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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閨秀的七零生活·東邊小耳朵·3,886·2026/5/11

這頓飯吃完之後, 徐衍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陪著鄭既明在書房裡,不知在談論些什麼。 鄭既明一個高階知識分子, 雖然有心試探徐衍, 但是也不至於把人拉在酒桌上好一頓灌。他有他的待人接物的一套方法。 鄭既明既然在招待徐衍,那溫淑芬自然就帶著魏希進了她為魏希準備的房間。 鄭既明住的是單位分配的家屬院, 整體環境清幽, 毗鄰首都大學, 在市中心,但也算是鬧中取靜。更重要的是住在這裡面的多是首都大學的教授們,大部分上了年紀, 又受過高等教育,素質普遍較高, 交通也便利。 因為這邊的家屬院標配是三室一廳,一間給鄭既明做了書房,一間由夫婦兩自己居住,剩下的一間原本一直空置著, 直到魏希到了他們家,才有了用武之地。 溫淑芬眼光很好, 又是喜愛乾淨的人,整個家都佈置的溫馨淡雅。知道魏希要來的訊息後,又花了大力氣佈置,故而魏希住的房間被收拾的整潔又美觀。 窗臺上的瓶子是素白的, 插著幾枝杏花, 將春意悄然開在房內。而魏希的被子並不是這個年代常見的花團錦簇的花樣,而是難得的純色,邊緣處還有一圈白色蕾絲, 又有女孩子氣,又不顯庸俗,已經是這個年代難得的品味了。 桌上還有溫淑芬貼心準備的鏡子跟一些日常的洗漱用具,擺的整整齊齊,連室內用的拖鞋也被擺在床尾,等待著它的主人。 不得不說,儘管下放這些年受了不少苦,但是溫淑芬骨子裡的習慣做派還是改不了,但也不盡然都是壞處,無非是講究了些。譬如這間屋子裡的櫃子,就是她辛苦淘換到的西式衣帽櫃,裡頭還放了木製衣架。 溫淑芬幫著魏希將東西搬進屋子,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將藤編箱裡的東西擺放到房間中,原本空蕩蕩的屋子,一下就顯得鮮活了不少,像是終於迎到了它的主人。 溫淑芬幫魏希把衣服從箱子裡拿出來,坐在床的一側,看著逐漸充實的屋子,有些感嘆,“我剛和你鄭伯伯搬進來的時候, * 望著這空蕩蕩的房間還有些遺憾,這樣好的房間竟然只能空著,一直到你來了,我心裡的缺憾才算被填補了。” 溫淑芬說的是房間,但又不僅僅是房間。她身體一直不好,不是容易受孕的體質,好不容易懷上了,又碰上大動盪。因為出身不好,和丈夫一起被下放,當時的日子太苦,孩子也就……沒保住,甚至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當時的溫淑芬原本就因為繁重的勞作壞了身體,又遇上這樣的打擊,整個人差點沒挺過來。後來勉強熬了下來,但是底子也被熬沒了,回來的這兩年,中藥西藥就沒斷過,但是身體也還是很差。 溫淑芬的抵抗力很低,比普通人更容易害病,自春季起,咳嗽就沒斷過。 但比這些疾病更令人難受的,是她膝下沒有孩子。 魏希幼時也常被溫淑芬照顧,在她眼中,魏希和自家孩子差不多,甚至也喊自己姆媽,這個空蕩蕩的房間最終還是迎來了它的主人,這又怎能不讓人高興呢。 魏希知道,溫淑芬此刻的感傷,並不僅僅是為了這間屋子,魏希默默的將手放在溫淑芬的手上,既是安撫,也是真心,“我也很喜歡這間房間,就像是……回家了一樣。” 溫淑芬溫柔了撫了撫魏希的頭,像是每個母親都會的那樣,帶著對子女的關愛和溫情,“好孩子,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倆人之間的氛圍很好,透著淡淡的溫情。 