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百七十七章 送茶來了

萬獸自然·然行道·3,884·2026/3/26

壹百七十七章 送茶來了 老道第一次在這裡發牢騷,抱歉諸君。 只是連最後一位鐵桿讀者都離我而去,實在是令人悲觀。 不過前途渺渺,捫心自問,老道還是欲去闖一闖。 ———————————————————— 超級大世界,第十天上,白霧馬群肆意翻騰,驀然回首,天地之間一片籠統。 這裡本來雲蒸霧靄,卻在一陣罡風過後,在某處蔓延出的雲海之中,此時隱隱吹出了一隅埋藏極深的小茅屋。 憑著這些許的端倪,去往白雲深處,小茅屋的輪廓逐漸清晰了起來。 好一座田園農舍! 茅草蓋壓住茅屋頂,一捆捆深淺不一的暗青色放得十分協調,但遠望去時又帶著一些灑脫隨意,層層疊疊,黃斑沾沾,草尖垂下就是一排屋簷。 在茅草屋牆上敷滿了厚實的黃泥,看似粗陋,實則不然,此時的黃泥早已乾涸,其上散佈有一些孔洞和凹痕,泛著淡淡的金光,為它平添出幾分獨特的韻味悠然。 可見屋主的性格,想必也是極為灑脫的。 茅屋外,一道橋廊又遠又斜的拉長,廊下有泥潭,半乾半溼的泥潭栽種著荷花,荷葉漫漫,荷花芊芊。 藕池之外,長廊兩側,兩邊鋪展開都有大塊土地,一頭出自長廊下,一頭則隱沒在白雲間。 話說回來,澈亮的活水,總是那麼喜人。 泉水淙淙,清脆的水聲從一口老井中傳來,而在水井的旁邊,是一條由黃泥坎堆出來的過道。 七彎八扭的田坎,從高空俯瞰而去,就好似大樹一般伸展開,斜斜的將茅屋周圍,分出了大大小小的數塊田地。 這處在雲壤間開闢出來的小天地,天空中不見太陽,但妙的是會有陽光暖融融的灑下來,籠蓋四野。 這時候,一道倩影正在田地間不輟的忙碌著。 要說這片田地,與旁邊的幾塊田地都有所不同,這裡栽種的不是菜,也不是作物,而是一簇簇爭相綻放,枝頭傲立的嬌美白菊。 這些白菊栽種在這裡,不為了賞花,是為了拿來釀酒和做成美食。 隨著一陣陣的花香撲鼻,一段段悅耳的歌聲,早已不甘示弱的傳了出來: 餐風飲露鴛鴦鳥, 淘花昔日今摘下, 黃鸝聽歌忘歸去, 神仙亦醉入夢來。 歌聲清脆悠揚,帶著綿柔的穿透力,唱歌之人當真心思空明,一人在這田間耕種,其樂無窮。 離得近了,這才看到了女子的全貌,乍看去也就二十來歲的豆蔻年華,容貌可人。 沒有絲毫的做作,動作神態間帶著別樣的端莊氣質。 不過這也是自然,能夠出現在第十天裡的,定然身份不一般,而能夠擁有這樣看似小巧,實則廣闊的一畝三分地,女子的身份簡直就呼之欲出。 她是一位原素之子,名叫閖哲! 奇的是,女子並非穿著的古裝,雖然滿頭黑絲飄逸,烏黑的瞳仁反射著靈動的神采,但她卻是穿著一件白色襯衣和藍色的揹帶牛仔褲。 襯衫拉到手肘處,黑色的頭髮也被紮成了一對漂亮整齊的雙馬尾,馬尾末梢剛好垂在雪白的襯衫上。 每條馬尾上面,都綁繫著兩條白色蕾絲絲帶,將閖哲的五官映襯得更加精緻,也使得它看起來極其的幹練。 “咦,這朵花真好。” 閖哲此時正彎下腰來,從地上撿起不小心從手裡掉落的白菊。 在她剛握住花蒂把花拈起來,再抬首時,卻見這個角度向前望去,萬花掩映中,有一朵白菊格外的俏麗。 閖哲興致正高,她素手將花籃提起來,拎在手裡,腳步歡快的撲入了花海。 