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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妖庭 第七十二章 初感領域

作者:段小樓

第七十二章 初感領域

“痛!痛!痛!”羽鯤回神過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頭痛欲裂!

那夢境中,栩栩如生的數十年時光,彷彿全都化作洶湧的天河之水,如決堤般的在他腦域處,橫衝直撞,回捲來回。<strong>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strong>

直如巨浪滔天,長流貫日,不斷的拍打著神念之地。羽鯤只覺得腦袋,一瞬間彷彿漲大數倍,如同鼓吹的大球,直欲爆炸開來。

濤濤不息的記憶迴流,彷彿一個巨大的‘外殼’把羽鯤包裹其中,而每一次疼痛,卻如同大鋸,在羽鯤腦海中拉扯,來來回回。彷彿要把羽鯤鋸斷,碾碎!更甚磨成粉面!

隨著疼痛的加劇,那厚實的‘外殼’終於被鋸開一道縫隙,彷彿重獲新生,感知著外面的‘世界’,羽鯤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氣息,對現在羽鯤來說,竟是如此的‘可愛’!

微風掠過寒毛的觸動,血液緩緩流動的聲響,骨骼丁點的增長...甚至於,一點點擴大的經脈,這些細不可聞的感觸,都不約而同的匯聚成畫面,映入羽鯤的腦海。

甚至連百丈開外,地上昆蟲爬過哪一條腿在前面?都瞭如指掌。

羽鯤緊閉著雙眼,哪怕不用眼睛,周身十丈之內的一切,都會自然的構成,一個斑斕寬廣的多彩三維畫面,反應到羽鯤的腦海中。

羽鯤一凜,大為駭然,思岑道:“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羽鯤用力的揉~搓眉心,試圖理出思路,可就算是究極思維,卻是始終不得究竟。

原來,羽鯤被流韻謹用‘迷魂術’暗算,但是最後還是憑藉,自身的毅力擊敗‘心魔’。其中雖然兇險萬分,但好處也是不言而喻。

這幻境幾十年的生涯,和凌雨妃、樓雲兮度過的‘人生’,變化為羽鯤最寶貴的‘財富’!永遠不可磨滅。

如果單以心智而論,羽鯤現在也算是‘七老八十了’,一個‘成年人’看待世界的眼光當然不同,更何況自身心魔被除,精神還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昇華呢?

正所謂禍福相依,既然有禍,自然也會否極泰來!

‘呼!’

就在羽鯤還愣愣出神之際,一條鞭腿陡然而來,尚在十丈開外,那罡風便已襲來,凜冽刺骨。羽鯤依舊緊閉雙眼,腦海中默的浮現出流韻身影,動若獵豹,驚若蛟龍。羽鯤側身一讓,那驚天一擊便已消為須彌。

流韻謹心如狂潮,眼若銅鈴,彷彿就要掉出來一樣,驚愕的漲大漲了嘴,卻只吞吞吐吐的說出兩字:“這!這...”

羽鯤那風輕雲淡的神態,硬是把他下文,生生的堵了回去。

凝神細查,神念如八爪魚一樣張開,化為擎天巨網向羽鯤落去。勢不可擋的神念,搜刮著羽鯤,周身的每一個角落。而羽鯤卻彷彿化為流水一般,緩緩的從那神念之網流走。

大網在密,怎能阻攔流水?流韻謹的神念,所以也在羽鯤身上探不出分毫!

“臭小子,竟敢在本王面前裝神弄鬼!”

人隨身消,剎那之間,流韻謹的身體,彷彿被拉長百丈不止,向著羽鯤劈去。直到數息之後,那殘影才緩緩消散。

身若盤樹,站如明王,羽鯤甚至連眼皮,都沒跳動一下。流韻謹的招式,彷彿被放慢萬倍一樣,清晰的反應在羽鯤腦中。

又是一次簡單的側身,滾滾罡氣,陡然捲起羽鯤衣衫,剎那間,衣衫又在次緩緩飄蕩下來。毫髮無傷,更甚可以說,連羽鯤的一根寒毛都沒碰到。懷中的凌雨妃和樓雲兮,在羽鯤手上也輕若無物。

羽鯤的一舉一動,彷彿經過最精密的計算,恰到好處!

