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家庭會議

玩,脫·司小廿·2,094·2026/5/18

【聽風八百遍,才知是人間。】   對卓荔而言,出席褚濟寬與鹿靈珊的婚禮,是送去朋友間由衷的祝福。而對謝聿舟來說,這是一場禮數周全的商業往來,給足了鹿長華面子。   婚禮結束,謝聿舟並沒有及時折返江都,因為謝太太說要召開一場重要的家庭會議。   卓家別墅一樓餐廳,暖黃的燈光下,餐桌旁的身影從過去的三口之家,變成了如今溫馨的四人圍坐。溫茹玉心思細膩,深知謝聿舟自幼缺乏尋常家庭的溫暖,她與卓冠雄早有默契,要將這位真心疼愛女兒、沉穩可靠的女婿,當作親生兒子一般去疼惜愛護。   若說在兩人戀愛初期,卓冠雄對謝聿舟這位「搶走」掌上明珠的盛融掌門人,心底還存著幾分微妙的、屬於老父親的「芥蒂」,那麼時至今日,親眼見證謝聿舟對女兒無微不至的呵護與毫無底線的縱容,那最後一絲不放心也早已煙消雲散。   卓荔只嘆,爸爸媽媽被男狐狸收買的徹底!   如同此時此刻,卓冠雄與謝聿舟聊著近期經濟動向,溫茹玉不時插入關心兩人身體,氣氛融洽得彷彿他們纔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卓荔握著筷子,看看左邊談笑風生的父母,又看看右邊從容應對的謝聿舟,恍惚間竟生出一種錯覺,自己倒像是個剛嫁入這個溫馨家庭的「新媳婦」。   這頓飯,在她幾次三番以輕咳暗示這過分的「親情互動」該適可而止卻宣告無效後,終於結束。   阿姨手腳利落地收拾好餐桌與廚房。片刻後,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地移步客廳。卓荔獨自佔據了一張單人沙發椅,對面長沙發上,父母與謝聿舟三人並肩而坐,姿態看似放鬆,眼神卻都聚焦在她身上,頗有些「嚴陣以待」等候領導發話的架勢。   「今天這個家庭會議,只有一個主題:商討鯨喜集團總部的遷址問題。」卓荔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力圖讓氣氛顯得足夠鄭重,她特意強調了「遷址」二字,試圖讓對面三位明白此事的嚴肅性與重要性。   本以為提及鯨喜遷址,至少父親卓冠雄會流露出詫異或不捨,畢竟那是他的半生心血。然而並沒有。老父親只是從容地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喫什麼:「卓大小姐現在是集團董事長,你說了算。」   這過於爽快的態度,讓卓荔心底掠過一絲疑慮。但箭在弦上,她繼續拋出自己的方案,語氣帶著試探與堅決:「我決定,將鯨喜總部遷到江都。而且,最好不要離盛融太遠。」她直接攤牌,表達對目前工作狀態的不滿,「我和聿舟新婚,無法接受長期的雙城生活、兩地分居。否則......」她故意停頓,拋出「殺手鐧」,「我要罷工,明天就辭去董事長職務。」   「辭職」二字,果然觸動了卓冠雄最敏感的神經。他臉色微變,連忙表態:「遷!必須遷!小卓董說遷到哪裡就遷到哪裡,爸爸舉雙手贊成!」說著,還不忘給身旁的妻子遞個眼色。   溫茹玉優雅地聳了聳肩,一臉「與我無關」的淡定:「你們公司的事我向來不插手。非要我表態的話……嗯,小卓董說了算。」   現在,只剩下唯一尚未表態的謝聿舟。他迎上卓荔那雙混合著犀利審視與些許傲嬌期待的眼眸,神色淡然,彷彿早已成竹在胸:「選址和後續辦公室裝修,我來負責。距離盛融大廈五公裡內,剛好有一處不錯的物業,明天就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三票,全數通過。快得讓卓荔有些措手不及。   溫茹玉甚至略帶睏意地打了個小哈欠,笑眯眯地問:「請問小卓董,下一個議題是什麼?」   卓荔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下一個議題?根本沒有下一個議題!   她哪裡能料到,自己如此鄭重其事召集的家庭會議,關乎集團戰略佈局的嚴肅話題,竟在不到五分鐘內,以這種「全票通過」的方式潦草結束。   為什麼沒有人提出半點異議?甚至連一句疑問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卓荔心中警鈴大作,篤定這其中必有隱情。   這份狐疑一直持續到深夜。當謝聿舟結束與卓冠雄的書房閒聊回到臥室時,只見卓荔「噌」地從牀上坐起,不等他反應,便動作敏捷地撲過來,直接將他按倒在柔軟的被褥間。   她雙膝分跪在他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長發垂落肩頭,眼神在牀頭燈昏暗的光線下亮得灼人,一字一頓地問道:「我覺得,你,老卓,還有溫主任,你們三個一定背著我密謀了什麼。」   謝聿舟順勢放鬆身體,將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迎上她審視的目光,脣角甚至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今晚他們三人過分「配合」的態度,顯然沒能瞞過這隻敏銳的小狐狸。   「小卓董覺得……我們密謀了什麼呢?」他不答反問,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卓荔不喫這套,逼近幾分,目光如炬,「謝聿舟,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上次老卓生病住院,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們聯手上演的一出苦肉計,就為了騙我接手鯨喜?」   疑竇一旦產生,過往細節便串聯起來,卓冠雄病中恰到好處的「託付」,母親憂心忡忡的嘆息,謝聿舟沉穩支持的眼神……那天在醫院感受到的微妙異樣,此刻終於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謝聿舟無意繼續遮掩。他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坦蕩地回視她:「爸生病是真的,我們只是……順勢而為,利用了這個『契機』。」   「我們?」卓荔捕捉到關鍵,心緒微沉。   「嗯。」謝聿舟點頭,伸手輕輕握住她撐在自己身側,「領證前一天,我提前從蕭市回來,你正好不在家。爸跟我深談過,他有退休的想法,而鯨喜需要可靠的接班人,你是唯一的最佳人選。媽也完全贊同。但他們知道怎麼和你說,更怕你會抗拒