一條柔軟的鵝黃色皮帶束住了閖哲的細腰,隨著她的動作,鬆鬆垮垮的金屬皮扣因為敲擊發出一陣脆響。 綠葉湧動間,露出兩隻沾著些許泥土,玲瓏小巧的牛皮鞋。 “嘎吱,”素手握住一把看似老舊生滿銅鏽的剪刀輕輕揮動,柔軟翠綠的花莖就從中斷開,閖哲眼疾手快,將墜落的白菊接在了手中。 “真好,”恍如畫中的眉眼一彎,她語氣嬌怯,這時候花籃已經滿了,閖哲的內心同樣沉甸甸的一陣滿足。 不過下一刻,一股玄妙的預感湧上心頭,她的臉色就輕微變了變。 閖哲面容一肅,目光緊盯著長廊的出口處。 數息後,閖哲並沒有有所表示,想了想,她提起花籃走回了田坎,朝茅屋前的長廊走去。 綠葉向兩邊翻滾,彷彿閖哲那修長挺拔的身姿,就是其中最為美麗的那朵白菊。 “吱呀——,”閖哲剛一踏入長廊,小茅屋的竹質大門便已應聲而開,她抬眼瞧去,卻是一個年約六十,精神抖擻的華髮老人推門走了出來。 “夫君,”閖哲望著這名老人,語氣極為自然的招呼道,將垮在臂間的花籃擱在長廊木質厚重的扶手上,她邁步來到了老者身旁。 “今日的好花很多,我想又可以釀出兩罈美酒!” “唔,今日的夫人好漂亮,”老者笑臉相迎,歲月雖然在上面留下了不少的痕跡,但卻沒能撕扯去老者一副俊朗的五官。 亦難掩其端正剛直之氣,俊逸非常! 此時只聽老者語氣一頓,此刻閖哲已經將雙臂挽在了老者的胳膊上,見她一張俏臉順勢貼向老者,卻被對方極為親暱的輕點在了額頭。 “雖然往常也是美麗,但今日卻略勝一籌,”老者不輕不重的拍了個馬屁說道,尺度拿捏得極為精準,淺嘗即止:“也許是夫人今日與那從白菊彼此呼應,相得益彰罷!” “夫君,”閖哲吐了吐舌頭,“你可真酸,”她瞅著自家夫君,眼中的愛意不減絲毫:“哪裡相呼應了,說說。” 說著抬手攏了攏老者鬆垮垂下的斑白鬢角,瞧了瞧,不甚滿意,索性退開半步,對著老者周身的細節打理起來。 她做得極為認真仔細,老者也像個模特似的任她擺弄,直到數個呼吸後,老者眼中流露出一絲絲無奈時,閖哲這才作罷。 “我們說到哪了,”隨著主人的打量,閖哲腦後的馬尾辮小幅度的抖動著。 “說到你問‘哪裡相呼應了’。”老者頗帶童趣的眨了眨眼,纖長的眼睫毛泛動,瞳孔鋒芒盡斂,只剩下兩片汪洋。 “那你說啊!”閖哲理順老者的衣領,頭也不抬的問道。 “呃……哈,相呼應嘛,”老者打了個哈哈,這才仔細瞧向眼前伊人。 老者身份,自然也不一般,能夠配得上閖哲,其本身也是一位原素之子。 別看好似老夫少妻,但實際上兩人年齡一般無二。 二人是指腹為婚,自小便是青梅竹馬。 在兩人雙雙還未成就原素之子時,那時便已是一對令人豔羨不已的神仙眷侶了。 因為樂善好施,彼此鴛鴦相攜,不離不棄,也是流傳下來的一段佳話。 到如今,夫妻二人已活過了近萬年! 老者這時心中一動,笑道:“淨雪陽春開,嵐翠撲衣裳。” “有了,是香味!” “香嗎,”瓊鼻極為配合地在空氣中嗅了嗅,閖哲鳳目含情,不過還是將嘴高高撅起,她不滿道:“我怎麼就聞到了一股臭味兒。” 老者順時把臉一垮,呆滯的呢喃說道:“不可能啊,這衣服可是我剛洗的。” “噗呲,”閖哲聽了後,再一見老者這一副呆萌的模樣,頓時就被老者逗笑了。 “行了吧你,這衣服明明是我洗的,”閖哲好看的白了一眼老者。 “那哪來的臭味啊,”老者雙目一閃,接茬道。 “你難道沒聞到,”閖哲誇張地瞪大了眼珠子,以老者的角度,此時可以看到閖哲大片細嫩的脖頸,微微透著一絲粉紅,極為誘人。 