稍微問了魏希幾句,瞭解了魏希這些年的經歷之後,溫淑芬頓了頓,向魏希詢問起徐衍,“陪你一起來的首都的那位男同志,你們倆……” 提起徐衍,魏希主動道:“我們正在談物件。”魏希說這話的時候,落落大方,眉目間不見絲毫扭捏。 溫淑芬有些訝然,她大致能猜出來兩人之間的關係,但是魏希這樣,坦然不諱的說出來,卻有些出乎自己的意外,不說瞞著,至少也應該是羞怯、澀然的。 像是看出了溫淑芬的疑惑,魏希臉上露出淡淡笑容,溫柔雅緻,她主動解釋道:“我知道,您和鄭伯伯擔心我,怕阿衍對我不是真心的,也擔心我們兩個人家世相差過大。 但是,不瞞您說,我能一路從赤溪村走出來,進高中,考大學,泰半是因為阿衍。是他給我的勇氣,一直陪伴著我,哪怕後來他去了軍校,我們之間的信件也從來沒少過。 他待我,付出了十二分的真心,我又怎麼能連一句承認我們之間關係的話,都沒有勇氣坦然說出來呢。” 溫淑芬自己和丈夫的感情就很好,魏希和徐衍的這份感情,她很能感同身受。 望著自己面前眉眼間透著坦率和無畏,勇敢承認自己心之所向的小姑娘,溫淑芬先是怔愣了一會,眼裡又漸漸浮起笑意,她將手放在魏希的手上,那雙手常年冰涼,但是卻試圖傳遞自己的力量給魏希。 “我相信你,也相 * 信你看人的眼光,你既然對他這麼有信心,那他一定是最適合你,一個足夠優秀的人。我幫不了你什麼,但是你遇到煩惱了,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告訴我。好孩子……”溫淑芬說到最後,溫柔的撫了撫魏希的發頂,目光慈愛而溫暖。 魏希和溫淑芬在臥室邊打理,邊聊天,時間也漸漸推移,到了下午。徐衍家裡還有長輩在等著他,就沒有繼續叨擾,和鄭既明夫婦告別之後,魏希送他下樓。 看著魏希依依不捨的神情,徐衍輕笑,他揉了柔魏希的腦袋,“我還沒這麼早返校,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幼時常去的頤和園長什麼樣嗎,還有我提過的大碗茶和老冰棒。 明天早上,我在樓下等你。別沮喪,阿希。今後,我的每一分回憶裡都有你的參與。” 剛剛還能大方坦率和溫淑芬承認自己和徐衍是戀愛關係的魏希,此刻,像個普通的、陷入情愛中的小姑娘,臉色羞紅,但還是撲向徐衍的懷裡。她抱住徐衍的腰,頭靠在徐衍的胸膛上,聞著他身上清冷乾淨的味道,耳側是徐衍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是,她的阿衍。只要想到他,就充滿勇氣,哪怕前路未知,但是有徐衍在,魏希想,再如何,她都要一直走下去,和他並肩。 魏希輕輕應了聲,“好。”這是,魏希的承諾。 時間悄悄流逝,哪怕再不捨,魏希還是將徐衍送出了家屬區大門。魏希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回了家中。 一進門,就看到鄭既明沏了壺茶,坐在陽臺上,一邊看書,間或欣賞自己養的盆植,好一個悠哉遊哉。 魏希進門的時候,鄭既明放下手裡的茶杯,向玄關望去,對著魏希溫和的打招呼,“回來啦。” 魏希點點頭,“嗯。” 溫淑芬端著盤剛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不過,卻不是為鄭既明準備的。溫淑芬對著魏希道:“囡囡,你奔波了一路,我切了點水果,放在你房間裡,累了就休息休息,就當在自己家,不要客氣,知道嗎?” 魏希乖巧應是,她接過溫淑芬手上的果盤,“我知道了,您也辛苦一天了,要注意休息呀。” 聽到魏希關懷的話,溫淑芬只覺得心裡微暖。她看起來很高興,雖然還有很多事要忙碌,但還是順著魏希的話,“好,等我把客廳收拾一下,就去休息。” 