【聽風八百遍,才知是人間。】

  對卓荔而言,出席褚濟寬與鹿靈珊的婚禮,是送去朋友間由衷的祝福。而對謝聿舟來說,這是一場禮數周全的商業往來,給足了鹿長華面子。

  婚禮結束,謝聿舟並沒有及時折返江都,因為謝太太說要召開一場重要的家庭會議。

  卓家別墅一樓餐廳,暖黃的燈光下,餐桌旁的身影從過去的三口之家,變成了如今溫馨的四人圍坐。溫茹玉心思細膩,深知謝聿舟自幼缺乏尋常家庭的溫暖,她與卓冠雄早有默契,要將這位真心疼愛女兒、沉穩可靠的女婿,當作親生兒子一般去疼惜愛護。

  若說在兩人戀愛初期,卓冠雄對謝聿舟這位「搶走」掌上明珠的盛融掌門人,心底還存著幾分微妙的、屬於老父親的「芥蒂」,那麼時至今日,親眼見證謝聿舟對女兒無微不至的呵護與毫無底線的縱容,那最後一絲不放心也早已煙消雲散。

  卓荔只嘆,爸爸媽媽被男狐狸收買的徹底!

  如同此時此刻,卓冠雄與謝聿舟聊著近期經濟動向,溫茹玉不時插入關心兩人身體,氣氛融洽得彷彿他們纔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卓荔握著筷子,看看左邊談笑風生的父母,又看看右邊從容應對的謝聿舟,恍惚間竟生出一種錯覺,自己倒像是個剛嫁入這個溫馨家庭的「新媳婦」。

  這頓飯,在她幾次三番以輕咳暗示這過分的「親情互動」該適可而止卻宣告無效後,終於結束。

  阿姨手腳利落地收拾好餐桌與廚房。片刻後,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地移步客廳。卓荔獨自佔據了一張單人沙發椅,對面長沙發上,父母與謝聿舟三人並肩而坐,姿態看似放鬆,眼神卻都聚焦在她身上,頗有些「嚴陣以待」等候領導發話的架勢。