閖哲的語氣依舊誇張,她拉長了音:“那——那麼大的官味兒,你就沒聞到麼,”說著兩隻手就在空中比劃了起來,似乎那不存在的氣味,都被她給描繪了出來。 “嗯,不錯,鼻子比我還靈,”老者誇道,目光卻放向了長廊外,遠處自然翻湧著的雲海。 “不過話說回來,打蛇上棍,現在卻還沒有到打草驚蛇的時候,”老者說出一段不明所以的話,閖哲神情一緩,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也不知何時,閖哲身上的衣物一變,變成了和老者一個風格的漢服。 頭頂的珠釵搖曳,她此刻的氣質也有了些變化,隨著自我的除錯內斂了許多,不像之前那麼活潑,但卻吐露出淡淡的貴氣和威嚴。 兩人攜手向長廊中段行去,在那兒有一座小小的八角亭默默矗立著,平時夫妻二人飲茶彈琴,會客親朋都在這裡。 本來亭子下面是一片沼澤地,雖無怪味但也絕不好看,怎奈何接天蓮葉無窮碧,一層一層的不斷翻湧而來。 紅蓮、粉蓮、綠蓮、黃蓮,各色蓮花花姿各異,就宛如條條遊魚穿梭於碧海其間,將那八角小亭點作了滄浪亭。 “夫人,喝什麼茶,”老者當先一步走入亭中,閖哲聽了,掩嘴輕笑,說:“這茶是重禮,拜訪的首選,不若你等會兒泡來客的茶吧。” “你就這麼確定,他會送茶,”老者拂袖坐下,隨後回望了一眼身後的閖哲,見對方中規中距的坐下,氣質端莊恬靜。 “別人我可不知道,那傢伙這麼張揚,以他的脾性,多半是茶,”說完腮幫一鼓,閖哲補充道:“再不濟也該是自己釀出的酒,” “他釀的酒你就不要想了,想喝倒他的酒可不容易。” 兩人對話中的‘他’,幾句話就將一個吝嗇張揚的形象給勾勒了出來,加上之前所言‘一股官臭’,這還未出現的來者怎麼看也不是一個好客。 “不過我也大概知道,他送我什麼茶了,”老者身前是一個稜角分明的長桌,兼用於泡茶,他抬起枯瘦的右手,從身前拉出一個抽屜。 “你是知道了,夫君,他會送你什麼茶呀,”閖哲露出一絲好奇之色,從她的角度看去,那個抽屜裡是一排排擠在一起,擺放考究的茶葉罐。 老者聞言笑了笑,視線在茶葉罐上掃過,悠然說道:“他會送我最好的茶。” “最好的茶,”閖哲愣了一愣,卻見老者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羊脂白玉製的,外面雕著數道竹葉紋的茶罐。 這茶葉罐閖哲眼熟無比,是老者珍藏的最好的茶葉! 茶是最好的茶,卻也是最隨意的茶,老者根本沒有醒茶,大巧不工的將茶葉用茶勺撥弄到茶壺裡,遠處石井內便自然而然地躍出一股泉水。 不消片刻,一股濃鬱的茶香,便飄飄然的瀰漫開來。 “真香啊,”閖哲緩緩閉上了雙目,瓊鼻聳動,一副迷醉的模樣。 “是啊,真香,”老者說道,附而望向愛侶。 “來一杯如何。” “不要!” 閖哲回答得極為堅決,再看她時,卻見她燦笑道:“我喝酒就好了,這茶本就不多,還是夫君你喝吧。” 那一刻的乖巧之色,看得老者心中盪漾,抬手拍了拍閖哲擱在膝間的雙手。 老者將目光再次放像之前看去的地方,本就在不斷運動自行翻湧的雲霧,似乎此刻更加劇烈了。 片刻間,一個物體便從那裡鑽了出來,夫妻二人皆非庸手,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一輛造型極為華麗的合獸車! *未完待續*

