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緊急回蕭市
【將心臟徹底的流放春天。嘗霜凍,飲風雪,入山川......自不會,坐立難安。任憑四時輾轉,也,不凋朱顏!】
夜風微拂,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相對而立。謝聿舟並不清楚褚濟寬的具體來意,但對方選擇在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直接找他,必然有所考量。他願意給出這十分鐘。
以宮氏的體量,與盛融若有日常的商業合作往來,大多在管理層層面便能敲定,確實很難直達謝聿舟這位掌舵人面前。褚濟寬若真想通過私人關係求見謝聿舟,藉由卓荔這條最親近的途徑無疑是最便捷的。但他沒有。
這其中的分寸,褚濟寬拿捏得極準。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界限分明,不輕易混淆,更不以私人情誼為籌碼來換取商業便利。這份清醒與自律,本身就值得尊重。
同時也地規避了任何可能產生的微妙誤會。
褚濟寬選擇直接、坦蕩地在工作場合之外,將一切擺在明處。
「褚總請講。」謝聿舟開門見山,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沉穩平靜。
謝聿舟對待工作的態度,向來一絲不苟,壁壘分明。這世界上,除了卓荔,絕無第二人能讓他破例徇私,這是他的原則,也是他屹立商界的根基。
褚濟寬此番所談的合作構想,條理清晰,前景可觀,確實具備長期戰略合作的價值。簡短高效的交談後,雙方道別。謝聿舟坐回駕駛席,並未耽擱,當即撥通了鄒越的電話,將這件事交給他親自督辦。
掛斷電話,他看向身旁的卓荔,語氣平緩地給出評價:「褚濟寬比褚濟恆更堪當大任。」
卓荔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並未置喙。雖是朋友,但她素來注重異性交往的分寸感,從未深入探究過褚家兄弟二人心性與能力上的差異。在她看來,那是別人的家事與成長軌跡,尊重便好。
鹿靈珊倒是帶著探尋問過褚濟寬:既然你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麼過去幾年,從沒有顯露出接管家族事業的意願,反而選擇在外從事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褚濟寬當時回答得含蓄。但鹿靈珊從他簡短的言語間,以及多年來宮家對兩兄弟明顯有所側重的態度中,逐漸領悟到:在過去的許多年裡,宮家的資源與期望,幾乎孤注一擲地傾注在作為長子的褚濟恆身上。而褚濟寬,則主動或被動地選擇了適度收斂鋒芒。他的「不爭」,在某種程度上,是維持家庭和睦的關鍵。然而,當家族或兄長真正需要時,他總能沉穩地站出來,扛起那份屬於他的責任與擔當。
這恰如褚濟寬自己曾輕描淡寫說過的那句話:「有能力勝任,不代表一定要去爭取和表現。」
藏鋒守拙,靜觀其變,於關鍵處發力,這份清醒、隱忍與格局,纔是他真正深厚的內蘊。
謝聿舟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來自邵啟華的電話,謝翡人在蕭市,有了發動的跡象,大概今天之內會生產。
小姑娘自懷孕就鮮少待在江都,她和邵啟華父母接觸的不多,沒想過要他們老兩口來照顧自己,她年齡小,全然交給保姆又不太放心。謝晴作為小姑主動問及謝翡是否願意回蕭市養胎,謝翡想著能和家人在一起自然開心。
謝聿舟和卓荔婚禮期間,原本是不想讓預產期臨近的謝翡參加的,可這孩子哪裡肯錯過見證五哥五嫂的幸福時刻,平日裡她就仗著自己年齡最小放肆任性,現在挺著孕肚哭鬧起來更是讓人沒轍,最終也只有應了她。邵啟華做了萬全的準備,萬一發動了,大不了在江都生產。
所幸婚禮當天一切順利,並無意外。婚禮結束後,謝翡便安心回到蕭市待產,沒想到昨晚有了動靜。
謝聿舟與卓荔即刻動身,趕到醫院時,謝家人和邵家人已陸陸續續都到了。產房外的等候區,站著坐著的人實在不少,低聲交談間透著關切與期盼。連醫護人員也不禁低聲議論,一個產婦待產,竟有這麼多家人陪護,陣仗著實不小,足見對這位謝家小千金的重視。
漫長的等待直到下午三點纔有了結果。一位護士抱著尚在襁褓中、皮膚還紅紅皺皺的新生兒出來,小心翼翼地交到緊張等候的邵啟華手中,微笑著祝賀:「恭喜邵先生,喜得千金,這個是姐姐。」
話音剛落,另一位護士也從手術室走出,手中同樣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補充道:「恭喜,是一對雙胞胎千金,這是妹妹。」
一對千金!
這個消息讓等候的眾人又驚又喜。這事兒,邵啟華和謝翡竟保密得如此之嚴,就連日常陪著謝翡、話最多的謝晴,也做到了隻字不漏。這保密功夫,堪稱地下黨級別了!
九月,當真是謝家多喜臨門的好時節!
邵啟華初為人父,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卓荔也難掩為他們高興,笑著拉上謝聿舟,湊近去看兩個剛剛出生的小寶貝。
謝聿舟被卓荔拉著,低頭看向護士懷中那兩個小小的、閉著眼睛、臉蛋還皺巴巴的嬰孩,眉心幾不可察地輕輕一蹙。長得像誰暫時是看不出來了,只是心裡下意識掠過一絲疑惑:怎麼……看著有點兒醜?
邵啟華與邵母一人抱著一個襁褓,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珍視與歡喜。卓荔俯身,對著睡得正酣甜的小嬰兒,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寶貝們,是舅媽呀!」
說完,又拉拉身旁男人的衣袖,向他示意,「快看,這是你們的五舅舅!」
她眉眼彎彎,神情雀躍,看上去比自己生了孩子還要開心幾分。
旁有經驗的護士似乎看出了謝聿舟那不易察覺的、略帶審視的疑惑,善解人意地輕聲解釋道:「新生兒剛出生時大多都是這個樣子,皮膚紅皺,五官還未長開。一天一個樣,變化很快的。父母都長得這樣好看,兩位小公主將來一定會非常漂亮的。」
謝聿舟未置可否,只是神色稍緩,姑且相信了護士的話。他對於嬰兒的認知實在有限,這份「醜萌」或許真是常態。
整個謝家都沉浸在接連的喜事之中。謝聿舟與卓荔的世紀婚禮餘溫未散,又迎來謝翡平安誕下雙胎的喜訊。然而,就在這片歡騰祥和的氛圍裡,謝聿舟的手機震動,接到了一通話。
他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聽,與對方簡短溝通後,面色雖未大變,眼神卻沉凝如墨。他按捺住所有翻湧的情緒,直到第二天,才尋了合適的時機,單獨告知謝丞硯。
「大哥,案子有了新的關鍵線索和轉機。我需要你坐鎮國內,按住謝家和蘇家。我必須親自去一趟歐洲。」
為了追查這樁沉寂近二十年的舊案,他最近動用了不少隱祕渠道,追索甚緊。顯然,這番動作已經引起了蘇文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