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新帳舊帳都要算

玩,脫·司小廿·2,071·2026/5/18

【白茶清歡無別事,我在等風也等你。】   卓荔心頭那根極其柔軟的敏感神經被莫名騷動,她對公婆的早亡感到惋惜,更心疼謝聿舟,越來越懂得他獨自成長的痛。   兩人對著墓碑,說了許久的話,直到下午才離開。   謝聿舟帶著卓荔,提上已備好的厚禮,逐一登門拜訪了謝家幾位叔伯長輩。他態度恭謹,卓荔落落大方,將規矩禮數做的周全細緻。這份舉動,於情於理都給足了謝家人面子,同時也表現出謝聿舟對這段婚姻,妻子名分的重視。   現在這個時節,已經算得上是初秋,下午六點多,天色已經擦黑。天外樓國宴廳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其樂融融,那張超級大圓桌已是座無虛席。   這次宴請並非正式婚禮,謝聿舟的本意只邀請謝家本家近親,但也未言明旁系不得參與。   蘇家與唐家,這些年來倚仗著蘇文婧作為謝家長嫂的身份,早已將手腳伸入謝家內外事務,此等場合自然不甘缺席。謝晴是外嫁女,帶著丈夫和老七,連公婆也一併請來,倒也說得過去。   當謝聿舟攜著卓荔步入宴會廳時,原本有些嘈雜的交談聲霎時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兩人為這場家宴稍加裝扮了一番。謝聿舟一身量身定製的改良中式套裝,將西服的現代感與中式的含蓄風骨巧妙融合,黑色真絲面料泛著低調的光澤,剪裁利落流暢,衣襟、袖口以同色暗線繡著極簡的雲紋與回字紋,襯得他身型挺拔,氣質愈發清貴冷峻。   他身側的卓荔身著橙黃漸變色真絲旗袍,如秋日暖陽下的楓葉與銀杏,流光溢彩。旗袍立領挺括,襯得脖頸修長如玉。裙擺開衩含蓄,端莊中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風情。她烏髮綰成低髻,耳垂上綴著翡翠玉墜,妝容清雅,眉目如畫。站在氣度逼人的謝聿舟身邊,如明珠映月,相得益彰。   兩人並肩而立,宛如一對從民國畫卷中走出的璧人,瞬間鎮住了全場。   謝丞硯作為長兄,率先起身,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蘇文婧坐在他身旁,保養得宜的臉上妝容精緻,同時掛著慣常的、略顯疏離的客套笑容。   謝聿舟目光平靜地環視了一週,而後微微頷首道:「大伯,二伯,四叔,小姑,我與荔荔已成家,藉此家宴,向各位長輩,哥哥嫂子,弟弟妹妹們,正式介紹一下我的妻子,也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心。」   他話音落下,卓荔也適時地微微欠身,脣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坦然掃過眾人,既不怯場,也不過分熱絡,姿態拿捏得極好。   唐心洛坐在母親身邊,她今日刻意打扮得素淨,一襲月白色連衣裙,與卓荔的明豔形成了鮮明對比。她目光低垂,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服務生開始有條不紊地上菜,精緻的冷盤、鮮美的羹湯、名貴的海鮮……依著規矩,新人需逐一敬酒。謝聿舟與卓荔共同端起酒杯,兩人從主位的長輩開始,順時針依次敬過去。   大喜的日子,闔家團圓,長輩們「百年好合」的吉利話發自內心,這些年謝聿舟獨自在外闖蕩,現在終於成家,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然而,對蘇家和唐家來說,個個心中則是暗流湧動。   當敬到蘇文婧面前時,這位長嫂並未立刻舉杯,而是抬眼,目光先在卓荔臉上停留了一瞬,才轉向謝聿舟,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聿舟,真是好福氣。卓小姐……哦,現在該叫弟妹了,果然是萬裡挑一,難怪能讓你這般傾心。」   蘇文婧的陰陽怪氣,使得桌上氛圍有微微的凝滯。   謝聿舟神色未變,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消減,只是眼神微涼:「大嫂或許不知,我初次見荔荔是在四年前,那時便已傾心,後來再次遇見是我刻意欲擒故縱,現在終於得償所願。」   這話一出,使得全家人都跟著詫異了一瞬,不僅破除了蘇文婧從謝翡那裡捕風捉影外加添油加醋的八卦,同時也算是為卓荔撐腰,賺足了顏面。   是他對她一見鍾情在先。   蘇文婧笑容僵了僵,沒再說什麼,仰頭喝下了杯中酒。   一圈敬酒下來,卓荔始終保持著優雅從容。她清楚,今天自己代表的不僅是卓荔,更是謝聿舟的臉面。任何細微的失態,都可能被放大解讀。她做得很好,言談舉止,進退有度,讓許多原本可能存著挑剔心思的人,啞口無言。   家宴團聚只是表面上的一個幌子,謝聿舟能回來的機會不多,既然人到的這麼整齊,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該辦的事要辦,新帳舊帳都得一起算。   宴至中程,他看向謝家大伯,又看了看謝丞硯,主動提及了謝家家產:「大伯,大哥,過去我未參與家族產業經營,一方面是大哥管理得當,另一方面也因我尚未成家。如今,我和荔荔之間不分彼此,開誠布公,關於我的那一部分資產,不知是否方便清算?」   謝聿舟的語氣雖是問詢,卻是不容置喙的態度。   這事兒,他有提前告知謝丞硯,謝家幾位長輩也斷然不會有異議,謝家大伯微微點頭,謝丞硯跟著立即回應:「這是自然,三叔三嬸的那一份,包括原本屬於你的,都很明確......」   謝丞硯的話還沒說完,蘇文婧卻將話接了過來:「丞硯,聿舟,事關重大,突然這麼一說,家裡和公司都沒有準備,而且小六,小七,小八尚未成婚,還有小八嫁妝的考慮,沒那麼簡單。」   謝聿舟脣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無妨,我和荔荔這次在蕭市停留2天,謝家向來帳目清明,應該來得及算清楚,最遲後天給我一個答覆即可。」   蘇文婧聽出,這事兒沒有轉圜的餘地,宴會廳氛圍變得越發沉靜,蘇唐兩家人此刻已是如坐針