壹百七十七章 送茶來了

老道第一次在這裡發牢騷,抱歉諸君。

只是連最後一位鐵桿讀者都離我而去,實在是令人悲觀。

不過前途渺渺,捫心自問,老道還是欲去闖一闖。

————————————————————

超級大世界,第十天上,白霧馬群肆意翻騰,驀然回首,天地之間一片籠統。

這裡本來雲蒸霧靄,卻在一陣罡風過後,在某處蔓延出的雲海之中,此時隱隱吹出了一隅埋藏極深的小茅屋。

憑著這些許的端倪,去往白雲深處,小茅屋的輪廓逐漸清晰了起來。

好一座田園農舍!

茅草蓋壓住茅屋頂,一捆捆深淺不一的暗青色放得十分協調,但遠望去時又帶著一些灑脫隨意,層層疊疊,黃斑沾沾,草尖垂下就是一排屋簷。

在茅草屋牆上敷滿了厚實的黃泥,看似粗陋,實則不然,此時的黃泥早已乾涸,其上散佈有一些孔洞和凹痕,泛著淡淡的金光,為它平添出幾分獨特的韻味悠然。

可見屋主的性格,想必也是極為灑脫的。

茅屋外,一道橋廊又遠又斜的拉長,廊下有泥潭,半乾半溼的泥潭栽種著荷花,荷葉漫漫,荷花芊芊。

藕池之外,長廊兩側,兩邊鋪展開都有大塊土地,一頭出自長廊下,一頭則隱沒在白雲間。

話說回來,澈亮的活水,總是那麼喜人。

泉水淙淙,清脆的水聲從一口老井中傳來,而在水井的旁邊,是一條由黃泥坎堆出來的過道。

七彎八扭的田坎,從高空俯瞰而去,就好似大樹一般伸展開,斜斜的將茅屋周圍,分出了大大小小的數塊田地。

這處在雲壤間開闢出來的小天地,天空中不見太陽,但妙的是會有陽光暖融融的灑下來,籠蓋四野。

這時候,一道倩影正在田地間不輟的忙碌著。

要說這片田地,與旁邊的幾塊田地都有所不同,這裡栽種的不是菜,也不是作物,而是一簇簇爭相綻放,枝頭傲立的嬌美白菊。

這些白菊栽種在這裡,不為了賞花,是為了拿來釀酒和做成美食。

隨著一陣陣的花香撲鼻,一段段悅耳的歌聲,早已不甘示弱的傳了出來:

餐風飲露鴛鴦鳥,

淘花昔日今摘下,

黃鸝聽歌忘歸去,

神仙亦醉入夢來。

歌聲清脆悠揚,帶著綿柔的穿透力,唱歌之人當真心思空明,一人在這田間耕種,其樂無窮。

離得近了,這才看到了女子的全貌,乍看去也就二十來歲的豆蔻年華,容貌可人。

沒有絲毫的做作,動作神態間帶著別樣的端莊氣質。

不過這也是自然,能夠出現在第十天裡的,定然身份不一般,而能夠擁有這樣看似小巧,實則廣闊的一畝三分地,女子的身份簡直就呼之欲出。

她是一位原素之子,名叫閖哲!

奇的是,女子並非穿著的古裝,雖然滿頭黑絲飄逸,烏黑的瞳仁反射著靈動的神采,但她卻是穿著一件白色襯衣和藍色的揹帶牛仔褲。

襯衫拉到手肘處,黑色的頭髮也被紮成了一對漂亮整齊的雙馬尾,馬尾末梢剛好垂在雪白的襯衫上。

每條馬尾上面,都綁繫著兩條白色蕾絲絲帶,將閖哲的五官映襯得更加精緻,也使得它看起來極其的幹練。

“咦,這朵花真好。”

