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轉年三月
【見得繁花不驚,修得心淡如水。】
「胡說什麼呢!」卓荔耳根微熱,下意識反駁,「最近幾個月忙成這樣,哪有心思想這個……」
最近的確是忙得不可開交,但在不遠的幾個月後......
話音未落,身旁的謝聿舟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被冷落的幽怨:「最近長期做『留守老公』,還請趙記者和樊總體諒一下。」
「嘖嘖嘖,」趙書焰在鏡頭那頭笑出聲,「懂了懂了,不耽誤二位的『性福』生活!」
視頻在笑聲中掛斷。
屏幕暗下去的下一秒,卓荔便被攬入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謝聿舟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她,帶著沐浴後的清新,與一絲等待已久的熱度。
卓荔抬手抵在他胸口:「今天早上做了兩次。謝先生,不要太放縱。」
謝聿舟眉梢微挑,低笑著提醒:「你忘了醫生怎麼說的?謝太太現在是我的藥,得對我負責。況且,我們最近見面的時間都很珍貴,用藥斷斷續續也影響效果。」
他說的理直氣壯,卓荔卻有幾分無奈。
那是去年的事情了。領結婚證後不久他們去做了全面體檢,算是結婚和備孕的雙重需要。卓荔刻意提及謝聿舟的「縱慾」,她的本意是想借醫生之口,讓謝聿舟節制些,兩個人的生活是細水長流。誰知西醫看完看中醫,結論竟是謝先生腎氣充沛、精力過於旺盛,需適當「疏解」,並加強鍛鍊。日常健身他從不懈怠,至於「疏解」……
從醫院出來,卓荔忍不住笑他,說大概是過去禁慾太多年造成的。謝聿舟表現的倒是開心,回家當晚就把她壓榨了三次,還美其名曰「遵醫囑」。
卓荔說他完全就是小人得志。
自此,他越發肆無忌憚,卓荔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趙書焰和樊雪對此評價9個字:沒眼看,沒耳聽,喫得好。
時光在各自的忙碌中悄然流轉,轉眼三月已至。春意漸濃,天氣明顯和暖起來。謝聿舟親自驅車前往蘇城,將卓冠雄與溫茹玉接來江都,共同為卓荔慶祝了一個難忘的生日。
這是兩人在一起後,他第二次為她精心籌備生日。與去年生日的隆重與盛大不同,這一次的重視,更多融入了日常的熨帖,細緻入微的關懷。卓荔心中感懷,在朝夕相處、看似平凡的煙火日子裡,哪怕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已經不短,他依然肯耗費百般心思為她製造浪漫,用滿滿的儀式感,將她的每一天都點綴得熠熠生輝。
在過去忙碌的日子裡,兩人許久未去鹿苑,回蘇城的時間也寥寥。謝聿舟見卓荔閒暇時總沉浸於國漫世界,於是今年生日,他將一樓一間空置的房間收拾出來,一個煥然一新的國漫主題空間驟然呈現眼前。
雖與去年的禮物形式相似,但一切皆是全新佈置,貴在卓荔真心喜愛。即便每年如此,她也不會厭倦。況且,手辦不僅有經典款,更有永不停歇的最新系列。
然而,對三月的卓荔而言,最重要之事並非生日,而是鯨喜集團即將召開的發布會。
公司總部正式遷址江都,旗下酒店全面煥新升級,同時新增兩家高端精緻料理——樁樁件件皆是集團發展的裡程碑。在此關鍵節點,鯨喜有必要以全新姿態,亮相於公眾與媒體面前。
發布會前一日,卓荔親赴位於廣巖路的場地做最後確認。
說來也巧,企劃部選定的,正是之前盛融集團管培生結業活動的同一地點。卓荔沒多想,同意了這一安排。
只是今天過來,發現廣巖路街景似乎有哪裡不同。她環視一週,目光落在街角處,兩間相鄰、總面積超過三百平的臨街鋪面顯得有些異樣:巨大的落地窗被遮陽簾嚴密遮擋,原本的門頭招牌也已拆卸,門庭冷落,看上去好像是被查封了。卓荔正狐疑著,卻見一個熟悉身影從裡面推門而出。
「蘇總?」卓荔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裡?」
蘇沐見到她,稍微詫異了一瞬,隨即瞭然:「明天是鯨喜的發布會,你來熟悉場地?」
「嗯。」卓荔點頭,目光隨即落向他身後那兩間空曠的鋪面,「這不是……?」
「許昕然的畫廊。」蘇沐直接給出了答案,隨即反問:「謝聿舟沒跟你提過?」
「提什麼?」卓荔一臉茫然。
看著她全然不知情的模樣,蘇沐扯了扯脣角:「這倒符合謝聿舟的性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間鋪面,語氣平淡地補充道:「其實,這兩間鋪面是我的。」
「謝聿舟大概是顧及你的感受,不願在你面前多提許昕然。以當年他們那點兒……不怎麼濃烈的感情來看,在一起不到半年,廣巖路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段,一樓臨街、昭示性這麼好的鋪面,就算現在地產行情下行,估值也輕鬆超過五千萬。你真以為謝聿舟會無緣無故送她?」
「當年許昕然想開畫廊,可謝聿舟在國外出差,就把這事兒託給了我。她看上的這兩個鋪面,剛好是我們蘇家的產業。原本談的是買賣,但她更希望謝聿舟能當作禮物送給她。既然她開了口,以謝聿舟的身份,若是直接拒絕,傳出去反而容易惹人非議。至於我和他之間,資產價值反倒沒那麼要緊,真要一筆筆算清楚反而生分,所以我乾脆走了個贈與公證,把鋪面給了許昕然。」
卓荔聽得認真,心下卻微感詫異,原來這份「厚禮」,竟是靠這般方式「要」來的。
蘇沐看出她的神色,立刻補充道:「你可別拿自己和許昕然比。我知道你們剛在一起沒多久,他就把老洋房過戶到你名下,那完全不一樣。當年是許昕然對謝聿舟窮追不捨,但兩人之間的關係始終比較疏淡。我們這些兄弟看在眼裡,他的愛與不愛,態度分明。」
卓荔心下明瞭。說到底,不過是愛得不夠,註定無法走到最終。
但她此刻在意的並非這個。
「不管過程如何,鋪面終究是作為『禮物』給出去了。他總不會……因為我,讓你收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