聽到溫淑芬答應了自己,魏希才安心的進了房間,她一路上顛簸,確實沒睡好,此時已經很睏倦了,進了臥室,沒有多久便睡著了。 聽到屋子裡沒有動靜了,溫淑芬估摸著魏希應該是睡著了,連動作也放輕了不少。聽到丈夫起身推動椅子而響起的茲拉聲,她還嗔了鄭既明一眼,讓他放輕聲音。 鄭既明一開始還有些茫然,聽到妻子解釋的緣故,不由失笑,“小希一來,我的家庭地位都要降低了。” 調侃歸調侃,鄭既明還是放輕了動 * 作。 鄭家這邊是透著溫馨的安靜,徐家這邊就吵鬧不少了。原本徐家也沒有什麼會吵鬧的小輩,但是今天於媛一家來徐家做客,其中就包括於媛的小弟,於黎。 於黎剛上一年級,七八歲的年紀,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儘管是去別人家裡做客,但是一向小霸王的他,絲毫沒有拘謹,反而吵鬧的緊,鬧得其他人沒有辦法。 不過……於家人登門可不僅僅是為了做客,自然也沒有管束於黎的心情,所幸這小子還知道輕重,不敢對大人鬧騰,最多調皮一些,為難徐家幫傭的阿姨。 而徐衍進家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於黎調皮的拿著幫傭阿姨的廚具,四處搗亂的畫面了。地板上還撒著他弄出來的麵粉,幫傭的阿姨不敢問責客人的小孩,只能追在於黎身後,想把東西拿回來,然後收拾地面。言語間還要哄著於黎。 這副場面看的徐衍眉頭一皺,徐家之前和於家同住在一個家屬院,於黎他還是認識的。 調皮的場面被大人撞見了,還是他一向害怕的徐衍,於黎有些心虛的停下來,對著徐衍,他可沒有面對孫姨時的調皮了,想鵪鶉一樣,有些瑟縮的對徐衍打招呼,“徐衍哥哥好!” 徐衍點頭,“嗯。”算是給了回應,然後又看向孫姨,他對孫姨的態度可以稱得上極為溫和,“孫姨,今天家裡來客人了嗎?” 孫姨雖然只是一個幫傭的阿姨,可是徐家人的教養都很好,基本都對她很客氣,在徐家做事還是很輕鬆的。 加上徐老爺子出生貧苦,對自家子孫一向嚴加管束,不許他們為難勞苦百姓,老爺子自己也身體力行,對孫姨和身邊的司機警衛都很好。 孫姨什麼時候被這樣為難過,尤其是於母到徐家之後,比羅蕙蘭還像主人,對孫姨頤指氣使,態度差的比舊社會的太太還要惡劣,好像自己高人一等似的。 孫姨對於家一家人的感官都很差,但是她也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徐衍既然問了,孫姨還是如實回答,“是於成強,於主任一家人,有於太太和於媛、於黎。” 徐衍瞭然,他對著孫姨微微頷首,“我知道了,您先去忙吧。” 孫姨有些為難的看了於黎一眼,“可是剛剛於太太讓我照顧於少爺。” 徐衍皺了皺眉,糾正道:“孫姨,現在是新社會了,沒有少爺的說法,您可以叫他小黎。”頓了頓,徐衍又道:“您先去忙,小黎我來照顧,如果於阿姨問起來,就說小黎我帶著。” 孫姨連忙點頭,“誒誒。” 徐衍無意為難孫姨,便帶著於黎離開這裡,好讓孫姨能收拾這遍地狼藉。 徐衍帶著於黎往院子裡走,於黎見徐衍一直沒有說話,有些心虛的縮了縮頭。但是像想到了什麼,於黎悄悄抬起頭,喵了徐衍兩眼,想起媽媽在家裡說得話,試探的把視線放在徐衍身上,“你不能兇我。” * 原本還在走路的徐衍,聽到於黎的話,停下了步伐,他覺得於黎這話說得有趣,於是問道:“為什麼我不能兇你。”話是問句,但是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見徐衍理自己了,而且看起來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於黎不自覺挺起小胸膛,言語間頗為自豪,“因為你就要娶我姐姐了,我是小舅子,你不可以兇小舅子的。”

