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天道是樊籠
天衍之地，霞光、仙霧在天地間流轉，美輪美奐。
偌大的山門前，氣氛沉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守門老叟立於高天，晦暗的雙眸注視著下方。
在問出『何為天道？』這句話之後，他便沒有再開口了。
而此刻，包括林煊在內，所有人都在思考著此話的含義。
這個問題，從未有人深思過，畢竟還未達到那個層面。
可如今，只要回答這個問題，便可以立地直入天道宗內門，這樣的思考也被提前了。
進入天衍之地前，所有人幾乎都瞭解過了，想要獲得更多傳承，更好的資源，那麼便要不斷在天道宗提升自己的身份。
若是能夠先別人一步，自然能夠突飛猛進，獲得更多。
沒有人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但可惜，這看似簡單的問題中必然包含深意。
林煊結合自己所有知識，深思這個問題，最終得出無數的答案。
但他感覺，跟老叟所問有些背道而馳了。
守門人老叟似乎也不著急，就這麼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約莫過去了盞茶時間，終於有人試探性的開口了。
一道聲音自林煊身邊響起，不是別人，正是天機閣莫問心。
「天道是秩序，至高無上，執掌天地。」
莫問心的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眾人均是看了過來。
守門人老叟目光移動，雙眸依舊晦暗。
在莫問心有些期待的表情之下，他緩緩搖頭：「錯！」
「呃……」
莫問心錯愕，無奈低頭。
「譁！」
議論聲起，無數人均是感覺不可思議。
無它，因為這似乎也是他們心底的答案。
「這……不對嗎？」
林煊也是疑惑，這同樣是他想到過的一個結論，但明顯，入不得守門人老叟的心。
此時，又有聲音響起，來自風魔少尊。
他舉目凝望老叟：「四季更迭，星辰運轉，自然循環，超脫眾生，此為天道。」
風魔少尊的話很符合他的風格，高高在上。
「也錯！」
然而，守門人老叟依舊毫不留情的開口否定。
風魔少尊蹙眉，眼中戾氣忽閃，但卻沒有再多言。
他身邊，虛妄緊接著開口：「天道為輪迴天秤，善而登極樂，惡則墮無間。」
「還是錯！」
守門人老叟的聲音猛地提高。
所有人目光怪異起來，朝著更加深刻的方向開始思索。
「天地萬物之始，鴻蒙世界之終，此為天道！」
此次發言來自穆驚鋒。
林煊搖頭，他一直在觀察老叟的表情，穆驚鋒的言語並未讓老叟產生任何的波動。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叟依舊是搖頭：「錯，大錯特錯。」
「難道無人能夠理解？」
老叟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蕭塵不爽，想要說話，卻是被林煊抬手壓住。
「他想要的答案或許已經超乎常理，並非是真想知道何為天道，這個答案太過廣泛了。」
林煊的聲音讓蕭塵壓下了心頭的想法。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大哥，那他到底想要什麼？」
「誰知道呢？」
林煊聳聳肩：「或許想要超脫物外的一套完全相悖的理論吧。」
「可這裡是天道宗，以天道為名，大概率不會跟天道理念背道而馳才對，讓人難猜。」
「懶得想了，不就是直升內門的機會嘛，大不了從外門開始，耗費不了多少時間的。」
林煊的話讓眾人釋然，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也對！」
「那就不管他了，等結束吧。」
眾天驕點頭。
可這時，奇異的一幕出現了，老叟目光突的落在林煊身上。
「你對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錯愕，連林煊都張大了嘴巴。
「可惜你只是想法對了，並未徹底理解，算你對了一半。」
「雖然不能給你直入內門的機會，但可以給你一點特權，之後可以給你降低一些入門標準。」
蕭塵驚訝的看著林煊：「大哥，牛逼啊！」
「呵呵……要不他怎麼當大哥呢？還不如給你呢。」練擎天淺笑，引得蕭塵猛翻白眼。
「真不愧是師弟！」穆驚鋒目光灼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與他們不同，虛妄等人此刻卻是不爽的看著林煊。
他們並未聽見林煊說了什麼，但並不妨礙他們不爽，感覺又一次被林煊壓了下去。
「好了，到此結束，此次詢問，無人答對，所有人失去直入內門的機會。」
守門人老叟的聲音在天空傳開。
無數人失望嘆氣。
「前輩，您口中的天道，到底是什麼？」
戰雲遷此時開口。
他想要看看，到底什麼樣的回答，纔是守門人所想要的答案。
守門人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迎著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他張口緩緩言道：「天道是樊籠，囚困天地，架構秩序，以萬物為芻狗。」
全場猛地變得寂靜無聲，恍若落針可聞。
守門人的話，簡直驚世駭俗。
高高在上的天道是樊籠？包括林煊在內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
林煊目光忽閃，想起了地球先輩的曠世名言：「我命由我不由天！」
「哦？」
守門人看了過來，竟是朝著林煊輕輕點頭：「不錯，有點見地！」
而後，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開始侃侃而談，言語依舊驚世駭俗。
「修煉是什麼？」
守門人先是提出疑問，而後自顧自的回答。
「修煉是逆天道而行！你們可否聽過一句話？叫做：順為凡，逆則仙。」
所有人陷入沉思，均在咀嚼著這句話。
回首過往，似乎還真就是這麼一回事，自踏足修煉開始，每一步都是逆天而行，還伴隨著劫難降臨。
這一刻，幾乎每個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理解。
林煊目光閃爍，這套言論，似乎真跟自己曾經所瞭解的一般無二，這天道宗在此刻勾起了林煊濃厚的興趣。
此時，守門人的聲音依舊。
「天道宗建立的宗旨，並非是代言天道。」
話到此處，守門人聲音微微一頓，而後猛地提高。
「而是比肩天道，甚至是踏碎天道，重塑規則，我即天道，我即秩序，我即輪迴，我即始終。」
守門人聲音如雷，在所有人心頭炸開，仿似為所有人都打開了一扇新的門戶。
天道宗山門前，再一次陷入了長久了沉寂。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終於是有譁然聲激蕩而起