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我喝果汁,你們隨意
【自洽而內求,溫柔且堅定。】
卓荔不喜囉嗦,只言簡意賅的做了自我介紹。
加上前面對各負責人的點名環節,彼此就算是認識了。
若說,卓荔剛剛進門的時候,有人沒太把她放在眼裡,而表現出些許不屑一顧的神情。那麼經過這一輪切磋,後面的會議議程,很明顯地扭轉了畫風。
尤其是,每個人講到自己那份兒工作的時候,都會慎重發言,小心翼翼,也會觀察卓荔的表情和反應。
尊重,且忌憚。
卓荔不動聲色地坐著,淡漠的表情夾雜幾分冷傲,疏離。
皓盛的4年,她已經蛻變成極度專業化的職業經理人,與私下裡那個喜歡撒嬌,擅長演戲的卓荔,迥然不同。
就連今天被人事部安排來旁聽的林勝玥,都被卓荔強大的氣場所震懾。
眼前的卓副總監,與平日裡的荔枝姐姐,大相逕庭。
「卓副總監,感謝您前期為燕都分公司打下的江山,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工作狀態。但是和您比,我從經驗和能力上,還有一定的欠缺,希望您不吝賜教。」
「工作需要,宋經理不用過於客氣。」
宋唐這番話翻譯過來,意思是說,卓荔打下的江山,他已經全面接手,但是坐穩江山,他還不具備實力,需要卓荔帶路。
等卓荔完成任務,是否功成尚未可知,身退則是必然。
卓荔彎脣淺笑,笑容的背後,是將一切看透的淡漠。
曾經,她為沈憶文的遭遇感到過遺憾和不公。
類似的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她反而釋然,覺得無關痛癢。
晚上,分公司組織了聚餐,卓荔喝了不少的酒。雖未言明,但卓荔看得出來,這些人裡,有不少,都是邱柏疆昔日的部下,否則,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同時到崗。
一呼百應,來的最快。
看來,邱柏疆在這個圈子裡的號召力還是不錯。
燕都分公司自成一派,那麼卓荔就是個外人,而且,她是總部派來的,給人的感覺,就是來盯著大家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卓荔是個不好惹的角色,職位身份又擺在那,明面上誰也不敢跟她對著幹,可借著酒局,蓄意多灌她幾杯,倒也無可厚非。
只是沒想到,這女人,酒量竟也十分驚人。
看來過去四年的工作,是徹底歷練出來了。
卓荔在應酬上,從來有分寸,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她掃視了一圈,真的算酒過三巡,有些人,相互敬酒還不止三次。
她叫來服務員,要了杯冰鎮葡萄汁,酒後喝這個,能舒服些。
葡萄汁剛擺在她面前,就有人又將杯子舉到她面前,來敬「卓副總監。」
「抱歉,我真的醉了,就以這個代酒。」卓荔不由分說,完全沒給對方勸酒的機會,直接碰了杯,仰頭喝一大口下去。
這一波操作,讓一桌人看得,實在是,目瞪口呆。
而卓荔,泰然自若地坐在那,半點兒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她從不反對酒文化,但帶著不懷好意的蓄意勸酒,她從來就不喫這套,任誰拿她都沒辦法。
此時,再想來勸酒的人,也不自禁地退卻三分。
她說「醉了」,便真的滴酒不沾,話出口,表情上寫著「不容置喙」四個大字。
邱柏疆看著卓荔,表情在臉上僵了一瞬,隨即換了一副笑容,打趣道:「看來卓副總監是真的醉了,無妨,酒不在喝得多,盡興就好。」
這頓飯,喫的可真累。
回到酒店已經是凌晨,卓荔才洗了澡,就接到沈憶文打來的電話。
「沈總,這麼晚了,還沒睡?」
沈憶文聽出卓荔狀態似乎不對:「喝酒了?還沒少喝?」
「嗯,燕都分公司今天聚餐,這幫孫子,半點兒不憐香惜玉,一桌人喝我一個。」
「你也沒慣著他們吧?」
卓荔哼哼一笑:「還是沈總瞭解我,我又不是軟柿子,還能被他們拿捏了不成。」
「沈總,這都十二點多了,你找我,有事?」
「嗯」,沈憶文頓了頓。
她現在處於和行政總監工作交接的階段,行政和人事都歸屬綜合部,沈憶文在人事任免方面的消息,比過去靈通了不少。
今天,就是要提醒卓荔的。
「人事部最近在接觸幾個人,這兩天應該就會定下來。」
卓荔已經有所預料:「投資總監?」
「嗯。沒想到,公司要找個人來接替這個崗位。」
言外之意,等卓荔回到江都,並不會因為沈憶文調崗而順理成章地提拔她。
即便,她業績輝煌。
縱使,她為燕都分公司打下了江山。
這是董事長鄭則安的考量。
沈憶文的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
她現在的處境,也不算太好過。
卓荔靠在牀頭,冷哼一聲:「沈總,怎麼聽起來你比我還傷感。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第一天認識鄭董?當初他讓邵啟華來的時候,我就能預料到自己的今天。說白了,他對女性羣體抱有歧視,總覺得我們成不了大事。再加上,我太年輕,他有意無意,想壓我一下。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這要從鄭董的出身上來講,鄭董沒背景,最窮的時候,家裡飯都喫不上,他信奉苦盡甘來的那一套。信了他的邪,就會有喫不完的苦。我理解不了他的苦難文化,也不認為苦難有什麼值得歌頌的。道不同不相為謀,跟著這樣的老闆,我很難看到未來。」
這一層,是沈憶文萬萬沒想到的。
但卓荔說的,實在是,有道理。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就我不認識他,當眾數落他那一年,他後來不是找我談話了嗎?畫了個大餅給我,到現在都消化不了。順便,還給我普及了一下他的發家史。」
「鄭董挺有一套的。」
「是啊!」卓荔過去不說,是覺得,作為一個員工,董事長親自面談,職業道德和做人的分寸感使她不能去傳播鄭則安的私事。
現在,已經沒那個必要了。
沈憶文問她:「你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