這頓飯吃完之後, 徐衍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陪著鄭既明在書房裡,不知在談論些什麼。

鄭既明一個高階知識分子, 雖然有心試探徐衍, 但是也不至於把人拉在酒桌上好一頓灌。他有他的待人接物的一套方法。

鄭既明既然在招待徐衍,那溫淑芬自然就帶著魏希進了她為魏希準備的房間。

鄭既明住的是單位分配的家屬院, 整體環境清幽, 毗鄰首都大學, 在市中心,但也算是鬧中取靜。更重要的是住在這裡面的多是首都大學的教授們,大部分上了年紀, 又受過高等教育,素質普遍較高, 交通也便利。

因為這邊的家屬院標配是三室一廳,一間給鄭既明做了書房,一間由夫婦兩自己居住,剩下的一間原本一直空置著, 直到魏希到了他們家,才有了用武之地。

溫淑芬眼光很好, 又是喜愛乾淨的人,整個家都佈置的溫馨淡雅。知道魏希要來的訊息後,又花了大力氣佈置,故而魏希住的房間被收拾的整潔又美觀。

窗臺上的瓶子是素白的, 插著幾枝杏花, 將春意悄然開在房內。而魏希的被子並不是這個年代常見的花團錦簇的花樣,而是難得的純色,邊緣處還有一圈白色蕾絲, 又有女孩子氣,又不顯庸俗,已經是這個年代難得的品味了。

桌上還有溫淑芬貼心準備的鏡子跟一些日常的洗漱用具,擺的整整齊齊,連室內用的拖鞋也被擺在床尾,等待著它的主人。

不得不說,儘管下放這些年受了不少苦,但是溫淑芬骨子裡的習慣做派還是改不了,但也不盡然都是壞處,無非是講究了些。譬如這間屋子裡的櫃子,就是她辛苦淘換到的西式衣帽櫃,裡頭還放了木製衣架。

溫淑芬幫著魏希將東西搬進屋子,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將藤編箱裡的東西擺放到房間中,原本空蕩蕩的屋子,一下就顯得鮮活了不少,像是終於迎到了它的主人。

溫淑芬幫魏希把衣服從箱子裡拿出來,坐在床的一側,看著逐漸充實的屋子,有些感嘆,“我剛和你鄭伯伯搬進來的時候, * 望著這空蕩蕩的房間還有些遺憾,這樣好的房間竟然只能空著,一直到你來了,我心裡的缺憾才算被填補了。”

溫淑芬說的是房間,但又不僅僅是房間。她身體一直不好,不是容易受孕的體質,好不容易懷上了,又碰上大動盪。因為出身不好,和丈夫一起被下放,當時的日子太苦,孩子也就……沒保住,甚至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當時的溫淑芬原本就因為繁重的勞作壞了身體,又遇上這樣的打擊,整個人差點沒挺過來。後來勉強熬了下來,但是底子也被熬沒了,回來的這兩年,中藥西藥就沒斷過,但是身體也還是很差。

溫淑芬的抵抗力很低,比普通人更容易害病,自春季起,咳嗽就沒斷過。

但比這些疾病更令人難受的,是她膝下沒有孩子。

魏希幼時也常被溫淑芬照顧,在她眼中,魏希和自家孩子差不多,甚至也喊自己姆媽,這個空蕩蕩的房間最終還是迎來了它的主人,這又怎能不讓人高興呢。

魏希知道,溫淑芬此刻的感傷,並不僅僅是為了這間屋子,魏希默默的將手放在溫淑芬的手上,既是安撫,也是真心,“我也很喜歡這間房間,就像是……回家了一樣。”

溫淑芬溫柔了撫了撫魏希的頭,像是每個母親都會的那樣,帶著對子女的關愛和溫情,“好孩子,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倆人之間的氛圍很好,透著淡淡的溫情。

稍微問了魏希幾句,瞭解了魏希這些年的經歷之後,溫淑芬頓了頓,向魏希詢問起徐衍,“陪你一起來的首都的那位男同志,你們倆……”

