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及時止損

玩,脫·司小廿·2,148·2026/5/18

【那個決定性的瞬間,我走錯了路,也錯過了本該燦爛的人生。】   皓盛整個16樓都知道,在這秋冬交替陰晴不定的時節,甚至今天早上起牀,外面還稀稀拉拉的下著毛毛雨的天氣裡,卓荔若是戴著墨鏡進入辦公區,對前臺視而不見,還目不斜視地往裡走。   那麼,一定是,前一晚,失眠了!   並且,她遲到了。   醉酒?   失戀?   有心事?   那就不得而知了。   卓荔昨天回到家本來就有些晚了。輾轉反側睡不著,起初大抵是因為興奮,興奮知道自己不是一廂情願,謝聿舟喜歡她是真的,並且是很喜歡,超級喜歡。   後來睡不著,是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是為什麼一個星期都沒有音訊,是他母親病情不樂觀,又或者他還在生她的氣。   如果是後者,那這男人也太小氣了。   最後,她在糾結,要不要先主動聯繫謝聿舟,如果是她主動,那麼,開場白應該是什麼。   腹稿打了好幾遍,最終都被否定,反而還不如初見時那般莽撞大膽。   所以說,戀愛,就是一件麻煩事兒。   一晚上心亂如麻,等到有睏意的時候,天都亮了。   今天的工作安排格外簡單,就一個報告。不外出,沒應酬,無會議。卓荔早上穿著一雙白色板鞋,藍色闊腿牛仔褲,白色高領羊絨衫外面罩一件大衣就出門了。   行政前臺見她這身打扮,已經習慣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真按照公司的著裝管理要求,她一年到頭,有大半年都是要罰款的。   眼看已經過了9點,卓荔步履匆匆,正往裡走著,突然發現今天前臺似乎有什麼異樣。   她倏地頓住,自動剎車,然後倒退兩步,身體微微後仰,歪著頭,抬起手指將墨鏡壓到鼻樑處,看著前臺,又看看等候區坐著的中年婦人。   卓荔給前臺使眼色,指了指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用脣語問:「找我的?」   前臺點頭,表示了肯定。   卓荔深深呼吸,將墨鏡取下,連同手提包一起放到了前臺,走到中年婦人面前。   剛纔看著,覺得有點兒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現在走近一看。   可不是見過嗎!!!   又何止是熟悉!!!!   大學開學的時候,畢業那一年的夏天,見過兩次,通過電話,是程棋的媽媽。   以前覺得程棋遺傳了媽媽的美貌,是件值得慶幸歡喜的事兒。現在分手了,怎麼就看著,有點兒,面目可憎的感覺。   卓荔不自禁地從鼻尖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冷哼,程棋糾纏無果,換他媽媽上場,若是這樣,她選擇和他分手,也算止損的足夠及時。   多麼可怕的一家人。   無論是何原因,她都不該大早上到公司堵人。   一整天的好心情,就這麼的,蕩然無存。   程棋瞭解卓荔的脾氣,應該不會輕易縱著自己的媽媽胡來。   他媽媽能找上皓盛16樓,只能說,他是根本HOLD不住這個面相裡,看起來,就帶幾分強勢的中年婦女。   「阿姨,您找我?」卓荔站在程媽媽面前,耐著性子,壓低音調,盡最大努力保持平和與禮貌。   程媽媽看到卓荔,馬上站起來,堆著笑臉:「荔枝,見到你太好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阿姨有幾句話想和你說,聯繫不到你,只有到這裡來找你。你看,方便佔用你幾分鐘時間嗎?」   還行,挺客氣。   卓荔微微一笑:「樓下有間咖啡屋,我們去那坐坐吧。」   「哦,不不不。就在這裡說。阿姨不喝咖啡,再說,那東西不便宜,現在掙錢多不容易,還是得省著點兒。」   語氣是客氣的,溫柔的。   卻是不容置疑的。   一看,就是在家裡做主慣了,日常習慣性地數落人。   還沒開始聊,就政治教育上了,喝杯咖啡,算是浪費錢。   好一個長輩口吻,一點兒邊界感沒有的人,真是討厭!   卓荔點頭:「阿姨,那您隨我來吧。」   卓荔將程媽媽帶到會客區,前臺見狀,主動幫忙去茶水間倒了熱水,擺在程媽媽面前,說了句「請慢用」,之後,把空間留給了她們。   程媽媽今天出門刻意打扮了一番,花白的頭髮是染過的,化了個淡妝,身上價值不菲的外套,還是去年卓荔買了讓程棋帶回去的。   她明明比溫如玉小四歲,看起來卻像大了十歲一般蒼老。   程棋有個不爭氣的父親,全靠母親操持這個家。   卓荔突然想到趙書焰的一段經典臺詞:你若是真的和程棋結了婚,你就會發現,這個男人眼瞎心也瞎,結婚之前,他似乎沒發現他媽媽不容易,結婚以後,他媽媽就突然變得不容易了,好像這個不容易,是你造成的。   想到這一層,卓荔不禁感到脊背發涼。   她甚至不自覺地,和曾經在鹿苑只打了一個照面的張秀枝做起了對比。   那天,張秀枝坐著輪椅,面相中是歲月沉澱下的溫婉雍容,淺淺的笑意裡藏著溫和謙卑。曾經的大學教師,後來的圖書館館長,張秀枝即便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也會透出不凡的氣質。   大概是,腹有詩書氣自華。   人的教養,積年累月,總是會刻畫在面容之上。   這話是沒錯的。   謝聿舟的長相裡,有六成,遺傳了自己的母親。   卓荔回過神,問程媽媽:「阿姨,您找我,什麼事?」   程媽媽先是嘆氣一聲,然後直接切入主題:「荔枝,你和小棋吵架歸吵架,他惹你不高興了,你打他,罵他,都可以。事情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你要是還沒消氣,阿姨幫你收拾他。年輕人吵架的時候,拿分手說事也正常,都在氣頭上,誰沒個口不擇言的時候。我已經教育過他了,你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五年,走到今天不容易,感情要珍惜。阿姨今天來,就是請你晚上,到家裡喫飯,你叔叔和妹妹都在,我們給你撐腰,做個見證,保準小棋以後乖乖聽你的話。」   嘖,實在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聽起來,簡直不要太通情達

