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我傷心了
【我面向黃昏,見不到你的黎明。】
聽到動靜,褚濟寬轉過頭,脣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
和卓荔的隨意比起來,褚濟寬這一身行頭,實在過於隆重了點兒。嚴肅而正式的深色西裝穿在他身上,故作的老成,並不能掩蓋不他那股風華正茂的少年氣。
沒什麼不好,這是年輕賦予他最寶貴的財富,畢竟才23歲。
只是,不適合卓荔罷了。
卓荔在他對面坐下,桌上的鮮花,燭火,她意識到,褚濟寬,認真了。
「褚濟寬,你來真的?」
褚濟寬抬起手指,在脣邊比了個「噓」的手勢:「卓荔姐,不要上來就掃興,現在是喫飯時間,先喫飯。」
他的語氣,是央求,也是撒嬌。
之後,把菜單,推到卓荔面前。
行吧。這孩子,平時挺乖的,卓荔於心不忍,索性,就給他個面子,陪他喫頓飯。
卓荔幾乎是睡了一天,中午的番茄牛肉粥很合她的口味,喫的飽脹,到現在一點兒不餓,隨便點了份牛排,沙拉,將菜單重新推給褚濟寬。
褚濟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了追求女生的誠意,專挑貴的點。
不多時,精緻漂亮的擺盤,呈現在二人面前。
「卓荔姐,你有時間的時候,經常會來這邊小坐嗎?」
卓荔回想了一下,應道:「不算多。大學的時候,我有興趣來,可週圍的人,都是學生,誰能經得起到這地方來揮霍,我要是總來,不是顯得不合羣嗎?後來上班了,格調和小資,就不敢想了。」
「我常來。」褚濟寬這話,似乎蘊含了深層次的意義。
「濟寬,有話直說。」
這段記憶,褚濟寬足足藏了10年。
「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這裡。你肯定沒印象了吧。那一年,我13歲,我媽媽約了溫阿姨在這裡見面,因為我外公的心臟病。我和我哥來的時候,你們已經準備離開了。當時聽我媽媽說,你和我哥同一個年級,是我們學校高中部的。」
經過褚濟寬的提醒,卓荔似乎有點兒印象。
她的確是在那個時候認識褚濟恆的,知道他有個弟弟在初中部。大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褚濟寬總是往高中部跑。
但卓荔還是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你那會兒才我多大,我纔多大,你別告訴我,你就那麼的,早熟?」
「那倒也不是,你那時候就和現在差不多的身高了,我還不到一米六。每次看你,全靠仰視。那會兒就是覺得你漂亮,想和你一起玩兒。後來,到了高中,開始思考大學志願的時候,我大概就知道,自己的目標在哪裡了。」
卓荔現在聽明白了,褚濟寬追隨的,一直都不是褚濟恆,努力擠進這個圈子,和哥哥姐姐們玩兒到一處,也不是要湊褚濟恆的熱鬧,共享他的資源。
他是單純地,為了接近卓荔。
「濟寬,你不覺得,這樣很辛苦嗎?」卓荔的內心,並非感動,她沒有為一個人守候過,也沒有真正對誰動過如此執著的心思。
所以,這件事兒,完全不在卓荔的理解範圍裡。
褚濟寬搖頭:「可是,我運氣不好啊。上大學第一年,就被告知,你有男朋友了,是追了你兩年的程棋。但我不服,程棋配不上你,我就知道,你們早晚會分手。事實證明,我還是看準了的。」
「濟寬,我.....很抱歉。」
「卓荔姐,你不用說,我知道,自己又晚了一步。我在羣裡,能看到消息。昨天來接你的男人,我也看到了。以前你身邊的人是程棋,我就覺得我自己有機會,直到昨晚,我都是這麼認為的。可昨天你走後,我看到那個人,雖然沒看清正臉,但也知道,是適合你的人。」
卓荔嗤笑:「臉都沒看見,就適合我了?」
褚濟寬拿出對卓荔有幾分了解的態度:「卓荔姐,你是顏控。雖然我很不喜歡程棋,但我承認,他全身上下,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張臉。否則,他還有什麼優點,值得你在他身上耗費了五年大好時光。昨晚的男人,相貌肯定不差,氣質和氣場,是一種感覺,無法描述。」
「濟寬,其實,有沒有他......」
「停!」褚濟寬將卓荔打斷。
「不要說,我不想聽。我就當是,你有了更好的選擇,才拒絕我。否則,我真的會,很傷心,特別傷心。」
好吧,卓荔放棄表達。
畢竟,她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褚濟寬這話,說出口,太傷人了。
飯喫得差不多了,褚濟寬把擺在餐桌上一整晚的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鑽石吊墜,2克拉的水滴狀獨鑽,在燈光的掩映下,閃耀著奪目璀璨的光。
他帶了點兒請求的口吻:「卓荔姐,這是我很早之前就準備的禮物。你能收下嗎?」
卓荔看了一眼,和她腕間的手鍊,雖不是同一個品牌,但款式有些相像。放在一起,其實很搭。
「濟寬......」
「行,我懂,我就是問問。」
「嗯,也是,不然,你又如何給送你這條手鍊的人交代呢?」
褚濟寬的話,說的越來越傷感。
卓荔並未對此做出解釋。
她的確說不清楚,謝聿舟送她的,縱使如一圈滿鑽般貴重,她也收了。
現在,面對褚濟寬的一顆獨鑽,她無法接受。
兩人離開餐廳,站在門外道別。
褚濟寬半開玩笑地問卓荔:「我真的,就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嗎?」
「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我保證。」
「聽說你年後要去江都了,那是不是說明,我們見面的機會會多一些,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約你喫飯?」
「當然。」
直到卓荔的背影,消失在褚濟寬的視線裡,他也沒說,昨天晚上,他比別人早一點下樓,他看到,卓荔被那人抱著,她整個身體,依偎在對方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是全然放鬆信任的姿態。
會所門口昏黃的光線將他們籠罩,那親密無間的畫面,猶如一顆刺,猝不及防地進了他的眼底,刺穿他維持一整晚的,搖搖欲墜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