提起徐衍,魏希主動道:“我們正在談物件。”魏希說這話的時候,落落大方,眉目間不見絲毫扭捏。

溫淑芬有些訝然,她大致能猜出來兩人之間的關係,但是魏希這樣,坦然不諱的說出來,卻有些出乎自己的意外,不說瞞著,至少也應該是羞怯、澀然的。

像是看出了溫淑芬的疑惑,魏希臉上露出淡淡笑容,溫柔雅緻,她主動解釋道:“我知道,您和鄭伯伯擔心我,怕阿衍對我不是真心的,也擔心我們兩個人家世相差過大。

但是,不瞞您說,我能一路從赤溪村走出來,進高中,考大學,泰半是因為阿衍。是他給我的勇氣,一直陪伴著我,哪怕後來他去了軍校,我們之間的信件也從來沒少過。

他待我,付出了十二分的真心,我又怎麼能連一句承認我們之間關係的話,都沒有勇氣坦然說出來呢。”

溫淑芬自己和丈夫的感情就很好,魏希和徐衍的這份感情,她很能感同身受。

望著自己面前眉眼間透著坦率和無畏,勇敢承認自己心之所向的小姑娘,溫淑芬先是怔愣了一會,眼裡又漸漸浮起笑意,她將手放在魏希的手上,那雙手常年冰涼,但是卻試圖傳遞自己的力量給魏希。

“我相信你,也相 * 信你看人的眼光,你既然對他這麼有信心,那他一定是最適合你,一個足夠優秀的人。我幫不了你什麼,但是你遇到煩惱了,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告訴我。好孩子……”溫淑芬說到最後,溫柔的撫了撫魏希的發頂,目光慈愛而溫暖。

魏希和溫淑芬在臥室邊打理,邊聊天,時間也漸漸推移,到了下午。徐衍家裡還有長輩在等著他,就沒有繼續叨擾,和鄭既明夫婦告別之後,魏希送他下樓。

看著魏希依依不捨的神情,徐衍輕笑,他揉了柔魏希的腦袋,“我還沒這麼早返校,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幼時常去的頤和園長什麼樣嗎,還有我提過的大碗茶和老冰棒。

明天早上,我在樓下等你。別沮喪,阿希。今後,我的每一分回憶裡都有你的參與。”

剛剛還能大方坦率和溫淑芬承認自己和徐衍是戀愛關係的魏希,此刻,像個普通的、陷入情愛中的小姑娘,臉色羞紅,但還是撲向徐衍的懷裡。她抱住徐衍的腰,頭靠在徐衍的胸膛上,聞著他身上清冷乾淨的味道,耳側是徐衍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是,她的阿衍。只要想到他,就充滿勇氣,哪怕前路未知,但是有徐衍在,魏希想,再如何,她都要一直走下去,和他並肩。

魏希輕輕應了聲,“好。”這是,魏希的承諾。

時間悄悄流逝,哪怕再不捨,魏希還是將徐衍送出了家屬區大門。魏希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回了家中。

一進門,就看到鄭既明沏了壺茶,坐在陽臺上,一邊看書,間或欣賞自己養的盆植,好一個悠哉遊哉。

魏希進門的時候,鄭既明放下手裡的茶杯,向玄關望去,對著魏希溫和的打招呼,“回來啦。”

魏希點點頭,“嗯。”

溫淑芬端著盤剛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不過,卻不是為鄭既明準備的。溫淑芬對著魏希道:“囡囡,你奔波了一路,我切了點水果,放在你房間裡,累了就休息休息,就當在自己家,不要客氣,知道嗎?”