流韻謹碰不到他分毫,而自己的靈力也沒浪費分毫。<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Www.80txt.Com/</strong>此時此刻,羽鯤的大腦,宛如一部計算萬千的機器,勾勒出每一分最佳的動作。

羽鯤怎麼會,在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厲害’?連遠超他一個大境界的流韻謹,也奈何不得分毫!更何況流韻謹乃妖皇帝胄,遠超一般妖族。

原來,羽鯤的識海,經過那幻術的‘開發’,已然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增大倍許尚且不說,最為顯著的特點,便是多了一個‘分析’的功能。不但自己的可以分析,甚至連對手的也一樣分析。

比如說:剛剛流韻謹的攻擊,早已羽鯤的神念率先捕捉,然後經過分析,腦中自然得出結論,只需要向左一尺即可,故而羽鯤才會,如此輕易的避開流韻謹的攻擊。

這是一種只能意會,不可言傳的境界。就連羽鯤自己也不清楚,識海為何會有如此驚天的變化!

然而這周身的十丈之地,都羽鯤分析的範圍之內,彷彿就像傳說中的‘領域’一樣,只有羽鯤才是王者。

當然這種逆天的功能,也不是沒有缺陷。首先,實力不能超過羽鯤一個大境界,比如說羽鯤,現在相當於仙境初階的實力,如過神級高手對他出手,這‘領域’就不能計算。

其次,這種計算功能的消耗非常巨大,而且不是消耗的真氣,是神念。故而,羽鯤也只有在最危急的關頭才會使用。

流韻謹心神大凜,呆若木雞。想他出道以來,何曾遇到過如此‘靈異’之事?

眼前這小子實力,明顯遠低於他,但卻根本沾染不得分毫。猛地心間一顫,驚愕道:“難道...他被某位神級大能附體不成?”

傳聞中,只要修煉至神級,神念便可分立體而出,不但具有極強的攻擊力,而且還能附於他人,就如同那‘化身三千’一般無二。

流韻謹臉上,陡然湧出一絲狠辣:“管他什麼大能,在我朝陽穀地界,是龍都要給我盤著,本王就不信,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流韻謹心思如電,顧不得多想。雙眼一眯,周身氣勢猛然收縮,不!是壓縮!陡然,整個身體蜷成一團。像是一頭怒而待發的獵豹,隨即突然爆起,獵豹瞬間化為一頭暴龍,一擊簡簡單單的手切,向著羽鯤脖頸橫掃而去。

這一擊若是擊實,哪怕羽鯤乃銅皮鐵骨,也脫不離魂斷此地的下場。

流韻謹如同,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劍,而自身的‘領域’也彷彿,要被這凜冽的罡氣撕碎。羽鯤大駭非凡,驀地咬牙暗忍,幾乎是調動了周身所有的力氣,向左彈出一尺。

‘呼!’流韻謹的攻擊頓時落空。連帶著整個身體都瞬間失去平衡,不由得向前跨去,再一次被羽鯤躲過攻擊。

此時此刻羽鯤就彷彿一條泥鰍,滑溜無比。流韻謹雖然能拿捏,卻就是掌握不得分毫。

泥人尚且三分火氣,更何況被當做靶子的羽鯤。流韻謹如此巨大的‘漏洞’豈可錯過?驀地腰身一扭,鼓足真氣向著流韻謹襠下踢去,剎那間‘赤火神識’遍佈大腿,猛地竄起尺高的烈火。

而流韻謹彷彿能未卜先知,一擊不中,瞬間閃身到丈許開外。雖避開羽鯤那凌厲的一擊,卻被那熔金鍊鐵的火焰,掠過身前,衣褲瞬間被烤的焦黃。

流韻驚怒異常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道:“本王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呢!是男人就和本王,堂堂正正的幹上一場!”

“縮頭烏龜,總比那‘沒鳥’之人強吧?!也不知你那小鳥,被烤熟了沒有?”羽鯤立時反唇相譏,極盡惡毒。

流韻謹臉上瞬間烏雲密佈,彷彿會隨時‘垮下來’一樣。雙眼中驀地燃起滾滾怒火,宛若實質。胸腹間,更是不斷起伏,直欲爆炸開來。此時的流韻謹,正如同一個隨時準備爆發的火山,一旦有所動,必定是驚天動地。

剎那,流韻謹的身影瞬間消失。羽鯤心中早有防備,立馬神念大開,捕捉流韻謹的攻擊路線。

十分詭異!流韻謹彷彿會分身術一般,瞬間化為十道身影,向著羽鯤圍剿而來。在羽鯤的神念之下,每一個‘流韻謹’都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不可捉摸。就連羽鯤也不能找出‘真身’,又或許,每一個都是流韻謹的‘真身’!

