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喫相太難看
【何來虧欠，我敢給就敢心碎。鏡頭前面，是從前的我們。在喝彩，流著淚聲嘶力竭。】
在這之前，朱怡渟已經多次聯繫卓荔，希望能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卓荔認為，多講一個字，都算糾纏。
做人，不能沒臉沒皮的太過。
朱怡渟看卓荔不為所動，焦急中夾帶著央求：「荔枝，你怎麼就，不相信我？」
這若是放在過去，以她要哭不哭的樣子，卓荔還真的狠不下心。現在看在眼裡，只覺得，憑這個演技，奧斯卡至少要給她頒一座小金人。
「朱怡渟，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人，別太無恥。既要，又要，還要，喫相就太難看了。你如今能在投行做人力，就要知道，我爸從來沒有動用過私人關係去幫人搞定工作，包括我自己！你見好就收。否則，你也是瞭解我的。」
「荔枝......」
「還有，請叫我卓荔。以後，難免大家會在工作場合見面，就請你叫我，卓經理。」
卓荔手中執著收起的傘，不再言語，轉過身，與李歡同撐一把，挽著手臂的二人，往雨幕中走去，消失在街頭轉角處。
夜色漸濃，雨勢漸漸大了起來。
留在原地的朱怡渟，出門時只穿了一條長裙，這會兒冷得牙齒跟著打顫。
她努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吸氣再呼氣，胸腔隨之起伏，內心的複雜程度，實在是，難以名狀。
趙書焰從來都沒有看走眼過，朱怡渟最初，是抱著目的接近卓荔的。
一邊嫉妒，一邊利用，扭曲著內心去討好，又見不得卓荔和程棋在一起。至少，程棋在他們那一級，算是校草級別的存在，朱怡渟第一次見他，就動了心。
可那時的程棋，眼中只有卓荔。
朱怡渟用了許多年的時間，讓程棋明白，他和卓荔並不合適。
卓荔是大小姐，千嬌萬寵，性格驕縱，脾氣很難收斂，不知柴米油鹽貴的消費觀念也和普通人家的孩子大相逕庭。能在廚房煮一包方便麵，已經是她廚藝的天花板。
程棋追了卓荔兩年，哄了她五年，終於在一次吵架過後，發現身邊始終默默無聞地站著一個善解人意的朱怡渟。
朱怡渟愣在寫字樓一樓大廳許久，她深知，在這個時候，既不能得罪卓荔，也不能繼續糾纏。卓荔剛剛說的話，對朱怡渟來說，不是威脅，是說到，就會做到。
朱怡渟，她需要現在的工作。
「我解釋過了，她不接受。」朱怡渟撥了通電話出去，是打給程棋。
程棋沉默幾秒：「你最近不要去找她了，我尋個機會，和她見一面。」
「外面下雨了。」
「你還在她公司樓下嗎？」
「嗯。」
「十分鐘，我來接你。」
車門打開，朱怡渟鑽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兩人的面色都很沉重，最近這段時間，沒少為這事兒爭吵。他們渴望在這座城市紮根，不僅需要一份體面的工作，更需要幾年內，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沒有殷實的家庭兜底，就只有在職場上朝九晚六的當牛做馬，沒日沒夜的加班，無窮無盡的應酬，可即便這樣，在地產日漸下行的當下，他們的收入，與蘇城的房子，依然存在遙遙無期的距離。
「怡渟，是我耽擱了你，以你的條件，可以找個比我有身份，有地位的男朋友。你要是有想法，我不攔著你。」
聽程棋這樣說，朱怡渟氣不打一處來。
她所有的謀劃，都是為了更長遠的未來。
「程棋，你這樣說，有意思麼！你失去了卓荔，憑你這張臉，也能再找個富婆，你去吧，我也不攔著你。」
兩人再次，陷入僵局。
......
雨天的工作日，已經接近晚上八點，糖粥鋪人不多，卓荔和李歡隨便找了個卡座，點單後等著上菜。
此前，李歡對卓荔的事情有所耳聞，但並不清楚細枝末節。
「荔枝，你是不是心裡很難過？」李歡的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
「你看我像難過的樣子嗎？為不值得的人，讓自己不好受，我可不是內耗體質。」
「男朋友和閨蜜，這劇情，也的確狗血。」
「怪我眼瞎，運氣差，早點兒認清是好事兒，畢竟，我還這麼年輕。如果真的兩眼一抹黑，談幾年戀愛，到了合適的年齡，和程棋那個死渣男，把證領了，婚結了，我纔是作繭自縛，坑害自己。你說對吧，歡姐？」
卓荔拋出這個問題的同時，服務員把粥端到餐桌，李歡等人走了，才繼續這個話題。
「你不是在江都，有豔遇了嗎？」
提到謝聿舟，卓荔的心情自然是明顯的好轉，她能交心的朋友不多，職場上沈憶文是上司，並不能真正推心置腹，李歡是她進入皓盛三年來，唯一信任的人。
「你說謝聿舟啊！」
「真的是謝總？」
卓荔的話，說的輕飄飄的，她口中的謝聿舟三個字，和路人甲乙丙沒什麼區別。而李歡卻瞪大了眼睛，喫驚和八卦同時寫在臉上。
「哎呀，看你這樣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實話跟你說吧，我去度假的時候，偶遇的謝聿舟，是我先主動的。我和他的關係，就是成年人之間各取所需。」
「啊？這麼說，他不是你男朋友？」
李歡看起來，有些許的失望。
「為什麼一定是男朋友，彼此束縛，彼此要求，動不動就吵架，還要為對方負責，我才從一個火坑跳出來，馬上再跳進第二個，是有多想不開。起碼眼下，我沒這想法。怎麼，謝聿舟不是我男朋友，你看起來很失望。」
李歡如實說了內心的真實想法：「嘿嘿，我身邊認識的人裡，身份地位最高的，是沈總，最富有的，是你。如果你是謝總的女朋友，未來的謝太太，那我豈不是，可以抱謝太太大腿了！」
「嘖，看你這副嘴臉，如意算盤都打到火星去了！趕快喫粥吧，晚上回家睡覺，枕頭放高點兒，夢裡什麼都有！」
雖然八卦出來的內容，沒有完全滿足李歡的八卦之心。但她和沈憶文有相同的預感，卓荔同謝聿舟的關係，絕不止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