魏希乖巧應是,她接過溫淑芬手上的果盤,“我知道了,您也辛苦一天了,要注意休息呀。”

聽到魏希關懷的話,溫淑芬只覺得心裡微暖。她看起來很高興,雖然還有很多事要忙碌,但還是順著魏希的話,“好,等我把客廳收拾一下,就去休息。”

聽到溫淑芬答應了自己,魏希才安心的進了房間,她一路上顛簸,確實沒睡好,此時已經很睏倦了,進了臥室,沒有多久便睡著了。

聽到屋子裡沒有動靜了,溫淑芬估摸著魏希應該是睡著了,連動作也放輕了不少。聽到丈夫起身推動椅子而響起的茲拉聲,她還嗔了鄭既明一眼,讓他放輕聲音。

鄭既明一開始還有些茫然,聽到妻子解釋的緣故,不由失笑,“小希一來,我的家庭地位都要降低了。”

調侃歸調侃,鄭既明還是放輕了動 * 作。

鄭家這邊是透著溫馨的安靜,徐家這邊就吵鬧不少了。原本徐家也沒有什麼會吵鬧的小輩,但是今天於媛一家來徐家做客,其中就包括於媛的小弟,於黎。

於黎剛上一年級,七八歲的年紀,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儘管是去別人家裡做客,但是一向小霸王的他,絲毫沒有拘謹,反而吵鬧的緊,鬧得其他人沒有辦法。

不過……於家人登門可不僅僅是為了做客,自然也沒有管束於黎的心情,所幸這小子還知道輕重,不敢對大人鬧騰,最多調皮一些,為難徐家幫傭的阿姨。

而徐衍進家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於黎調皮的拿著幫傭阿姨的廚具,四處搗亂的畫面了。地板上還撒著他弄出來的麵粉,幫傭的阿姨不敢問責客人的小孩,只能追在於黎身後,想把東西拿回來,然後收拾地面。言語間還要哄著於黎。

這副場面看的徐衍眉頭一皺,徐家之前和於家同住在一個家屬院,於黎他還是認識的。

調皮的場面被大人撞見了,還是他一向害怕的徐衍,於黎有些心虛的停下來,對著徐衍,他可沒有面對孫姨時的調皮了,想鵪鶉一樣,有些瑟縮的對徐衍打招呼,“徐衍哥哥好!”

徐衍點頭,“嗯。”算是給了回應,然後又看向孫姨,他對孫姨的態度可以稱得上極為溫和,“孫姨,今天家裡來客人了嗎?”

孫姨雖然只是一個幫傭的阿姨,可是徐家人的教養都很好,基本都對她很客氣,在徐家做事還是很輕鬆的。

加上徐老爺子出生貧苦,對自家子孫一向嚴加管束,不許他們為難勞苦百姓,老爺子自己也身體力行,對孫姨和身邊的司機警衛都很好。

孫姨什麼時候被這樣為難過,尤其是於母到徐家之後,比羅蕙蘭還像主人,對孫姨頤指氣使,態度差的比舊社會的太太還要惡劣,好像自己高人一等似的。

孫姨對於家一家人的感官都很差,但是她也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徐衍既然問了,孫姨還是如實回答,“是於成強,於主任一家人,有於太太和於媛、於黎。”

徐衍瞭然,他對著孫姨微微頷首,“我知道了,您先去忙吧。”

孫姨有些為難的看了於黎一眼,“可是剛剛於太太讓我照顧於少爺。”

徐衍皺了皺眉,糾正道:“孫姨,現在是新社會了,沒有少爺的說法,您可以叫他小黎。”頓了頓,徐衍又道:“您先去忙,小黎我來照顧,如果於阿姨問起來,就說小黎我帶著。”

孫姨連忙點頭,“誒誒。”

徐衍無意為難孫姨,便帶著於黎離開這裡,好讓孫姨能收拾這遍地狼藉。

徐衍帶著於黎往院子裡走,於黎見徐衍一直沒有說話,有些心虛的縮了縮頭。但是像想到了什麼,於黎悄悄抬起頭,喵了徐衍兩眼,想起媽媽在家裡說得話,試探的把視線放在徐衍身上,“你不能兇我。” *

原本還在走路的徐衍,聽到於黎的話,停下了步伐,他覺得於黎這話說得有趣,於是問道:“為什麼我不能兇你。”話是問句,但是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見徐衍理自己了,而且看起來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於黎不自覺挺起小胸膛,言語間頗為自豪,“因為你就要娶我姐姐了,我是小舅子,你不可以兇小舅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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