剎那,一股涼意直衝頭頂百會穴,心膽俱裂!如被那上古暴龍盯上一般,動彈不得分毫。而豆大的汗珠,也瞬間佈滿臉頰。

羽鯤此時就像是,一艘在驚濤駭浪之間小船,上下翻騰。被一個又一個,鋪天蓋地的浪頭狠狠砸下,卻又能在瞬間浮出水面!流韻謹也是被羽鯤‘逗’出火氣,甚至靈力也沒動用,全憑肉體的力量,向羽鯤身上招呼。

仿若一個人肉沙包,瞬間,就被十個‘流韻謹’轟上百拳。

當真是拳拳到肉,招招功心。羽鯤的身體早已經過強化、洗滌數次,每一絲纖維,每一個細胞都堅韌無比。

儘管每捱上一拳都痛入骨髓,但羽鯤卻沒有絲毫抵抗。只是因為,懷中的凌雨妃和樓雲兮兩人。哪怕任何一絲多餘的反抗,恐怕都會,引起流韻謹的不顧一切吧!

如同一隻母雞,大大的張開雙臂,把兩人緊緊的摟在懷中。剎那間,雨點般的拳頭向著羽鯤背後落下,羽鯤咬破嘴唇,暗暗數道:“五十...三百...一千二...五千!”

整整五千拳!就是這短短的二十息時間,羽鯤已被流韻謹暴打五千拳!雖然這數量看似繁多,卻因為流韻謹沒有動用真氣,羽鯤所受的不過乃皮外傷而已。

“此仇此恨,我早晚要在你身上討回來!”羽鯤惡狠狠的喃喃自語。

‘呼!’,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羽鯤只覺周身一輕。轉身看去,卻見十道流韻謹如流星閃過,扭曲著,蠕動著,猛然匯聚到一起,凝結成一道雄偉的身影。

‘烤鳥大仇’得報,流韻謹此時,只覺暢快無比,簡直比泡一個熱水澡還要舒坦百倍。

流韻驀地咧嘴撕笑,露出那潔白整齊的牙齒,直勾勾的盯著羽鯤,宛如看著甕中之鱉一樣。羽鯤只覺的這咧笑,竟是如此的寒冷,比那極北之地,寒冰平原的氣溫,還要寒冷刺骨!

看著那頭如豬頭,背如龜殼的羽鯤,不由的會心裂笑,那俊臉陡然獰笑,不屑的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妖法!原來如此的不堪一擊,一個簡簡單單‘分身術’就能化解。看著你這龜身豬頭的模樣,本王就說不出的開心!”

話音方落,十道人影便又突襲而來,只是這次的攻擊,卻遠遠不同上次,就單憑那凜冽的罡風,和滾滾濤濤的氣勢,羽鯤便周身徹涼。

一瞬間,羽鯤的心臟彷彿被蹂躪,被擠壓,徹底失去作用,宛如被凍結一般。不過下一秒,他就回神過來。

猛地一咬舌尖,在劇痛的刺激下,瞬間清醒!

方才醒神,便察覺一道罡風撲面而來,為了凌雨妃和樓雲兮的安全,羽鯤不能反擊,只得硬抗。

‘嘭!’直如春雷炸響,羽鯤驀地被這巨力,推出十丈。由於流韻謹分身十人,力量也被削弱十倍,故而,這招式雖然看起來頗為驚人,但實際,並沒有對羽鯤造成什麼影響,更別說受傷了。

晃了晃腦袋,把那些許的暈眩感,排出體外。定睛一看,卻發現流韻謹的十道身影,陡然合到一處,帶著著一種撕裂空氣的呼嘯尖聲,向著羽鯤襲來。原來這流韻謹,竟是發現了自身的‘弱點’故而改變戰略方式。

“跑!”羽鯤腦海中,此時只有這樣一個念頭。不待在想其它,立即閃電似的向著東南方衝去。

流韻謹哪容羽鯤,這罪魁禍首逃脫?陡然縱身狂吼,周身氣浪暴漲,橫卷如兇兇大潮,驀地拔身飛起,想搶身來到羽鯤身前,

待羽鯤正準備奮力急衝之際,那流韻謹已然衝到。右掌一晃,土黃色的氣浪,如潮汐般層層疊湧,羽鯤呼吸一窒,白衣獵獵,竟是如被山嶽當頭橫壓,再也不能移上半分。

流韻謹右手凌空虛抓,正欲將羽鯤凌空抓起,收攏於鼓掌間。哪知,就在此刻!只覺周身一寒,如被上古兇獸盯上,竟是寒毛乍現,就連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也頓時收縮閉合。