【那個決定性的瞬間,我走錯了路,也錯過了本該燦爛的人生。】

  皓盛整個16樓都知道,在這秋冬交替陰晴不定的時節,甚至今天早上起牀,外面還稀稀拉拉的下著毛毛雨的天氣裡,卓荔若是戴著墨鏡進入辦公區,對前臺視而不見,還目不斜視地往裡走。

  那麼,一定是,前一晚,失眠了!

  並且,她遲到了。

  醉酒?

  失戀?

  有心事?

  那就不得而知了。

  卓荔昨天回到家本來就有些晚了。輾轉反側睡不著,起初大抵是因為興奮,興奮知道自己不是一廂情願,謝聿舟喜歡她是真的,並且是很喜歡,超級喜歡。

  後來睡不著,是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是為什麼一個星期都沒有音訊,是他母親病情不樂觀,又或者他還在生她的氣。

  如果是後者,那這男人也太小氣了。

  最後,她在糾結,要不要先主動聯繫謝聿舟,如果是她主動,那麼,開場白應該是什麼。

  腹稿打了好幾遍,最終都被否定,反而還不如初見時那般莽撞大膽。

  所以說,戀愛,就是一件麻煩事兒。

  一晚上心亂如麻,等到有睏意的時候,天都亮了。

  今天的工作安排格外簡單,就一個報告。不外出,沒應酬,無會議。卓荔早上穿著一雙白色板鞋,藍色闊腿牛仔褲,白色高領羊絨衫外面罩一件大衣就出門了。

  行政前臺見她這身打扮,已經習慣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真按照公司的著裝管理要求,她一年到頭,有大半年都是要罰款的。

  眼看已經過了9點,卓荔步履匆匆,正往裡走著,突然發現今天前臺似乎有什麼異樣。

  她倏地頓住,自動剎車,然後倒退兩步,身體微微後仰,歪著頭,抬起手指將墨鏡壓到鼻樑處,看著前臺,又看看等候區坐著的中年婦人。

  卓荔給前臺使眼色,指了指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用脣語問:「找我的?」

  前臺點頭,表示了肯定。

  卓荔深深呼吸,將墨鏡取下,連同手提包一起放到了前臺,走到中年婦人面前。

  剛纔看著,覺得有點兒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現在走近一看。

  可不是見過嗎!!!