  「今天這個家庭會議,只有一個主題:商討鯨喜集團總部的遷址問題。」卓荔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力圖讓氣氛顯得足夠鄭重,她特意強調了「遷址」二字,試圖讓對面三位明白此事的嚴肅性與重要性。

  本以為提及鯨喜遷址,至少父親卓冠雄會流露出詫異或不捨,畢竟那是他的半生心血。然而並沒有。老父親只是從容地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喫什麼:「卓大小姐現在是集團董事長,你說了算。」

  這過於爽快的態度,讓卓荔心底掠過一絲疑慮。但箭在弦上,她繼續拋出自己的方案,語氣帶著試探與堅決:「我決定,將鯨喜總部遷到江都。而且,最好不要離盛融太遠。」她直接攤牌,表達對目前工作狀態的不滿,「我和聿舟新婚,無法接受長期的雙城生活、兩地分居。否則......」她故意停頓,拋出「殺手鐧」,「我要罷工,明天就辭去董事長職務。」

  「辭職」二字,果然觸動了卓冠雄最敏感的神經。他臉色微變,連忙表態:「遷!必須遷!小卓董說遷到哪裡就遷到哪裡,爸爸舉雙手贊成!」說著,還不忘給身旁的妻子遞個眼色。

  溫茹玉優雅地聳了聳肩,一臉「與我無關」的淡定:「你們公司的事我向來不插手。非要我表態的話……嗯,小卓董說了算。」

  現在,只剩下唯一尚未表態的謝聿舟。他迎上卓荔那雙混合著犀利審視與些許傲嬌期待的眼眸,神色淡然,彷彿早已成竹在胸:「選址和後續辦公室裝修,我來負責。距離盛融大廈五公裡內,剛好有一處不錯的物業,明天就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三票,全數通過。快得讓卓荔有些措手不及。

  溫茹玉甚至略帶睏意地打了個小哈欠,笑眯眯地問:「請問小卓董,下一個議題是什麼?」

  卓荔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下一個議題?根本沒有下一個議題!

  她哪裡能料到,自己如此鄭重其事召集的家庭會議,關乎集團戰略佈局的嚴肅話題,竟在不到五分鐘內,以這種「全票通過」的方式潦草結束。

  為什麼沒有人提出半點異議?甚至連一句疑問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卓荔心中警鈴大作,篤定這其中必有隱情。

  這份狐疑一直持續到深夜。當謝聿舟結束與卓冠雄的書房閒聊回到臥室時,只見卓荔「噌」地從牀上坐起,不等他反應,便動作敏捷地撲過來,直接將他按倒在柔軟的被褥間。

  她雙膝分跪在他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長發垂落肩頭,眼神在牀頭燈昏暗的光線下亮得灼人,一字一頓地問道:「我覺得,你,老卓,還有溫主任,你們三個一定背著我密謀了什麼。」

  謝聿舟順勢放鬆身體,將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迎上她審視的目光,脣角甚至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今晚他們三人過分「配合」的態度,顯然沒能瞞過這隻敏銳的小狐狸。

  「小卓董覺得……我們密謀了什麼呢?」他不答反問,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卓荔不喫這套,逼近幾分,目光如炬,「謝聿舟,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上次老卓生病住院,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們聯手上演的一出苦肉計,就為了騙我接手鯨喜?」

  疑竇一旦產生,過往細節便串聯起來,卓冠雄病中恰到好處的「託付」,母親憂心忡忡的嘆息,謝聿舟沉穩支持的眼神……那天在醫院感受到的微妙異樣,此刻終於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謝聿舟無意繼續遮掩。他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坦蕩地回視她:「爸生病是真的,我們只是……順勢而為,利用了這個『契機』。」

  「我們?」卓荔捕捉到關鍵,心緒微沉。

  「嗯。」謝聿舟點頭,伸手輕輕握住她撐在自己身側,「領證前一天,我提前從蕭市回來,你正好不在家。爸跟我深談過,他有退休的想法,而鯨喜需要可靠的接班人,你是唯一的最佳人選。媽也完全贊同。但他們知道怎麼和你說,更怕你會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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