖藍芒一閃,瞬間一道流光,飛似的撲面而來。

羽鯤猝不及防,正欲反擊。驀地,鼻間傳來一陣幽香,樓雲兮已來到他身前:“不要動,這是隱身沙。”

羽鯤心神一收,順著樓雲兮的目光,向深谷中望去。卻發現數位人族,正在同一只妖獸,展開交戰。

“教悸!”領頭大漢一聲驚呼,冷汗遍體。旋即低聲道:“教悸速度極快,力量狂猛,不可力敵。我們先退到開闊處,在設法誘殺。”

眾人緊握刀柄,屏息凝神,踮著腳尖,一步步朝一旁退去。

“教悸?”羽鯤略微思量,便在《中州兇獸列志》中找到出處。

教悸:六足狗頭,虎身蛇尾,身高丈餘。初始為雙足,實力每增長一境界,便多一足...由此看來,眼前這教悸已是妖帝境。

教悸兇睛凌厲,惡狠狠的瞪著他們。獠牙森然間,涎液潺潺。喉中低吼,更是越來越淒厲,忽的一聲爆吼,閃電式的狂飆急衝,撲身而上。

腥風狂卷,一青衣大漢措手不及,已被撲倒在地。教悸巨口猛張,咆哮著朝他當頭咬下。身旁一紅衣大漢,眼疾手快,大喝著縱身躍起,一道劈中教悸腰身,圍魏救趙。

霎時,一聲驚天怒吼陡然炸響。教悸蛇尾猛地一甩,如鞭子似的向紅衣大漢抽去。紅衣大漢,一擊得手並不貪功,奮起周身氣勁,向後飄飛而去。

而那蛇尾,也是堪堪劃過胸前。要是紅衣大漢在慢上一分,只怕不死也得重傷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