  又何止是熟悉!!!!

  大學開學的時候,畢業那一年的夏天,見過兩次,通過電話,是程棋的媽媽。

  以前覺得程棋遺傳了媽媽的美貌,是件值得慶幸歡喜的事兒。現在分手了,怎麼就看著,有點兒,面目可憎的感覺。

  卓荔不自禁地從鼻尖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冷哼,程棋糾纏無果,換他媽媽上場,若是這樣,她選擇和他分手,也算止損的足夠及時。

  多麼可怕的一家人。

  無論是何原因,她都不該大早上到公司堵人。

  一整天的好心情,就這麼的,蕩然無存。

  程棋瞭解卓荔的脾氣,應該不會輕易縱著自己的媽媽胡來。

  他媽媽能找上皓盛16樓,只能說,他是根本HOLD不住這個面相裡,看起來,就帶幾分強勢的中年婦女。

  「阿姨,您找我?」卓荔站在程媽媽面前,耐著性子,壓低音調,盡最大努力保持平和與禮貌。

  程媽媽看到卓荔,馬上站起來,堆著笑臉:「荔枝,見到你太好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阿姨有幾句話想和你說,聯繫不到你,只有到這裡來找你。你看,方便佔用你幾分鐘時間嗎?」

  還行,挺客氣。

  卓荔微微一笑:「樓下有間咖啡屋,我們去那坐坐吧。」

  「哦,不不不。就在這裡說。阿姨不喝咖啡,再說,那東西不便宜,現在掙錢多不容易,還是得省著點兒。」

  語氣是客氣的,溫柔的。

  卻是不容置疑的。

  一看,就是在家裡做主慣了,日常習慣性地數落人。

  還沒開始聊,就政治教育上了,喝杯咖啡,算是浪費錢。

  好一個長輩口吻,一點兒邊界感沒有的人,真是討厭!

  卓荔點頭:「阿姨,那您隨我來吧。」

  卓荔將程媽媽帶到會客區,前臺見狀,主動幫忙去茶水間倒了熱水,擺在程媽媽面前,說了句「請慢用」,之後,把空間留給了她們。

  程媽媽今天出門刻意打扮了一番,花白的頭髮是染過的,化了個淡妝,身上價值不菲的外套,還是去年卓荔買了讓程棋帶回去的。

  她明明比溫如玉小四歲,看起來卻像大了十歲一般蒼老。

  程棋有個不爭氣的父親,全靠母親操持這個家。

  卓荔突然想到趙書焰的一段經典臺詞:你若是真的和程棋結了婚,你就會發現,這個男人眼瞎心也瞎,結婚之前,他似乎沒發現他媽媽不容易,結婚以後,他媽媽就突然變得不容易了,好像這個不容易,是你造成的。

  想到這一層,卓荔不禁感到脊背發涼。

  她甚至不自覺地,和曾經在鹿苑只打了一個照面的張秀枝做起了對比。

  那天,張秀枝坐著輪椅,面相中是歲月沉澱下的溫婉雍容,淺淺的笑意裡藏著溫和謙卑。曾經的大學教師,後來的圖書館館長,張秀枝即便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也會透出不凡的氣質。

  大概是,腹有詩書氣自華。

  人的教養,積年累月,總是會刻畫在面容之上。

  這話是沒錯的。

  謝聿舟的長相裡,有六成,遺傳了自己的母親。

  卓荔回過神,問程媽媽:「阿姨,您找我,什麼事?」

  程媽媽先是嘆氣一聲,然後直接切入主題:「荔枝,你和小棋吵架歸吵架,他惹你不高興了,你打他,罵他,都可以。事情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你要是還沒消氣,阿姨幫你收拾他。年輕人吵架的時候,拿分手說事也正常,都在氣頭上,誰沒個口不擇言的時候。我已經教育過他了,你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五年,走到今天不容易,感情要珍惜。阿姨今天來,就是請你晚上,到家裡喫飯,你叔叔和妹妹都在,我們給你撐腰,做個見證,保準小棋以後乖乖聽你的話。」

  嘖,實在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聽起來,簡直不要太通情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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