閖哲此時正彎下腰來,從地上撿起不小心從手裡掉落的白菊。

在她剛握住花蒂把花拈起來,再抬首時,卻見這個角度向前望去,萬花掩映中,有一朵白菊格外的俏麗。

閖哲興致正高,她素手將花籃提起來,拎在手裡,腳步歡快的撲入了花海。

一條柔軟的鵝黃色皮帶束住了閖哲的細腰,隨著她的動作,鬆鬆垮垮的金屬皮扣因為敲擊發出一陣脆響。

綠葉湧動間,露出兩隻沾著些許泥土,玲瓏小巧的牛皮鞋。

“嘎吱,”素手握住一把看似老舊生滿銅鏽的剪刀輕輕揮動,柔軟翠綠的花莖就從中斷開,閖哲眼疾手快,將墜落的白菊接在了手中。

“真好,”恍如畫中的眉眼一彎,她語氣嬌怯,這時候花籃已經滿了,閖哲的內心同樣沉甸甸的一陣滿足。

不過下一刻,一股玄妙的預感湧上心頭,她的臉色就輕微變了變。

閖哲面容一肅,目光緊盯著長廊的出口處。

數息後,閖哲並沒有有所表示,想了想,她提起花籃走回了田坎,朝茅屋前的長廊走去。

綠葉向兩邊翻滾,彷彿閖哲那修長挺拔的身姿,就是其中最為美麗的那朵白菊。

“吱呀——,”閖哲剛一踏入長廊,小茅屋的竹質大門便已應聲而開,她抬眼瞧去,卻是一個年約六十,精神抖擻的華髮老人推門走了出來。

“夫君,”閖哲望著這名老人,語氣極為自然的招呼道,將垮在臂間的花籃擱在長廊木質厚重的扶手上,她邁步來到了老者身旁。

“今日的好花很多,我想又可以釀出兩罈美酒!”

“唔,今日的夫人好漂亮,”老者笑臉相迎,歲月雖然在上面留下了不少的痕跡,但卻沒能撕扯去老者一副俊朗的五官。

亦難掩其端正剛直之氣,俊逸非常!

此時只聽老者語氣一頓,此刻閖哲已經將雙臂挽在了老者的胳膊上,見她一張俏臉順勢貼向老者,卻被對方極為親暱的輕點在了額頭。

“雖然往常也是美麗,但今日卻略勝一籌,”老者不輕不重的拍了個馬屁說道,尺度拿捏得極為精準,淺嘗即止:“也許是夫人今日與那從白菊彼此呼應,相得益彰罷!”

“夫君,”閖哲吐了吐舌頭,“你可真酸,”她瞅著自家夫君,眼中的愛意不減絲毫:“哪裡相呼應了,說說。”

說著抬手攏了攏老者鬆垮垂下的斑白鬢角,瞧了瞧,不甚滿意,索性退開半步,對著老者周身的細節打理起來。

她做得極為認真仔細,老者也像個模特似的任她擺弄,直到數個呼吸後,老者眼中流露出一絲絲無奈時,閖哲這才作罷。

“我們說到哪了,”隨著主人的打量,閖哲腦後的馬尾辮小幅度的抖動著。

“說到你問‘哪裡相呼應了’。”老者頗帶童趣的眨了眨眼,纖長的眼睫毛泛動,瞳孔鋒芒盡斂,只剩下兩片汪洋。

“那你說啊!”閖哲理順老者的衣領,頭也不抬的問道。

“呃……哈,相呼應嘛,”老者打了個哈哈,這才仔細瞧向眼前伊人。

老者身份,自然也不一般,能夠配得上閖哲,其本身也是一位原素之子。

別看好似老夫少妻,但實際上兩人年齡一般無二。

二人是指腹為婚,自小便是青梅竹馬。

在兩人雙雙還未成就原素之子時,那時便已是一對令人豔羨不已的神仙眷侶了。

因為樂善好施,彼此鴛鴦相攜,不離不棄,也是流傳下來的一段佳話。

到如今,夫妻二人已活過了近萬年!

老者這時心中一動,笑道:“淨雪陽春開,嵐翠撲衣裳。”

“有了,是香味!”