【白茶清歡無別事,我在等風也等你。】

  卓荔心頭那根極其柔軟的敏感神經被莫名騷動,她對公婆的早亡感到惋惜,更心疼謝聿舟,越來越懂得他獨自成長的痛。

  兩人對著墓碑,說了許久的話,直到下午才離開。

  謝聿舟帶著卓荔,提上已備好的厚禮,逐一登門拜訪了謝家幾位叔伯長輩。他態度恭謹,卓荔落落大方,將規矩禮數做的周全細緻。這份舉動,於情於理都給足了謝家人面子,同時也表現出謝聿舟對這段婚姻,妻子名分的重視。

  現在這個時節,已經算得上是初秋,下午六點多,天色已經擦黑。天外樓國宴廳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其樂融融,那張超級大圓桌已是座無虛席。

  這次宴請並非正式婚禮,謝聿舟的本意只邀請謝家本家近親,但也未言明旁系不得參與。

  蘇家與唐家,這些年來倚仗著蘇文婧作為謝家長嫂的身份,早已將手腳伸入謝家內外事務,此等場合自然不甘缺席。謝晴是外嫁女,帶著丈夫和老七,連公婆也一併請來,倒也說得過去。

  當謝聿舟攜著卓荔步入宴會廳時,原本有些嘈雜的交談聲霎時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兩人為這場家宴稍加裝扮了一番。謝聿舟一身量身定製的改良中式套裝,將西服的現代感與中式的含蓄風骨巧妙融合,黑色真絲面料泛著低調的光澤,剪裁利落流暢,衣襟、袖口以同色暗線繡著極簡的雲紋與回字紋,襯得他身型挺拔,氣質愈發清貴冷峻。

  他身側的卓荔身著橙黃漸變色真絲旗袍,如秋日暖陽下的楓葉與銀杏,流光溢彩。旗袍立領挺括,襯得脖頸修長如玉。裙擺開衩含蓄,端莊中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風情。她烏髮綰成低髻,耳垂上綴著翡翠玉墜,妝容清雅,眉目如畫。站在氣度逼人的謝聿舟身邊,如明珠映月,相得益彰。

