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任何人都是其次
【漸行漸遠的,不止身邊的人和事,還有曾經那個天真的自己。】
他稍微將身子坐正,看著面前三個女人,定了定心神,回歸幾分理智。
還好,沒有醉到不認人的程度,他一把拉過趙書焰坐在自己身側,然後頭一歪,就靠到了趙書焰肩上,口中含糊不清地說著:「書焰,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什麼大局為重,什麼叫棄家庭於不顧,我就沒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嗎?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有罪嗎?」
卓荔和樊雪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褚濟恆和趙書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只見趙書焰少見了紅了眼眶,最終沒忍住,落了幾滴眼淚下來。
她在想,就算她作為褚濟恆的朋友,也不想他,如此情傷。
趙書焰是他想要的人,卻不是他的解鈴人。
這道題該怎麼解,趙書焰想過,如果讓她主動去找褚濟恆的媽媽和外公,自取其辱的事情,她做不到!
況且,她無財力,無背景,空談一紙虛無縹緲的愛情嗎?
簡直荒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處境,其實,她完全可以理解褚濟恆的家人。
這些人中,只有卓荔清楚,趙書焰越是清醒自知,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心酸與苦痛,就越是隻能由她自己承受和消解。
褚濟恆還在醉酒的勁頭上,口中不停地呢喃,說出了他二十六年來全部的不滿和抱怨,沒完沒了的,不是一般的囉嗦。
三個女人,也由最初的同情,漸漸開始變得,無奈,外加生無可戀。
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他這麼的,能唸叨!
還有完沒完啊!
卓荔只覺睏倦,忍不住打著哈欠。
樊雪靠著卓荔,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回家睡覺!
卓荔想說,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要不,撤了吧。
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只聽酒館的門,從外面被打開,因帶進來些許的風,吹動風鈴,響起了一陣叮叮噹噹。
已經是這個時間點兒了,原本的兩桌人早就買單走了,現在只剩他們這一桌,外加一個窗邊獨坐的謝聿舟。
幾人不得不循聲望向門口。
還真是熟人!
來的路上,趙書焰聯繫了褚濟寬,讓他把他哥帶回去。
褚濟寬原本已經睡下,趙書焰一個電話,他不得不爬起來,拯救一下他那幾近不省人事的哥哥。
他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褚濟恆的酒醒了大半,就是這人看著,比往日醜了許多,邋遢的樣子,有點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褚濟寬進門後,衝著謝聿舟微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之後徑直走到褚濟恆旁邊,以鄙夷的眼神蹙著眉,居高臨下睨著他。
心下想,書焰姐這大概是真愛了,就他哥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沒出息樣,她竟然巋然不動地坐在那,還讓他靠著,半點兒不嫌棄。
「行了,要點兒臉吧,挺大個男人,哭夠了鬧夠了沒。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三位姐姐有聚會,故意到書焰姐面前演一出柔弱不能自理。現在書焰姐看到了,也表示很心疼,你可以收工了,跟我走吧。」
褚濟寬向來不慣著他哥這個德行,一語道破,毫不留情。
甚至不給褚濟恆任何反駁的機會。
別說趙書焰聽了個目瞪口呆,卓荔和樊雪此時也對褚濟恆起了殺心。
這大半夜耗著,敢情是來陪他演一出苦情戲的?
要不要臉啊!
現在的男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會撒嬌!
矯情!
真讓人頭疼。
「我不走,我姓褚,不姓宮,宮家憑什麼把我的婚姻當成交易的籌碼。我不幹,我就要書焰!」
聽這話,看來,還沒完全醒酒。
宮家,便是褚濟恆的外公家。
褚家條件不差,但知識分子出身,和宮家做地產的比起來,財力上,有著天壤之別。
褚濟恆母親自小隨外公經商,性格強勢,在家裡說一不二,對褚濟恆和褚濟寬兄弟未來的規劃,褚爸爸壓根說不上話。
褚濟寬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看著靠在趙書焰身上賴著不動的褚濟恆,問他:「意思就是非書焰姐不娶對吧。」
褚濟恆點頭,肯定了這個答案,順便補充一句:「還不能光是這樣,書焰不能受委屈,媽和外公,誰都不能給她臉色看,她想做什麼,就去做,任何人不能干涉。」
褚濟寬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點點頭,然後,用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說道:「行了,別作了。褚家就你一個兒子嗎,宮家就你這一個可拿來買賣的外孫嗎?當我是死的!明天我就回蘇城,當面問媽和外公,看上哪家了,誰能拯救宮家的生意於水火,把我賣出去,總能解決問題!」
一張長條桌上的另外四個人,聽褚濟寬說這話,都跟著愣了。
宮家似乎,真的沒有想過,要讓褚濟寬和哪家姑娘聯姻,大概,是他小了兩歲,佔了點兒優勢吧。
褚濟恆聞言,坐正了身子,不可置信地問他:「你當真?」
他問這話,言外之意,還包含了不方便當眾提及的內容,那便是,褚濟寬,喜歡的人,一直是卓荔。
從青春期的第一次悸動開始,這麼多年,始終沒變過。
如果讓褚濟寬找個家裡指定的人聯姻,無疑,葬送的,是他的幸福。
可他和卓荔,最終的答案,也只能是個無解。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褚濟寬顯得有些破釜沉舟,思忖再三,今晚,即便謝聿舟在場,有些話,他也必須要說,因為,若不在今晚說出口,這輩子,怕是都不再有機會。
褚濟寬苦笑:「誰不知道我喜歡卓荔姐。對我來說,只要對象不是卓荔姐,任何人都是其次,那我和誰在一起,和誰結婚,又有什麼分別。現在卓荔姐和謝總感情穩定,生活幸福,我這個連前任都算不上的前追求者,不是應該如同死了一般,消失無蹤嗎?」
他這話說的,帶著些許的憤慨,但語氣,始終是平靜的。
這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歇斯底裡,無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