“香嗎,”瓊鼻極為配合地在空氣中嗅了嗅,閖哲鳳目含情,不過還是將嘴高高撅起,她不滿道:“我怎麼就聞到了一股臭味兒。”

老者順時把臉一垮,呆滯的呢喃說道:“不可能啊,這衣服可是我剛洗的。”

“噗呲,”閖哲聽了後,再一見老者這一副呆萌的模樣,頓時就被老者逗笑了。

“行了吧你,這衣服明明是我洗的,”閖哲好看的白了一眼老者。

“那哪來的臭味啊,”老者雙目一閃,接茬道。

“你難道沒聞到,”閖哲誇張地瞪大了眼珠子,以老者的角度,此時可以看到閖哲大片細嫩的脖頸,微微透著一絲粉紅,極為誘人。

閖哲的語氣依舊誇張,她拉長了音:“那——那麼大的官味兒,你就沒聞到麼,”說著兩隻手就在空中比劃了起來,似乎那不存在的氣味,都被她給描繪了出來。

“嗯,不錯,鼻子比我還靈,”老者誇道,目光卻放向了長廊外,遠處自然翻湧著的雲海。

“不過話說回來,打蛇上棍,現在卻還沒有到打草驚蛇的時候,”老者說出一段不明所以的話,閖哲神情一緩,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也不知何時,閖哲身上的衣物一變,變成了和老者一個風格的漢服。

頭頂的珠釵搖曳,她此刻的氣質也有了些變化,隨著自我的除錯內斂了許多,不像之前那麼活潑,但卻吐露出淡淡的貴氣和威嚴。

兩人攜手向長廊中段行去,在那兒有一座小小的八角亭默默矗立著,平時夫妻二人飲茶彈琴,會客親朋都在這裡。

本來亭子下面是一片沼澤地,雖無怪味但也絕不好看,怎奈何接天蓮葉無窮碧,一層一層的不斷翻湧而來。

紅蓮、粉蓮、綠蓮、黃蓮,各色蓮花花姿各異,就宛如條條遊魚穿梭於碧海其間,將那八角小亭點作了滄浪亭。

“夫人,喝什麼茶,”老者當先一步走入亭中,閖哲聽了,掩嘴輕笑,說:“這茶是重禮,拜訪的首選,不若你等會兒泡來客的茶吧。”

“你就這麼確定,他會送茶,”老者拂袖坐下,隨後回望了一眼身後的閖哲,見對方中規中距的坐下,氣質端莊恬靜。

“別人我可不知道,那傢伙這麼張揚,以他的脾性,多半是茶,”說完腮幫一鼓,閖哲補充道:“再不濟也該是自己釀出的酒,”

“他釀的酒你就不要想了,想喝倒他的酒可不容易。”

兩人對話中的‘他’,幾句話就將一個吝嗇張揚的形象給勾勒了出來,加上之前所言‘一股官臭’,這還未出現的來者怎麼看也不是一個好客。

“不過我也大概知道,他送我什麼茶了,”老者身前是一個稜角分明的長桌,兼用於泡茶,他抬起枯瘦的右手,從身前拉出一個抽屜。

“你是知道了,夫君,他會送你什麼茶呀,”閖哲露出一絲好奇之色,從她的角度看去,那個抽屜裡是一排排擠在一起,擺放考究的茶葉罐。

老者聞言笑了笑,視線在茶葉罐上掃過,悠然說道:“他會送我最好的茶。”

“最好的茶,”閖哲愣了一愣,卻見老者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羊脂白玉製的,外面雕著數道竹葉紋的茶罐。

這茶葉罐閖哲眼熟無比,是老者珍藏的最好的茶葉!

茶是最好的茶,卻也是最隨意的茶,老者根本沒有醒茶,大巧不工的將茶葉用茶勺撥弄到茶壺裡,遠處石井內便自然而然地躍出一股泉水。

不消片刻,一股濃鬱的茶香,便飄飄然的瀰漫開來。

“真香啊,”閖哲緩緩閉上了雙目,瓊鼻聳動,一副迷醉的模樣。

“是啊,真香,”老者說道,附而望向愛侶。

“來一杯如何。”

“不要!”

閖哲回答得極為堅決,再看她時,卻見她燦笑道:“我喝酒就好了,這茶本就不多,還是夫君你喝吧。”

那一刻的乖巧之色,看得老者心中盪漾,抬手拍了拍閖哲擱在膝間的雙手。

老者將目光再次放像之前看去的地方,本就在不斷運動自行翻湧的雲霧,似乎此刻更加劇烈了。

片刻間,一個物體便從那裡鑽了出來,夫妻二人皆非庸手,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一輛造型極為華麗的合獸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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