  兩人並肩而立,宛如一對從民國畫卷中走出的璧人,瞬間鎮住了全場。

  謝丞硯作為長兄,率先起身,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蘇文婧坐在他身旁,保養得宜的臉上妝容精緻,同時掛著慣常的、略顯疏離的客套笑容。

  謝聿舟目光平靜地環視了一週,而後微微頷首道:「大伯,二伯,四叔,小姑,我與荔荔已成家,藉此家宴,向各位長輩,哥哥嫂子,弟弟妹妹們,正式介紹一下我的妻子,也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心。」

  他話音落下,卓荔也適時地微微欠身,脣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坦然掃過眾人,既不怯場,也不過分熱絡,姿態拿捏得極好。

  唐心洛坐在母親身邊,她今日刻意打扮得素淨,一襲月白色連衣裙,與卓荔的明豔形成了鮮明對比。她目光低垂,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服務生開始有條不紊地上菜,精緻的冷盤、鮮美的羹湯、名貴的海鮮……依著規矩,新人需逐一敬酒。謝聿舟與卓荔共同端起酒杯,兩人從主位的長輩開始,順時針依次敬過去。

  大喜的日子,闔家團圓,長輩們「百年好合」的吉利話發自內心,這些年謝聿舟獨自在外闖蕩,現在終於成家,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然而,對蘇家和唐家來說,個個心中則是暗流湧動。

  當敬到蘇文婧面前時,這位長嫂並未立刻舉杯,而是抬眼,目光先在卓荔臉上停留了一瞬,才轉向謝聿舟,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聿舟,真是好福氣。卓小姐……哦,現在該叫弟妹了,果然是萬裡挑一,難怪能讓你這般傾心。」

  蘇文婧的陰陽怪氣,使得桌上氛圍有微微的凝滯。

  謝聿舟神色未變,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消減,只是眼神微涼:「大嫂或許不知,我初次見荔荔是在四年前,那時便已傾心,後來再次遇見是我刻意欲擒故縱,現在終於得償所願。」

  這話一出,使得全家人都跟著詫異了一瞬,不僅破除了蘇文婧從謝翡那裡捕風捉影外加添油加醋的八卦,同時也算是為卓荔撐腰,賺足了顏面。

  是他對她一見鍾情在先。

  蘇文婧笑容僵了僵,沒再說什麼,仰頭喝下了杯中酒。

  一圈敬酒下來,卓荔始終保持著優雅從容。她清楚,今天自己代表的不僅是卓荔,更是謝聿舟的臉面。任何細微的失態,都可能被放大解讀。她做得很好,言談舉止,進退有度,讓許多原本可能存著挑剔心思的人,啞口無言。

  家宴團聚只是表面上的一個幌子,謝聿舟能回來的機會不多,既然人到的這麼整齊,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該辦的事要辦,新帳舊帳都得一起算。

  宴至中程,他看向謝家大伯,又看了看謝丞硯,主動提及了謝家家產:「大伯,大哥,過去我未參與家族產業經營,一方面是大哥管理得當,另一方面也因我尚未成家。如今,我和荔荔之間不分彼此,開誠布公,關於我的那一部分資產,不知是否方便清算?」

  謝聿舟的語氣雖是問詢,卻是不容置喙的態度。

  這事兒,他有提前告知謝丞硯,謝家幾位長輩也斷然不會有異議,謝家大伯微微點頭,謝丞硯跟著立即回應:「這是自然,三叔三嬸的那一份,包括原本屬於你的,都很明確......」

  謝丞硯的話還沒說完,蘇文婧卻將話接了過來:「丞硯,聿舟,事關重大,突然這麼一說,家裡和公司都沒有準備,而且小六,小七,小八尚未成婚,還有小八嫁妝的考慮,沒那麼簡單。」

  謝聿舟脣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無妨,我和荔荔這次在蕭市停留2天,謝家向來帳目清明,應該來得及算清楚,最遲後天給我一個答覆即可。」

  蘇文婧聽出,這事兒沒有轉圜的餘地,宴會廳氛圍變得越發沉靜,蘇唐兩家人此刻已是如坐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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