‘大敵臨身!’這四個字陡然浮現在流韻謹的腦海中。不待多想,神色猙獰間,手中氣旋急急一鬆。

羽鯤呼吸登暢,剎那,只聽得一聲嬌斥,如雷霆般炸響在耳旁。青白交錯的刀芒,怒衝而起,閃電的似的,朝著流韻謹心口襲去。刀若遊龍,氣勢撼天,就連流韻謹這神獸之軀,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嗤!’流韻謹身子一晃,雙腳虛空連連急點,朝後飛退數尺,雖避過凌雨妃,這蓄勢已久的一擊,但衣衫還是被豁出一道口子。

原本這衣衫,早已被羽鯤烤的焦黃,如此‘重傷’的情況下,如何還能經受凌雨菲的刀氣?瞬間,被撕裂為片片碎布,搭在流韻謹的身上,就連那紅色的內衣,都是影影可見。

羽鯤見凌雨妃‘恢復’過來,先是一怔,然後大喜。神色方動,忽聽得流韻謹縱聲長嘯,竟是退而復返。雙臂大開間,氣浪鼓爆,化為滾滾浪潮,在次向羽鯤拍打而來。

墨雲低壓,黑風滾滾,羽鯤凌空翩然掠起,緊緊摟住懷中兩人,一連幾個翻身,才堪堪避過氣浪。

看著那紅色的內衣,羽鯤不由的一陣惡寒,立時譏笑道:“原來這流太子,竟是喜歡穿女人的玩意,該不會是喜歡男人吧!哈哈哈!”一連數度譏諷,才略微消除了心中的怒火。

‘隆隆隆’紅霞山周圍陡然傳來如雷聲般的震響,流韻謹雙眼炯炯,神經大振,臉上的狂暴憤怒,已被倨傲從容所替代,就連羽鯤的如此‘惡語’也不放在心上。

竟似變了一個人一般,哈哈笑道:“臭小子,本王族中高手已來,看你如何插翅飛奔!待本王把你擒回族中,倒是先讓你嚐嚐做‘女人’的滋味!”

驀地雙手齊齊排出,氣浪飈卷,向著羽鯤擊撞而去,羽鯤見其攻勢怎敢相抗?只得憑藉‘域’的計算力,竭力閃避。哪知,流韻謹的真氣竟然逆向反旋,‘呼!’當空化為一道狂猛漩渦。

羽鯤猝不及防,登時朝裡衝去,倘若自己孤身一人,定然可以全身而退,只可惜懷中兩人...

稍一遲疑,已被那滾滾漩渦離地拔起,脫離不得。

早已身負重傷的凌雨妃,驀地翻身怒吼,橫空高躍,搶先在羽鯤之前,拔刀怒斬。凌雨妃因為反噬之傷,如今所出之力,實乃不足全盛時期五成,但因被這吸力拉扯,去勢竟是如同閃電一般。

流韻謹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凌雨妃!竟然還有餘力,既然你決意要護住這臭小子,那本王就成全你!”

右手炫光驀地一轉,吸力陡然外放,變為那浩浩蕩蕩的狂浪,山石炸碎,草木橫飛。凌雨妃怎料,這事態竟會如此變化,一個不妨,瞬間被浪潮拍中,跌跌撞撞向羽鯤懷中跌去。

片刻之間,凌雨妃已被那滾滾浪潮劈中三記,在也堅持不住,‘哇’的噴出一口鮮血,倒在羽鯤懷中,面若紙鸞。氣若遊絲的急急說道:“快逃!”

羽鯤心中一酸,這凌雨妃竟然捨身相救,那幻境中的一切,驀地在次浮現在羽鯤眼前。

看到這陪伴自己‘一生’的女子,如此重傷。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噴薄出來。臉上青筋盤雜,極盡扭曲。驟然一聲怒吼,全身真氣潮湧般,匯聚到右腿。

剎那間,一道金光閃過,一隻丈許的鷹爪,向著流韻謹當胸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